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且不說二皇子要去衛家做什麽, 就說長德帝這邊,二皇子一走,他便問起了幹永福, “幹永福,你說此事到底跟老二有沒有關系?”

這乃大事, 幹永福可不敢随便開口,他笑笑, “奴才不知, 不過奴才覺得二皇子貴為皇子, 也不屑去做這種事。”

長德帝意味深長的說, “朕也希望這事跟他沒關系, 老二這心太大了,野心也長的太快。”

幹永福不敢接話,好在長德帝也沒多說, 坐下批閱奏折。

到了午時,午膳送來之前, 長德帝要先喝一碗藥, 一喝藥長德帝心情便不好, 會想到自己還不能臨幸宮妃的痛處,而每每這時便需要帶一個人來讓他發洩一番心中的怒氣, 這個人名喚月奴。

正是入宮沒多久的江錦月,而長德帝喝藥後要發洩怒火這習慣也是從江錦月入宮後才養成的。

不止喝藥,只要長德帝不高興了, 江錦月便要承受他的怒火, 長德帝逐漸在淩虐江錦月的過程中找到了樂趣,也滿足了不能人道給他帶來的落差,所以除了某些時候, 江錦月在宮中的日子還是不錯的,也算得上是個寵妃了。

可惜江錦月并不想做這樣的寵妃,每日打扮的光鮮亮麗,可知道她自己清楚,她被長德帝虐待時她生不如死,常常恨不得一腦袋磕死在地上。

但她又心存幻想,覺得等長德帝死了她就能過上好日子了,她甚至想過用什麽法子直接弄死長德帝,然後讓太子登基,如果等太子知道她幫了他多大的忙,自己一樣能成為太子的人,只要成了太子的人,她便有法子能當上皇後,能母儀天下。

江錦月對這件事執念之深,簡直要瘋魔了。

進宮吃了這麽多的苦,江錦月唯一慶幸的便是通過一個宮女跟太子聯系上了,太子叮囑她要保護好自己,等她出來,江錦月深信太子心中有她,覺得再苦都能忍。

被長德帝傳喚過來,進門後江錦月便自覺脫了衣服,露出滿身鞭痕的身子,雪白的肌膚配上紅豔豔的鞭痕,更讓人生出了淩虐的快感。

長德帝讓幹永福取過鞭子狠狠在江錦月身上抽了幾鞭子,才一口将藥飲盡。

但這并未結束,長德帝用過午膳後還要再跟江錦月說說話,換着法子的折磨她一會兒江錦月才能回去。

待好不容易熬到長德帝放過她,江錦月離開時連路都走不穩,需要左右各一個宮女攙扶才行。

再回她的芳月殿這一路上總能看到很多宮妃,人人都帶着一張假臉過來跟她寒暄說話,就是不讓她回寝宮休息。

這也是江錦月每日覺得很難熬的時候,偏偏又不能得罪這些人,長德帝雖給她賞賜了很多東西,看着榮寵無限,可她的位分就是個美人,長德帝甚至稱呼她為月奴,這些宮妃哪一個都比她位分高,要動她再容易不過,江錦月只能忍。

她願意為了太子忍,但同時也在後悔,甚至是每時每刻都在後悔,後悔當初沒膽子大點,跟太子先生米煮成熟飯,這樣她就是太子的人,不會強行搶入宮了。也後悔沒聽她娘的,當初找個人嫁了。甚至後悔,當初讓江臨頂替她嫁給衛雲昭,哪怕衛雲昭是個沒用的殘廢,嫁給他也比入了這吃人的深宮好。

矛盾又複雜。

待好不容易回了芳月殿,江錦月趴在床上讓宮女給她上藥。

便是這上藥也是有講究的,身上的傷痕不能發炎生膿,但也不能完全好,必須留着紅痕,因為長德帝說這樣好看,好在有個宮女竟會些醫術,讓她免去了很多懲罰。

江錦月問正在給她上藥的小八,“今日東宮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小八一邊輕輕給江錦月上藥,一邊溫聲道:“沒呢,許是不方便。美人為太子殿下吃了這麽多苦,殿下知道一定會很感動,殿下不會忘了美人的。”

江錦月聽到這種心中歡喜,她道的:“我知道太子心裏一直有我,只盼太子殿下能早些解了禁足才好,我好想見見他。”

小八:“會有那一日的,不過美人見太子殿下不方便,何不想法子去見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也在禁足當中,都說人走茶涼,皇後娘娘被禁足,又丢了掌管六宮之權,現在長寧宮冷清的很。若美人能讨得了皇後娘娘歡心,日後行事必是事半功倍,皇後娘娘也會在太子殿下面前替美人說話的。”

江錦月覺得很有道理,她對小八也很信任,便對小八道:“我不方便出門,那小八你幫我打聽打聽,若找着合适的機會我就去看看皇後娘娘。”

