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愛的再體驗之勤勉
一失足成千古恨, 還沒爬到上鋪又被趕回了院子裏睡,傻清懊悔,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你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這事紀圓以前也幻想過的, 男人長得好看,個子高, 身體結實, 想來體驗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在此之前她抱有很大期待。
但老話常說,期望多大,失望就多大。
紀圓狠失望。
傻清蹲在院子裏哭, 皮卡車的小窩也在院子裏,嫌棄他吵, 在後面用額上禿掉的雷角一下一下頂他, 想讓他滾蛋。
呱呱聽見哭聲抱着娃走出來, 小聲問詢:“大長老,你怎麽了?”
傻清哭得眼睛紅紅, 袖子抹了一把臉,別過頭不說話。呱呱看向緊閉的大門,屋裏燈已經熄滅了,顯然是被掌門趕出來的。
呱呱想不到是什麽原因, 愛莫能助,何況他現在心全都撲在小九九身上,晚上還得熬夜給九九做小衣裳呢。
呱呱走了, 傻清哭了一會兒, 只能把小枕頭小毯子拿出來,繼續睡在花圃邊上。這次不行,下次再努力好了, 但潛意識還是覺得,圓圓肯定生氣了,嫌棄自己了。
她真正生氣的時候是一句話也不多說的,不罵也不打,就像今天這樣。傻清最怕的就是她這樣,他寧願被她戳着腦門罵。
次日一早,傻清起來照例做了早飯等她,紀圓打開門出來,跟他對視一眼,沒多說話,叫來呱呱,要把屋裏下鋪的床拆了。
傻清整個呆住,她要把床拆了,不讓他睡了,以後都不讓他睡了!
紀圓抱着娃在院子裏玩,呱呱在屋裏把下鋪的木板拆下來,紀圓說:“将就木料做個小搖籃吧,給九九睡。”
傻清一臉震驚看着她,紀圓低頭在看娃。
什麽意思?他又失寵了是嗎,新歡是那個沒屁大點的小娃娃?
小九九可喜歡紀圓了,一見她就咯咯笑不停,紀圓親親他的小臉蛋,也喜歡得不得了,“九九真可愛。”
楚音昨天聽說赤狐九醒了,還變成了小娃娃,一大早就來給他檢查身體,呱呱也趕緊放下手裏的活計來聽楚音的診斷。
“看樣子以前的記憶是全然沒有了,不知道經歷了什麽,他選擇将過去全部遺忘重新開始。能醒來以後也沒什麽大問題了,就當人族小孩那麽養就行。”
赤狐九選擇遺忘過去,所以才會出現新的生命形态,變成一個奶娃娃。
呱呱在旁邊抹眼淚,“殿下以前最喜歡的人就是女王陛下,陛下卻根本不在乎殿下,如今忘了也好,免得想起來又傷心難過。”
聽呱呱這麽一說,紀圓聯想到赤狐九被剔肉抽骨的經歷,瞧見懷裏無憂無慮的小娃娃,心疼得不得了,捏着他的小手,“以後就跟姐姐,姐姐對你好。”
小娃娃聽不懂,只會噗嚕噗嚕吐口水。
楚音說:“不過他血脈體質特殊,原身的骨齡已經成熟,可能會比一般小孩長得快,不排除一夜長大的情況。”
紀圓倒是不擔心他長大,左右不過多張嘴吃飯,只是擔心他的記憶問題。
赤狐九以前是個啥熊樣她清楚得很,她不怕他天性頑劣,只怕他恢複記憶,這個家又要不得安寧。
這麽想着,她不自覺擡頭看了一眼蹲在角落裏的傻清,傻清坐在屋外石階上哀怨摳着牆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昨天那事顯然打擊太大,他甚至沒心情來關心關心他的親弟弟。
