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談戀愛

剛剛跟最喜歡的人談戀愛的時候應該做什麽。白盟終于冷靜下來的時候, 坐在沙發上卻一點頭緒也沒有。

他唯一想幹的事情就是跟林閑一直黏在一起,可是林閑要上班, 他除了上課就是閑的沒事幹, 還不能去打擾他。

白盟的手指在手機上三番四次的劃過, 還是沒忍住給林閑發了個短信[你到公司了麽?]

短信發出去, 他擡頭一看挂表,已經十點多了,就算開拖拉機都應該到公司了, 好像問了句廢話……

然後林閑的信息回了過來[廢話。]

簡潔明了。

可是白盟還是很開心, 捏着手機一陣轉悠, 又開始琢磨應該發點什麽過去。

[你喜歡吃什麽?]

[我好想你呀。]

[才一個小時沒見, 心肝脾胃腎都在想你了。]

白盟一條條短信發過去,手臂撐在茶幾上就盯着手機使勁瞅, 瞅了半個小時, 也沒見林閑給他回複一條過來。

“小氣鬼,”白盟戳了戳手機屏幕, 嘆了一口氣趴在了茶幾上, 不跟林閑談戀愛還好, 他還能忍得住,老想着那個人不喜歡他, 他得努力的表現自己, 不能去煩他。

可是林閑一答應跟他談戀愛, 他本來還能控制一下的感情就跟他開了閘口的洪水一樣, 一發而不可收拾了, 整個人恨不得變成牛皮糖黏在他身上。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一會兒亮一下,偏偏主人沒碰,路過林閑身後的女律師靠在他的桌邊笑道“這鎖屏挺別致的,你養了只松鼠?真可愛,這麽有愛心。”

林閑側目,鎖屏上一只堪稱花枝招展的松鼠正抱着一個大核桃傻乎乎的看着鏡頭,不是別的松鼠,正是白盟的獸型。

林閑當初為了捉弄他給設成了鎖屏,這麽長時間,也一直忘了換過來,不過目前來說,不用換了。

“嗯,還可以,挺乖的,”林閑拿過了手機,看着上面一連串的短信,真沒有覺得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剛剛開始談戀愛的家夥,都比較容易戀愛腦。

林閑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你沒別的事情做了?]

那女律師看他的表情,端着茶杯笑道“我倒覺得林律師這不像養了只松鼠,倒像是談戀愛了。”

“怎麽說?”林閑的手指頓了下,然後手指放在了鍵盤上繼續起草未完成的合同。

“女人的直覺吧,”那女律師從他的座位旁起身道“戀愛的酸臭味這種味道,單身女性最敏銳了,”她看了看林閑并沒有停下來的手指,搖了搖頭道“唉……又一個好男人有主了,真是傷心。”

林閑笑了一下,或許真的跟她說的一樣,他對待白盟跟別人有一點不一樣吧,至于喜不喜歡這個問題,還是交給時間來給他這個答案吧。

白盟等了好久,刷着網頁,看着最新的八卦新聞,然後一會兒又點點短信,看看信號滿不滿格,甚至還給手機號運營商發送短信查詢了一下話費,一切正常的情侶下,就林閑短信那一頁沒有任何的動靜。

“唉……真專心工作呢,”白盟看了看時間,都快到他跟表嫂約好的去廚藝班的時間了,嘆了口氣,起身将手機塞進了口袋裏面,正穿着鞋呢,卻突然覺得口袋裏面震動了一下。

興高采烈的打開一看,倒是林閑的短信,可是看了還不如不看呢。

這是嫌他煩?他好像确實發的挺多的。

白盟蹭了蹭手指,沒忍住有發了一條[那個,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打擾倒沒有,你可以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林閑放下了手機不再理他了。

