19 .下凡
腦內突然蹦出這個稱呼,他也有些意外,畢竟天天把他氣個半死。
他想不來原因,所以姑且給自己找了個荒謬的借口。
——可能是同床共枕睡出感情了。
不過下一秒,他就啪啪打臉。
商陸滿的視線時不時還是會不受控制地看向溫煙,盡管已經很克制收斂,可好幾次還是被他敏銳地捕了個正着。
陸硯行對此的解決方式很扯淡,故意找個借口把溫煙支上樓。
溫煙不樂意,電視劇演到正高?潮,劇情精彩着呢,她才不要上樓。
于是陸硯行這個損貨又把她惹了一頓,溫煙把遙控器摔了個稀巴爛,喪着臉哭唧唧跑上去了。
商陸滿也沒機會能待太久,陸硯行以把溫煙惹惱需要哄為由,言語間暗示好幾次他可以走了。
商陸滿對他這一通騷操作佩服地五體投地,話到這份上,他也就不再自讨沒趣,起身離開。
打什麽高爾夫球,連球都沒摸着。
陸硯行把他送到門外,人剛到車前車子還沒發動,他迫不及待轉身就要走,商陸滿還是喊住了他。
他承認他被溫煙吸引了視線。
這很正常。
不過,再喜歡也幹不出什麽其他的事,僅有的一瞬悸動會深埋心底,他倒也沒有其餘心思,只想以長輩的身份逗逗他。
“硯行,你喜歡她?”
陸硯行沒想到他臨走還會收到這麽一句問候,有時候男人的嫉妒心和占有欲比女人要恐怖的多,他哪怕現在就是不喜歡也會說成是喜歡。
他粲然一笑,反問一句:“誰會不喜歡?”
是啊,誰會不喜歡。
那麽美好。
除了有時候脾氣臭點。
商陸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幾秒,旋即确定下來他的答案。
——他是認真的。
“好,祝福你們。”
商陸滿這人公事公辦多了,說話語氣也多少沾染了一些官腔。
聽着就十分勉強,一點都不誠心誠意。
“謝謝……”
陸硯行也官方地回答了他的廢話,兩人好像在無聲較量些什麽。
什麽朋友情誼,長輩之尊,早已被他抛之腦後,現在他們是在單純以兩個男人的立場對話。
送走商陸滿後,陸硯行迫不及待上了樓,一推開門,抱枕精準地朝他砸了過來,陸硯行伸手接住。
對上她幽怨的小臉後,在她鬧脾氣前,先發制人道:“走,帶你去買漂亮首飾。”
“走……”
溫煙一秒變臉,音還飄着,人已經拉開門飛跑了出去。
陸硯行載着她到了商氏旗下一家高奢珠寶店,溫煙過于欣喜的朝櫃臺撲去,像這種奢侈品店的櫃員也清高自傲的很。
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看溫煙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兩個櫃員癟了癟嘴,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小姐,你沒錢可別亂摸啊,壞了要賠的。”
其中一個櫃員尖酸道,還又翻了個白眼。
“我有錢,我等陸硯行。”溫煙眼花缭亂,指了其中一個,和櫃員說:“我想要這個。”
兩個櫃員往門口看了半天也沒發現她嘴裏要等的人,看她又不像一副能買得起鑽戒的樣子,當即也就不客氣地把她的手推開。
“這個玻璃櫃是特殊材質制作的,你可別把按壞了,你賠不起的。”
溫煙當即就變了臉,還沒等她說什麽的時候,門口一道沉重的男聲傳來,語氣不平不淡,卻有着濃重的壓迫感:“這就是貴店的服務态度。”
他走過去把一臉委屈的溫煙攬進懷裏,幽冷的視線向兩個臉上明顯驚慌的櫃員掃去。
——沒錯,她們知道自己是惹事了。
有些人的貴氣是與生俱來的,身前這個男人舉手投足間都是矜貴氣息,從頭到腳都是叫得出名字的限量款名牌。
身上随便一件單品就是四位數起步,怎麽也是有點家底的人物。
她們最喜歡也最怕遇上這種客戶,難伺候就不說,更可悲的是,她們好像惹了人家護在心上的人,投訴電話打去,把經理一叫,她們的職業生涯可能就要宣告結束。
“剛才是我們有誤會了,最近搶劫事件比較多,專派這種看起來沒有攻擊性的女生來轉移視線,我們也是多留了個心眼。”
其中一個店員先做了解釋。
陸硯行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沒把她惹得掉眼淚,反倒是一個外人把她剛拾起來的好心情又打回原點。
他努力都白費了。
陸硯行臉色沉的厲害,随時在火山邊緣爆發的模樣。
但手上動作很輕柔,一下下順着捂在他懷裏一動不動的女孩。
溫煙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緊緊揪着他的短T,過于用力,指尖都泛了白。
還是那個櫃員先低了姿态,咬咬牙開口:“小姐,剛才确實是我們的不對,我們先給您道個歉,但我也是個普通店員,沒多少工資。”
陸硯行沒阻止她這一操作,畢竟她确實是該和溫煙解決這件事。
看溫煙不為所動,她繼續:“您看這樣行不行,您今天在這挑的第一款,走我的賬,全當是我給您賠罪了。”
溫煙還是埋在懷裏不動,倒是陸硯行往過瞟了一眼。
也是聰明。
知道從溫煙這下手不說,這樣一來,既能留住客戶又能解除危機,損失的那一點小錢加上提成也就才一兩個月的工資。
陸硯行穿了件黑色潮牌T恤,溫煙捂得太近,時間又太長,黑幽幽一片差點睡過去,所以反應慢了幾拍。
“這是你說的啊。”
“對,小姐,是我說的。”櫃員臉上挂着得體的笑容,真是個人精。
陸硯行很快收回剛才心裏那抹猜測。
溫煙沒讓所有人失望,她跑去櫃臺前隔着玻璃櫥窗掃了一圈,手指有規律的一點一點,嘴裏還默念着什麽。
“1,2,3,4,5。”
“1,2,3,4,5,6。”
最後,她從零最多的幾款裏挑了個自己最喜歡的,是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鑽石鉑金戒指,克拉數字非常可觀。
上面嵌着一顆栩栩如生的湛藍色鑽石,顏色澄澈又純淨,光是切割和抛光就花了整整兩年時間,可以說是鎮店之寶。
“我想要這個可以嗎?”
