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身後的書不知何時消失不見,空出一層來。

鳳淩就彎腰透過那層空檔看她,琥珀色的瞳孔不知是光線太暗還是什麽,顯得格外地深邃與冰冷。

蘇姣對上這樣的眼眸,一瞬間思緒根根斷裂,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屋內暖若夏陽,蘇姣卻覺得冷汗從頭往下,順着脊背流,冰涼涼地讓她打了個寒顫。

“怎麽,是覺得被為夫知道你在背後誇獎,不好意思了?”

明明是被吓得小臉煞白,卻被他說得好像是含羞帶怯一般。

“為何不說話,你這張嘴不是很能說嗎,讓人成佛與墜魔,黑與白都在你一念間,現在怎麽跟小鹌鹑一樣?”

鳳淩緩緩地從書架後面繞過來,身上穿的是一件漆黑的華服,本應該是莊重嚴謹的款式,卻因為那敞開的領口顯得放蕩不羁。

這人與阿木一模一樣的面容,給人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

阿木看起來冰冷,但整個人像是被冰包着的火,會對她釋放善意與熱情。

而他,卻是徹頭徹尾的寒冰,看着只能感受到滿滿的惡意。

冷香越發濃郁清晰,蘇姣被這香薰得找回了自己的舌頭,放下手中的書,仰頭看着他,白玉小臉,迷迷蒙蒙的杏眼,倔強得很。

“城主何出此言,倒像是之前就認識我一樣。”她想試試,看看能不能撬開他的口。

鳳淩眯起眼,彎腰湊近她,兩張臉靠得很近,鼻息交纏,一冷一熱,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倒生出了幾分旖旎來。

“自然是認得你。”他想到那人的話,笑了一下,齒間碾磨着後面的話:“不過你不記得了。”

“讓我想想你怎麽說的。”

“你說,阿木,我不記得了,我渡劫失敗了,前塵往事成雲煙。”

他語速很慢,一字一句聽得蘇姣心寸寸冰涼。

她看着眼前這熟悉的面容,一個念頭閃過,驚訝地瞪大眼睛:“你……”

一根手指按在她的唇上,“噓,聽我說吧。”

鳳淩蹲下身,将癱軟在地上的蘇姣勾起,掐着那小巧的下巴,低聲說着,“是不是很驚訝,我居然知道阿木,甚至還知曉你對他說的所有話。”

蘇姣眨了下眼,聽出了他話裏未言盡的意思,猛地推了他一下,怒道:“阿木在哪裏,你究竟是個什麽怪物,為什麽要頂着他的臉!”

她現在可以确定,阿木也進來了,不然這個鳳淩不會知道那些話!

“呵呵,倒是急了,只是你這裏面有幾分是真心?”

鳳淩被她推倒,倒也沒有惱怒,順勢坐在地上,屈膝撐着手,頗有興致地看着蘇姣。

方才被他用力掐着的下巴一抽一抽地傳來疼痛,蘇姣卻無暇顧及,抿着唇瞪他,“我真心假意與你何幹,你把阿木怎麽了!”

許是被她那眼中的火苗刺到,鳳淩勾起唇,舌尖舔了舔牙齒,“吃了。”

“我把他吃了。”

“不然你以為我為何會知道這麽清楚,你不是看了那冊子嘛,哦,那冊子有一點沒說,鳳城城主每隔千年需要吃一個人來延續生命,你們進來的時候,剛好是一千年整。”

吃了……蘇姣眼眶發澀,她猛然撲上去揪住他的衣領,“你不是神仆嘛,為什麽要做這麽惡心龌龊的事情,你不怕你侍奉的神明降罪與你嘛?!”

阿木,阿木。

那個站在岸邊對她伸手的阿木。

那個明明知道她變心了,卻還是選擇守護她的阿木。

被吃了。

蘇姣胸悶得喘不上氣。

她不信阿木就這麽消失了,他可是系統拿來給她刷分的,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的消失。

‘035’

‘035!’

