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戀愛

“商陸你看吶, 我跟你結婚以後, 都好久沒有陪我媽了,就留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 ”舒夏縮回了自己的手笑道“你不覺得太不孝順了麽?所以我就想啊,趁着這次, 多陪我媽幾天, 你可以理解的對吧。”

不能回去, 不能回去,回去了以後極有可能見不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陽,被憋了這麽長時間的,又冷了這麽長時間的老虎, 要真開葷, 他怕他真的吃不消的。

“那我跟你一起過去住, ”商陸拉住了他的手, 将他圈在了懷裏, 湊在他的耳邊說道“但是我怕媽那裏房子的隔音不太好, 所以讓媽跟咱們一起回去住行不行?”

主意是很好的, 但是舒夏真的有點慫,他沉下氣道“真的一定要做?”

商陸點頭“夏夏,我這幾天吓壞了, 以後我們有事好好說行麽?”

“這不主要之前一直跟你說, 你也不聽我的麽, ”舒夏看着過來過去進出小區的人, 不自在的動了動腰“還在外面呢, 讓人看見了不好。”

“夏夏,我們是夫妻,不用管別人,”商陸抱緊了他道“夏夏,我很想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伸頭一刀,縮頭一刀。

舒夏也顧不得看別人了,商陸抱得緊的他都快喘不上氣來了,他真怕他拒絕了,這家夥敢直接把他塞車裏帶回去。

“好吧,那也得去我媽家裏把兒子們接出來啊,”舒夏回摟了他,拍了拍他的背道“總不能就我們兩個人回家吧。”

商陸沉聲回答道“明天再接。”

舒夏再度懷疑這家夥是繼兄,後爹,哪有這麽嫌棄自己弟弟和兒子的。

“今天就得接,他們鬧騰的,我媽一個人顧不過來,”舒夏想要從他的懷裏掙脫開來,可是卻掙脫不開,只能就着這個姿勢說道“你要是不接,我今天就不回去。”

商陸只好妥協。

他們到了白柔家裏的時候,夜色已經完全黑了,整個公寓的燈光都亮了起來,白色的暖光熱的燈光交織成一片,看起來分外的溫馨。

舒夏是被商陸牽着手上樓的,白柔開門的時候看着他們兩個人的狀态,笑着讓他們兩個進來“今天要回去了?”

“嗯,”舒夏點了點頭,拉了商陸進去,想要松開手彎腰去換拖鞋的時候,卻仍然被商陸緊緊的拉着。

“松下手,我換拖鞋,”舒夏甩了甩自己的手道低聲道,餘光掃過一旁似笑非笑的老媽,總覺得自己被吃的死死的樣子被老媽看見了分外的丢人。

“不松,”商陸冷着一張臉拒絕道。

舒夏撇了撇嘴低聲道“我又不會跑了。”

商陸回他“這可說不定。”

舒夏氣結。

眼看着兩個人又要拌嘴,白柔也不看熱鬧了,擺了擺手道“行了,也不是別人家裏,不用換鞋了,這會兒天也黑了,估計你們回家幾個小的就得睡覺,趕緊帶走吧。”

“人呢?”舒夏嘆了口氣,也不跟商陸糾結這個拉不拉手的問題了,他從進來,就沒有看見幾個小的。

“在裏面的跟皮球玩呢,”白柔推開了卧室的門。

皮球是白柔養的抱回來那只小狗的名字。

卧室的地毯上,一只半大的小狗趴在上面,幾個小老虎跟甜甜都在搖籃裏面,就小商晨在地毯上,爪賤的去拍皮球的嘴巴,被皮球呲了呲牙,自己吓得退了兩步,見皮球又趴下腦袋的時候,又小心翼翼的湊過去擡了擡爪。

