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四個世界 擡手抱住了他

蘇隽沒有讓雁羽繼續忍受這樣不明不白的欺負。

在弄清楚真相之後, 他立即就帶着雁羽到了幾名受傷弟子調養的地方,并且準備要替雁羽讨個說法。

雁羽搖搖頭表示自己其實并不需要再和那幾名弟子有任何交流,他并不想再見到他們。

但蘇隽卻堅定而清晰地說道:“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忍讓的。”

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究竟肩負着什麽樣的責任, 雁羽不過只是張什麽都不明白的白紙,許多事情他不會去理會,因為他對人類的愛憎和憤怒委屈都沒有正确的理解, 所以他并不知道在面對這些情況的時候, 他應該做些什麽。

所以在最開始被蘇隽所誤解的時候, 他甚至不會替自己解釋幾句。

但蘇隽作為照顧着雁羽的成熟人類,他應該要讓雁羽明白過來, 委屈的時候要表達出來,被人欺負的時候,就應該要不卑不亢地将自己的道理給掙回來。

他帶着雁羽進入幾名受傷弟子的房間, 弟子們還在邊讓人擦藥邊痛呼着,并且忍不住讨論着剛才的傀儡。

聽見開門的聲音,幾名弟子臉色沉下正準備回頭罵人,等看清楚走進來的蘇隽和雁羽, 他們才凝固了臉色, 頓時神态變得複雜起來。

蘇隽帶着雁羽進入房間,似笑非笑地看着幾名弟子。

房間裏面的人還不少,有處理傷口的大夫,也有正在關心着受傷弟子的長輩們,見到蘇隽帶着雁羽進來, 他們神色微變,想了想才猜測蘇隽大概只能是帶着傀儡來道歉的。

季杉雖然沒有在這裏, 但還有幾名禍門的長輩在此,現在見到蘇隽, 那些前輩相互看了看,說道:“雖然我明白你心裏面過意不去,但現在的确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這傀儡出現在這裏,只會讓我們幾名弟子更加緊張……”

“過意不去的大概不是我,也不是雁羽。”蘇隽并沒有半點要道歉的意思,他之前不清楚真相,所以才會先道歉息事寧人,希望他們不會對雁羽有更多的惡意,但現在他已經明白此事并非是雁羽先動手,他自然也就不必再如此。

他擡眸越過幾名禍門長輩,目光落在受傷的弟子們身上:“我想禍門的規矩裏面,應該沒有偏袒弟子說謊,是麽?”

他說出這話,面前的長輩們臉色頓時變化,站起身就要詢問他究竟是什麽意思。

而蘇隽視線仍舊沒有從那幾名弟子的身上收走,只是上前兩步把雁羽護在身後,說道:“我想說的是,他們在說謊,是他們先對雁羽出手挑釁,所以雁羽才會反抗的,他們最初叫人的時候,為什麽沒有說起過這件事情?”

他這麽說着,屋子裏面其他人聽到這話也有些詫異,雖然沒怎麽相信,但卻也同樣都回頭看向了受傷的幾名禍門弟子。

這幾名弟子當然不肯承認,紛紛慌亂地搖頭說是傀儡先動了手。

他們這樣說的時候,蘇隽毫不意外,只說道:“你們真的這麽确定嗎?或許我可以使用點法門看看院落裏面究竟發生過什麽,我雖然劍法不行,但亂七八糟的術法卻學過不少。”

聽他說出這話,幾名弟子臉色驟然白了起來,頓時沒法再将真相藏下去,迅速承認了下來。

幾名弟子承認真相,讓旁邊的其他人都忍不住嘩然了。

而蘇隽實現了自己的目的,這才轉過頭,對着雁羽露出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要對付這種沒什麽閱歷的年輕弟子,對蘇隽來說實在是再簡單不過,只要稍微施加點壓力,他就能夠輕松讓對方說出實話。

