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永琪新月
這說是要給五阿哥指婚,那話就提到了頭兒上,乾隆也是寵着永琪的,直接就讓人把永琪叫了過來問他的意思。
這永琪心裏記挂着他那點心妹妹,哪兒能有什麽旖旎心思?可是乾隆既然提了話兒,太後老佛爺也在敲邊鼓,皇後更是直接就把幾個名門貴女給他指了出來。
那幾位女孩兒都是有頭有臉的名門望族,雖然說這普天之下俱都是帝王家的奴才,可奴才也分高低貴賤,何況人家有蒙古貴女有滿洲貴女,個個兒都是模樣俊俏脾氣也不錯的,更別說還有一門出了幾個皇後的那樣的大貴族了。
其實皇後也不是沒有私心,她把這些人都列出來,意思就是給永琪去選,可列出來的越多就越不好選不說,有的門戶出來的妃子啊娘娘的多了,更不是好選的,更何況,樹大招風,這一家子太折騰了,事兒還更不好辦。所以說,這一招,夠陰狠,只不過出主意的卻是白雙月跟太後,皇後只是占了個賢德的名頭罷了。
這太後這般收拾五阿哥,卻也不是她原本的意思。原本,五阿哥還小的時候,十足像極了乾隆,雖然太後鈕祜祿氏跟她那親生的兒子乾隆皇帝不是多好的關系,可畢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小時候她沒教養過乾隆,于是也在五阿哥永琪身上去補,對這個孫子疼得跟眼珠子一般。
那時候五阿哥也還小,跟太後也是一口一個皇瑪嬷,嘴甜得要命。可誰知道沒幾年孝賢皇後去了,乾隆寵着令妃那個賤人,這五阿哥自然也就跟令妃熟識了起來,卻這就給令妃用點兒小恩小惠的糊弄了過去。
小孩子四五歲的年紀,懂個什麽?誰給他吃的喝的玩的,誰不罵他打他呵斥他,誰在他挨了打罵的時候給他吹吹揉揉,那誰就是他的親媽——有奶可不就是娘麽!
于是,等着不到一年的光景,五阿哥就跟他親額娘生分了,整天就往那時候也不過才十三四歲的令妃屋子裏鑽。這一鑽,就是十幾年。
太後本來就怕自己兒子跟自己生分,現在瞧着永琪跟自己親額娘生分,她能不多心?若是把永琪捧高了,将來還有她的好兒?于是,太後理所當然要開始打算了起來。但再怎麽打算,孫子還是孫子,她的意思也是給他找個差不多的福晉,不用出自多高的門檻,就人品相貌要好,能生養,給她孫子開枝散葉,沒事兒花幾個錢買點兒胭脂水粉擦擦臉,陪着她老婆子拜拜佛,那就是好的!
因此,太後老佛爺才能在皇後提起給幾個未成家的皇子聘福晉的時候,再把那個腦子裏有點兒料的白雙月也叫去,幾個女人商量了一番,卻是給乾隆下了這麽個套。
但乾隆不知道啊,他只覺得自己這皇後真是太賢德了,自己的皇額娘實在是太仁慈了,自己也實在是太偉大了,于是,仔細瞧了半天那些姑娘們的資料……他也還是拿不定主意,最後只好叫永琪自己過來挑。
永琪心裏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卻也不能現在就怒吼說自己已經有了心上人,只好委委屈屈地坐着,看着眼前的那些女人的資料,真是恨得牙根癢癢,只覺得皇後實在是太惡毒了,他更是在心裏把皇後給淩遲了半天,暗自發誓若是自己繼承大寶定然要把皇後送去出家才能解氣的。
在永琪的心裏,只有令妃娘娘那樣的女人,高貴仁慈善良的女人,才配做太後!
此時愉妃身子骨已經大不好了,可是永琪卻從來沒說去看看她,反而越發的在外面野瘋了一般,更是每次出宮回來都要帶點兒外面的精巧物什兒給魏貴人。
“永琪啊,看着哪家的格格順眼啊,皇阿瑪幫你讨來!”乾隆當着這已經二十歲的大兒子是個小娃娃呢,瞧着這永琪跟他年輕時候一模一樣,心裏稀罕得肝兒顫,“瞧瞧,這赫舍裏家的可好啊?”
