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二公主之死
帝國的二公主被人殺害了。
兇手是三皇子身邊的音奴,也就是姚佳音。
……
“這,作案動機不成立吧?”此時,姬堯和姜長風他們已經回到了姜家,快速洗漱完畢後又匆匆忙忙解決掉晚飯,一行人就在書房。
而聽到從姜禹口中說出來的情況,姬堯表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
或許他并不了解姚佳音,但是這幾次的接觸讓他知道,姚佳音這個人其實是一個非常自我、自私和懂得趨利避害的人。因為自我自私,所以之前她能夠利用瓦爾登來陷害姬堯,也因為懂得趨利避害,所以在淪落為帝國的女奴之後還能夠一步步往上爬,成為三皇子床上的人之一,後來在來到聯邦遇到姬堯之後,也沒有逞一時之快而針對姬堯,只是因為那個時候她知道自己一個人是扳不倒姬堯,反而可能會為自己引來災禍。
可以說,從某種程度上來看,姚佳音其實是一個很識時務的“聰明人”。
所以,她是絕對不可能去殺害帝國的二公主的,哪怕她對對方又再大的仇恨,也不可能頭腦發熱“沖動”到這種程度。
“從帝國那邊的說法,就是如此。”姜禹只說了這麽一句話,不過,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都聽出了這話語之中隐藏着的意思。
姜禹并不是一個喜歡賣關子的人,因此他也不藏着掖着,将他所知道的都說了出來。因為他知道,在場的人都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他一個老人家在外面為他們遮風擋雨,而是都能夠自己去面對各種情況的大人了。
而随着姜禹的娓娓道來,姜長風和姬堯他們才知道在他們身陷十一區的時候,還逗留在聯邦的三皇子和二公主他們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
只是……因為二公主和人幽會被姚佳音發現,然後惱羞成怒起了争執,在混亂之中姚佳音失手殺了二公主和那個二公主的情人這種事……
姬堯聽完了之後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你特麽的在逗我?
看姜長風,雖然他的臉上沒有姬堯那麽明顯的表示,但是他那帶着微微諷刺冷意的嘴角已經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咳,有時候事情并不一定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我們身為聯邦人也不好去管。”姜禹頓了頓,“雖然說這次的事情發生在聯邦,但實際上,聯邦卻沒有承擔多少責任。畢竟那個音奴雖然以前是聯邦人,但是後來去了帝國卻……”嘆了一口氣,姜禹的眉頭微微擰了擰,“只是不好辦的是,這次的受害人是聯邦的公民。”
“您是說……那個和二公主幽會的人?”姬堯原本還以為姜禹不提那個二公主死了的情夫是因為對方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卒子,但是現在看來,他似乎是有些想當然了。
“咳,是的,”姜禹的目光落在姬堯的身上,“白蔹這個人……阿堯你是認識的吧?”
“白蔹?”姬堯真的是有些吃驚了,“他怎麽會……”姬堯覺得荒謬極了,雖然他之前對這位看起來像是油畫裏走出來的人沒太多好的感觀,可是,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死去……而且還會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而且……
“他不是一個輔助者嗎?”據他所知,二公主也是一個輔助者吧?輔助者和輔助者……談戀愛?真的是欺負他讀書少嗎?
