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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震怒,山氣随之翻湧,剎那之間,本來附着于山體的生氣頓時随山神之意志翻湧起來,猶如怒浪驚濤,轉眼引得山上狂風呼嘯,山中落石陣陣!

至于李嘉等人所在的山神廟前,更是地龍翻身,劇震轉瞬便至,甚至還沒等衆人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麽,耳中就聽“轟隆”一聲巨響,只見一方巨石從天而降,将前方剛剛整理好的山神廟與山神雕像一起砸為碎末!

餘震之下,站在山神廟前的李嘉等人全被揚了一頭一臉的灰,等到灰塵落下,他們也一個個全成了黃色的人!

李嘉:“……”

其餘人:“……”

跪下了好嗎!

冤有頭債有主,山神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qaq!

山下的劇震也牽引到山頂之上!

只見岳輕等人所呆着的山頂突然憑空刮起陣陣飓風,樹折石動,整整一排的樹木齊齊被吹矮了一大截,除了坐在地上的岳輕之外,其餘人只覺得勁風差點要讓自己跌一個跟頭,連忙抱緊身旁最粗的那根大樹,方才穩定下身體來!

岳輕已經感覺到山氣的變化,他眼睛一亮,跳将起來,喝了一聲:“好!”

話音未落,他再次揚聲,聲音如同滾雷一般在天地間隆隆響起,衆人只聽他說:“山神已經被激怒,山中精氣藏匿之處出現,小顏,就看你的了!”

原來山神廟那邊,岳師的目的是激怒山神,讓山神現身啊!

衆人一陣恍然,恍然之後,他們又疑惑道:

不過‘小顏’,又是誰?

除了在山神廟那邊的人之外,剩下的其餘人不都呆在這裏了嗎?

再說了,岳師現在大喝一聲,除非那人就在附近,否則怎麽可能聽得到——?

不管衆人如何猜想,岳輕的聲音已經如疾電一般自空中掠過,距離此地數千米之外的一處土坡旁的樹梢之上,靜靜蹲坐白貓耳朵輕輕一動,在同時聽見了岳輕的聲音!

開始了。

白貓同時在心中想道。

他垂下腦袋,瞳孔第一次在琥珀與漆黑中來回轉換,一下子變成人類的瞳孔,一下子又變成野獸的瞳孔,眼珠始終牢牢盯着自己前方不遠處的一塊地方。

那是一塊看上去頗為怪異的土坡,大約只有半米見方,中間光禿禿一片沒有植被,大異于周圍郁郁茂盛的林木。

突然之間,那光禿禿的地面一陣顫動,土地開始向上隆起,隆起的過程中,紅褐色和黃褐色的土壤開始抽出越來越多的顏色,最後青黑紅黃白,全出現在了謝開顏的面前,一方名副其實的五色土土丘出現在了神農嶺中!

謝開顏瞳孔輕輕一縮,想着日出時候,岳輕輕聲和他分析的東西:“當生機再生靈機而孕育出靈智之後,靈智會将自己的一身精氣都彙聚起來,化作和自己原身有所聯系的形态,藏匿在世界之中。”

“神農嶺非同尋常,處處生機盎然,山神的原身藏在這裏,猶如游魚入水,本來不好尋找,但是此處對于山神而言偏偏還有一個大敵存在,按照山神的性格,只怕會親自守在關卡之處,虎視前方敵人。就算到了年老力衰的地步,也不肯輕易離開。這對于我們是一個機會,門開在哪個方向,山神的原身十有八九就呆在哪個方向,你在那裏守着,等我激怒了山神之後,山神的精氣必然會顯露端倪,你就……”

現在山神精氣已現!

白貓也在同時擡爪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開天斧,無聲無息向前一擲。

只見開天斧劃過半空,斧身從一指大小越變越大,飛到五色土上方時候,已經有了尋常斧頭的尺寸,青銅色的冷光在天地間驀然閃現,斧柄上纏繞的雙龍眼中雙雙亮起噬人紅芒,當底下五色土發覺不對,想要離開之際,懸停于天空的開天斧驟然加速,如飛虹自上而下,凄冷的斧刃重重落在五色土上!