永琪搖了搖頭,繼續翻看那些貴女的資料,卻翻到了一張,愣住了。
“皇阿瑪,這新月格格怎麽也會在上?”永琪抽出那張紙來,心裏真是吓壞了的。新月格格跟努達海二人那叫一個情投意合,人家可是兩情相悅,至死不渝的,怎麽能把她的資料放在這裏呢?
“雖然新月格格之前沖撞了悅妃,可悅妃也沒太過計較,何況她也是個可憐的,父母俱都沒了,并也是名字在秀女冊子上,只不過是在孝期罷了,卻等過了這三年,也是要選秀的,到時候撂了牌子,合該指給哪個新貴,要不然就是你哪個兄弟?”皇後一邊插言,說得也是條條是道,并無不妥之處。
然而這并無不妥在五阿哥眼裏可是大大的不妥了。他登時就瞪大了一雙通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看向皇後,就好像皇後撅了他家祖墳還是抱了他孩子下井一般,恁地是深仇大恨:“這不行,不可以!”
“啊?!”太後一愣,“莫非小五你是喜歡這新月格格?”
“我沒……”
“也是,不然五阿哥怎麽現在也沒想着要收個格格進屋?”皇後這可露了笑臉了,“想來這新月格格小時候你們還是見過的,怕不是那時候就惦記上了?”
那時候五阿哥也不過六七歲,也的确見過那孩提時的新月格格……于是,什麽惦記不惦記的,卻都是皇後在說。
“皇額娘,我并沒有……”
“倒也是,這話倒是不能說出去的,不然帶累了新月格格的閨譽,總是不好的。”皇後微笑着拍了拍乾隆的手,“皇上,雖然新月這一家子只剩下了克善一個男丁,但她出身尚好,等她出孝了,克善也夠大,不至于不頂事兒……何況端王府的底子還在的,到時候臣妾再添些,便可以風光了,您瞧着如何?”
乾隆心裏并不怎麽滿意,一來是那新月格格沖撞了他的愛妃,二來是那新月動辄啼哭卻毫無啼哭的章法着實煩人。但他還沒開口,太後卻先開口了。
“哀家瞧着也不錯的。畢竟新月那丫頭之前并沒有人好好管教,再者她也是端王府裏唯一的女孩兒,性子上有些偏頗倒是真的,可模樣俊俏,又有端王的老底子在,放在哀家這裏好好教導兩年就出孝了,到時候給他們倆一辦事兒,可不是喜慶?”
這話裏有話,卻專門指出了端王的底子,那就是在告訴皇帝,讓五阿哥娶了新月,到時候好吧端王舊部都收在手裏。乾隆再抽風,也能聽得出來這層意思。當時的異姓王他封了三位,碩王府現在是徹底落敗了,更別說軍權也早就被他收回,算是安生了些;齊王府也只剩下蘭馨這個格格,也沒什麽可擔憂的;偏偏是端王府,害了齊王不說,手裏的兵權也不肯交出來,乾隆又要端着聖人的架子不好意思拉下臉皮去要軍權……這一直就這麽拖着……現在雖然死了端王,可要徹底架空舊部,還真是得把他剩餘的一子一女都弄進皇家不可。
腦子裏轉了百八十個彎,其實說到底也就是一句話,乾隆是打算讓後人對他的政治陰謀陽謀的歌功頌德罷了。
于是,這五阿哥娶新月格格的事情,他便不怎麽排斥了,只是那新月格格确實不着調些,便心裏想着要給他的寶貝兒子再多娶幾個側福晉才算是好的。
這事兒就暫時這麽定了下來,五阿哥思來想去,實在是對不起他的好大哥努達海,也只能提了一壇子酒跑去他他拉府上賠罪。而這一出宮門,正遇上也要出門的夏子微。
“好巧。”夏子微給永琪見了禮,轉身退開給他讓路。
“莫不說是什麽巧的,子微,我且問你,你可知道……這皇額娘要給咱們哥幾個聘福晉麽?”原本對那夏子微,永琪是有着七八分的厭惡,現如今卻覺得這夏子微與他必然同病相憐了,于是也心生一些善意來,“你出孝也有兩年多了吧?”