035沒有任何的反應。

牙齒咬住了唇畔,疼痛讓蘇姣找到了一絲清明,她心裏總還是存着一絲希望。

然而鳳淩陰測的話語,讓她跌坐在地上。

“神早已經抛棄了這裏,是祂們放棄了我,我為何還要侍奉祂們,你說我龌龊惡心,那你呢?我們不都是一類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你騙他感情,我吃了他,本質上沒什麽區別。”

腦海中閃過之前系統對阿木的評價:一個可有可無的路人甲。

可有可無。

“有區別,”蘇姣的嗓音因為壓抑而沙啞,“我跟你不同,你連信仰都抛棄了,成了怪物。可我卻沒有,我的心裏,還有一份良知,它告訴我,底線是什麽,你說我騙阿木,我承認,我與他的相遇相識,是存在了欺騙,可是,我把他當朋友。”

朋友,鳳淩眸色暗了下,勾起唇笑道:

“說得真情實切,我勉強相信你一次,也給你一個機會。”

“什麽機會?阿木是不是還活着!”蘇姣連忙問他。

“活着,但也不算活着,他比較倔強,因為擔心你,一直不肯被我消化,魂魄現在還拘在我體內,我們打個賭,如果你賭贏了,我可以放過你跟他,送你們離開這裏,但是如果你輸了,那我便把你也吃了。”

鳳淩說着,露出一絲懊惱,“哎,我還真是善良,這樣就算你輸了,你們還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只不過,是在我體內。”

蘇姣被他說得想吐,但是現在她能選擇的只能是答應,只有答應,她才博得一線生機!

“我答應你,但是你要告訴我,你要與我賭什麽?”

鳳淩料定她會同意,這個狡猾的小狐貍,只要給她一絲希望,她絕不會放棄。

“我們賭一賭,勇士們的良知。”

蘇姣:……您這還不如賭一賭母豬能不能上樹。

那群修士們的良知,剛才蘇姣就領會過了,在涉及到自己利益面前,本就不富裕的良知更加地貧瘠,甚至沒有。

似乎是聽到了蘇姣內心獨白,鳳淩盯着阿木的臉笑的頗為妖孽,“怎麽,不敢賭嗎?要是不敢,那我便現在就把你吃了,幾千年了,我還沒吃過你這般細皮嫩肉的小狐貍。”

他突然湊近蘇姣,嗅了嗅,“還好,不臭,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麽下嘴。”

蘇姣氣得咬牙,別開臉生硬地說道:“我賭,但是你要保證,你會信守承諾!”

“我要是不信守呢,你會怎麽樣,一哭二鬧三上吊嗎?”

鳳淩伸手撥開她擋在臉前的發絲,露出那一張素白的小臉。

“……我不能怎麽樣,但是你堂堂鳳城城主,應該不至于連這點信用都沒有吧。”蘇姣煩他,但還真的不能把他怎麽樣。

鳳淩點頭,“确實沒什麽信用,畢竟你都說了,我是連信仰都抛棄的人,能有什麽底線。”

“……剛才是我失言,城主大人別跟我一般見識。”

蘇姣忍氣吞聲,扯着嘴角笑得有些難堪。

她是真沒想到,這個鳳淩性子這般惡劣,從前都是她叫別人吃癟,現在是她有氣不能出,還要咽下去。

鳳淩看戲一般,瞧着蘇姣臉色變了幾番,那雙杏仁大眼裏火苗越燒越旺,最後‘嗖’地一下又滅了。

這般普通模樣,怎麽能讓他牽腸挂肚,心碎成片,還不肯放棄。

他伸手掐住了蘇姣的下巴,将她的臉轉來轉去,來來回回看了個仔細,半晌,又松開了,似乎是無趣地撇了下嘴,離開了。

“夫人喜歡看書,就在這裏多待會。”

蘇姣聽到這話,忙爬了起來,沖着他的背影喊道:“何時開賭?”