“是,”小八一口應下,給江錦月身上的傷擦完藥,還給她臉上也擦了些,江錦月總覺得她臉上的疤淡了不少,更盼着等太子解禁後她的臉就好了。

卻全然不知她的滿心期盼全被人看在了眼裏。

……

衛家

二皇子帶着肖揚到了衛家大門口卻沒能進門,因為江臨和衛雲昭都不在府上,剩下的都是女眷,二皇子進了門無人能招待。

二皇子臉臭的很,肖揚抱着劍問管家這兩人去哪兒了,管家便往菜市的方向指了指,“今日是我們家五爺行刑之日,大公子帶少夫人為五爺去收屍去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也到了衛安被處斬的日子,衛雲昭和江臨原本是不打算去觀刑的,但這不剛好撞上尹暨請旨重查采石場一案的時間,兩人估算着二皇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便用衛安當借口提前出門了。

菜市是去了,屍也收了,卻沒直接回府,而是往府衙大牢跑了一趟,去見葉嬷嬷,江臨想知道真相。

但進了牢房才知道,葉嬷嬷前不久不知吃了什麽,直接成了啞巴。

葉嬷嬷張着嘴半天沒發出聲兒,手上不停跟江臨比劃,确認衛安是真的已經被處斬人頭落地了。

江臨胡亂的點點頭,很失望,看來這答案問不到了。

葉嬷嬷得知衛安死了,那叫一個高興,高興得都哭了,喜極而泣。

但下一刻她卻猛的跑向牆直接撞了上去,江臨和衛雲昭都驚了,連忙出聲阻止她。顯然沒用,她抱了必死的決心,那一撞就直接要了她的命。

她安詳閉上眼朝江臨他們笑了下,張嘴說了兩個字,江臨卻沒看清。

聽到江臨二人喊聲的獄卒趕了過來,一見人撞牆自盡了又連忙去通知牢頭,江臨和衛雲昭二人被留下來問話。實則江臨他們見到人壓根沒說幾句話,人又是自盡的,算不到二人頭上,只交待完他們跟葉嬷嬷都說了些什麽就被放走了。

一眨眼的功夫,人又沒了,江臨一時說不上是難過還是唏噓。

出了牢房,江臨問衛雲昭,“你說我要什麽時候才能知道是誰指使的葉嬷嬷呢?”

衛雲昭也好奇,“為何獨獨對此事這般執着?”

江臨也說不出來,他就是想知道而已,也或者那是他穿越後的第一道坎兒?

衛雲昭安慰他,“既是有人指使,便遲早會有知道的那天。”

衛雲昭指指前方,“那邊有些小攤,我們去買些吃食回去,這幾日辛苦你了。”

最近江臨和衛雲昭都很忙,會功夫能辦事的人全都不在身邊,很多事都要他們親力親為,而衛雲昭坐着個輪椅行動不便不說,目标還很明顯,所以跑腿受累的是江臨,衛雲昭則負責收集線索再整理資料,再找人将傳言散播出去。

兩人費了不少力氣才将事挑起來,就等朝廷介入徹查采石場一案,好将二皇子給拉下來,幾百條人命,二皇子沒那麽容易把自己摘出來,更何況還有屯私兵的事,等老色鬼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後別說維護,估計最想除掉二皇子的人就是他了。

這麽一想,心情又好了些,江臨便推着衛雲昭去逛小攤子了。

兩人買了一堆吃食才打道回府,然後在門口碰見了臉色陰沉想殺人的二皇子。

二皇子被管家攔着沒讓進門卻一直沒離開,拉下臉面就在門外等着了。

再見江臨下馬車時捧了一堆吃食,二皇子這臉就更陰沉了,陰陽怪氣的開口,“聽說二位是去給長輩收屍了,收屍還順便買這麽多吃食,二位可真是孝順。”

江臨把吃食給了門房,讓門房給拿回昭雲苑,又将衛雲昭抱下馬車,然後才回二皇子的話,“嗐,衛安的三條腿還是二皇子您讓廢的呢,都這麽熟了咱還裝什麽相。”

二皇子聞言笑了,“你倒是提醒了本殿下,衛安這腿可是衛雲昭求着本殿下廢的,你們說若這事傳出去會如何?”