“着實有了。”子微點頭道,“而且,小弟的福晉人選也早就定了的,是鈕祜祿家的哈宜乎,她阿瑪便是讷親。”
“那姑娘聽說也是不錯的……”永琪嘆了口氣,滿臉的怨憤,“可我現在倒好,卻是要娶我兄弟的心上人了!真是……唉!”
一聽永琪這話,夏子微倒是一愣:“不知道五哥要娶的,是哪位格格?”
“便是端親王的那位新月格格,說是她一出孝就成親……可她明明是我兄弟努達海的心上人啊!”永琪跟子微一路慢慢走,手裏的那酒壇子似乎有千斤重一般,不時地換手,“你說,我哪兒能這般行事?!”
“五哥不必煩心。若是新月格格不指給五哥,也要指給別的貴人,身份必然要尊貴過努達海将軍去,到時候新月格格又怎麽可能跟努達海将軍遙寄相思?倒不如五哥跟她成親,她也照樣可以思念努達海将軍……而且,似乎五哥也有心上人,這不是兩全其美嗎?”夏子微在心裏把自己鄙視了無數遍啊無數遍,他恨不得生吞了自己剛才的話——倘若眼前的是其他人,他也不會這樣說了,可眼前的人是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甚至可以不要皇阿哥身份的永琪啊,他這麽一說可不正是中了人家五阿哥的下懷了?
“子微!我就知道你是個好樣的!”果然,永琪抽風了,“雖然我知道這樣是欺騙世人,我也知道這樣是不道德的,我更知道這樣有負皇阿瑪的聖恩……但是,這是唯一可以解救我們四個人的方法了……我會想到方法的,只要我找到點心姑娘,我就可以帶着她遠走高飛……子微,真是太感謝你了!”
“五哥不必客氣。”子微哼哼哈哈的躲過他的那深鞠一躬,“弟弟可受不起這個。”
“受得起受得起,真是太感謝你了!”剛剛沮喪得要死的五阿哥瞬間原地滿血複活,拎着那壇子酒,蹦蹦噠噠地去找努達海喝酒了。卻不知道,自己這時候便在頭上扣了一大頂的綠帽子。
瞧着五阿哥那歡快的背影,子微冷笑了兩聲,轉身去他的金玉閣。
這幾年,金玉閣的買賣也是一直不做大,樓下仍舊是那些玩意兒掩人耳目,只是最近又添了點兒新鮮物件兒,卻也不是什麽稀罕物,而是西洋的鐘表之類,只圖着給那些達官貴人拿出去顯擺的,價格也是飙高不下,更有許多貴人買了往宮裏送,只圖皇帝一笑罷了。
說來這西洋物件也确實精巧,平日來好材料的都進貢了去,但凡這普通人家裏能有的,也不能跟人家皇宮裏的比,可就這,也不是誰家都能弄到,因而金玉閣裏有這西洋玩意兒,就顯得金貴了。
不過雖說是金貴,卻也不是特別紮眼,再者,若是這地方真的一直沒什麽生意卻仍在人家生意興隆的珍寶齋對面兒,那才叫紮眼得很。
進了金玉閣,卻不上樓,反而直奔了後院兒,在繞到後門兒出去,轉而到了去年西洋人剛剛開的一所小教堂裏,這夏子微才算是真的到了地兒了。
“怪不得今天早上就有喜鵲在外面大叫,原來是我們的BOSS來了!”神父看見夏子微推開了教堂的門,笑得臉上開了花,“歡迎!”
“約翰神父。”子微對他笑了笑,轉身進了忏悔室。神父也跟着進到另一面。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