“那且要看那群勇士們何時着急。”

丢下那輕飄飄的話,鳳淩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呼——”

蘇姣長舒了一口氣,屈膝抱着自己,将臉埋在膝頭。

沒人知道她此時此刻心中在想些什麽。

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何她會有一種自我唾棄的感覺。

重新收拾好心情的蘇姣,認真地把那本《鳳城傳》又看了一遍,同時還把這一整排的書架全部翻了個遍。

鳳淩似乎并不怕她知道真相,也或者說是就算她知道真相,她也奈何不了他。

“看來鳳城傳裏所言并不是完全屬實,只怕被神抛棄的神仆只有一個,其餘的人不過是普通人罷了,而神仆不再信仰自己的神後,能力就會衰竭,所以他才會每一千年吃掉一個人為自己續命,可能這城內大半的活人都被他吃掉了,所以才換成了人偶。”

“只是,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如果說惡龍是邪祟,那這個城主現在也跟邪祟沒什麽區別,沒理由鬥來鬥去。”

“不,不對,一山難容二虎,他言辭裏頗有些看不上惡龍的感覺。不過,也能理解,他以前是神仆,神之下便是他最大,惡龍在當時充其量只是個蝼蟻,他又怎麽會看得起蝼蟻。”

蘇姣想完,又開始自我反駁。

“也不對,他雖然看不起惡龍,但是他的實力現在根本不足以殺死惡龍,這就可以解釋,他為何要借助修士們的手,殺了那惡龍。而惡龍大概也是有想要除掉他的想法,至于那朵仙蓮,應該是很關鍵的道具。那朵仙蓮那麽厲害,甚至惡龍也是在得到仙蓮後,實力才變強起來。”

“鳳城傳上記載着,那惡龍是奪走仙蓮後,才讓這裏終年暴雪,而鳳城似乎也是從暴雪開始的那一天起,被封印。”

蘇姣皺起眉,仔細地把一條條線索理順,但是越理越覺得哪裏不對。

“鳳城被封印,然後天魔秘境吞噬了這裏。他剛才說要送我跟阿木出去,這個出去,肯定不單單是指鳳城,應該是說秘境,這也就意味着,他知道現在自己身處秘境內。”

“如果,我是他,我會怎麽做呢……”

蘇姣敲了敲手指,嘗試着把自己代入到鳳淩的角色裏。

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被她抓住,無限放大。

“對啊,如果我是他,既然已經不是神仆了,我為何還要守着一個空蕩蕩的神國,老板都跑路了,我這打工仔肯定是收拾收拾遺産潇灑快活去啊!”

這麽一想,蘇姣頓時覺得那鳳淩狡詐無比。

他這一系列操作,都是設計好的。

什麽雪妖冰魄,什麽寒毒的,都是他一開始就布下的陷阱,引誘着修士們一步步走進他的圈套。

不過,他到底吃了幾個人,是只吃了一個阿木,還是把那剩下的修士都吃了?

看他那樣子,應該是只吃了阿木吧……

可是要是只吃了阿木,那別的人呢?周淼的姐姐他們又去了哪裏?

帶着種種疑問,蘇姣在腹中雷鳴聲中昏昏睡去。

餓,就睡。

這是減肥達人灌輸的有效方法。

……

前廳。

一群人把湯鍋吃幹淨後,一個個面色潮紅,滿足得不行。

其中感覺最舒服的就是陸沉。

也不知道,這湯鍋裏放了什麽,他竟然感覺自己血脈裏那一絲被壓制的太陽真火熾熱起來。

這秘境果真有意思,看來,可以等結果了那惡龍,再把這城主府翻一翻,說不定可以找到不少寶貝。

帶着這一絲遐想,陸沉嘴角揚起,俊美的外表越發奪目,他眼睛瞟到身側的侍女,見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心道:這凡人應當是被自己的帥氣傾倒了。

他想着,也許可以從這小侍女口裏問出這湯中放了什麽天材地寶。

“不知姑娘可否告訴在下,這湯裏放了什麽,怎會如此鮮美?”