頓時一聲猶如來自深深地心的痛呼出現在衆人的耳中。

與此同時,一陣無形的氣浪以落在五色土上的斧刃為圓心,向四方猛地濺射!

謝開顏眼神一凝,原本站在樹梢下方的他快速沿着樹枝向上跳躍,幾下縱躍,已經跳到了樹冠最頂上的位置,此時背後狂怒的風呼剛剛卷過,他站穩樹冠,再低頭朝下看去,就見本來郁郁茂盛,滿目蒼翠的樹林在一剎那之間,已經綠葉落盡,樹摧杆折,極目能見的整個森林,都瘡痍一片,就連他所站着的這株樹,也已經折了主杆,正慢慢地向旁邊倒去。

謝開顏再看向開天斧劈下的地方,氣浪之後,五色土沒能離去,依舊被牢牢定在原地,須臾,一點一滴的乳白色液體從五色土的傷口之中慢慢滲出,随着乳白色液體的出現,一股濃郁到了極點、叫人如癡如醉的馨香漸漸彌漫開來,液體之上,氤氲的白霧跟着片縷生成,彌散開來,很快就将這一方天地罩住。

山嶺之中,馨香已經遠遠飄散開來,不知有多少東西藏在暗處蠢蠢欲動。

天空之上,随着山嶺中生氣的變化,白霧籠罩之中,一道隐隐約約、若有似無的輪廓突然顯現,那就像是——

一扇藏在霧中的門!

岳輕等人所在的山峰之上,自山神被開天斧擊中之後,源源不絕的震動就如同海浪一樣,一波還有一波高,層層疊疊的劇震使得山峰的山石接二連三的向下砸落在深澗之中,不時發出一聲巨大的“嘩啦”之聲,當底下傳來的“嘩啦”聲變得越來越頻繁的時候,張峥幾人突然發現自己的眼睛有了點毛病!

在他們視線之中,不知道為什麽,原本分列在神農嶺周圍,杳杳無聲,暗暗沉寂的群山,突然之間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并且對着他們所在的位置露出猙獰的神色來……

張峥:“我我我……我看錯了吧?”

麻痹一座山怎麽會面露猙獰!

紀駿鎮定:“一定是我們看錯了。”

所以一座山怎麽也不可能突然露出猙獰來,只是它原本長得就比較猙獰而已!

這兩人抓着樹幹久了,已經适應了周圍劇烈的像是六級地震一樣的震動,剛剛放開抓着樹幹的雙手,準備走到岳輕身旁,冷不防山澗下的大水突然倒卷而上,一道道如同龍卷風一樣的水龍卷自水面席卷而起,猶如千萬條水做成的巨鞭,重重拍擊在衆人所呆的山峰之上!

六級地震突然變成了七級大地震。

一道長長的裂縫出現在岳輕與其他人之間。

正向着岳輕走去的張峥在這突然的狂震與傾斜之中沒有站穩,一下跌在地上,再有風助水陣,狂風卷起,他被吹得連連翻滾,居然一路沒抓住任何東西,直接翻出了山崖之外!

我去!

同樣放開了大樹的紀駿運氣比較好,只是跌在地上,很快重新抓住新的樹幹,還沒等他徹底穩下身子,就見走在前面的張峥咕嚕嚕從自己身旁滾過,直接向着身後的深淵滾去!

如果從這樣高的山上掉下去,別說有沒有性命危險,問題的根本分明已經變成了能不能找到完整的遺體了!