難怪老虎也屬于貓科動物,這爪賤程度,跟一只貓沒有什麽區別。

舒夏在這裏待了幾天,皮蛋瘦肉粥還好,還不能穩健的行走攀爬,基本上是一窩自己玩,小商晨是真的把皮球折騰的不輕。

皮球是土狗,脾氣算不上特別好,有些認生,可是小商晨不怕,因為人家是老虎,就算是小不點的老虎,人家也是老虎,皮球遇上了,只敢呲牙,沒見敢咬的,于是這小家夥就真把皮球當玩具耍了。

“商先生,夫人,”從商家跟來的保姆看見了進來的兩個人,打了個招呼。

舒夏回點了一下頭,倒是本來跟氣球興致勃勃玩的小商晨聽見這一聲稱呼,也不逗狗了,甩了一下尾巴,颠颠的就跑到了舒夏的腳邊,仰頭叫道“哥哥,晨晨乖。”

那黑黝黝的眼睛水亮水亮的,那模樣真是乖的不得了,一點兒看不出之前的逗狗的那個人是他。

“嗯,我們晨晨最乖了,”舒夏彎腰将他抱了起來。

“晚上,一起睡,”小商晨尾巴卷着舒夏的手腕,眼睛裏面亮晶晶。

舒夏知道這小家夥是喜歡窩在他的懷裏睡的,那小爪子舒展的,整只虎顯然睡的十分的香。

可是跟他一起睡,舒夏卻睡不好,有了那種防止夜晚突然變身的藥物,舒夏倒也不怕第二天早上發現自己被按在毛爪子下面玩。

但是小商晨睡的舒坦,就一晚上的滿床亂滾,舒夏晚上翻個身,都得半夢半醒的先摸摸旁邊,免得壓住了他。

可是在老媽家,實在沒有多餘的小床可以給他睡,只能晚上一起睡,床的周圍壘着厚厚的被子,就怕他掉下去。

現在要回去了,舒夏真的只想睡個好覺,即使睡前要操勞一番。所以只能辜負小家夥的期待了,他笑着摸了摸小商晨的頭道“今天我們要回家去了,所以不能一起睡了,晨晨是小男子漢,所以得自己睡。”

“不回家……”小商晨爪爪按在了舒夏的肩膀上,舔了舔他的臉頰,眼睛水潤潤的讨好道。

舒夏對上這樣的眼神,瞬間自己就有些動搖,其實這麽晚了,明天回去也行,有孩子在,商陸也不能真的做什麽。

舒夏這邊眼珠子剛一轉,商陸那邊就将小商晨拎着後頸從舒夏的懷裏拎了出來,丢進了嬰兒車裏面,那姿态,就跟丢橘子皮似的,舒夏阻止都來不及。

“哪有你這麽扔孩子的?”舒夏可給心疼壞了。

商陸阻止了他要過去摸摸安撫的舉動道“不要把獸人想的太脆弱。”

舒夏“……”

所以這就是你當時把他塞進口袋裏面養的緣故?

不過嬰兒車裏面的小商晨确實沒有什麽大事,抖了抖後頸的毛毛,奶聲奶氣的跟他哥叫板“壞,哥哥!”

只是這叫板的姿态,被商陸瞪了一眼,立馬眼淚汪汪的看向了舒夏。

“不要這麽看孩子,”舒夏拍了拍商陸的手背道。

在床下的時候,他多半還是有話語權的。

商陸又看了一眼那小屁孩,直接推了推車,不再耽誤了。

離開的時候,舒夏其實是真的想讓老媽過去住一段日子的,可是卻被白柔婉拒了,她笑道“兒子,你們能好好的過日子,媽在這裏生活的就開心,夫妻之間,有問題一定要及時的解決,因為只有夫妻,才是能陪伴到最後的人,知道麽?”

舒夏明白她說的話的意思,只是看着老媽空蕩蕩的只有一只小狗陪伴的房間,覺得有些難受。

“在想什麽?”商陸準備開車的時候,主意到了他的沉思。

舒夏摩挲着胸前的安全帶道“我就在想,我媽一直這樣一個人,會不會覺得孤獨,你說,我要不要給她找個老伴什麽的?”