蘇隽這番言語讓幾名弟子瞬間說出實話,而幾名弟子被揭破之後面無人色,最終還是在禍門長輩們的嚴厲教導下向雁羽道了歉。

這群弟子拖着身上的傷,在雁羽的面前低聲下氣地說出自己的不對之處,雁羽對着他們這番模樣,首次出現了無措的表情,猶豫着不知道應該給出什麽樣的反應。

他只能以求助的目光投向蘇隽。

蘇隽看着他的樣子覺得好笑,但到底還是沒有讓他繼續無助下去,上前替他說了幾句話,把這場面給應付了過去。

不管怎麽說,這場風波最終還是以不錯的方式解決了過去。

而在這之後,雁羽也算是終于在禍門能夠得到更加友好的對待,并沒有被當作是殺戮兵器般孤立被人恐懼。

接下來又是很長的準備時間,因為有上次将雁羽留在房間裏面,結果被人給欺負的事情,所以後來蘇隽便再也沒有将雁羽給留在院落當中。

這段時間裏,他幾乎每天都将雁羽帶在身邊,即使是去散步,他也總和他在一起。

而雖然的确也有不少人在看着雁羽,不時好奇地想知道他身上的秘密,但因為經常碰面,所以大家對雁羽的好奇也漸漸變得小了起來。

甚至有比較熱情的人還會主動上前來找雁羽說話,長此以往甚至還變得熟悉了起來。

雁羽從“出生”起就天天跟着蘇隽,期間沒有和其他誰交流過,而到現在他算是終于有了新的交流,不再只是和蘇隽膩在一起。

雖然他的交流依然生澀,但依然是前所未有的進步。

有了最開始那人和雁羽交流之後,慢慢地也開始有更多的人來和雁羽說話,他們都對傀儡會說話感覺到十分好奇有趣,但表現出來倒是沒有半點惡意。

值得說起的是,雁羽對旁人的善意和惡意非常地敏感,所以對他來說,只要和他對話的人稍微有惡意,他就會将排斥表現得十分明顯。

不過雖然看到雁羽和其他人終于能夠交流起來,蘇隽覺得十分欣慰。

但随之而來的,也有着不可避免的失落,以及連蘇隽自己都無法清晰辨別的另一種情緒。

從很早以前雁羽的世界裏就只有蘇隽,蘇隽用了很長的時間教育雁羽,讓他學會更多的東西,讓他知道很多事情,但他卻沒有想到,當雁羽真的走出去,接觸更多的人,世界不再是只有他之後,他會覺得失落和無奈。

不過這樣的情緒蘇隽隐藏得很好,他沒有讓雁羽将他的情緒看出來,他也知道自己并沒有資格去阻止雁羽接觸新的世界。

而就在這樣的變化之下,時間漸漸過去,他們與妖界的争鬥經過最後的準備,終于徹底爆發開來。

這場戰争從人界與妖界的邊界開始,一直到靠近禍門的某處小鎮,整個人界所有門派首度聯合起來,向着妖界發動攻勢。

而在這期間,妖界的戰鬥能力對比人界這方,顯然要強大了太多。

其中影響着戰局,在這場戰鬥中有着最大作用,完全讓妖界意料不到的,當然就是雁羽的存在。

雁羽是在這幾年間被制造出來的,而在制造的過程當中,甚至沒人發現蘇隽竟然在陽川山上做着這樣的準備,他制造傀儡的過程受到了禍門很多的幫助,但關于雁羽的存在,卻是直到最近才被他們給爆出來的。

所以妖界在這之前是根本沒有防住雁羽的,更何況雁羽的戰鬥力并不是以任何計策或是提前的安排就能夠對付的,他們當初沒能夠阻止雁羽被制造出來,那麽接下來他們就沒有辦法再真正對付雁羽。

人界和妖界的大戰開始不過才兩個月的時間,雁羽已經前後參加過十來次二十多次大戰,并且都是全勝的戰績,只要有他出現,妖界必然是敗退而去,尋找新的戰機。

而這兩個月的時間,雁羽戰鬥的時候,身為雁羽傀儡師的蘇隽當然也是陪同在他身邊的。

雁羽對于戰争沒有太多的感覺,他不懂生死之于人的意義,當然也就不明白什麽叫做恐懼。

在他看來,所有的戰鬥不過都只有勝敗的區別而已,而那些妖被他“拆掉”,大多都非常地利落,臉上并沒有來得及露出什麽痛苦的表情。

只是他不太明白的是,為什麽在之前那段時間裏,周圍的人們已經對他露出了很多的善意和笑臉。

而現在戰争開始,他幫着其他人對抗妖界,大家看他的目光裏卻沒有了之前的笑意。

他們反倒像是對他非常的恐懼。

雁羽也将自己的疑惑向蘇隽問出來過,蘇隽聽到這話之後只能無奈苦笑,直到雁羽連番追問,他才捧着傀儡的臉認真說道:“他們不喜歡你沒有關系,你只要做你認為對的事情就夠了。”

雁羽接着又問了出來,問他什麽才是對的事情。

蘇隽笑着指向雁羽的心口:“我從前教你的是非常識,以及你自己心裏面的想法。”

雁羽聽得似懂非懂,但從那之後,他便沒有再去計較別人看他的神态,只專心對付着自己面前的對手。

不知經歷了多少場這樣子的戰鬥,雁羽和蘇隽相伴着經歷了又有半年多的時間,人界和妖界之間的戰況才終于在這樣的狀況下明朗起來。

妖界終于有了要撤退的征兆。

這是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在得知妖界逐漸在往回撤的時候,蘇隽他們還在城樓裏商量着接下來的戰鬥,聽見這消息之後,蘇隽幾乎想也沒想,在和季杉對視笑過之後,随即立即轉身抱住了雁羽。

這半年多的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即使是當初在陽川山上清心寡欲地待過很長時間的蘇隽,這時候也禁不住覺得百感交集。

而這段時間裏雁羽雖然強大,卻也因為敵方的人數衆多,所以受過些許輕傷,換過某些材質,身上也有過幾次修補的經歷。

不過現在似乎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蘇隽雖然長期陪着雁羽,但像這樣子的親昵動作,卻依然少之又少。

驟然被蘇隽雙手圈住,雁羽怔怔的立在原地,怕自己憑着戰鬥本能傷害到蘇隽。但等看清蘇隽臉上的笑意,他才緩緩松懈下來,然後學着蘇隽的動作,也同樣擡手抱住了他。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