紀駿也連忙看準方向,松開自己抓着樹幹的手,陪張峥一起朝下滑去,等終于趕上張峥之時也已經來到了山峰邊沿的懸崖之上,他猿臂舒張,一只胳膊勾着旁邊的大樹,另一只手臂接着下墜的力量勉強勾住張峥的衣領,但還沒等力氣用上,只聽一聲“刺啦”,普通的布料根本承受不住一個人的重量,直接從紀駿勾着的方向中裂來開,紀駿的手指也因為太過猛烈的力量而發出沉悶的脫臼響聲。

一切眼看着就要不可挽回。

這時候一道綠影突然自兩人身後掠過,在半空中如同靈蛇一樣纏繞在張峥腰腹之上,緊跟着,張峥只覺得自己身體一重又是一輕,等他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雙足落地,重新站在了山峰之上!

張峥:“……”

他腦袋轉過了彎來,雙腿一軟,直接軟倒在地上,再不敢沖上戰鬥第一線,直接老老實實抱着身旁最粗的一根樹幹,規規矩矩藏在岳輕後邊,安生看着情況繼續發展。

岳輕從揮出鞭子到将人重新卷上來,兔起鹘落不過瞬息,他此時也沒有太過的精力關注張峥的反應,只是手握草鞭,站到山崖最邊沿的位置,集中精神看向下方所發生的種種。

只見山峰近處水龍不住向上,一道道水柱自深澗飛射而起,此起彼落之中,不住擊打着山壁,每一下都讓山壁之上出現一道細細的裂紋,可見水柱擊打的力量!

而在山峰遠處,那些環繞着這一山峰的山嶺也跟着有所動靜,一縷縷晦澀幾近陰煞的氣息自群山之中蒸騰而起,如果說水龍是明槍,那麽這些周遭山巒的氣息就猶如藏在暗處的暗箭,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水龍的陣陣撞擊雖然看起來聲勢浩大,但對于山峰而言不過損傷皮肉,并不動搖根本,畢竟山澗之下曲水流長,像眼前的狂風巨浪不過昙花一現,很快就将消失;但周圍山峰的晦澀之氣卻是日積月累而成,乃是因為自身生氣被主龍所掠奪之後,心懷怨憤而生成的,放任不管的話,總有一天贻害無窮。

看到這裏,岳輕越加肯定自己之前的計劃。

只見他長長呼出一口氣,手中草鞭再一次向前揮出,綠影猶如山間精靈在半空飛速掠過,直沖面前土地之下!

說也奇怪,方才三人一起編織的草鞭總共算起來都有三五米的長度了,但岳輕手拿鞭頭朝着地面一揮,地面對于草鞭竟然如同無形無質,鞭梢毫無阻礙地盡數沒入地面,只餘下短短一截還握在岳輕手中。

草鞭整根沒入地面,幾息之後,岳輕将手一提,草鞭再次如同靈蛇一樣自土地之中重新鑽出,鞭梢還呈勾形,勾住了一團模模糊糊、正反雙向不停旋轉的白氣。

将草鞭自土地中提出之後,岳輕沒有停留,依舊将鞭子一甩,這一回,綠影勾着白氣一線漫出,飛到山澗中一半之時,鞭長已盡,去勢稍緩。

也正是這個時候,本來重重拍擊山峰的澗水毫無征兆地平靜下來,只有一注旋流高高沖起,從綠鞭手上接過那道旋轉的白氣,将其遠遠推上前方一座山去!

事情進行到了這個地步,最關鍵的地方大體已經成了,岳輕方才松上一口氣,将手中的草鞭丢在地上,退後兩步,進入看戲狀态。

草鞭揮出之後,水流已經随着水柱轉向,齊齊向前方的山脈流淌過去,山峰的震動漸漸平息下來,岳輕忙中抽空,把事情從頭到尾對身旁的兩人解釋清楚:“剛才草鞭勾住的是山神的一縷氣息。周圍的群山和水流因為山神掠奪生機,對山神懷怨已久,只是山神掠奪生氣之後,生機旺盛,始終壓得衆山與水敢怒不敢言,直到今日山神受創,生機逸散,才群起而攻之。”

兩人頓時明白了過來,張峥再想剛才的情況,恍然大悟:“哦,山神氣息沒有出現的時候,它們就攻擊真穴所在,也就是山神的老巢;一旦山神氣息出現,它們當然冤有頭債有主,緊追着山神不放,至于老巢就愛咋咋地不管了。”

紀駿同樣恍然,但他眉峰微皺,依舊有別的疑問:“岳師,按照這樣的話,山神必然被周圍衆山壓制,那扇門确實會因之而出現,但是出現之後,我們該怎麽辦?”