“媽她才四十出頭,找老公就行,用不着找老伴,”商陸明白了他的心思,他了解過岳母大人之前的婚史,他名義上的岳父不算個東西,簡直就是作為一個丈夫和父親的恥辱,可他偏偏又是給了舒夏生命的人。

舒夏對他的感覺很複雜,商陸對于那個男人的感覺也很複雜,只不過那個男人已經跟他的岳母離了婚,即使他出獄了,也沒有任何複合的可能,舒夏不允許,商陸自然更不會允許。

可他岳母的年齡極小,一是因為舒夏的年齡小,18周歲,也就快滿十九的樣子,二則是因為她曾經生舒夏的時候,年齡也不大,所以現在即使有了孫子,也就堪堪四十出頭的樣子。

在女人的年齡裏面,完全算得上年輕的,就這麽孤零零的一個人度過餘生,別說舒夏不忍心,商陸也不忍心。

他甚至無法忍受跟他的夏夏分離一天,因此幾乎無法想象白柔每天對着空蕩蕩的房子的感覺。

“你問過媽的意思了麽?”商陸看着前面的路詢問道。

有的人的感情,一生可能只動一次,即使受了傷,遠離了那個人,也很難再愛上其他的人,他擔心的是,岳母大人很可能并沒有從之前受傷的陰影裏面走出來,即使她的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的。

“我還沒有問呢,”舒夏看着他的側臉笑道“就是今天突然升起來的想法,你說,如果我給我媽舉辦一次相親,她會怎麽樣?”

“她會揍你,”商陸坦言道。

舒夏“……那算了,還是順其自然吧。”

老媽當初給他安排相親,他是不敢反抗的,但是現在他要是給老媽安排相親,真的極有可能免不了一頓竹筍炒肉。

雖然從小到大老媽都沒有打過他幾次,但是這種事情,估計會讓她惱羞成怒。

已經碰上過一次那樣的婚姻,舒夏也不希望她的下一次,只是為了有人陪伴,就得過且過。

寧缺毋濫,也不僅僅是對于年輕人的婚姻的。

……

一路的路燈明亮,白盟從舒夏那裏溜了以後,想想表哥低氣壓以後表嫂可能好幾天都顧不得跟他的約定,一路蹬着山地車,吹着小涼風都覺得心情舒暢,就是剛才的丸子味道是好,就是消化的太快了,騎了這麽一會兒車子,白盟就覺得肚子好像又空了。

如果就這麽回住的地方,等餓的時候還要再出來找夜宵吃也是麻煩,還不如現在就去吃個飽。

白盟看着路面,記得附近有個小夜市的,頓時車子蹬的更快了。

夜市雖小,卻五髒俱全,啥都有,什麽燒烤,火鍋,串串,麻辣燙,什麽雞柳,沙冰,醬香餅,臭豆腐……應有盡有,就是東西多了,人來往的多了,地面上就會十分的油膩不堪,更因為小,監管不嚴的緣故,地面上偶爾就能碰上吃剩的盒子垃圾。

不過這些,并不影響白盟對于食物的渴望,雖然比不上表嫂做的,但是吃的就是意境,吃的就是過瘾。

夜晚的夜市,也算是人來人往,非常的熱鬧,只是除了攤位,其他的地方都黑漆漆的一片,偶爾能看到有蹲在黑暗處抽煙的人,煙頭明滅,讓白盟放棄了将車子鎖起來念頭,打算就這樣邊騎邊吃。

東邊吃個烤肉串,西邊吃個手抓餅,從街頭吃到街尾,肚子飽飽,滿嘴都是香味的感覺,真是讓人感覺十分的幸福。

“老板,再要一盒臭豆腐,”白盟将盒子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手放在嘴邊邊上呵了呵氣,覺得今晚回去刷牙的時長得延伸到五分鐘。

雖然他很喜歡吃臭豆腐,可是這個味道跟人說話的時候,那可是相當的容易熏到人的,尤其是這家的臭豆腐做的尤其的正宗,堪稱臭飄萬裏。

“好嘞,別着急,”老板手腳很快的給另外一個客人裝好,就開始下白盟的那一份,因為他經常來的緣故,老板都記住他了,笑着調侃道“只要一份夠麽?要不要給明天早上打包一份?”

