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發出去,就出門躲避啦! (2)
伊點頭:“記得。”
那麽小的小兒子,就有了憂愁,有了平南王府會倒臺的想法。
事實證明,的确如此。
九殿下這次來,對平南王府不假辭色,連他二哥那個嫡出的平南王府二老爺都沒放過。
要不然,未必會治罪。
可就是這麽治罪的,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一切按照《大順律》來,他們世子大哥的軍功,都被拿來抵罪了。
大哥那麽老實的人,都發了脾氣。
“所以我不願意跟你們有任何關系!”趙仁河放下茶盞子,書房就進來趙瘸子這個管家,他雙手拿着一個托盤,上頭放着一張一萬兩的銀票,正是當日趙仁清給他的那張。
另外上頭還有五個銀元寶。
十兩一個,一共是五十兩。
“當年給了我一萬兩,在這裏;聽我娘說,當年你買下我娘的納妾書上,也寫了五十兩銀子,那是我娘的身價銀。”趙仁河道:“我一并還給你。”
他只對趙希伊說話,絲毫不搭理一旁的馬氏:“今後你我兩邊陌路。”
趙希伊也知道,這是兒子對他最後的孝順了。
家裏頭兩萬兩白銀的欠債,跟誰去要錢呢?
難道要去乞讨嗎?
兩個兒子出門去找活做,可沒有多少适合的,出賣力氣,哪兒有力氣呢?
“好。”趙希伊點頭。
趙仁河用一萬兩銀票,斬斷了最後的羁絆,用五十兩銀子,買斷了趙希伊跟海如花之間的藕斷絲連。
用銀子能辦成的事情,趙仁河覺得都不是什麽難事兒。
他沒有給趙希伊什麽特殊優待,這樣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拿了銀票的是馬氏,她要去還給九殿下的人,趙希伊則是拿了那五十兩銀子,說這是他的“私房錢”。
他明目張膽的這麽跟馬氏以及孩子們說,他們反而不好要這五十兩銀子了。
等兩口子離開之後,趙仁河才去了後院,海夫人已經換下了那身五品宜人的常服,也讓人将那些富貴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翠嬸子在一旁的院子裏聽人說了三爺的處置方式,反而很開心:“三爺這樣的人,就是重感情,是個心軟的好人。”
這下子,她該放心大兒子了。
翠嬸子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在這裏生活,随着主人家的喜惡為喜惡,自己的情緒卻不敢透露出去,如果三爺跟太夫人對原來的三老爺都像是對待三太太那樣的話,她心裏恐怕就真的要擔心大兒子的選擇了。
可是結果讓她意外,又像是在意料之中一般,到底是善良的人啊。
善良的趙仁河回到後頭,看到親娘哄睡了兒子,娘倆兒就守在小蝦米的小床跟前聊天:“娘,你跟他打什麽啞謎呢?”
“我是跟他說,當年我闖進去的事情,是我們村兒,故意設計的英雄救美,他可能一眼就看出來了,但是他還是救了我,納我為妾,唉,當年的他多善良的人啊?現在怎麽能貪污那麽多錢?還都花銷了,家産都不夠抵債的嗎?”海夫人覺得不可思議,當年的三少爺多年少英明的一個人啊?
“人是會變的,娘,日後我們跟他們,就沒什麽關系了。”趙仁河看着兒子的睡臉:“以後我們一家三口過日子。”
“嗯。”海夫人輕輕的點頭。
是啊,以後跟那個人,再無瓜葛。
雖然錢給了,但是三日之後,侯大寶又跑來告訴趙仁河:“二房找到了一個差事,是在平南王妃的陪嫁鋪子裏當掌櫃的,一年一千二百兩銀子的工錢,就算一年還一千兩,還有留下二百兩過日子,這二十年也能還清欠款了。就是三房那邊,你幹嘛給他們一萬兩銀子啊?”
268不妙的消息
268不妙的消息
“為了斬斷一切聯系麽!”趙仁河摸了摸鼻子:“二房是有了指望了,那三房呢?”
“三房就沒那麽幸運了,王妃娘娘肯暗地裏照顧二房,已經不錯了,至于三房,他們雖然有了你給的一萬兩銀子,可還有一萬兩銀子沒還上呢!”侯大寶給他算了算:“就算三房一年賺一百五十兩銀子,除卻三房吃喝拉撒睡之外,還能剩下一百兩,這在普通人家還是很能賺錢的情況下,他們家也要還上一百年,他們家可還欠着一萬兩銀子呢!”
說白了,二房跟三房還是不一樣的待遇。
趙仁河沒有仔細算過,被侯大寶這麽一說,頓時傻了眼:“欠債還錢一百年?”
“是啊!”侯大寶道:“這還是他們不斷幹活賺錢的情況下,要是賺不到那麽多,可能欠債的期限還要長一些。”
“這也是……報應啊,當年貪錢的時候倒是攢點啊!”趙仁河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要是他貪了錢,肯定買房子置地,這是不動産,什麽時候都不會貶值。
結果呢,他們花錢大手大腳,最後抄家的時候,美婢豔奴的沒少抄出來,那又值幾個錢?