楚音讓紀圓放心,選擇放棄的記憶多半是不會再回來了,想來他沉睡的那段時間,已經下定了決心。
紀圓多少放心了,再看向懷裏的娃娃,憐愛更多,決心以後得好好教育他。
她目光放得挺長遠,赤狐九在傀儡上的天賦奇佳,好好培養,以後說不是可以把硫金院交給他呢,又可以分配出一個長老的位置。
長老這個位置跟門人大有不同,如果能讓信任親近的人來做當然是再好不過。
畢竟如今太初的實力是很難招募到人才的,想回到晏掌門在世時的盛況起碼得花個幾十年,振興門派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不過,既然是赤狐九自己決定放棄過去重新開始,紀圓覺得很有必要給他起個新的名字,況且赤狐九這個名字在修界樹敵衆多,以後恐行走不便。
本來想叫傻清也過來幫着出主意的,想起他昨晚糟糕的表現,紀圓有心跟他賭氣,不叫他。
呱呱進谏:“跟掌門一起姓紀如何呢。”
紀圓對他的建議表示贊賞,傻清雖然是晏掌門的兒子,卻是在許家長大,跟許家姓,那赤狐九吃她的喝她的,跟着她姓紀一點也不過分。
那不靠譜的爹媽不要也罷,跟着姐姐有肉吃有奶喝。
紀圓說:“叫紀九吧那就。”喊慣了九九,再叫別的也別扭,左右就改的姓的事。
從小培養才能健康成長,紀圓讓呱呱把小搖籃暫時放她屋裏,晚上跟她一起睡,呱呱沒異議,反正他住的近,掌門忙的時候可以随時過來幫忙帶。
一上午就這麽過去,陪九九玩兒了一會兒,紀圓午覺也沒睡就走了,下午要去監進院排演祭祀大典的流程。
傻清中午飯也沒給她做,不知道跑哪兒了,下午人回來沒找到她,進屋去看了一眼小九九,小九九在睡覺覺,他出來坐在外面石凳上,忍不住想起昨晚。
柔軟的觸感尚在指尖停留,思及細微處,臉頰發燙,心跳加速,連某處也有了一絲詭異的反應。
傻清頓覺羞愧,一個健步沖出院子,直奔內門後山小境界寒松林。
他需要保持清醒!!
光着身子泡在松林寒潭中,傻清感覺體溫稍稍降低了些,他低頭,明明雄風振振,為何偏到緊要時就不行了呢。
墟鼎裏還有當初高寒送的書,這時候他忍不住拿出來,翻開一頁,血又開始燒起來,腦海中一遍遍閃現的是她隐忍痛苦的表情,耳邊仿佛還能聽見她鼻腔裏發出的沉悶委屈的哭聲。
心底升起奇異的渴望,他閉上眼泡在潭水裏,回憶昨夜,喉結上下滾動,平靜的潭水表面開始泛起細小的漣漪。
腦中白光乍現,他猛然睜開眼,吐出一口氣後,身子緩緩沉入水底。
前所未有的感覺,此前的人生中,他沒有經歷過,甚至沒有一絲類似的情緒。但這種感覺并不讨厭,甚至可以說是爽,很爽。
有一種渴求,強烈的渴求,希望她就在身邊,此時此刻,他一定不會再讓她失望。
但,僅僅只是想想而已,回憶起早上她打開門後投來的複雜的眼神,傻清頓時洩氣。
下次,下次,下次在什麽時候!她現在連看他一眼都覺得厭煩!
許久不來小境界,臨走時,連飛舞在半空的雪花都在試圖挽留他,傻清頓住腳步,看着遠處石壁上留下的道道劍痕,最終還是選擇了留下。
折枝為劍,在漫天飛舞的雪花和呼嘯的寒風中,傻清似乎悟出了一點,是不是因為許久不曾練劍,體力不支導致的呢?
練劍被賦予了神聖的使命,和從前在師父的‘逼迫’下練劍不同,這次他是發自內心的想練,劍氣卷起浩浩風雪,小境界中靈氣翻滾激蕩,傻清心中是前所未有的酣暢。
我一定行的!!
小境界中不分晝夜,傻清這一投入就忘了時辰,從寒松林裏披着滿頭滿肩的雪出來時,天已經黑透。
糟糕!忘記做晚飯了!