“涼了就不好吃了,”白盟嘿嘿一笑,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看了看油鍋裏面炸的金光可愛的豆腐道“要不再來一份,我現在吃,老板,我經常來買,給我多加兩塊呗。”

“好嘞,”老板也不吝啬這麽兩塊豆腐。

金黃的臭豆腐被瀝幹了油,老板正拿着餐盒給他碼放着,白盟也眼巴巴盯着的時候,卻聽不遠處傳來了争執的聲音。

一個男人的聲音“砸壞了我的手機還不想賠,這就想走,想的美!”

“我就砸怎麽滴吧,有什麽了不起的,一個破手機!”一個小姑娘的聲音響起,聽語氣顯得十分的乖張刻薄沒有教養。

而在她的話音落了,一個男人賠禮道歉道“哎,小孩子嘛,不懂事,賠你兩百你拿回去修一下行不行?大概也就屏碎了。”

“這還差不多,”之前的男聲似乎有所退讓,卻在下一刻暴怒而起“你還敢踩,這年頭女孩兒怎麽這麽沒有教養,信不信給你送公安局去!”

“就踩你的了,呸,我還吐口水呢,你有能耐就把我送公安局,沒能耐就灰溜溜的夾着尾巴走呗!”女孩兒的聲音分外的嚣張。

路人只是在看熱鬧,她旁邊的幾個男人一臉歉意的說不要跟小孩子計較。

白盟卻在看到那被人圍在中央的小姑娘是誰時,看見那幾個人要拉着她走,腦子懵了一下,顧不得老板的呼喚,直接騎着山地車就沖了上去“大家,這幾個人是人販子,拐女孩兒的!!!”

這條街的人幾乎都認得白盟,一聽他的呼喊,先是愣了一下,就有幾個老板丢下手頭的工作沖了出來,白盟扔下了車子,直接拽住了拉扯着林芒的那個男人,腿一擡一頂,那個人就只能捂着肚子在一邊哀嚎了。

那人放開了林芒,白盟連忙将她拉到了身後,看着被扭住的幾個人,才微微的松了口氣,掏出手機報了警。

警察來的很快,将他們一行人都帶了走,白盟只能将車子交給一個老板暫時保管,賠了人家手機的錢,付了臭豆腐的錢,拎着那兩份臭豆腐跟着林芒還有林芒的一位同學一起上了警車。

他們問心無愧,白盟吃的時候還分給了林芒和她的同學一盒,林芒吃的頭也不擡,那位同學本來還瑟縮在角落,被這麽一推薦,十分尴尬的拒絕了,只有他們兩個人吃的風生水起。

只是在這麽封閉的車廂裏面吃這種東西,連副駕駛上坐着的警察都頻頻回頭的看他們。

只可惜遇上了兩個厚臉皮,壓根鳥都不鳥他。

這事處理起來也簡單,那幾個人一查檔案,竟然是警方一直在追捕的慣犯,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最近會在夜市那片地方蹲點,案子結束了,那位同學被趕來的父母接走,林芒跟白盟也被請出了警局,這兩位的光輝事跡,足以讓今天坐上那趟警車的警察們銘記一段時間。

白盟沒了車子,只是陪着林芒在路上慢慢的走着,可身旁一向愛說愛笑,甚至剛才在警局裏面都一副鎮定的林芒,走着走着卻抽泣了起來,然後蹲在了馬路邊的人行道上,腦袋埋在了手臂裏面,哭的渾身都在發抖。

白盟停下腳步,蹲在她的身邊,輕輕的拍着她的背,無言的安撫着。

她即使再聰明,再勇敢,也不過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遇到那種情況,恐怕已經窮盡了她的努力,可是現實并不像別人說的那麽簡單。