話音方落,又聽一聲洪鐘大呂般的巨響。

衆人所在山脈的前方,不知何時突然彌漫起層層疊疊的白霧,白霧之中,一道巨大的門從無到有,逐步出現在衆人的眼前!

這已經是這一日內大門第二次出現了。

就算是第二次看見,張峥依舊因為這天地奇景而目瞪口呆,更別說是頭一回看見大門的紀駿,只覺重重壓力自天空中排揎而下,視線之內,滿目都是那扇緊緊閉合的黑鐵大門,一時之間,心神幾乎為之所奪!

自那扇門在天空中出現之後,白霧之上,突然又湧起一陣陣黑雲,當黑雲猶如巨大的布幕從天空中罩下來的時候,驀地一道讓人牙酸的吱呀之聲響在天地之中,聽見聲音的張峥幾人只覺得一只大捶捶到了胸口裏頭,整個人都悶的想吐出一口血來。

但這種時候,沒有人舍得把目光自天空之上挪開。

岳輕背負雙手,眉宇間頗有幾分凝重,但注意力卻與衆人截然相反,不是看着天空,而是看着那被周圍山水帶走了的山神之氣!

只見自天空中的大門出現之後,本來頗有萎靡僵木之态的山神之氣頓時如同被注入了強心劑一樣,剎那間就生了靈性,一晃掙脫山水的束縛,朝天空飛去!

這乃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山神掌控整個神農嶺,能夠自由穿梭在山嶺每一處生機所在,現在天空巨門在衆人當頭,山神已迅速自山腳來到山頂,吸納了周遭生氣,飛向天空對抗巨門!

巨門出現,黑雲滾滾如龍。

山神迎上,白霧洶洶如虎!

黑雲與白霧在天空中相撞,兩者泾渭分明,一觸即分,卻是白霧倒卷下來,山神剛剛沖上去,就被自巨門中流瀉出來的恐怖氣息扇了一個重重的跟頭,直接撞在山巒之上,裹挾着的白霧還在半空就四下崩散,如煙雲消失。

而與此相對,卻是天空之中,黑雲逐漸遮天蔽日,巨門中間的那一點縫隙越來越大,漸漸可以窺見門後的一些色彩。

山峰之上,張峥與紀駿看到這個樣子,也覺得有點不妙。

張峥說:“岳哥,山神看上去是不是有點不行了……”

他本來期待岳輕說點什麽激勵人心的話,畢竟一個是我方世界戰友,一個是對方世界敵人,怎麽看也還是希望我方戰友能夠給力。沒想到岳輕很幹脆說:“沒錯,不行了。五十年來,山神本就露出了頹勢,措不及防之下又受了重傷,生機正在散溢,又有從龍趁勢而起,劍鋒指向。三大隐患一同爆發,就算是真神也扛不住,何況一個地仙了。”

兩人:“……”

張峥簡直同情起山神來了,覺得這山神其實哪哪都好,就是智商不太好,以至于總是被人旋來轉去,享福輪不到,吃虧總它上:“那現在山神要怎麽辦?”

聽到張峥的這個問題,岳輕卻倏忽一笑,不疾不徐擡手示意:“你們看。”

張峥與紀駿循着岳輕所指方向看去,一開始還沒多少感覺,但看得久了,突然一同面露異色。

只見天空之中,被黑雲掃下來的山神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繼續往半空中沖去,在它一路上沖的時候,山澗水流躁動,四方群山低鳴,卻不再是争對着山神的,而是争對着山神的敵人,也就是天空之中的巨門!

突然,水流直沖而上,跟上半空白霧,白霧在浪頭滴溜溜一旋,變身為一只橫眉怒目的白虎,白虎張嘴一吼,聲音還沒傳出,周圍群山随之齊齊轟鳴,猶如十方巨龍,一同昂首!