“或者,你們還有其他的原因解釋為什麽他會出現在帝國的公館之中?”姜禹有些微微嗤鼻——這樣的理由很明顯就是拿出來騙人的,但是,在沒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釋情況下,還偏偏只能拿出這樣的說法來。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帝國似乎并沒有打算追究聯邦的責任的意思,要不然,他早就陰謀論,想着是不是帝國故意整出這一檔子事情來,就是為了給聯邦潑髒水了。
只是,聽說帝國二公主還是深得帝國國王的寵愛的,就這麽死了……姜禹覺得太陽穴有些突突的痛。
……
事實上,不僅是姜禹他們頭痛,現在三皇子也頭痛得很。
“抱歉,父皇,這是兒臣管教不周……”三皇子看着光屏上的人,臉上一片哀痛和肅穆的模樣。
帝國的國王哈裏森今年已經一百七十多歲了,按照歷屆國王的平均年齡來說,應該正值壯年。只不過,大概是他的後宮太多,可能過度消耗了他的精力,雖然說現在的醫學美容科技水平已經很高了,可是一個人的精神氣兒卻沒法通過外在的美容手術進行改變的。更何況,大概是為了取信于民,所以像是皇室和貴族成員這些,反而更少整容,因此,哈裏森國王明明應該是中年人年紀的他已經大腹便便、皮膚松弛,眼袋也十分松弛了。尤其是當他自己的後妃在一起的時候,不像是夫妻,反倒像是父女……當然,和年紀輕輕正值青春的三皇子愛德華在一起就更加不像父子了。
但,就算是這樣的模樣,也不能否認他在王位上坐了幾十年,這已經就說明,他并不像是外表表現的那麽平庸草包了。
所以,在他的面前,三皇子表現得乖覺得很。
但,這樣的日子也不會太長久了。
如果是有旁人在的話,怕是會十分驚訝,因為哈裏森國王在從自己的親生兒子口中聽到自己的另一個親生女兒的死訊的時候,并沒有表現得十分的悲痛或者是暴躁如雷的模樣,反而十分平靜:“是嗎?”
“是的,對于二姐出了這種事,兒臣深表歉意。”三皇子道。
哈裏森國王的眼神一閃,有些肥胖下垂的正要說些什麽,這時候,一雙潔白豐腴的手臂從他的身後纏上來,随即一張豔麗至極的面容便出現在光屏之中:“好了啦,這也不是愛德華的錯啊,誰也沒想到她會在聯邦看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男人。不過,二公主她也正是的,我們也不是不開明的父母,為什麽不告訴我們,反而要偷偷摸摸地約會呢?結果卻變成了這樣的結果,其實受傷最深的還是我們這些做父母的啊……說起來瑞秋姐姐明明是一個很知書達理的人,為什麽她的女兒反而……唉……”
聲音是非常的柔軟的,可是說出來的話卻一點兒也不留情面,讓原本神色有些恍惚的哈裏森國王一下子就被牽走了思緒,一下子變得有些氣憤起來:“瑞秋也太不像話了!枉費她還曾經是帝國第一才女,如今連自己的女兒也教不好!居然自甘堕落和一個平民交往!說到底,還是瑞秋這個做母妃的沒有做好!哼!”
反正身為國王的他是一定沒錯的!要不然,為什麽自己的三兒子又怎麽能幹?只能說當母親的沒做好!
聽了他的話,愛德華和他的母妃在短暫的對視之中交流了一個只有他們明白的含義的眼神。
“好了好了陛下,您別生氣了,這兒女啊,都是父母的債……”
“債?!什麽債?!”哈裏森國王一聽這話就有些炸了,但卻并不是針對愛德華母子的,“我生養了她還給了她榮華富貴的生活享受,難不成還欠了她的不成?!”
因為哈裏森國王的“風流不羁”,所以他的兒子女兒真心不缺,之前二公主受寵是因為她的母妃在哈裏森國王這裏挺得意的,但是大概哈裏森國王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行了,所以就對瑞秋皇妃的那種“清粥小菜”不太感興趣了,反而又寵起來那種妖豔嬌媚,身材火辣行為大膽的類型了。
而且,瑞秋皇妃也算是跟着哈裏森國王的“老人”了,對于她的身體,哈裏森國王的确沒有多少“探究”的谷欠望了,況且比起那些十七八歲的鮮嫩花骨朵兒,雖然容顏依舊但實際年齡已經快一百歲的瑞秋皇妃的确可以歸結到“人老珠黃”的隊伍裏去了。
“父皇息怒,只是二皇姐的事……”三皇子見哈裏森國王氣得臉紅脖子粗,整個就像是一頭發怒的豬的模樣,連忙低下頭去看似恭謹實則是掩下眼中的鄙夷道。
“你不是已經抓到了那個兇手了嗎?既然如此,當然是冤有頭債有主了!”哈裏森國王揮了揮每根手指都胖得像是香腸的手,不耐煩道,“你也老大不小了,這些事情你也該學會自己處理了!”話雖如此,但是對于愛德華每件事都請教自己的情況,他心裏還是很滿意的——看,做主的還是自己,自己才是掌控的那個。
“好啦,愛德華,既然你的父皇都這麽說了,那你一定不要辜負你父皇的期望呢。”二皇子的母妃嬌笑着,一雙塗着豔紅色指甲的手暗示性地從哈裏森國王的胸口往下摸索去……
哈裏森國王幾乎是在立即就起了反應,他喘了兩口粗氣,迫不及待地就用自己那肥厚的手掌在懷裏人那白嫩飽滿的胸脯上捏了一把。
見狀,三皇子很識趣地朝自己的母妃遞了一個眼色,然後便自覺地關閉了通訊。
“……殿下?請問您現在有空嗎?”外面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三皇子正要開口,突然臉色一變,控制不住地嘔出一口黑血出來!