如果被拐走,這樣漂亮的小姑娘,說不定會被送進哪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一輩子都回不來。

這樣的案例比比皆是,被拐走的人,沒有一個說是能夠幸福的活下來的,即使最後被救出來,她們的人生也毀了。

面對那樣可怖的前景,在那樣的邊緣掠過,由不得她不害怕。

“沒事了,沒事了,以後不要大晚上的出來了知道麽?”白盟對着女孩兒的哭有些詞窮,他感覺這會兒任何話對于她來說都是沒用的,可是不說,只是任由她這麽哭也是不好。

“白盟哥哥,我好害怕……”林芒猛地擡起頭來,就着蹲着的姿勢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面,直接讓白盟一個措手不及仰倒在了地面上,勉強坐起來,卻也只能任由女孩兒在他的懷裏嚎啕大哭。

遠方的車子在近處停下,白盟看着從車上下來的林閑,下意識道“我沒占她便宜,不是我惹哭她的。”

“我知道,”林閑來的時候,已經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作為家屬,其實這是他的失職。

他從未想過那樣的事情會發生在他妹妹的頭上,而當時如果不是白盟看見了,沖了上去,他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好了,不哭了,跟哥回家,”林閑将林芒從白盟的懷裏拉了出來,直接打橫抱在了懷裏,看着已經長大的小姑娘,在他的懷裏也就那麽嬌小的一點。

即使被抱着,也抽噎個不停。

林閑将她塞進了後座,任由她趴着,對身後有些無措站在原地的白盟招了招手道“要不要捎你一程,或者今晚去我那裏住一晚也行。”

“啊,可以嘛,那謝謝你啊,”白盟想說什麽,話到了嘴邊,卻只是默默的爬上了副駕駛的位置,再默默的系上了安全帶。

林閑的車裏味道很好聞,有股甜甜的味道,又多了點他身上經常會有的煙味,不刺鼻,倒是好聞的很。

一路上車裏面都很安靜,白盟聽着後面似有若無的抽泣聲,看着外面不斷劃過的燈光,終于忍不住尴尬的搭話道“你這車裏的香水味挺好聞的,在哪兒買的?”

“不是香水,是空氣清新盒,”林閑看着前方道“十塊錢四個,你要的話可以送你一個。”

“額,不用了,”白盟轉過了頭去,又沒有了話題。

車子在林閑家樓下停住,後車座的林芒已經睡着了,林閑幹脆将她用外套裹起來抱在懷裏,然後示意白盟在後面關門鎖車,自己就率先上去了。

白盟很利索的鎖上了車,等到要上去的時候,卻突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挪着腳步上去了。

進門的時候,林閑正從林芒的房間出來關上了門,白盟将車鑰匙遞給了他道“那個,你說送我回去。”

林閑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看着十分不安的白盟,轉身去他的身後關上了門道“今天太晚了,在這裏住一晚吧。”

“那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白盟尬笑道。

在這種時候,他莫名的有些尴尬,他并不想林閑因為他幫了忙的緣故所以對他另眼相待,可是心裏又忍不住的有些期待,與其糾結,不如先不見的好。

“別讓人操心,我今天很累了,”林閑反鎖上了門,從卧室裏面取出一條毯子放在了沙發上道“你的老地方,沙發,有什麽事情,明天早上起來再說。”

林閑說完,轉身去了卧室,卧室的門關上,白盟坐在沙發上,反而覺得這樣的舉動讓他覺得心安不少。

……

小商晨睡的肚皮一起一伏的,其他幾個也睡得香甜,很奇妙,舒夏照顧的這幾個孩子,白天雖然鬧騰的很,但是一到了晚上,只要睡着,就是一整夜,讓人十分的省心。

舒夏小心的關上了嬰兒房的門,去卧室的時候,還做了一下心理建設,今晚極有可能是一個不眠之夜,只是他打開房門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商陸沒在看書,而是在打電話。

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他的眉心微微蹙了起來,舒夏關上了門走過去的時候,他剛剛挂斷了電話。

舒夏詢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麽?”