他适時露出一抹笑,自認為能将她迷的神魂颠倒。

侍女的目光緊緊地盯着陸沉,從面部移到胸前,就好像要把他扒皮拆骨般地看個清楚。

陸沉不是沒被女人追求過,但是沒哪個女人敢用這種赤-裸裸的目光看他。

這讓陸沉眼神冷了幾分,“姑娘?”

等殺了惡龍,他要把這個凡人捏碎。

侍女像是回過神來一般,收回視線,“湯裏放了雪妖的汁液,所以才會鮮美無比。”

雪妖汁液?

陸沉一愣,臉色頓時黑了。

莫非就是方才籠子裏那只雪妖?

想到那一攤粘稠的液體,陸沉有些想吐。

他金鴉族的天之驕子,哪裏吃過這種肮髒東西!

邊上的人本來聽到陸沉問了自己想問的,正豎起耳朵聽呢。

一聽到是那雪妖的汁液,也不太舒服,但是看到欲要發怒的陸沉,他連忙出聲:“陸兄是不是也覺得奇特,那種妖物,味道居然這般鮮美,倒真的是感謝城主大人款待,能讓我等吃到這種美味。”

陸沉收到他的暗示,壓下怒意,等到侍女們都走出去了,他才狠狠錘了下桌子,“可惡。”

“好了,陸兄忍忍,大局為重。”那修士本就是狼妖,沒修煉之前便是吞吃血肉的,現在倒也還算能接受吃的湯鍋裏放了那雪妖,只是看到這陸沉的樣子,就想笑,金鴉一族的天之驕子,當真的嬌弱。

“哼。”

陸沉怎會不知這家夥內心恐怕正在嘲笑自己,轉過身不去搭理他。

那修士摸摸鼻子,也懶得再貼上去,見身邊的宋予正沉默得不知想些什麽,便湊過去搭話。

“宋兄,你覺得那灌體之術會是怎樣的?”

宋予正在思索怎麽救蘇姣呢,扭頭一看,是方才那個找自己讨湯鍋吃的妖修。

“不知道。”

那妖修倒也不介意宋予幹巴巴的回答,反正他只是想找個人聊天。

他左右看看,往宋予身邊靠了靠,小聲道:“我倒是知道一些灌體之術傳言,只是不知道這鳳城的灌體之術是不是一樣,傳聞中,曾有大能的子孫是位靈根全無的廢物,那大能為了這個子孫可以修煉,研究出了一套鮮血灌體大法,将有靈根的修士血肉碾碎配上秘藥調配成湯水,給那子孫浸泡,泡上三日,原本毫無靈根的凡體就有了僞靈根,雖然僞靈根是最下等靈根,但是好歹也能引氣入體。”

妖修說了半天,停頓片刻,見宋予一副神游太虛的樣子,根本沒聽他說話,頓時翻了個白眼,扭頭去找別的修士聊天去了。

宋予聽着他把那番言論又重複了一遍,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親衛的聲音。

“諸位勇士,請随我來。”

衆人跟随着親衛,一路向北走,等穿過第四道門時,他們才發現,這個城主府遠比他們想象中大。

親衛領着衆人停在一座宏偉的宮殿前。

守衛在宮殿門口的侍衛将那金色的大門打開。

大門就像是許久沒有開啓過一般,發出沉悶的吱呀聲。

“哄——”

一聲巨響,大門被徹底推開。

徹骨的寒意撲來,修士們忍不住抖了下。

門內,巨大的峽谷裂縫袒露出自己的猙獰,呼嘯的風自裂縫裏竄出,一根根寒冰柱直沖雲霄。

“這裏請。”親衛率先走進門內。

衆人面面相觑後,也緊随其後,跟着親衛一起沿着寒冰砌成的樓梯蜿蜒向下。

宋予走在人後,看了眼身側那巨大的冰柱,隐約在那冰體內看到了一道陰影。

但是因為冰層太厚,看不清裏面封印着什麽。

一群人走了許久,終于下到了谷底。

白玉色的巨型圓臺上,不知用什麽材質雕刻的石像矗立在衆人眼前。

“這雕刻的是什麽?”