急急忙忙奔至外門,院子裏卻靜悄悄,屋門開着,外廳裏呱呱坐在搖籃邊用一個自制的撥浪鼓逗着小娃娃。傻清往內室看了一眼,圓圓還沒回來,屋裏黑漆漆的。
心底突然生出一絲不詳的預感,傻清扔了手裏的樹枝就準備往外走。
走到一半,他一摸身上,頭頂肩膀的雪化掉了,濕漉漉一片。來不及沐浴了,匆匆使了兩個清潔術打理幹淨自己,傻清又朝着平安城裏狂奔。
祭祀大典上,神官需要朝拜龍神,除了抛灑瓜果美酒,還有一項較為重要的儀式,舞劍。
誦經和行禮只要多練習幾次便能牢記,舞劍卻是馬虎不得,劍式一共有八十多招,紀圓拿到那本劍冊翻開的時候,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沒撅過去。
這就是她這麽晚了還沒回家的原因,肢體是她的弱項,才學了五六式人就累得不行。腦子是記住了,但一旦實行起來,動作很不協調,形如笨鴨子跳舞,十分難看。
離下月端陽節只有不到二十天,二十天內學會整套舞劍,紀圓表示壓力很大。
更重要的是,今天孔萩雲一下午都在陪同她練習,教學的女官都已經回去休息了,他還在陪她。
孔萩雲不走,紀圓也不能走,下午她過來的時候他就把祭祀的酬勞給她了,已經進了口袋的錢紀圓是絕對不會再拿出來的。沒辦法,咬咬牙堅持吧,就當鍛煉身體了。
傻清找到監進院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兩個人,一個是她的圓圓,手裏舉着一把桃木劍笨拙地舞動着。一個是礙眼的孔萩雲。
作為一名劍修,看到那樣不合格的劍式,傻清卻只覺得她可愛,像一只小小的笨麻雀,在庭院的空地裏一跳一跳。
但喜悅并沒有持續太久,站在門口的傻清看見孔萩雲朝着她走去,兩個人背對着他,從後面看,孔萩雲糾正她劍招的姿态很像擁抱。
他握着她的手,扶正她的肩,繼而攬住了盈盈不堪握的纖腰,下巴正抵着她頭頂,姿态暧昧至極。
傻清怒不可遏,但這種時候該說什麽呢?他不會吵架也不會罵人,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憤怒,只能用力砸一拳大門吸引注意力,快步走進去。
紀圓回頭,看見他眼睛一瞬間亮起,又很快撅着嘴巴翻白眼——現在才找來,人家都快累死啦。
孔萩雲不慌不忙收回手,退至一旁,笑着跟他打招呼,“許師弟。”
誰是你師弟?和你很熟嗎?傻清不屑。
紀圓如釋重負出口氣,“院長,師兄來接我了,我得先回去了,今天辛苦了,我們明天再練習好嗎。”
既然人已經找來,孔萩雲目的也達到,微笑颔首應好。傻清用力朝他翻個白眼。
剛走出監進院大門紀圓就開始垮臉使小性子,“你幹嘛現在才來!”
傻清不敢說在寒松林打飛機,啊不對,練劍耽誤了時辰,連晚飯也沒做。
紀圓張開手臂要背,“我餓了,我要回家吃飯。”
傻清急中生智,“我請你!”
紀圓歪頭,在外面吃也行。
平安城是大城,夜生活豐富,街道兩旁小食攤位很多,紀圓攬着傻清胳膊問:“你有多少錢呀?”
傻清把裝靈石的口袋摸出來交到她手裏,“都給你了。”
紀圓打開一看,頓時被閃瞎狗眼,她做賊似的把袋子收起揣進懷裏,警惕四處看,拽着傻清胳膊迫使他歪下身子在他耳邊小聲說:“你怎麽有這麽多錢!”
滿滿一袋子,全是五階的高品靈石!那成色,那光澤,紀圓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傻清老實回答:“攢的。”
晏掌門或許不能稱為一個合格的父親,但絕對是一個合格的掌門,太初在他手中曾達到空前的鼎盛,身為掌門首徒的許鏡清,月錢零花錢更是不少。
普通人最大的開銷無非就是穿衣吃飯,修士的話法寶靈丹,這些東西傻清都不缺,錢領了就攢着,攢了快一百多年的私房錢,現在全交出來了。
紀圓又打開袋子伸手進去摸了一把,确定是真的,系帶拉緊,還給傻清。
傻清着急跺腳,“給你啦。”
紀圓擺手,“不要,我怕被搶,還是你拿着吧。”
這麽膽小呢,傻清一把抱住她,“我會保護你!誰敢搶弄死誰!”