白盟看着這條短信,抓了抓頭發,終于沒有再發一條短信過去,想了想自己去廚藝班的事情,穿上了鞋出了們。

轉移注意力這種方法很好,白盟跟着上了一下午的課,光是按着老師的指導切土豆就足以占據他所有的注意力了。

畢竟那東西又光滑,又硬,還非得切成粗細均勻的條狀,白盟努力了一個下午,就切了一個,還被老師直接判定不合格,他是真沒法想象他表嫂到底是怎麽能把土豆那種東西切的飛起,可以直接貼上臉做面膜的。

認認真真的學了一下午,等到白盟揉着肩膀從廚藝班裏面出來的時候,才想起自己竟然忙的都忘記了給林閑發短信,不是沒想,而是偶爾做的時候,想起來就覺得心裏一甜,卻沒有想着去打擾他。

一下午沒發短信了,白盟這會兒想起來,又有些躍躍欲試,別問他為什麽不直接打電話,他又不是真的傻,直接打過去,估計會被怼,萬一林閑正在忙,更不好,還不如發短信,什麽時候林閑想起他了,直接就能看到。

手指正輸入一半,突然屏幕被來電顯示占據,白盟一個沒有注意,就給接通了。

王智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大大咧咧的“白學長接的挺快啊?正在玩手機呢?”

電話都接通了,白盟也不能給挂了,只能郁悶的說道“怎麽是你啊,找我什麽事?”

“你正忙呢?”王智的話裏帶着疑問“嗨,咱們上次不是去吃過一次串呢,我在這邊又發現新開了一家店,評價還不錯,要不要過來搓一頓?”

“什麽店?”白盟對新店可是賊有興趣的,忙了一下午,被王智這麽一勾,這饞蟲就一個勁的上湧。

王智嘿嘿一笑“就知道你感興趣,自助燒烤店,那牛肉烤的,我站在店門口都能聞到香味兒,要不要過來吃,我給你發地址。”

“嗯?好呀,”白盟一個興奮,揣着口袋摸到了裏面的鑰匙,想想他這是第一天戀愛呢,怎麽能丢下戀人自己去吃自助燒烤呢“那個,等等!”

“怎麽了?”王智聽他這一驚一乍的。

“我不能去了,”白盟捂着肚子,十分艱難的拒絕道,他的烤肉,那散發着蜜糖和孜然清香的香味,就這麽離他而去了“那個,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

“什麽事能有吃着急啊?”王智随意道“你這孤家寡人一個的,我這都騰出追女神的時間來請你吃飯了,不來就沒下次了啊,我連店名都不告訴你。”

對于一個吃貨來說,最痛苦的莫過于放棄到嘴的食物,而且以後還吃不着。

只不過,那是對于以前的白盟,現在對于他來說,最重要的是跟林閑好好的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談戀愛,食物什麽的,可以先放在一邊。

“孤家寡人?不好意思,你學長我找到伴了,”白盟一想想王智那苦追無果的樣子,開啓了全方面的嘲諷模式“只有你一個人孤家寡人去吃燒烤,我要回家跟我的伴相親相愛去了,略略略……”

“你怎麽也這麽快就找到伴了?誰呀?”王智也顧不得他的嘲諷了,主要是追妻路漫漫,提起來就是一把辛酸淚,看着身邊的哥們一個一個的都找到了合适的伴,他的女神仍然對他沒有半分的垂青,他這真的恨不得見個追到人的就取取經。

“這個不能告訴你,”白盟話在嘴裏繞了一圈,愣是沒敢告訴他,告訴他就等于告訴他表嫂,那就等于他表嫂會知道林閑之前喜歡的人是他,表嫂要是知道了,林閑估計會生氣,還是不說的好。

“小氣,什麽天仙美女啊,還藏着掖着啊,”王智這心裏有點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的酸溜溜“誰追的誰啊,我跟你說啊,這追的時候,就怕把對方煩跑了,學長你可要矜持知道麽?”