正是此時,主龍從龍之生機氣息,在闊別了數十年之久後,頭一次相互勾連,互通有無!恰如苦澀已久的地脈井口,終于注入泊泊甘泉!

岳輕當下叫了一聲:“好!”

他将手一擡,手中秤子已向真穴處落去,當秤子飛到真穴上空之時,只見一股化作實質的白氣猶如泉眼般突然自真穴中噴出,自下而上托住秤子,使得秤子停于半空,緩緩旋轉。

山峰之外是山巒之大氣勢。

山峰之內是山巒之小生機。

只見象牙秤在半空中不停的旋轉,一朵朵似乎白雲的生機也紛紛自地表升起,在秤子之下順序排列,一朵朵飛上秤盤。

每一朵生機飛上秤盤之後,秤盤一反先前稱兇土的迅速倒掉和稱木石的無動于衷,而是連盤與盤中物,迅速在秤杆之上平移滑動,每當稱出盤中生機有幾錢幾兩之吉後,秤盤就托着那雲狀生機向上一陽,雲狀生機就随托盤所指的方向,飄搖搖往那座山峰飛去。

一朵朵的生機雲被秤子分向一座座的從龍砂山,地面不停地生機上揚,秤子不停的旋轉分配,秤杆上的漆黑在方才就被岳輕用手指拂去,但秤盤之上,随着每托出一朵生機雲,秤盤就多白一分,每托出十朵生機雲,這個秤杆就光亮一點。

等到最後,附着在秤子之上的所有漆黑盡數退去,秤子也在忙碌的分配之中熠熠奪目,大放光彩!

張峥與紀駿兩人看得目不暇接,一晃眼是山峰之上的秤子脫胎換骨,一晃眼又是山峰之外,有秤分生氣,那一座座死了的山似乎都活轉過來,山神的氣機經過了最初孱弱,此時又慢慢凝實起來,較之先前的盛極而衰的糜爛不同,更是另外一種生機勃勃、氣勢洶洶的年輕之态!

天空的巨門敏感地發現了外界環境的變化。

只見已經開出了兩道縫隙的大門向外擴張的速度頓時變緩,似乎在思索究竟要繼續開啓還是要暫停消失。

但空中的山神并沒有給它思考的時間,方才被一咕嚕打翻在地的山神攜威而來,以自身之身軀重重撞擊在大門之上!

天地都随着這次的碰撞而狠狠抖了一下。

半空中的巨門整個向後挪了一寸距離,周圍纏繞着的黑龍在這次的碰撞中差點被山神給震得散開,雖然白虎的形體也在碰撞的同一時間崩碎,但是相較于第一次而言,已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前方風流雲動,生機輪轉。

站在山峰之上的岳輕也沒有閑着,他大笑一聲,先對張峥與紀駿說:“雖然從龍對主龍怨望極深,但從龍與主龍本為一體,一榮俱榮,一辱俱辱,從龍可以争對主龍,但當外界有威脅來到之時,必然會跟随主龍一致對外!當山川所向相同之時,也正是重分生氣,再秤貴賤之機!”

其餘兩人:“……”

麻痹,好不講道理啊,這不就是我家的孩子我自己可以教訓,誰敢替我管教,我絕對不跟你善罷甘休嗎?!

張峥這時靈光一閃,叫道:“我知道了!先前你把山神丢給它們,為的就是讓它們先冒出頭來出上一口氣,這樣一來,當巨門出現,山神被打翻在地,周圍的山一口氣也出過了,為了自己的利益也會再次彙聚到山神麾下,和山神共同抵抗敵人,這時候你再把屬于趁機把屬于它們的生氣一分,山神又有了護衛,重新成為貴龍,就再沒有了從貴轉賤的隐患!”

岳輕給了張峥一個贊許的眼神,不錯,智商見漲!