還在大街上呢,紀圓慌忙推開,“別老對我動手動腳的。”
說到動手動腳,傻清抿了抿唇,又想到孔萩雲那個為老不尊的渾蛋王八羔子。圓圓一整個下午都跟他待在一起,身上又沾染了他身上的臭味!待會兒吃完飯得找個地方舔幹淨。
傻清腦子別的方面不行,這方面尤其好使,戰争已經無聲打響,他斷然沒有退縮的道理。告狀吵架不是男人的做法,既然他想來摻和一腳,那大家就公平競争吧。
傻清指着城裏最大的酒樓,“去那裏吃!”
紀圓擰他胳膊肉,“有錢也不能亂花!不然早晚坐吃山空。”她領着人到路邊一個面攤坐下,要了兩碗雞絲豆花面,乘機教育,“能吃飽就行,門派裏需要花錢的地方多着,而且還有孩子要養呢。”
對啊!還有孩子呢!
傻清眼睛募地一亮,他占據得天優勢呀!孔萩雲再厲害又怎麽樣,他們有孩子啊,昨天才生的!
好不容易請圓圓吃一頓飯,絕不能摳搜,傻清大手一揮,“加肉加面,多多的加!”說完又轉頭對着紀圓得意揚下巴,“圓圓,不差錢!”
雞絲都夾到了紀圓碗裏,她來者不拒,甩開膀子吃,練了一下午加一晚上,吃完飯走都走不動了,傻清背着她回家,她趴在他背上睡着。
走到那條小溪邊,傻清停下腳步,将她放在草地上,俯身去解她腰間縧帶。
紀圓迷迷糊糊感覺嘴唇頸部刺痛,睜開眼睛看見他覆在上方,呼吸沉沉,一只大手順着腰際游移,掌心粗粝滾燙。
老實講,是有點想來着,野外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這次你又失敗了怎麽辦?”紀圓問。
傻清身體僵住,一下萎了。
是啊,如果失敗的話,那就太丢臉了。
傻清忽然不敢了,他回顧了一下寒潭的那次練習,滿打滿算,不到半刻鐘。
半刻鐘也太短了吧。
他壓抑痛苦吼叫一聲倒在旁邊草地上,紀圓起身整衣,拍拍他的手,“不用勉強自己。”
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紀圓疲憊至極,匆匆沐浴歇下了。
傻清沒打擾她,她每天都太辛苦了。他躺在院子花圃邊,睜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夜空,心裏默默制定作戰計劃。
早上紀圓快中午才起,傻清已經為她做好了午飯,坐在院子裏吃過,她照例去靈田巡視了一圈谷苗的長勢,随後把昨天賺到的錢交給白照南,讓謝靈硯去請人來修複開辟新的靈田,擴大種植。
錢交給白師兄,怎麽樣簡省着用他在行,家裏也有人打理,紀圓負責賺錢賺聲望就好了。
傻清今天出奇的乖,紀圓要去監進院了,他站在山門前跟她揮手道別,約定如果下午回不來就做好飯去看她。
身為掌門的賢內助,傻清正在學習像呱呱說的那樣,溫柔、大氣、體貼。
“那些交際是無法避免的,今天是孔萩雲,明天是張萩雲,李萩雲,靠耍賴撒嬌來拴住女人的心是沒有用的。她那麽忙,不應該再讓這些瑣事去煩擾她,正确的辦法除了宣示主權,還要讓她離不開你,依賴你。”
以上是呱呱的原話。
傻清深覺有理。
紀圓一走,娃娃有呱呱帶,傻清去了小境界寒松林。
第一步:練劍。
刀劍強身健體,往後每日都得練劍兩個時辰。
第二步:學習。
經過前兩次探索,高寒送的書傻清已經可以看懂了,什麽前戲啊後戲啊調戲啊啥的,牢牢記下來,記在腦海深處,背個滾瓜爛熟。
第三步:練習。
小境界雪花紛紛揚揚,寒潭中水波漣漣泛泛,傻清仰天長嘯,過瘾。
第四步:宣示。
傻清做好晚飯,叫上呱呱,提着食盒背着娃娃搖搖晃晃下了山,找圓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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