江臨攤手,“這不還沒傳出去,我們也不知道會如何,如果二皇子有意幫我們宣傳下不孝名聲的話,我們也是感謝您的。”

二皇子瞪着江臨,“牙尖嘴利,本殿下倒是小看你了。”

江臨心想,你這從來也沒高看過我不是。

他們要進門,二皇子在門外等了這麽半天肯定是有事要說,自然也跟着一起進了。

二皇子皇子氣派十足,進門後就直接開口警告江臨二人,“你們最好把嘴閉嚴實點,若敢洩露絲毫不該洩露的消息,本殿便不只是給個警告,而是要衛家徹底葬身火海,一個都逃不了。”

衛雲昭恭敬發問,“下官愚鈍,還請二皇子明示什麽是不該洩露的消息。”

二皇子手指着衛雲昭,“衛雲昭,少在本殿面前裝傻,你們清楚本殿所說何事。”

“是,”衛雲昭應了。

但二皇子卻是怎麽看怎麽覺得他敷衍,心中又氣又憋屈,“衛雲昭,本殿下真後悔沒早些除掉你。”

殺意明晃晃擺在了臉上。

衛雲昭恭聲道謝,“下官多謝殿下不殺之恩。”

“哼,別跟本殿下玩這一套,”二皇子走到衛雲昭跟前,腳踢了他腿一下,衛雲昭紋絲未動,二皇子眼神輕蔑,“太醫很久沒來府上了吧,看來果真只能一輩子當個廢物了。”

二皇子彎腰湊近衛雲昭,“知道太多不好,本殿今日給你的警告也是在給你留活路,便是你将所有的事都捅出去了,本殿下一樣能要你的命。”

“衛雲昭,想要你死的可不止本殿下一人,”二皇子又在衛雲昭腿上踹了下,比先前還用力,“好自為之。”

二皇子說完,轉身就走,肖揚緊随其後。

待人走遠,江臨才蹲在衛雲昭面前給揉了揉腿,“疼嗎?”

衛雲昭輕輕搖頭,“不疼,”踹一腳而已,哪比得上戰場上的刀劍無眼,那樣的疼都習慣了,這一腳算什麽。

江臨在二皇子踹過的位置狠狠按了下,衛雲昭沒提防,下意識嘶了一聲。

江臨樂了,“我就知道你這腿有問題,衛雲昭,你什麽時候才能站起來?”

衛雲昭也不隐瞞,“不能是現在,我還有許多事要做,”如果現在站起來了,他便什麽都做不成了。

“好吧,”江臨卷起衛雲昭褲腿,上面已有了於痕,二皇子這一腳是真狠。

江臨對着於痕吹了口氣,很不滿二皇子,“我以為他今日來至少該有點求人的态度,還敢動腳,是嫌自己死的太慢了嗎?”

不止江臨這麽想,跟在二皇子身後回府的肖揚也是這麽想的,“殿下不是說來求衛雲昭別洩露不該洩露的消息嗎,怎麽還動起腳了?”他滿臉不解。

二皇子哼一聲,“本殿下堂堂皇子,難道還要對他一個五品官低聲下氣不成,本殿能親自上門已是給他臉面,若他還不識趣,用不着本殿出手,便會有人直接要了他的命。”

肖揚見二皇子往皇宮的方向看了眼,瞬間明白了,“您是說皇上?”

二皇子笑,“本殿再有錯也是皇子,若父皇察覺到本殿的意圖,他動我理所當然,可旁人越過他要将本殿拉下來,豈非是不将他這個皇上放在眼裏,本殿的好父皇可最容不下有人挑戰他的皇權了。”

更何況先前那兩個美人的事,他父皇最懷疑的便是衛家。

這衛家哪怕只剩一個殘廢了,依然是他父皇的心頭大患。

二皇子道:“若他二人識趣點就此收手尚能留一條賤命茍延殘喘,否則……”

否則如何二皇子沒說,但否則之後定是要命的慘狀。

肖揚聽完二皇子的話,還是很擔心,“可殿下,若衛雲昭不肯收手,便是死也要将殿下拖下水呢?”

這便是二皇子最不想看到的局面,所以他今日才會來衛家走這一遭。

幾百條人命,屯私兵意圖謀反,這一樁樁的罪名扣下來,誰也保不住他,衛雲昭是沒命了,但他也廢了。

然而好事成雙禍也從來不單行,回府後,管家告訴二皇子,“周尚程周大人求見殿下,小人已讓周大人在前廳候着了。”

“嗯,”二皇子背着手朝前廳走去,這周家從一開始就是他的人,不過除了周尚程外都是些只會拖後腿的廢物,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二皇子想到尹暨今日在朝堂處處針對趙世川要徹查失蹤案和采石場案,心裏便清楚這是周家上回做的事得罪尹暨了。

進了門,周尚程連忙過來行禮,二皇子現在并不想看到他,一腳把人踹到在地才越過他坐到了主位,“若是來認罪的就可以滾了,本殿不留廢物。”

周尚程自然知道二皇子是在氣什麽,連忙跪好,“殿下,下官今日來是有要事禀報。”

二皇子淡淡看了他一眼,“說。”

“殿下,下官派去牢房的人沒敢動手,他說小妹察覺到他的意圖,同他說了兩個字,鄧…鄧州。”

鄧州才是二皇子藏的最深的秘密,哪怕有人告他屯私兵想要謀逆,只要沒證據一樣不能奈他如何,但如果證據被出來了,那後果……周尚程簡直不敢想象。

二皇子一聽鄧州,整個人也炸了,而肖揚的劍已經抵在了周尚程脖子上。

二皇子要殺人的眼神落在周尚程身上,“她怎麽會知道鄧州,周尚程你好大的膽子!”

