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唯有溫柔不可

顧矜回到燒烤攤坐下,繼續吃沒吃完的豆腐串,一口豆腐一口啤酒,目光落在斜對面那幢磚紅色小洋樓上。

“顧哥,”俞舟把手中的空酒瓶塞回啤酒箱:“那女人什麽來路啊?還牽頭獅子招搖過市,警察不管嗎?要不咱告她吧。”

“告你媽。”顧矜笑罵道:“你白瞎了這雙賊眉鼠眼,那他媽是獅子嗎?雪獒不認識?”

俞舟被罵傻了,半天才回過神來:“雪獒?藏獒?!”

“操,早知道我就直接動手了。”

“你現在還可以去啊,人家車不是還在那麽,”顧矜悠悠道:“要不要我給你砸兩個啤酒瓶助助興?”

俞舟啞口無言,不敢出聲。

“那頭不是普通的藏獒,”顧矜握着酒瓶的手指骨節分明,在黑色衛衣下襯得白如素紙,“拿出你的手機,打開百度,搜搜什麽是雪獒。”

俞舟很聽話,真的拿出手機低頭在浏覽器輸入欄搜索雪獒。

“噗嗤……”

顧矜被他這認真勁逗笑了。

笑聲輕輕緩緩,融入夏季的熱風中。

正在給客人烤串的席朗無意間擡頭看到斜對面有抹刺眼的光亮,晃到了他的眼睛。

“顧哥!”他拿着烤串,往大路上走了幾步,“那棟鬼樓有人入住了?!”

顧矜掀起眼皮,慢吞吞道:“人家車都停門口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此時,埋着頭的俞舟一臉牙疼的看着手機上顯示的搜索結果——

雪獒,又稱藏狗、羌狗、蕃狗,大猊。這種藏獒有典型的喜馬拉雅山地犬的原始特征:茂密的鬃毛像非洲雄獅一樣……

他越過這段,直接念出下一句:“一條成年藏獒可以鬥敗三四條惡狼,也被稱為中華神犬。”

他想到女人那條看起來比豬還壯的狗,還有那無比兇殘的目光,再加上一口嚼碎兩斤牛骨的牙齒。

這他媽……怎麽搞。

顧矜起身,走到路邊,淡淡看了眼洋房二樓窗戶透出來的暖色光影:“中街被她占了,有人比我們更着急,不早了,我回去睡覺了。”

說完,他拉上衛衣帽子,只露出瘦削的下颚線,雙手插進褲兜,消失在黑夜中。

席朗也回過味來,那棟洋樓是中街腹地,中街魚龍混雜,沒有個固定的頭頭,不說顧哥,就連西街林句都啃不動中街那塊硬骨頭,人家中街的還不急,他們東街的起個什麽勁。

“喂,老板,搞什麽呢,我的烤串怎麽還沒來?”有人不滿道。

“來了來了。”席朗帶上笑容,把手裏的烤串裝盤給人送去。

洋房,二樓。

随意收拾了下房間,幸而側坐在床上,看了會兒地展開上的行李箱和趴在沙發上的寄風,撥了個電話出去。

“你還好嗎?”電話那頭有些吵鬧,聽得出來在酒吧。

幸而從床上下去,一只手拿 * 着電話,一只手将行李箱裏面的現金一摞摞拿出來,放到床邊的保險箱裏。

她垂眸,答非所問:“看到幸洐了嗎?”

“你等我一下,有些吵。”秦缙推開黏上來的女人,去了外面走廊,“聽我家老爺子說,你哥在兩個小時前失蹤了,現在不止我家,各大集團的掌權人都在找他。”

“你去哪了?最近最好別露面,我偷摸去你家別墅外面轉了一圈,圍滿了人,這件事是顧家和周家一手推動的,現在不清楚你哥的失蹤和他們有沒有關系,已經有人報案了。”

幸而默默聽着,那邊說了半天沒回應,以為信號不好:“喂?幸而?”

她直接把電話挂斷,靠着床邊坐在地板上,一條腿伸直,一條腿彎曲,手垂在膝蓋上。

顧家,周家。

什麽東西。

她靜坐了十來分鐘,起身的時候腿都麻了,幸洐讓她來泗水街說明那邊的事他自有打算,能應付的來,她只要相信他,等着他的消息就好。

她從小就和幸洐相依為命,雙方都是對方最重要的人,幸洐也從來沒讓她吃過苦,他不足十八歲就在群狼環飼中保住了幸家的産業,短短十年不斷擴大,做到了全市最強,他這樣算無遺策的人,不可能輕易被打倒。