“煩跑,怎麽說?”白盟有些緊張,他也感覺他早上發短信的條數有點多,時間有點密集了。

“嗨,就是別一直給對方發短信,打電話啊啥的,或者粘的的跟狗皮膏藥一樣,時間長了,誰都煩,你想想,要是誰一天到晚給你發短信,你煩不煩?”

一個字,煩!

要是誰從白天到晚上不停氣的給他發短信,什麽大事小事都跟他說,白盟估計自己得被煩死。

那林閑會不會也覺得他特別煩了?

“那這怎麽辦呢?”白盟病急亂投醫道,事情上來了,完全忘了對方是個連人都沒有追到手的單身狗。

“我不是跟你說,要矜持嘛,”王智咳了一聲道“人家不是說,得不到手的才是最珍貴的,你這麽眼巴巴的湊上去,人家當然會嫌你煩了。”

“那他今天給我發的說我閑的沒事幹,讓我找點事情幹,大概就是你說的這個意思吧,”白盟走了兩步突然不想走了,看到路邊有個長凳,也不嫌髒,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唉,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就是特別喜歡他啊,忍不住就想跟他聯系。”

“等等,”王智這正跟他開玩笑呢,聽他這麽說,皺了一下眉,啧了一聲道“她說你發短信是閑的沒事幹?我去,這擺明了不喜歡你啊,欺負人,咱學長長這麽帥氣,害怕沒有女的喜歡麽?跟她分手!”

“他是男的,”白盟郁悶的說道。

“這不渣男麽,哪有這麽說自己戀人的,要我我可忍受不了,”王智這本來的調侃轉成了火氣“這麽受委屈哪兒能行呢,快分手!”

“人家都勸和不勸分的,”白盟盯着手機上面的名字道“你怎麽舉起棒子就要打鴛鴦啊?他人很好,才不是你說的渣男,你情商低,我不跟你說話,我就不分,我就喜歡他,氣死你,哼……”

電話挂斷,王智聽着手機裏面嘟嘟的聲音,嘶了一聲把自己給郁悶着了。

可那男的跟學長在一塊兒,連發個短信都嫌煩,這擺明了渣男啊,王智雖然現在不愛管別人的閑事了,可白學長是他最好哥們的表弟啊。

不對,白學長不聽他的,也許會聽他哥們的,秉持着不能讓學長被渣男騙身騙心的想法,王智給舒夏打了一通電話過去,可是一直到嘟聲結束了,舒夏都沒有接他的電話。

“關鍵時刻,救人如救火呢,這怎麽還不接電話呢?”王智撥了好幾個過去,愣是沒人接,只能調頭又去給白盟打,結果剛打了一個被按斷以後,第二個再打過去就成了空號。

王智“……”

拉黑了?!

白盟看着那安靜待在黑名單裏面的號碼,哼了一聲,狠狠的跺了跺地,朝那號碼罵道“你才渣男!純渣男!渣渣渣渣,讓你一輩子都追不到你的女神……嗯,看你這麽苦逼的份上,就半輩子吧……要不二十年……算了,三年起步,不能再低了。”

只不過他雖然否定了王智的某種說法,卻不能對林閑煩不煩他這一點做出判斷,白盟從路邊的小草坪裏面揪了一朵花出來,開始數那細細小小的花瓣“他煩我,他不煩我,他煩我……”

寬敞明亮的商務樓裏,最中間的一層專門開設了員工餐廳,各種各樣的工作餐應有盡有。

一個同事忙完了手頭的工作,端着自己的餐盒在林閑的對面坐了下來道“林律師今天事情完結的挺快的?”

“今天事情比較順利,”林閑挑着盤子裏面的青菜吃着,雖然味道比不上舒夏的手藝,但是這裏的工作餐也屬于工作餐裏面比較好的一種了,至少比泡面更合他的口味。

“唉,順利也沒用啊,你說咱們這也屬于高收入的人群,可是人家這下班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有人在家裏做飯,咱們這只能在這裏吃這沒有人情味的工作餐,說起來就可憐,”那位同事嘆了嘆氣。

林閑的筷子卻停了下來,林芒的一日三餐基本都在學校解決,周末在家就是自己做,而他基本上都在公司解決,可是現在,多了一個白盟,也不知道那小家夥吃飯了沒有?

