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和你熟嗎,你催婚

趁着鎮國公府此刻繁榮昌盛,早些尋個好人家嫁了。

魏狄那混賬,私底下混亂不說,床上惡趣味也是實打實的新穎出挑。蠟油,小皮鞭,就沒有他不敢玩的。

俞殊敏眼珠子瞪的滾圓。吃驚之餘又懷疑聽力出了問題。

“什,什麽?”

楚汐食指輕輕點着下颚十分有耐心。嗓音嬌媚輕柔。

“你如今到了适婚年齡,早些尋個歸宿。可別熬成一個老姑娘。”

“女兒家婚事拖不得,你也該上些心。日後再想去打點,可就晚了。”

我和你熟嗎,你催婚?

俞殊敏心中納罕不解,心有羞意雙頰通紅,看向楚汐的目光仔細中帶着審視。

若不是頂着那張讓她煩躁的臉,俞殊敏當真懷疑此時同她說話之人是她娘,嗯,死去的娘。

可當她瞧見楚汐額前的大包,還有略顯通紅的眼眶。

楚汐退婚!太子被廢,裴書珩一夜之間今非昔比,俞殊敏了然大悟。

妝容化的再精致又如何,難不成能掩飾她哭過的事實?

俞殊敏四肢百骸霎時舒坦。

剛要說什麽,就見楚汐對着婢女落兒吩咐一聲。

“走吧,莫耽擱。”

話畢,又用那憐憫的目光在俞殊敏身上徘徊一周,欲語還休後化為一聲輕嘆,随即順勢關上了布簾。

俞殊敏:……問號臉?

吳令毓這次客宴只邀請雲英未嫁的姑娘。見章玥這婦人也在馬車上,俞殊敏不由的想告知一二。

她張了張唇,正要說什麽。

就聽楚汐的婢女,仰着頭就差鼻孔朝天了。

“俞小姐,讓讓,擋道了。”

不虧是楚汐的婢女,一個臭德性!該!活該她哭!

落兒見俞殊敏站在原處不動,當下不耐煩。眼瞧着快到用飯的點了,章府路程又遠,她可不想讓姑娘餓着肚子。

“俞小姐,你別耽誤我們姑娘回章家成嗎?你若還站在此處,傷着你奴婢可不管。”

俞殊敏朝邊上退了幾步,只見車夫握着缰繩。

“架。”

刻着楚家标記的馬車駛遠,留下灰塵在空氣中飄揚。

她半響沒回過神來。

皺眉問聲旁的侍女:“章家?哪個章家。”

侍女道:“楚夫人的母家姓章。楚小姐應是去外祖家。”

去?外祖家?

楚汐放着勾搭好兒郎的機會不要,去外祖家?她有病吧。

這哪是楚汐一貫的作風。

俞殊敏心不在焉,直至回了鎮國公府,還念着楚汐紅了的眼眶。

今日吳令毓大擺筵席,又有意讓楚汐出醜,自要有人見證楚汐的難堪,因此京城裏的有頭有臉的富家子弟都在府邸後院的花園說着話。

“令毓姐姐腰間挂着的禁步,當真好看。”綠裳姑娘半是恭維,半是羨慕。

吳令毓是鎮國公的掌心寵,穿的,戴的,哪個不是昂貴精致的。

她聞言愛惜的撫了把禁步:“這是宮裏賞賜的,自然要比尋常物件出彩。”

這禁步是環佩中構件相當繁瑣複雜的一種。

是一種将各種不同形狀的玉佩,以彩線穿組合成一串,系在腰間的飾品。

她話音剛落,衆人眼神又變了變。這份殊榮,也只有受器重的鎮國公府才得以擁有。

俞殊敏甫一剛入院子,就讓眼尖的吳令毓捕捉住。她神色幾分冷淡。

“你去哪兒了?半日不見人影。”

俞殊敏抱着點心盒的手緊了緊,斂眉走上前。

規規矩矩朝着吳令毓福了福身,輕聲道:“給姐姐買了膳食居的點心。故遲了。”

吳令毓聞言,臉色緩和些許。膳食居每日點心就賣一百份,每日賣什麽點心也是膳食居的點心師傅說了算。

頑固不靈,價格又貴的出奇,遲早破産。可偏偏人家做的點心好吃。名聲越做越大。每日門口就排起了長長的隊伍。若要買到,可得起個大早。

“你倒是費心了。”吳令毓端起青花瓷杯,就着上好的花茶輕輕抿了一口。

俞殊敏嘴角輕輕抿了個笑,在吳令毓左下角尋了個位置坐下。

有眼力見的賓客誇了幾句姐妹情深,可見吳令毓臉上沒有半點悅色,當下轉了話鋒。

“聽聞吳小姐也邀請了楚小姐,我估摸着這天色也不早了,她是因何事耽擱了?”

有人提及淪為全京城笑柄的楚汐,議論聲也變大了。

在座的男兒郎沒有一個敢質疑楚汐的貌美,若得此美人,芙蓉暖帳,豈不妙哉。

可楚汐無才,頑劣又是個笑話。就連納為妾,也無人敢挑戰。

方才的綠裳女子忽而問:“莫非她不來了?”

她這麽一問,換來衆人鄙夷一笑。楚汐攀高接貴的德性誰心裏不是跟明鏡似的。

吳令毓染着蔻丹的指甲輕輕刮過青花瓷杯壁上,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怕是不見得,想必她知曉我此次也邀請的人。”說着視線落在不遠處圍在寧王世子身側的幾名少年,哪個不是出自不是勳貴世家。

“許是為了梳妝打扮,這才導致。”

這番話自然得了衆人的附和,唯有充當底色板的俞殊敏,眸光閃了閃。

若是沒有方才那一遭,她定然會同吳令毓一個心思。可偏偏,楚汐不按常理出牌。

“楚汐倒是個妙人,先前退親一事鬧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楚家八輩子的臉也給她敗盡了,她卻不知羞恥。”

“誰讓她一長了張狐媚臉。這可是本錢。”

聽着衆人你一嘴,我一嘴,讨論不休。吳令毓心情不由大好,嘴角也擒上淺淺笑意。

她一身華衣,是宮裏上好的綢緞。普天之下,除了得寵娘娘,也只有她有。

可聽到下面幾句,她的笑容逐漸凝固。

綠裳女子右側坐着的姑娘言:“狐媚臉又如何,退了婚約,她楚汐什麽也不是,好在裴公子不是看皮相之人。不過着實重情義。”

她前往赴宴的路上,可是親眼看着裴書衍不急不緩進了楚府。

她心中納罕,裴書珩早與楚府無了瓜葛,此一趟所為何?遂讓手底下的人去打聽一二……

如今幾句話,卻讓所有人的目光集聚在她身上,就仿佛她才是主角。

心中難免得意。又聽有人催問。

“此話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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