“……殿下?您沒事吧?!”外面的管家久久等不到回複,以為出了什麽事,聲音裏也帶上了幾分擔憂。
“……無妨,有什麽事?”
“是這樣的,已經按您的吩咐将音奴關押起來了,還有平日裏伺候二公主的人也都已經控制住了,請問您現在有時間去審問嗎?”一想到居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這個做管家的居然一點兒也不知情,他就不由得有些後背直冒冷汗,生怕到時候受牽連丢了小命去。
“是嗎?”三皇子有些漫不經心地說着,一雙往日含情的雙目此刻卻陰沉沉地看着自己剛才咯出的血沾染的地方,那個地方,并不是像沾染了鮮血一樣髒污,反而就像是被什麽刺激性的東西給腐蝕了,不僅發出“滋滋滋”的聲音,而且還冒出了難聞的氣味兒。
蔣祥林那個老匹夫……實在是太沒用了!
想到這裏,三皇子的眼睛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逝。
……
帝國二公主死在了聯邦,雖然兇手不是聯邦的人,但是卻并不能作為事不關己的理由。不管是總統還是幾位元帥都已經做好了到時候令人頭痛的外交的情況了,可是沒想到帝國的人卻根本沒有發難的意思?!
不僅如此,他們根本就沒有逗留,幾乎是在兩日後,整個帝國的使者團就踏上了回程的旅途。
雖然姜禹他們都表示這件事情古怪得很,但是聯邦和帝國的高層都不約而同地壓下了這件事情——在這種情況下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要是讓民衆知道了,可就不得了了。
況且,比起帝國的二公主的死訊,蔣祥林的死更讓聯邦措手不及。
當姜禹得知自己的兒子和未來兒媳婦(……)将蔣祥林這老家夥給幹掉的事情之後,第一個念頭不是幹得好,而是感覺頭都大了。
不過,他還算了解自己的兒子,知道姜長風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去幹掉一個聯邦的元帥——畢竟別的不說,光是實力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而當他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那點兒不算火氣的火氣也消失了。
姜禹将自己關在了書房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早餐的時候,姜禹才頂着一晚上沒睡而有些青黑的眼圈下樓來。
然後看到姜長風第一個動作就是踹了他一腳:“你個臭小子!”
當然,以現在姜長風的身手,根本就不可能讓姜禹碰得到他的衣角,但是他是不會放過這個在姬堯面前“撒嬌”的機會的。
而姬堯,雖然明知道姜長風沒有被踹到,就算是被踹到了,姜禹也不可能有多大力,但他就是被對方那眼神給打敗了。當即內心嘆了一口氣,看向姜禹:“伯父,這件事情也不完全是長風的錯,我也有責任……”
“阿堯你不用替這個臭小子說話!”姜禹見自己的兒砸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給自己扣黑鍋,當即心裏不爽了,自己氣哼哼坐下像是喝了一大杯芝麻桃仁蜜,在感覺到身上的疲憊漸漸消去的同時,甜滋滋的口感也讓他的精神振作不少,這才不屑地朝着自己的兒砸哼道,“你可知道,蔣祥林這一死,你和阿堯的訂婚宴就舉行不了了?”
姬堯:“……”欸,等等,伯父您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兒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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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