林閑将剩下的菜大口吃完,端起了餐盒起身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喂,”那位同事看着他在清餐區放下了餐盒,又去窗口要打包的時候,搖了搖頭道“唉,完,單身狗的隊伍又少一個。”

“給我來一份,不,兩份打包帶走,”林閑想了一下白盟的飯量,對着窗口的阿姨說道。

“林先生這是給同事帶呢?之前沒見您帶過,”窗口的阿姨笑着問道。

林閑本來想随便的附和一下,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給家裏人帶。”

給另外一個人帶晚餐回去的體驗,他還第一次經歷,莫名的覺得說出嘴有一種好像在炫耀的感覺。

他竟然也會有這麽幼稚的情緒,林閑心裏笑了一下。

“這裏工作餐不錯,給家裏嘗嘗也挺好,您拿好,”阿姨将袋子遞了過來,林閑接過,然後轉身離開。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rry……]

白盟撥了幾次,看着上面舒夏的名字抓耳撓腮“怎麽不接電話呢?”

剛才數花瓣數到嫌煩的時候,白盟幾乎想把地上的小花瓣撿起來安上去重新數,只可惜那花瓣太小,被風那麽一吹,毛都沒有剩下一根。

白盟自己想不出來辦法,本來想找表嫂給自己出出主意,結果這還打不通電話。

“這個點總不能睡着了吧,”白盟郁悶的戳着手機屏幕,然後看到上面的時間的時候,直接從凳子上跳了起來,轉身就到路邊攔出租車去了“完了完了完了,林閑都要下班了,我竟然沒有在第一天戀愛的時候等他回家,完了完了……”

白盟跟火燒屁股的坐上出租車就想立馬出現在家裏,卻不知道他之前說的話一語中的。

兩個人的電話都沒有接,不是舒夏不想接,而是王智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他剛剛汗流浃背半昏睡的被商陸抱進了浴室,白盟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正渾身幹爽的躺在床上入睡。

至于為什麽會這樣,完全是因為商陸這個男人太會算賬,昨晚沒有得逞,今天立馬就要找補回來,手機設了靜音,舒夏自己都昏昏沉沉的,實在沒有辦法再去解決別人的事情了。

“睡吧,夏夏,”商陸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吻,心滿意足的看他沉沉的進入睡眠。

……

開門擰鎖的時候,林閑還在笑自已竟然忘了家裏可能等了只松鼠,直接按門鈴就行了,可是在他鑰匙擰了一圈門還沒有開的時候,林閑嘴角的笑容淡了點兒。

門擰兩圈,說明是家裏沒有人,門被反鎖了。

鑰匙再擰了一圈,門被打開,燈光亮起,空無一人,本來以前林芒會在家的,只是從今天開始,她每晚放學都會在小區附近的道館裏面學點防身術,這個時候,還沒有結束。

林閑換上了拖鞋,将已經涼了的盒飯放進了冰箱裏面,又從裏面取出了一罐啤酒,坐在了電視機前,随意換着臺,啤酒冰涼的味道讓他稍微舒服了點。

年輕人,本來就是喜歡玩耍的,白盟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雖然不算是亂玩,但也不是能靜下心來的,他或許不應該在一開始就對那個小朋友抱有過多的期待。

手裏的啤酒一飲而盡,啤酒罐被捏的微微變了形,然後被林閑抛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面。

他将自己抛到了沙發上面,一個人,誰也不惦記的生活,其實要比談戀愛要輕松的多。

電視的聲音還在不斷的響着,給屋子裏面增添了很多的聲音,林閑一向喜歡下班時候這麽漫無目的聽着聲音,讓自己的大腦放空,今天卻莫名的覺得有些吵,正想要起身将電視關上的時候,卻聽樓道裏面一陣劇烈的跑步聲,然後就是門外開鎖的聲音。