雖早已料到要承受二皇子的怒火,可真來了周尚程還是怕的厲害,“殿下,下官…下官絕沒對任何人提起過鄧州的事,下官懷疑她是從衛家得知的,那日她在尹家行事失敗,是被江臨先帶回衛家問過話才送入府衙的。”

二皇子擡手就将茶杯砸到了周尚程腦門上,“滿口胡言,你當本殿是蠢貨任你敷衍嗎,衛家跟你那妹妹是什麽關系你能不清楚,衛雲昭和江臨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塊又怎麽可能會保住她的命。”

“周尚程,你告訴本殿,你是活膩歪了嗎?”

周尚程連忙求饒,并賭咒發誓自己絕沒對任何人說過鄧州的事,消息不可能是他這兒洩漏出去的。

周尚程的樣子不像是在說假話,可越是這樣,二皇子便越心驚,如果衛雲昭二人還知道了他的人馬養在了鄧州,這二人是絕不會放過他的。

二皇子有些後悔今日踹衛雲昭那兩腳。

他吩咐肖揚,“立馬趕去鄧州,将人全部轉移走,絕不要留下任何線索。”

肖揚收回劍一抱拳,轉身便不見了身影。

而周尚程又挨了二皇子一腳,二皇子道:“你記住了,若此事沒影響本殿便留你一條狗命,如若不然,你們周家九族之內無一活口。”還不用他動手。

“是,是……”周尚程戰戰兢兢應話,“下官馬上讓人除掉我那妹妹封口,家裏也會仔細盤查,絕不會再讓任何人知道鄧州之事。”

“滾!”

周尚程麻溜的滾走了,二皇子卻是頭疼的扶額,事情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

小周氏死在了牢裏,據說上吊自盡而亡。

至于為什麽要自盡,一是愧疚于對自己女兒下手,二則是覺得牢裏太苦,不想一直過這樣的苦日子。

小周氏意圖綁架殺害女兒的罪其實不重,不僅因為沒成,還因為她是衛雲雪的親娘。

這跟現代不一樣,子女殺父母便是大不孝大罪,可父母對子女做點什麽那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若真出了人命也不用抵命,最重的也只是流放。

只不過衛家不肯讓府尹把小周氏的罪名判的太輕,小周氏就一直被關在了牢裏,若周家沒人來保小周氏,她要麽就在牢裏蹲上幾年要麽就被就近流放,總歸是不會讓她好過的。

府衙和小周氏都在等周家的人,周家的确來人了,一來就要了小周氏的命。

又是一次滅口,但也證明了鄧州真的有事。

江臨看着頭頂上飛過的鴿子,問衛雲昭,“鄧州那邊應該有消息了吧?”

從小周氏口中得知鄧州可能是二皇子屯兵之地,衛雲昭便安排了人去鄧州找二皇子屯私兵的線索,現在已經有好幾日了。

天上的那只鴿子盤旋一圈後落在了衛家鴿房中,被白薇捧了過來。

衛雲昭取了鴿子腳下的信,将鴿子遞給白薇讓她好生照顧。

信的內容很簡短,說已找到證據,正在回盛京的路上。

江臨摸着下巴算時間,“二皇子的人應該已經趕往鄧州去轉移人馬了,等證據回來,人早不在鄧州了,得想個法子讓二皇子的人馬不得不留在鄧州才行。”

衛雲昭道:“我讓人給初八傳個信,初八應該已經跟太子和皇後搭上線了,這兩位想翻身也想二皇子死,他們出手,最合适不過。”

利用二皇子對付太子,太子被禁足失勢,在二皇子氣焰嚣張時又給太子遞二皇子的把柄,讓太子反過來對付二皇子,江臨碰碰衛雲昭胳膊,“這是你早就想好的嗎?”

衛雲昭搖頭,“我确實有意利用二皇子對付太子,但讓太子反将二皇子一軍并不在意料之內,起初我并不知二皇子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但你一直對他心存警惕對嗎?”江臨道,不過也不怪衛雲昭,誰讓二皇子自己一出場就不像個好人呢。

二皇子與衛雲昭的合作關系,始于算計也終于算計。

衛雲昭答,“因為我不信越家任何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留評送個小紅包,祝大家周末愉快,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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