商陸看着他一片關懷的神色,沉聲道“今晚林閑的妹妹差點被人販子給拐走,然後遇上了白盟,他們兩個都沒事,林芒已經被林閑接回去了。”

“拐賣?!沒事就好,”舒夏本來提起來的氣在聽說人沒事的時候放了下去,被拐走這種事情,他曾親身經歷過,恐慌,害怕,無望那種情緒人都會有,可是他的那種被拐比之林芒的這種,其實可能後果要輕的多,最起碼他是一個男人,被賣給的男人至少聽人話,而林芒如果被他們得手了,後果真的不堪設想,那會毀了這個女孩兒的一生。

舒夏蹭着躺下了身體,鑽進了商陸的懷裏,狠絕道“別輕易放過那些人渣。”

“好,”商陸摸了摸他的頭發答應了。

“今晚不做好麽,我困了,”舒夏抱得他更緊了一點,這件事情讓他想起了那個時候商陸的破門而入,在他最絕望的時候給了他希望,恍若天神。

“好,睡吧,”商陸關掉了臺燈,在他的額頭上親了親後,将他擁入了懷裏,輕輕的,像是哄着孩子一樣的拍着他的背,一直到他睡着。

會傷害孩子的人渣不能原諒,讓夏夏想起那段記憶的也不可原諒,兩者加在一起,即使他們進了監獄,商陸也有的是辦法不讓他們好過。

至于林閑,那個女孩兒的哥哥,又哪裏是那麽好招惹的。

……

一夜睡的腰酸背痛,沙發這種地方,絕對不是适合人類長期居住的地方,白盟動了動肩膀睜開了眼睛,做了一晚上夢的腦袋渾渾噩噩的不清醒。

只是他剛剛推開身上的毯子坐起來,就聽見門響了一聲,擡頭看過去的時候,在發現是林閑的時候驚訝出聲“你怎麽起來了?”

在他的印象中,這個男人可是起床氣超可怕,不到中午十二點絕對不起床的,今天起這麽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今天要上班,出去買早餐,”他驚訝的語氣太明顯,林閑将手上提着的豆漿包子放在了餐桌上,嗤笑了一聲道“你以為我像你,上課經常因為睡過頭而遲到?”

“你怎麽知道我上課遲到?”白盟看到了桌子上的食物,胃比腦袋先做出了反應,伸手隔着袋子捏了捏“剛出鍋的?”

“嗯,先去洗漱,”林閑給他指了指洗手間的位置,看了看他捏包子的手。

白盟連忙放開了,繞過林閑進了洗手間。

出去的時候,林閑已經坐在桌子前面喝着豆漿吃包子了,坐在他對面的,是林芒。

小姑娘手臉上還帶着濕潤,劉海的邊緣也帶着水跡,顯然是剛剛睡醒,雖然看起來很精神,但是那兩個腫得跟核桃一樣的眼睛,還是能看出來她昨晚哭的特別傷心的痕跡。

白盟內心心思轉了一下,打着招呼道“芒芒,早啊!”

“不早了,我這會兒出門上課都要遲到了,”林芒拿着包子啃着,一臉羨慕道“我什麽時候才能上大學啊,像你這樣一覺睡到大天亮。”

白盟不聽她抱怨,看了看表道“那你還不出發?”

“我哥給我第一節 課請了假,”林芒譴責的看向了林閑道“請假好歹請一早上,就請一節課,小氣。”

林閑看她一眼“那我要不要現在給你們老師打電話取消請假?”

“別,我吃完飯立馬去學校,”林芒舉手阻止道。

林閑這才滿意,将空了的豆漿盒扔進了垃圾桶裏面,進屋去換衣服了。

他們兩個看起來沒有什麽異狀,白盟卻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勁,正常小姑娘在受到驚吓第二天怎麽都得修整一下吧,看看心靈有沒有受到戕害,正常的哥哥在第二天怎麽都得表達一下關心吧,還這麽欺負妹妹真的親大哥?