門砰的一聲從外面打開了來,白盟進來,先顧不上換鞋,扶着膝蓋直喘氣,看着半躺在沙發上的林閑時,眼睛裏面閃過一絲的失望,半喘着氣道“我都這麽趕了,沒想到還是你先回來了,白跑了。”

白盟有些洩氣的坐在沙發扶手上,好不容易喘勻了氣。

“你幹什麽去了?”林閑還是知道白盟的體力的,這家夥愛玩也愛運動,飯量大到爆炸的情況下,體力也好到爆炸,能讓他這麽累的“你去參加萬米長跑比賽了?”

“萬米?我估計不止萬米,”白盟拍着胸口道。

雖然招到了出租車,但是剛好趕上下班高峰期,堵的半天都挪不動一步真是讓白盟坐在車上都要急飛了,眼看着一直不通,他只能跟司機結了車錢,一路跑了回來,就是沒想到林閑比他還快一步到家。

“嗯?我記得a市最近沒有馬拉松比賽,”林閑若有所思道“你該不會是跑着回來的吧?”

“沒有,”白盟直覺的否定。

林閑好整以暇道“那你敢讓我看你手機麽?”

白盟下意識的摸了摸褲兜裏面的手機,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尬笑道“你看我手機幹什麽?”

“看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狗了,”林閑一句話出口,白盟覺得自己要被冤枉死了,将自己的手機解了鎖放在了林閑的手上道“怎麽可能!讓你看,我真的只喜歡你一個。”

小松鼠又笨又好激将,林閑看他的聊天軟件幹什麽,他只是看了看白盟的乘車記錄,最新的乘車記錄,終點是珠橋,那座立交橋,據林閑的估計,離他這裏大約有個十幾裏地,但是繞路跑,三十幾裏都有了。

“看見了沒,我對別人都沒有興趣,等等,你是在吃我的醋麽?”白盟後知後覺的反應,剛才的冤枉轉為了高興,湊過去腦袋看,結果看見的根本不是什麽聊天記錄,而是乘車記錄,頓時剛才的興奮又成了結巴“你看什麽呢?”

“看你到底跑了多少路程,”林閑将手機丢給了他,交握起雙手問他“堵車的話,多等一會兒也行,這麽急着回來幹什麽?還怕房子跑了?”

“我就想早點見到你嘛,”白盟嗫嚅了一下,看着他的臉色,大拇指摩擦着“誰知道你回來這麽早。”

“下次不用這樣,”林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樣,覺得好笑,這樣滿身大汗又委屈巴巴的白盟,看起來真的像一只落了水的松鼠,又可憐,又讓人想欺負他“去洗澡吧,跑了這麽這麽久,一身汗,跟你昨天吃的臭豆腐的味兒有的一拼了。”

“有這麽味兒麽?”白盟立馬不自在的站了起來,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汗水的味道絕對算不上好聞,他連忙跨進了浴室,砰的一聲鎖上了門。

水聲嘩嘩,林閑閑适的靠在沙發上,看着電視裏面的畫面,也許年輕人愛玩了點兒,但是白盟或許是不同的。

他的玩在于開心,雖然有一些充斥着危險和刺激,更多的卻是正能量,而不是像其他人,沉迷于酒吧夜店,只恨不得讓酒色掏空他們的身體。

手機鈴聲響起,林閑的注意力轉到了手機上,不是客戶,林閑的神經松了一下,他一般很讨厭在私人的時間還接到客戶的電話,只是這個人突然來電話,難道是舒夏那裏出了什麽事?