“看着好像是人手裏托着什麽東西。”

“你确定是人嗎?我怎麽看像有翅膀。”

“也許是鳥類妖修?”

衆人對着石像猜來猜去,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咦,怎麽這麽多扇門?”周淼指着冰壁發出驚疑。

大家順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深藍色的冰壁上,确實有幾扇不易察覺的門,門上雕刻着複雜難懂的符文。

一位對符文有興趣的魔修走過去,仔細的研究起來,他面上閃過驚喜之色,竟一下子看得入迷起來。

陸沉不太喜歡這裏,方才走到一半,他就感覺不舒服,好像下面有什麽東西在阻止他。

礙于大局,他忍着不耐,下到谷底,現在看到除了一尊莫名其妙的石像外,沒有別的東西,便忍不住了。

“敢問城主大人在哪裏?我們下到這裏,難不成是欣賞這尊雕像?”

親衛藏在面具下的眼睛閃爍了下,沉聲道:“城主随後就到,這裏是灌體之處,等會要對諸位進行灌體之術。”

“這麽快?不是說要準備幾天嗎?”

衆人沒想到這麽迅速,還以為要等上一兩天。

“灌體之術一旦開啓,要耗時三天才能完成,所以城主便選在今天進行,這樣也不會讓勇士們久等。”

修士們聽到親衛這麽說,心裏還挺滿意的,确實,時間對于他們來說太重要了。

殺死惡龍之後,肯定還要進行一番纏鬥。

畢竟,誰都想多拿一些寶物。

這個想法在大家心中閃過,修士們心照不宣地打量起身邊的人,盤算着對方實力。

就在他們等待着灌體之術時,那‘拘靈淵’內的蘇姣,被人搖晃醒了。

“唔。”

她又餓又困,此時被吵醒,渾身軟綿綿的,感覺擡個眼皮都費力。

蘇姣勉強看清面前之人,是那個可惡的鳳淩。

“怎麽,不想看到我嗎?”

鳳淩抓到了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厭惡,心中有些煩躁,勾起唇将窩成一小團的她拽了起來。

蘇姣掙紮,不想被他拖拽着走,然而她這個舉動,讓鳳淩皺起了眉,回過身,一把将她抱起。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蘇姣驚怒,去捶他,然而換上一身盔甲的鳳淩,捶起來,只能弄痛自己的手。

鳳淩見她捶了兩下,消停了,笑了起來,“你這小雞崽一樣,他喜歡你什麽,找些胸大軟綿綿的喜歡不好嗎?”

他說着,還颠了颠懷裏的人,又惹來一頓捶。

蘇姣恨恨地握緊自己生疼的爪子,暗暗呸了他一口。

你這種俗人才喜歡胸大的,阿木跟你又不一樣,他喜歡內秀的!

強行把自己歸為內秀的蘇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讓自己舒服一些。

他樂意當車夫那就讓他當,反正剛好現在她餓得慌,也可以省點力氣,留着逃跑。

鳳淩走得極快,而且并沒有下樓,反而沿着金色的樓梯向上,很快就到了三樓。

三樓并不是封閉的空間,而是一條長長的通道。

他們沿着那通道走了一會,蘇姣忍不住了,問道:“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鳳淩低下頭,看了眼懷裏不安的小狐貍,輕笑道:“自然是去看看我們的賭局進行的如何了。”

作者有話要說:路人甲:閃開,女主又開始推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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