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她的身份

鳳時錦是很反感蘇顧言初次見面就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的,襯得他好像是一個長者,在訓誡自己的後輩,可顯然自己跟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她的師父尚且沒用過這般的語氣。

蘇顧言又道:“國師知道你和柳世子鬧出這樣的狀況,也會給他造成麻煩的。”

鳳時錦愣了愣,他應是認識自己,竟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既然柳雲初已經矮下一截了,念及師父,她也沒有必要繼續僵持下去,遂緩緩松了手,柳雲初如釋重負趕緊跑開。

鳳時錦将匕首不緊不慢地裝進了刀鞘裏,正想塞進衣兜裏時,蘇顧言卻對她伸出了手,道:“匕首,還來。”

“還來?”鳳時錦挑高了些聲音,仰頭看着他,“這是你的東西麽?”

“這是我送給時寧的東西。”蘇顧言冷漠道。

“你是說鳳時寧?”鳳時錦聞言一笑,仍是當着蘇顧言的面将匕首塞進了自己懷裏,量他也不敢來明目張膽地搶,随後翻身上馬,與蘇顧言齊平,策馬走到他身側,不屑地看了看他,“你送給鳳時寧的東西在我這兒,你不是應該去問問鳳時寧嗎,怎麽反倒來找我要?看來你和她倒是很熟。”

蘇顧言看向鳳時錦,那雙極美的丹鳳眼與他的妻子如出一轍,只是韻味卻截然不同。一個像是天生尊貴的鳳,而一個卻像是原野裏難馴的烈鷹。且似有什麽地方不對勁——鳳時錦對他的态度。

蘇顧言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鳳時錦驅馬,錯開他緩緩前行,青灰色沾了泥印的袍裙雖然有些髒但一點也看不出狼狽。那長長的純黑頭發用一根簡便的檀木簪挽着,背影看起來清爽又利落。她揚了揚馬鞭,道:“這好像跟你并沒有什麽關系。”說罷馬鞭落下,她“駕”地一聲騎馬跑了出去。

蘇顧言側身看着鳳時錦的背影很快便跑遠,直至最後徹底消失在淅瀝的長街上。柳雲初是個見風使舵的,在旁煽風點火道:“她也太猖狂了,敢這樣對四皇子你。方才聽四皇子提到國師,莫不是她和國師還扯上了什麽關系不成?”

蘇顧言淡淡道:“她是國師的嫡傳弟子,鳳時錦。”

柳雲初愣愣地看着四皇子的人也随之遠去,慢慢才回過神來,喃喃道:“鳳時錦……不就是……四皇子妃的親妹妹?”

扈從答道:“好像是。”

柳雲初感覺自己脖子火辣辣的,伸手去摸了摸,看見滿指鮮血,不由更加憤怒,咬牙道:“難怪她敢對四皇子也那麽無禮,還敢當街與爺作對……呲,這筆賬爺跟她記上了。”他踢了扈從一記,喝道,“還傻愣着幹什麽!還不快去給爺請大夫,等着爺橫死街頭啊?!”

“是!是!”

後來上了轎子,狗腿又怕事的近身扈從用帕子手忙腳亂地捂着柳雲初的脖子,慌張道:“少爺別怕,很快就到了!”

柳雲初白了他一眼,道:“爺看起來像是害怕的樣子嗎?”只不過他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浮現出穿着一身青灰袍裙的鳳時錦的身影來,恨得是牙癢癢的,“還真沒看出來,她居然是鳳家的人。”

扈從道:“她已不算鳳家的人,只不過頂着鳳家的名字而已,她早被趕出鳳家了,少爺不是清楚麽?”

“要不是今日結仇,本少爺管她是誰根本不認識。”柳雲初氣呼呼道,“但不管怎麽說她也是四皇子妃的孿生親妹,這個本少爺是知道的。只是,若是四皇子今日不提,我還當真沒認出她來,穿得那麽寒酸,啧,跟個叫花子似的。”

扈從道:“少爺說得有道理!”

柳雲初繼續搖頭道:“四皇子妃和她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是天上的鳳凰,一個是樹杈上的麻雀。”

“少爺說得好!”

“好你個頭,你趕緊給本少爺想想辦法,讓爺好好治治她!”

扈從想了想,說:“不如告訴老爺,讓老爺治治國師。國師是她師父的話,這樣一來國師就會治治她了。往常老爺聽了別人告少爺的狀不就是這樣治少爺的嘛。”

國師府門前,雨濕長階,青色階面上,落下瓦檐彙集的剔透雨滴,将地上的碧綠落葉洗得嶄新油亮。國師府頗有些冷清,處處透着一股素淡的氣息,門前守門的是兩個高矮差不多的童子,身上穿的也是和鳳時錦一般無二的青灰色袍子。

國師府裏有許多這樣的童子,但俱不是君千紀的門徒。他們是從尋常百姓家經過精挑細選選上來的,每三年更替一次。大晉國的百姓,仰慕國師大名的不在少數,人們都願意相信大晉國有了他才能風調雨順這許多年,且大晉的皇帝又格外推崇,因而每三年一到,送來國師府選拔的童子堪比每三年選秀時期的秀女那般多。

一童子轉身就溜進了大門裏,用稚氣未脫的童音說道:“國師大人,時錦大人回來了!”

鳳時錦下得馬來,堪堪一擡頭,便看見門前槐樹下,一襲青灰袍角閃過,君千紀高大的身影赫然眼前。他總能将道袍一樣的行頭穿出幾分清冷脫世的感覺來,仿佛降世之神,多看一眼便是亵渎。

他身上帶着若有若無的槐花香,對于鳳時錦來說如陽光一般溫暖,擡手幫她取下馬背上的行囊,三圈也很喜歡他,從鳳時錦的懷裏跳出來,一躍撲在了君千紀的肩膀上,他只撇頭看了三圈一眼,不置可否。

君千紀道:“山上都處理妥當了嗎,我以為你會明日才到,本用不着這麽急地趕路。”

鳳時錦道:“回師父,山上都處理妥當了,藥爐熄了火,屋子也上了鎖。徒兒有師命在身,不敢在路途中耽擱。”

君千紀忽而擡手,在鳳時錦的頭發上摘下一片帶泥的枯葉。鳳時錦頓了頓,他如若無事道:“回來了就好,怎的身上這麽多泥?”

鳳時錦仰頭看着他,笑彎了彎眼,說道:“回師父,徒兒在半路上不慎摔了一跤。”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