林閑接通,喂了一聲“什麽事找我啊?王同學。”

“急事,大急事!”王智的口氣中透着嚴肅“我本來是想給舒夏打電話的,結果打不通,估計手機落哪兒了沒看見,然後我就想找個靠譜成熟穩重的人啊,這不你就撞槍口上了,嘿嘿。”

“嗯,你的誇獎我收下了,不是急事麽?說事,忙了一天,需要休息,”林閑對于舒夏這個最為在意的朋友,說實在印象不錯,為人仗義大氣,不愛貪小便宜,這種人會在兄弟落難的時候幫忙,而不會選擇背後□□一刀,雖然有時候笨了點兒,但是可以放心的結交。

舒夏拿他當朋友,林閑也把他劃分在了無利益的朋友範圍內。

“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哈,要不是急事,其實我也不想找你啊,”王智一邊嚼着盤子裏面新上的牛肉,一邊說道“你還記得白盟麽?就舒夏的老公的表弟,反正現在也是他表弟。”

“嗯,認識,”林閑答道,不僅認識,而且人還在他家的浴室裏面洗澡呢。

“認識就好辦了,”王智嘆氣道“你不知道,他今天下午跟我說他交了一個男朋友,他那個男朋友連他發個短信都嫌他煩,什麽叫閑的沒事幹給自己找點事幹,我一聽這惡劣的行徑,頓時就火了,這不渣男麽!”

“嗯,”林閑确定了這是在說自己以後,眼睛眯了起來,問道“他跟你的嫌他煩?”

“那倒也不是,我就給他分析了一下,這連着發短信,肯定得煩,關鍵在那回複的兩句話啊,”王智恨不得拍桌子“那明顯的渣男行徑嘛!我就勸他分手,他這死腦筋就不分,非要在那一棵樹上吊死,我請他吃飯都不來,還非要回去跟那渣男雙宿雙飛,你想啊,這種渣男,那可不就想要得到他的身體嘛,就說他那81的受孕率,萬一懷了孕,生下了孩子,又被抛棄,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啊!可是我給他打電話,他竟然把我給拉黑了,你不是辦法多麽?有沒有辦法找到他?”

“你這事還跟誰說了?”林閑聽話聽到一半,起身從冰箱裏面取出了那兩個盒飯,拆掉了塑料袋放進了微波爐裏面,按下開關,加熱。

“就你一個,”王智說道。

林閑看着微波爐上面的時間道“那就沒有必要跟別人說了,也不用擔心,白盟是a市白家的獨苗,身邊至少跟了七八個保镖,如果那個渣男想要進行什麽騙身行為,可能會被打的半身不遂,你安心吃飯吧。”

“哎?那感情好,”王智聽他這麽說,頓時放了一百八十萬個心,八個保镖,那渣男就等着挨揍吧“一想想那渣男被揍得豬頭樣,我就……喂?喂?!挂了?”

林閑渣男按掉了電話,将已經加熱好的盒飯取了出來,端了出去。

白盟正擦着頭發從浴室裏面出來,身上穿着半長的浴袍,看見林閑手上端着的飯,頓時肚子響得直接壓過了電視的聲音,他懷着期待道“有我的嘛?下午還沒有吃飯呢,好餓。”

林閑将飯盒放在了餐桌上,看着他身上穿着的浴袍道“這是我的?”

“嗯,我洗好了才忘了拿衣服進去了,這裏也沒有換洗的衣服,”白盟讪笑道“借用一下,別生氣啊。”

“不生氣,一件衣服而已,”林閑推了推飯盒道“兩份都是你的,趕緊吃吧,不是說餓了。”

“嗯?真的麽?!”白盟将毛巾随手搭在了椅背上,興高采烈的拿起了筷子,幾乎帶了點狼吞虎咽。

林閑看着他的吃相,拿起杯子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了他的身邊道“慢點吃,別嗆着。”

“不行不行,真的餓壞了,”白盟将杯子裏面的水一飲而盡,豪氣萬丈道“再來一杯,”想起了對面是誰後,咳了一聲道“我自己……”

“沒關系,我給你接,”林閑起身,又給他接了一杯,在他的對面坐下道“這是工作餐,但是我也就會煮個泡面,以後我盡量帶回來跟你一塊兒吃,想吃什麽,提前跟我說。”

“啊?哦,”白盟咀嚼着嘴裏的米飯道“那個,其實我有在學做飯,其實……”

“在你學成之前,我不想被毒死,”林閑笑着婉拒道。

白盟頓時偃旗息鼓,轉了一下心思道“其實我的時間比你多,要不我來帶,然後一起吃?”