“你沒事吧?”白盟放下了包子湊近了低聲問道。

“我沒事啊……”林芒也湊近了低聲說道“我就好奇,你幹嘛關心我還整的跟做賊一樣,怕我哥聽見啊?他關上門聽不見都知道你要說什麽的。”

白盟頓時臉紅了。

林芒嘻嘻笑了一下,擺了擺手道“哎呀,沒事了,別擔心,昨天晚上已經吓過了,我深思熟慮了一下,我為什麽會被盯上,有三個原因?”

白盟下意識的接話道“什麽?”

“第一,因為我長的好看,”林芒一手拿着包子,另外一個手給他細數“第二,因為我年齡小,第三嘛,因為我力量不夠,前兩點都沒有辦法立馬改變,只有第三點可以,我跟我哥說好了,送我去學空手道,這樣即使遇到一兩個壞人,打不過還可以溜。”

白盟眨了眨眼睛,他感覺挺好的“有道理有道理。”

“所以嘛,就真的沒什麽事了,”林芒比較好奇的是“小松鼠你是不是練過啊?感覺你昨天晚上打人的時候好利索啊。”

“當然啦,”白盟伸出胳膊給她展示自己的肌肉“我從小練的,他們幾個加起來都打不過我。”

“唔,”林芒伸手捏了捏他的肌肉,發現居然是硬的以後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好厲害。”

“是吧,”白盟自己捏了捏道“就是顯不出來,看着不夠強壯。”

“是挺結實的,膨脹了就不好看了,”林閑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也在他的胳膊上捏了捏,附帶了一句評價,吓得白盟差點從凳子上跳到桌子上面去。

“你怎麽突然從後面出來?”白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松了松氣,他其實更想問的是,為什麽還做出這麽暧昧的舉動來,可是又不敢問。

“因為門在這裏,”林閑一臉看笨蛋的表情,繞過了桌子對林芒說道“所以,凡事不能看表面,一只松鼠,惹急了也有可能把你從五樓扔下去的。”

“了解!”林芒敬了個禮也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留下白盟一個看着那緊閉的房門,眼巴巴道“我沒有那麽兇殘。”

“嗯,我早上一共買了20個包子,我吃了四個,林芒吃了兩個,現在就剩四個了,別的不說,這個胃口就挺兇殘的,”林閑坐在沙發上看着他道。

白盟看着手上的包子,又看了看袋子裏面剩下的,糾結了一下把重新拿起來的這個放了回去道“其實我胃口挺小的。”

他還沒有吃飽……

“哈哈哈……”林閑抖着肩膀笑了起來“行了吧,就昨晚直播吃了四個獅子頭,又從街頭吃到街尾,在警車上還幹掉了一盒臭豆腐,我相信你的實力,買回來就是給你吃的,我們中午都不在家吃飯。”

白盟頓時覺得自己的形象全沒了,他到底給林閑留下了一個什麽樣的形象啊,可是,這家的包子也是真的好吃。

既然已經被看穿了,他也不裝了,幹脆将袋子裏面還剩下的包子都一掃而空,才滿足的打了個嗝兒。

等他吃完了,轉過了頭來,對上了林閑的視線,才發現他好像一直在看他,頓時咽了下口水道“怎…怎麽了?”

“沒事,”林閑看了看表,朝裏面喊道“林芒,在裏面種蘑菇呢?今天還上不上課了?”