張峥這時候簡直醍醐灌頂,弄明白了前後所有問題,因此他再叫道:“但現在還有一個關鍵所在!山神最初是因為生機分散,不能抵禦出現在身軀範圍之內的巨門,所以才掠奪周圍從龍的生機壯大己身,将巨門關鎖起來,但現在生機再分,雖然山神重新變成貴龍,可是照樣不能徹底壓制巨門,無非走了五十年前的老路啊——”

天空中的争鬥始終沒有停止。

呼嘯的山風讓幾人哪怕就站在對面,也必須高聲大喊,才能夠聽清楚彼此的聲音。

紀駿正想說走五十年前的老路也沒有關系,只要争取到時間,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卻見山風之中,岳輕雖沒有回答,唇角卻噙着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頓時心跳如擂鼓,順着岳輕視線朝前方看去,就見前方的天空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小小的一枚黑點,那看上去像是——

天空之中,巨門進退維谷,見山神氣勢洶洶,終于還是決定暫且閉合,擇日再戰。

當它想要退後的時候,天空上的空間突然凝固,是早就守候在一旁的羅盤窺準時機,突然發動!

方才山川分和幾番變化,岳輕早已招來羅盤暗中指示,因此在山神再度撞擊天空巨門,天地混亂,巨門無暇他顧的時候,羅盤已經悄悄跑到天空之上,守在一旁等待時機。

現在正是絕妙的時機來臨!

羅盤想着岳輕答應它的待會“多多多多多多多——”的生氣,憋足了全身上下的力氣,喝呀一聲,撐出屬于自己的空間來!

出現在天空之上的空間像是一個薄薄的氣泡,顫巍巍以羅盤為中心,向四面輻射開來,向後接觸到了山神,向前接觸到了巨門。

山神只覺得有什麽冰涼的東西漫過身體,不由打了一個噴嚏,也沒在意,還想繼續向前,但前方的空氣突然變得如同泥漿一樣凝滞,它已極力鼓起力量向上飛去,兀自如同蝸牛一樣,半天也沒能挪動一小點位置。

山神大吃一驚,想要上前,前方舉足艱難,想要後退,後方又突然斷了氣脈,進退維谷中差點自雲頭跌落下去。

而他前方的巨門也并沒有比它好到哪裏去。

就在羅盤的氣泡漫過巨門的時候,巨門突然發現自己與世界的聯系也被削弱不少,心中警惕,正想徹底關閉,溜之大吉的時候,一道流光已自地面仿佛巨星扶搖,直升九宵,眨眼之間就來到了自己身前,完全被周圍如同泥漿一樣的氣場所影響。

此消彼長。

謝開顏飛掠上天,異獸之形雖淡,掠過天空,亦遮天蔽日,相較于之前山神的虎形不知雄奇壯大幾倍。

他雙翅一鼓,瞬息百裏,已來到了巨門之前!

相較于巨門的寬廣,出現在巨門之前的異獸不過微小的一點。

但當他擡起擎在手中開天斧的時候,扭曲的猩紅自斧面染向天空,如同墨入水中,剎那之間,那一點紅已經将黑雲與白雲一起沾染了個遍,于是來自遠古的力量自天空俯瞰而下。

如果說巨門的威脅猙獰如同巨獸,那麽開天斧的恐怖就猙獰如同古神!

開天斧化作紅芒,狠狠砸向前方的聚集們。

哪怕隔着天地的距離,山峰上的岳輕等人也能感覺到天空中彌漫着的氣息的可怕。

這時謝開顏再張開口,聲音如同氣浪,居然光只聲音,吹得巨門陣陣作響,還有一塊斑駁黑片自門上剝落下來,掉入雲間:“把人留下——!”

片刻靜默。

一道黑點自門中飛出,幾個小時前被卷入門中的湛玉山被從門中丢了出來,同時巨門也使出吃奶的力氣掙破羅盤的空間鎮鎖,火燒眉毛般趕在開天斧擊中自己叫自己玩完之前速度關上,想要消失在雲層之間。

但哪怕巨門已經當機立斷到了這個地步,也還是遲了一步!

何謂開天?