“也行,”林閑對于這個無所謂,吃飯的錢沒有必要那麽斤斤計較,他雖然算不上大富,但是養一只好胃口的松鼠還是養的起的“還有衣服,如果要過來住的話,我衣櫃給你騰一半,需要我幫你搬,還是你自己搬?”

白盟頓時被他一句話給嗆住,大聲的咳嗽,好不容易勁兒過去了,憋出了一句很委婉的話道“你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

又是給帶飯,又是讓他搬過來住,還問他需不需要幫忙,這樣的話,他會忍不住更喜歡這個人的啊!

“因為我善良,”林閑彎起了唇角,笑的背後仿佛有漫山花開。

白盟“……”

這人為什麽能夠做到那麽自戀還不要臉皮的。

可惜這樣了,他好像更喜歡他了,簡直有毒。

白盟的飯吃到了一半,林芒就回來了,發尾還帶着微微的濡濕,一進來,書包往玄關一扔,有氣無力的趴在沙發上道“啊,累死我了,做個優秀的女漢子真難……”

“芒芒,要吃東西麽?你哥帶回來的,”白盟另外一盒飯還沒有動,看着小姑娘這麽累,有些心疼道。

林芒從沙發上撐了起來,蹭到了白盟身邊,看着桌子上的兩個飯盒,呵呵一笑道“我估計這兩個裏面沒有一個是我哥給我帶的。”

白盟正想說什麽,結果林閑就毫不猶豫的嗯了一聲。

白盟的心裏頓時是又甜蜜又糾結,親哥你這樣下去真的不怕丢失親妹妹麽?

幸好的是,這個親妹是林芒,一對親哥親妹相處十幾年相安無事,彼此都十分了解對方的本性。

林芒咂了咂嘴道“女神是不應該在這麽晚還吃飯的,為了完美的身材,看兩眼就飽了。”

“可是你很瘦啊,”白盟一臉懵。

林芒看了看他精致分明的鎖骨,又看了看自己的,哀怨道“你這種吃不胖的人是沒有辦法理解女生對于身材保持的執着的,我回屋寫作業了,你們晚上房門關緊。”

白盟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關上的房門道“什麽意思?”

林閑看了他一眼道“沒什麽意思,可能怕寫作業被吵到。”

白盟“……”

我信了你的邪。

一張床,兩個人睡,林閑倒是無所謂,兩個男人在一張床上睡一覺,如果沒有別的心思,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只不過是把白盟之前睡沙發蓋的薄被搬到了床的另外一邊,然後就鑽進了自己的被子裏面,枕着枕頭就打算緩解一天的的疲憊。

可是他淡定自若,一旁的白盟卻看着那被子愣了半天沒敢上床,一想想他要跟林閑睡同一張床,他就緊張,激動,害羞……反正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今晚絕對睡不着了。

“哦,對了,我晚上睡覺偶爾會打呼,你要是覺得吵,用這個塞住耳朵,”林閑從床邊的床頭櫃裏面取出了一副耳塞遞給了他,看着他愣愣的站在床頭,輕笑了一聲道“怎麽?你今天晚上打算在我的床前站一晚上崗?我倒是不介意……”

“沒有!”白盟總算反應了過來,接過林閑遞過來的耳塞,踢掉鞋子就如餓虎撲食般上了床,呲溜一下的就鑽進了被窩裏面。

身體交纏,少年的身體即使穿着衣服也能感覺出柔韌來,林閑深吸了一口氣,對他指了指旁邊的被子道“你的被子在那裏。”