她覺得幸洐在暗中圖謀什麽。

但又說不上來。

去洗了個冷水澡,她看了眼時間。

十二點,一分不差。

該睡了。

翌日,太陽透進窗戶。

五點多幸而就醒來了,翻來覆去半個多小時才繼續入睡,八點多鐘,寄風就趴在床邊用爪子扒拉她。

幸而不耐煩的砸了個枕頭過去。

被砸中頭的寄風滿臉委屈,等了一會兒,看到床上的人沒動靜,又繼續用爪子搭上去,繼續扒拉。

床邊擺設的大瓷青花瓶碎了一地,幸而冷着臉,避開瓷片渣滓,去浴室洗漱。

寄風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耷拉着腦袋,萎靡不振。

從樓下經過的俞舟聽到哐啷當啷的巨響,忍不住擡頭上望。

這是拆房子啊。

他低下頭,腳步更快了。

洋房裏的東西很齊全,基本上都是沒拆封的新的,她站在衣櫃前,看着琳琅滿目的各類衣服,再看看旁邊塞得滿滿當當的鞋櫃,打死她也不相信幸洐這狗東西沒有預謀。

半個鐘後,她牽着寄風,下了樓,先把車開進洋房內的車庫,一人一狗步行去街上找東西吃。

她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裙子,腰間圍了根黑色的牛皮腰帶,腳上踩的是十公分的黑色細跟高跟鞋,寄風實在餓極了,起步就想跑,她一扯牽引繩,它老老實實放緩腳步。

這條街外面看來是挺破舊的,但是早上人很多,熱鬧,各種賣早點的攤販都在吆喝,早餐店裏也坐滿了人。

逛了四五分鐘,她在一個看起來還算幹淨的店鋪前停下腳步。

這是家賣雲吞面條的,老板娘是個中年婦女,微胖,笑起來很和善。

“姑娘,你是從外面來的吧? * 看着面生。”老板娘邊說話邊利落的将煮好的雲吞撈進早就備好調料的大碗,用抹布擦掉臺面上濺出來的湯汁,立馬就有食客自己上來端走。

幸而點頭,“一碗雲吞,不要香菜蔥花,多加生菜辣椒,謝謝。”

“不好意思啊,”老板娘繼續手裏的動作,歉意道:“辣椒醬沒有了。”

幸而看了眼她左手邊揭開蓋的透明辣椒醬瓶,還有大半瓶,她只是挑了下眉梢:“那就不加辣椒。”

“可是,生菜也沒有了呢。”老板娘放下撈雲吞的笊籬,為難道。

她面前的粉色塑料籃中都是綠油油的生菜,能這麽堂而皇之的說沒有,幸而一時之間不知道這老板娘是不是眼瞎了。

她面色不虞:“那就麻煩給我一碗雲吞吧,什麽都不用加。”

“雲吞也賣完了,要不你明天來吧。”老板娘擦了擦手,哼着曲兒坐在一旁的塑料凳上看手機。

周圍的食客也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此時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這是被排斥了。

她冷眼瞥了下老板娘,嘴角扯出一個薄涼的笑容:“那我明天再來。”

聽到她這話,老板娘倒覺得很驚奇,這姑娘真能忍啊。

對上她陰冷的目光,老板娘也只是和善笑笑:“歡迎下次光臨。”

出了早餐店,她又去了別的攤位,和這裏的情況一樣,不是說沒有,就是不搭理,還有直接趕客說不歡迎外來人的。

幸而擡頭望天,什麽時候一條破街的土著還他媽生出優越感來了,排外?

最後她去了斜對面那個燒烤攤。

席朗是搞宵夜,晚上通宵,六點多才散場,好不容易在床上眯了兩小時,就被啪啦啦的砸門聲吵醒。

他一個激靈從床上跳下來,渾身上下就穿了條花褲衩,先給顧矜打了個電話:“顧哥,林句那狗東西來砸場子了。”

顧矜也正睡得迷糊呢,還沒等他說完直接就挂了,翻個身,繼續睡。

“哐啷啷……啪……”樓下動靜越來越大,席朗随便套了個上衣,從牆角拎了根木棍,一路小跑沖下樓梯。

蹲下來剛把卷閘門拉了一米,就對上一雙泛着幽光的獸眸,他手一抖,直接松開,想關門,一只纖細的手從下托住,将閘門升了起來。

半蹲着的席朗對上女人居高臨下帶着威脅的眼神,欲哭無淚,将這位祖宗請了進來。

幸而在店裏坐下,牽引繩在手指上繞了幾圈,她翹着二郎腿,冷聲道:“餓了,昨晚的燒烤不錯,再來一份。”

說完,腳尖勾了勾趴在腿邊的寄風:“給它也來一份。”

席朗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我是弄夜宵的,白天不開張,要不您去別的地方吃?”

“趕我走?”幸而拍了拍腳邊的寄風,“我餓了倒沒什麽,它餓了可是什麽都吃。”

接到指示,寄風擡頭,白色的鬃毛乍起,虎視眈眈地看着席朗,似是會随時暴起。

席朗被吓出一身冷汗,不敢再 * 多說什麽惹這位祖宗不開心,點頭哈腰道:“我現在就去準備烤串和碳火,您稍等。”

顧矜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女人慢條斯理在吃着烤串,席朗手上動作慢一點,那頭白色的雪獒就不滿低吼。

看到他來了,席朗真的就像看到了救星,不敢出聲的他瘋狂用眼神求救,先是瞥了眼身後的幸而,然後又無奈的把大塊的烤肉送到雪獒嘴邊。

顧矜差點樂了。

能把席朗逼到這份上,這女人也算是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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