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二五

雅間內挂着竹簾,角落小幾上燃着袅袅熏香,混着清茶淡香,別有雅趣。

方宜臻這人本就自來熟,而且大腦少根筋,什麽人都能聊起來,而楚徵雖然看着漫不經心,卻有問必答,時不時還輕笑一聲,态度溫和,故而直到押寶正式開始,謝從章都沒能插進幾句話,只得舉着茶杯掩飾黑如鍋底的臉色。

分明是楚徵提出讓他陪同的,結果現在卻全然無視了他,究竟是什麽意思?耍他嗎?還有謝清和,沒有這個命,強出什麽風頭?非得讓所有人都嘲笑他們六陰謝家出了個黴星嗎?

從小就驕矜高傲,也從未被人撂過面子的謝從章心裏就像有把火在燒灼着一般,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暴躁的情緒,心道,就算楚徵肯搭理謝清和又代表什麽呢,待會謝清和只要一參與,定然是慘敗而回,楚徵肯定對他再無好感。這麽一想,謝從章心裏好受多了,他暗暗瞥了眼謝清和,這個人雖然與他是一母雙胞,但命格氣運卻有雲泥之別,實在不足為懼。

由此看來這景王也的确是空架子一個,誰是珠玉誰是瓦石也分不清,謝從章心裏有些不屑,他們謝家人都有一股子淩然于衆人之上的傲氣,向來不與平凡之輩為伍,若非謝逞命令,謝從章是不願意來看這一場的。

收了收心,謝從章專注地看向底樓高臺。

羊人已将七個黑盒放于桌上,由小厮端着托盤游走于雅座貴客之間。

今日萬春樓這場子是專給貴人們開的,聚在一樓的多是來湊個熱鬧的,沒有那個資格參與。盡管如此,所有人也伸長了脖子,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幕。

方宜臻撩起竹簾,往邊上雅間瞧了一眼,榻上坐了一個富貴老爺,滿面的志得意滿,看來是很有把握了。那老爺的對面則是一個穿着黃袍束着高冠的道士,看起來十分高深莫測。方宜臻放下竹簾,心道還真是三教九流齊聚一堂,據說這些道士能開天眼,隔着盒子也能看清裏面裝的東西,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真是長見識了。

楚徵看見他的小動作,挑眉問道:“在看什麽?”

方宜臻回道:“那道長看起來有幾分能力,所以有點好奇。”

謝從章輕嗤一聲:“不過都是些招搖撞騙不入流之輩。”說完,還有意無意地瞥了方宜臻一眼。

方宜臻看不慣這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屁孩心比天高的做派,故意噎他:“做人哪還是別太有自信,這世上哪有事不會跑偏的,說話留一線好過被打臉。”

謝從章把杯子往桌上一摁,茶水四濺了出來:“謝清和,你今日是故意來與我找不痛快了?”

“哪能啊。”方宜臻一展折扇,心定神閑:“我今日是特地來找殿下的。”

“哦?”楚徵頗有興味地問道:“找我何事?”

方宜臻往前傾身,雙眼發亮:“聽聞殿下專程從燕京來到六陰是為請寶,不知殿下覺得我怎麽樣?”

謝從章怼他:“你可省省力吧,只會花言巧語,不過是個繡花枕頭。”

方宜臻沒搭理他,只認真而熱情地看着楚徵。

楚徵仿佛看到眼前這清朗少年的臉上寫着明晃晃的“帶我走吧”,不由輕笑了聲,眉眼之間的冰霜化開,顯出一分雲淡風輕的從容:“你要跟我回燕京?”

方宜臻立馬表忠心,說的話酸地自己都起雞皮疙瘩:“只要是跟随殿下,去哪裏都可以。”

楚徵眸色微微加深了些,音色低柔:“縱然是業火地獄,縱然是世人逆之?”

方宜臻答道:“雖千萬人,吾往矣。”

楚徵良久未言,深邃的眼眸像能看透人的內心一般,方宜臻沒有絲毫膽怯退縮,與之直視,片刻後,楚徵嘴角輕挑:“好。”

謝從章一臉詫異:“殿下?!”

方宜臻還準備了一堆臭不要臉的說辭沒用上場,一聽楚徵竟然輕而易舉地同意了,不由一懵,轉而喜形于色:“殿下,你同意了?!”

楚徵手輕托着下巴,漫聲道:“你再問,我就收回了。”

“別別別,”方宜臻連忙擺正态度,“殿下,我一定不會給你惹麻煩的,我很聽話的。”

楚徵聞言,眼裏掠過一絲笑意:“嗯,聽話就好,我沒別的要求。”

謝從章忍不住別過了眼,随後又奇怪,為什麽自己會覺得沒眼看了?!

很快,端着托盤的小厮走到了他們這間,恭恭敬敬地彎腰奉上托盤,方宜臻掃了一眼,随手把标着一千金的牌子丢進了第三格。

謝從章諷刺道:“你全身上下連十金都沒有吧?”

“總會有的。”

謝從章輕哼一聲,因為存了扳回一城的念頭,所以他很是專注地看着高臺上的七個黑盒。

所謂的氣運加身,只不過能看到些常人看不見的東西。萬物有靈,而供上來的寶物靈氣更中,謝從章能看到黑盒外籠罩着一層層濃淡不已的靈息,以往都能一眼分辨出最濃郁的那個,只不過今日,有兩件的靈氣十分相似,一時難分高下,謝從章忍不住猶豫了。

第三和第五,應該選哪個?

他看了眼托盤,發現第五格上已經擺了四五塊牌子了,金額不小,想必前面的那些道士高人都選了這個,而第三格裏,只有謝清和的一千金。

黴星永遠是黴星,沒有走運的那天,謝從章心定了,安然自若地把牌子投進了第五格,随後問道:“殿下,您呢?”

楚徵搖晃着茶杯:“陸迎,第三格,五千金。”

方宜臻雙目明亮地看着楚徵,心想這位真有義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跟他混不冤。

雖然構建的形象非常高大英武,然而陸迎一句話就把假象擊碎了:“主上,我們沒那麽多錢。”

楚徵動作一滞。

方宜臻裝作沒聽到看向別處,心想,這他媽就尴尬了。

幸而楚徵并非普通人,一點小失态很快就被他掩了過去:“有多少拿多少。”

陸迎掏出錢袋,數了數,然後押了一千五百金。

小厮走了之後,楚徵斜眼看着陸迎:“你去外面等着,沒叫你不要進來。”

陸迎依言出去候着,方宜臻暗笑了一下,沒想到被楚徵逮個正着:“笑什麽?好笑麽?”

方宜臻連連搖頭,然後怒瞪向謝從章:“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謝從章一臉懵逼地看着他:“我哪裏笑了?”

“你就笑吧待會有你哭的時候!”

謝從章:“……”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