白盟手腳都扒在他的身上,即使手心腳心都在出汗,也沒有放開,鼓着氣說道“你說的,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我想抱着你睡覺。”

林閑頓時捏了捏眉心,為自己之前說的那句話後悔不已“我睡相不好,晚上容易爆起打人。”

“我不怕,”白盟抱得更緊了,就不撒手。

林閑梗了一下“……算了,你想這麽睡就這麽睡,但是松一點兒,我不想晚上睡覺夢見被章魚纏上。”

“哦,”白盟達到目的,心底總算松了一口氣,将纏上去的腿收了回來,乖乖将頭枕在了林閑的胳膊上,笑嘻嘻道“你睡吧,晚安,我也睡覺了。”

他說完,話裏就帶了點迷糊,大概是一晚上那麽奔跑一次,又洗了個熱水澡,然後又美美的吃了一頓,精神和身體都達到了雙重疲憊,本來以為睡不着的,結果在林閑的懷裏低低呢喃了幾聲就打起了小呼嚕,肚皮一起一伏,跟他挨的很近的林閑能夠清晰的感覺到。

而本來有些困意的林閑懷裏比他揣了個人,現在卻睡不着了,他從來沒有跟別人一起睡過,即使是帶着那麽小的林芒出來的時候,也沒有跟她一起睡過,今天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了。

懷裏的身體溫熱而青澀,睡的時候渾身放松,似乎沒有一點兒的不安,本來環着他胸膛的力道也松了下來,似乎夢到了什麽好吃的東西似的,還咂了咂嘴,嘟囔了兩聲“烤肉……”

這哪是松鼠,這簡直就是饞貓,林閑動了動身體,也沒有見他醒過來,幹脆側過了身體,看着他的睡顏。

不得不說,白盟長的雖然不如舒夏那樣精致到極致,卻也是極為可愛漂亮的,也許對于男孩子不應該用漂亮來形容,可是形容男人的英俊,俊朗,帥氣,有男人味,全部都用不到他的身上,可他雖然長的可愛,卻又不顯得女氣,不會說頂個假發就會被錯認成女生。

林閑雖然嘴上自戀,但是也知道自己身上毛病一大堆,人模狗樣的出去,或許能夠吸引不少只看外表的人,這樣在家裏随意的模樣暴露在人前,絕對能夠把那些人吓得退避三舍,也就眼前這小家夥,怎麽趕也趕不走,不管他是發脾氣也好,不好的行為作風也罷,愣是執着的讓人頭疼。

“也不知道你這種性格是怎麽養成的?”林閑将他放在了枕頭上,側身躺下,然後輕輕的摟住了他的腰。

他說是給白盟一個機會,其實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既然決定去接受一個人,很多的事情,也應該嘗試着去接受,比如,跟另外一個人同床共枕。

林閑閉上了眼睛,困意漸漸上湧,正要睡着的時候,卻覺身上猛地一涼,一道非常勇猛的力道搭在了他的身上,猛地睜開眼睛,身上的被子已經不翼而飛,而本來安安分分躺着的某人,睡的堪稱東倒西歪,十分豪放。

林閑将他的腿放了下去,他又搭了上來,手臂放下去,他又纏了另外一條上來,簡直煩不勝煩,可是讓這麽一只松鼠逼得去沙發上睡,開玩笑,他林閑沒怕過任何的東西,會怕一只耗子。

單手将白盟的雙手緊握在胸前,伸出一條腿将他的兩條腿齊齊壓住,讓他再也無法掙紮的情況下,林閑總算在偶爾感覺掙紮的情況下睡了個好覺。

可是這種睡法其實會出問題的,尤其對于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來說,因此在林閑睜開眼睛,看着懷裏紅着臉頰卻又眼巴巴看着他的白盟時,血氣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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