溫煙擡眸,純真的笑意裏是讓人到極致的心慌。
櫃員的臉上青一陣紫一陣像一塊調色盤,裝出的淡定無影遁形,支支吾吾帶上了哭腔:“小姐,這就是我用這一輩子的工資也買不起啊。”
“你說話是在……”
她頓了頓語調,轉頭看向陸硯行,後者臉不紅心不跳補充了那個有點粗俗的詞語:“放屁……”
溫煙:“嗯,放屁。”
“不是……”
“那我就要這個。”溫煙說。
櫃員臉色難堪,只得承認:“是……”
溫煙「嘁」了聲,覺得這個人真是太沒意思了,她給她第一印象不好,她也就沒有在這購買的欲望,看出她的虛僞,一刻都不想在這停留。
蹙起秀氣的眉,溫煙拉着陸硯行,語氣有些不耐,直白道:“我不喜歡這裏的人。”
“行,那就換家店。”
溫煙沒有追究的意思,他也就沒必要和她們斤斤計較,她們身上體現的不過是人心裏深處最虛僞的劣根性。
陸硯行帶着溫煙換了家店。
她們一走,兩個櫃員臉色慘白的對視了一眼,這個小插曲足夠讓她們老實本分一陣子。
被攪了興致,溫煙沒了最開始的雀躍,但總歸也不算太難過,她的變臉技術堪稱一絕,好壞心情在她這從來就不是個定數。
換了家店并不妨礙她的購物熱情。
怎麽看出來的呢,就比如現在。
——十個指頭套十個,多一個都嫌浪費。
溫煙噠噠兩步朝坐在沙發上看報的陸硯行跑過去,十指撐開擺在空中,每一個指頭上都是款式不一的鑽戒:“哪個都想要诶,不知道該選哪個,好為難哦。”
她可沒有矯情撒嬌的意思,只是單純詢問。
店員聽了就是另一回事,她們顯然收斂一點,知道要小聲議論,其中一個伸手擋在嘴邊湊到另一個耳邊:“不會是在外面養着的金絲雀吧?”
另一個圓臉的櫃員搖搖頭,顯然不太像參與這個話題:“不知道,和我們沒關系。”
“切,你這人真沒意思,沒一點八卦精神。”
圓臉櫃員沒再說話,低頭玩起了手機,耐心等待着顧客的再次詢問。
溫煙聽力出奇的好,她們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金絲雀?
她轉頭,投去不解的視線,沒得到答案,她最後問的陸硯行:“金絲雀是什麽意思?”
陸硯行一聽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怎麽高奢店的櫃員嘴都這麽碎,他這下臉色是真的如沉在湖底的寒冰。
“西游記啊,你忘了,孔雀公主,我們一起看過。”
陸硯行不想給她解釋,讓她接觸到這些污濁。既然她在人間的世界是他一筆一勾勒畫線的,有些陰暗面,他就不讓她知道了。
就像那次去酒吧,他會下意識把她保護好。
“哦,我懂了。”
溫煙語調抑揚頓挫的,轉頭看了那位方臉店員一眼,這下明白剛才的眼熟感從何而來,她努力「孫」了半天,突然就想不起來名字。
于是她就做了抓耳撓腮的動作,把孫悟空的動作學了個惟妙惟肖,愣是把陸硯行看笑了,沒忍住在她臉上捏了一把。
溫煙一把把他的手打開,沒計較,她現在專注另一件事情,問他:“那個猴子叫孫什麽來着?”
“孫悟空?”
“對對對,就是他。”
溫煙跑到櫃臺前看見那個說閑話的櫃員,毫無聲息完美回怼:“你長得好像孫悟空,你們一樣有大嘴巴。”
櫃員臉色不自然了起來,以為溫煙在內涵她。
其實不是,她嘴巴确實有點大,頭發又紮成丸子頭梳在腦後,頭頂發際線又是十分明顯的美人尖,長了一對招風耳。
聯想起來,溫煙是在就事論事。
沒想到,正好怼上了她。
所以說,傻白甜專治各路綠茶心機女呢,你根本無力反駁。
從她眼裏看不出半點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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