開天地之壁!

哪怕巨門已經消失在了天空之中,當謝開顏斬出開天斧的時候,只見一道裂紋出現在空中,天空瞬間碎出一個巨大的空洞,空洞之後,是巨門從最初的正正方方威嚴無比轉為驚恐而扭曲的輪廓!

扭曲之中,開天斧挾着無與倫比的威勢,重重砸在巨門之上,只見斧頭落處,如蛛網盤繞的裂紋出現在巨門之上,不住的“哔剝”之聲響徹天空……須臾之後,那巨門發出一聲沉悶的震動,如同砂礫一般,在巨浪狂風之下簌簌崩散,最大的碎片也不過手指大小,再也不能穿過空間,出現在人類居住的世界!

巨門與黑龍徹底消失了,天空中被斬開的裂縫重新縫合,被黑雲遮蔽的清朗天空再次出現在衆人眼前,彌漫在天空的白霧卻沒有跟着消失,而是分成兩股,一股流向羅盤,一股流向謝開顏。

此時從門中跌下來的湛玉山正急速向地面落去,謝開顏本想飛身下去接住下邊的湛玉山,但齊齊湧向他的白霧纏繞在他身旁,将他整個身體裹了進去,根本看不見底下的湛玉山。

還是山神經過了這次的事件,聰明了不少,明白對自己好的究竟是誰,适時幻出一道風來,将昏迷中的湛玉山完好無損地吹上岳輕所在的山峰。

紀駿連忙上前檢查湛玉山,見湛玉山除了昏迷不醒之外,神态還挺安詳的,身上并沒有其他外傷,頓時松了一口氣,心道人總算全須全尾回來了,巨門也被岳師用手段擊碎,不管怎麽說,反正是不可能再出現在這裏了。

他心中振奮,轉向岳輕,正想向岳輕表達感謝,話還沒能說出口,就看見岳輕正微帶疑惑地看向天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正等待着什麽。

他的聲音不由頓在喉嚨裏,不由自主也跟着岳輕一起,默默等待起來。

岳輕當然在等待着本該和羅盤一起下來的謝開顏,這一次的巨門事件,樁樁件件如他所料,雖然從頭到尾他看似閑庭信步,但羅盤與開天斧全部用上,再算上山神貴賤轉換之時所新生的力量,可謂是手段盡出,總算把事情圓滿解決了,正該要松上一口氣,大家一起彙合慶祝的時候,關鍵人物卻突然不見了——

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現在,謝開顏在哪裏?

這個時候,被白霧環繞的謝開顏神思一晃,只覺得一股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将自己猛一拉扯,等他再能夠控制身體的時候,手中的開天斧已經再次變回了挂墜大小,他也出現在了一個由霧氣組成的空間之中。

他身處的空間似白似灰,只有一個正正方方、恰容一個人通過的冗長甬道。

視線所及,不管前後,甬道都單調毫無變化,霧蒙蒙一眼望不見盡頭。

謝開顏心頭一動。

這像是……他每一次被世界的力量拖入前世之後會經過的那個空間。

空間之後,就是他與岳輕點點滴滴的過去。

他心中微微有點發熱,不覺加快向前的步伐,正想着待會不知自己能看見什麽樣的岳輕的時候,就見前方雲霧心随意動,向兩側散開,他驀然出現在一座空曠的大殿之中,大殿正如他以往所見仙境一樣奢華飄渺,明明處處金雕玉砌,卻又彌漫着一種莫名的冰冷的氣息。

他心有所覺,轉頭朝大殿上方的位置看去,正見岳輕身着玄衣,端正地坐在神座之上。

玄衣之下,蒼白的五指扣住座上神龍,神龍在他指下蜷縮身體,似乎不堪承重。

神于此垂眸下視,無喜無悲。

謝開顏順着岳輕的視線向下看去,看見了岳輕此刻排斥乃至于冷漠地看向的那個人。

看清楚的那一刻,他腦袋嗡地一聲,整個人都麻了一瞬。

那是——

那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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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