“種完了種完了,”林芒背着書包跑了出來,幹脆利索的換上鞋,揮了揮手道“我去上學了,拜拜~”

門被甩上,發出巨大的聲音,樓道裏面噔噔噔下樓的聲音遠去,只留下白盟坐在凳子上有些坐立不安。

“過來這邊坐,我有事跟你說,”林閑指了指對面地毯上的坐墊,對白盟揚首示意道。

“哦,”白盟乖乖的走了過去,在坐墊上坐了下來,頭低下,乖順的跟小媳婦一樣。

“你這算是救了我妹妹一命,想要什麽報答麽?”林閑看着他跟以往完全不同的乖順,抽出了一根煙點着道。

煙霧袅袅,林閑吐出了煙圈,起身去把窗戶打開了,回來的時候,白盟仍然低着頭不說話。

“怎麽了?平時不是能說會道的麽?”林閑看着他道“你盡管說,如果我做不到的話,就只能先欠着,如果你目前沒有,也可以以後有了再說,那我先去上班了,你要是……”

“我有……”白盟見他起身,連忙阻止,可是看見林閑看過來的視線,聲音低的跟蚊子一樣“我就是想跟你談戀愛……可是感覺跟威脅你一樣,而且我也不想強迫你喜歡我,你因為這個對我另眼相待,感覺好沒有意思……可是我又想……啊!疼,你幹嘛打我?”

白盟捂着腦袋看他。

林閑毫不留情的冷笑了一聲,在他的對面坐下道“打你算輕的,不過,你真的只想要我跟你談戀愛?”

白盟揉着腦門點了一下頭道“嗯,你不用勉強,要是覺得……”

“我拒絕,”林閑一句話出口,看着白盟瞬間黯淡的眼神,抽了口煙繼續道“如果這是報答的要求,我拒絕,你可以換別的物質上面的要求。”

煙霧遮住了他的表情,林閑的聲音好像在耳邊,又好像在遠方“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雖然我現在都算不上喜歡你,但是可以試一下,三個月為期,如果到時候我還是沒辦法喜歡上你,就收了心思行不行?”

峰回路轉,柳暗花明,白盟幾乎是雀躍的跳了起來道“你同意跟我談戀愛啦?真的假的?”

“真的,”林閑看着他毫不掩飾的高興,也笑了出來,叮囑道“不過有期限的。”

“有期限不管,到了期限你肯定會喜歡我的,”白盟有些試探的靠近他道“談了戀愛,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想抱你就抱你,想親你就親你了?”

“你都這麽主動的麽?”林閑将煙在煙灰缸裏面按滅了,似笑非笑道。

“啊?什麽?”白盟沒明白。

林閑解釋道“就是,你跟別人談戀愛,也都是那麽主動的麽?”

白盟撓了撓頭“我沒有跟別人談過戀愛哎……”

“是麽,那挺好的,”林閑起身道“你可以做你想做的,像正常的戀人一樣。”

“啊,真的啊,我好高興!”白盟原地跺了跺腳,仍然沒有忍住心裏的雀躍,轉身一個起跳,直接雙手雙腿的挂在了林閑的身上。

要不是林閑提前防備了一下,估計現在得一起栽倒,他嘆了口氣,扶住了白盟的腿道“你是把我樹了麽?知道自己有多重麽?”

第一次談戀愛的人,怎麽一點該有的害羞矜持也沒有?

現在他這麽高興,林閑突然有些怕他三個月後傷心失落的模樣。

“我不管,我就是高興!”白盟趴在他的肩膀上,高興的晃着身子“一想到你是我的人了,我就想讓所有人都知道!!!”

“嗯,我知道你很激動,但是我上班要遲到了,”林閑松開了他的腿,結果這家夥挂的倒穩,沒有一點兒下滑的趨勢“你能不能從我身上下來?”

“我想跟你一起去上班,”白盟撅着嘴,依依不舍的從他的身上跳了下來道。

“不行,上班期間我不想因為戀愛的事情分心,”林閑想了想,從玄關取出了一枚鑰匙遞給了他道“吶,備用鑰匙,出入記得把門鎖好,你自己去上課吧,我先走了。”

他說完轉身走了,屋子裏面只剩下了白盟一個人,他卻捏着手裏的備用鑰匙,高興的親了一口,來回的走動,根本就停不下來。

他要跟林閑談戀愛了,好像做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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