何況趙仁河很反感把人當物品一樣買賣。
他只是暫且沒有那個能力,不然肯定要廢除奴隸制不可。
侯大寶在這裏鬧騰了一天,又跟孩子玩了半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跑了,這家夥也不知道幹什麽了,每次都來去匆匆,而且消息靈通的厲害。
可是三日之後,他再次跑了回來:“出事了!”
“怎麽了?”趙仁河吓了一跳,看侯大寶雙眼都有了血絲,這是熬夜了?
“将軍跟九殿下已經是第五日了,都沒有消息傳來!”侯大寶道:“上一次消息傳回來還是五天前,說去了一個什麽小呂宋島。”
“跑那麽遠?”趙仁河吃驚:“那都五天了,沒消息,你們都是死人啊?”
“以前也有過七八天沒消息的,後來得知是傳消息的人出了意外,這次大家也是這麽想,但是我這心裏頭總覺得不太對。”侯大寶道:“我們買下來的那個船廠,如今已經打造了兩艘大船,雖然不是鋼鐵大船,卻是在船身之外包了鋼皮的!”
要不是三爺告訴他們,他們哪兒知道,鋼皮竟然也能像是擀面一樣的擀出來?
這是他們的秘密制造之一。
“我們想出海去找一找。”侯大寶道:“大家都拿不定主意,我就來找你問一問。”
“我跟你去,平南水軍大營那裏的消息不能斷。”趙仁河立刻就道:“叫上所有人,在桃花塢那裏安置。”
桃花塢,他們的秘密基地之一,其實那裏是一個船塢,也就是他們買下來的一個小型造船廠,一開始當然是一個正常的造船廠,打造的船只,是中小型海船,在當地經營不善,就活不下去了,連船廠地址帶裏頭的材料,以及多年的老師傅,一起賣給了楊月。
楊月是所有人裏最喜歡做生意的人,他成立了一個“華聯號”的商號,将所有買賣攏到一起,挂在這個商號下,而這個商號,被他運作的有九殿下一成幹股,有海福龍一成幹股,這叫扯着虎皮拉大旗。
以前名聲不顯,現在楊月負責賺錢了,倒是大筆資金的往回摟,趙仁河他們竟然再也不用為錢發愁了。
可同樣的,身上多了一份責任,趙仁河在群體裏是個掌舵人,但具體怎麽實施,還得看執行人的魄力。
在買下船塢之後,楊月就派人在那附近種了不少桃樹,拓寬水道,有手藝的老師傅們更是被他整體将家眷遷徙到了桃花塢新蓋的房子裏,桃花塢後頭的千畝良田都被買了下來,免費給這些家眷種植,這樣的話,他們除卻繳納賦稅之外,剩下的都是他們自己的收成,加上桃花塢外面的水道連着海,沒事的時候還能去近海打漁,生活的富足和穩定,很快就讓這些老手藝人對于新的老板感激涕零,連老板有些不着調的設計都給參驗好,并且付之行動。
得到了以木船為基、外包厚重鋼板的包鋼大海船!
雖然只有兩艘,但是老師傅們認為,這樣的東西,再建那麽三五艘的話,他們就能摸到竅門了。
趙仁河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跟着侯大寶跑了,他沒有跟海夫人說,怕她多想。
到了桃花塢,他們倆直接就奔桃花塢裏的一棟宅子而去。
人已經都聚齊了,除了幾個懷孕的女眷之外,其他人能來的都來了。
“舅舅他們已經失聯了五日,算上今天是六日,最後一次消息說是去了小呂宋群島。”趙仁河的背後牆面上,一面巨大的海圖展開,這是他根據自己的記憶,畫的三幅世界地圖,這幅海圖是另外摘畫出來的。
有标準的距離标注,唯一不同的是,這是手工繪制,他們內部自己流傳的一個“資料海圖”。
标尺他們都是自己內部統一的标尺,只有他們這個小圈子裏的人知道,明白,會用。
“是,如果七日之內再沒有消息傳來,我們就要出海一探究竟了。”抽空出來的何大根,已經成了一個黑黢黢的水軍總旗。
只是他雖然沒有經歷過戰火的洗禮,卻訓練的比旁的水軍更精神。
“前面的消息給我看看。”趙仁河道:“我看看都是怎麽說的?”
重月立刻給了他一摞抄寫下來的消息,直接拿軍中消息給外人看不行,但是抄寫的可以。
趙仁河一張一張的看。
一開始說戰況激烈,因為他們是突襲,事先一點征兆都沒有,這次平南水軍大營集體出動,玩了一把先斬後奏。
遇到了更多的海盜,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那肯定的啊!
海盜們也不傻,他們在岸上也有一定的消息來源,至今沒有查明白,但是不代表九皇子李钊跟海福龍就不會防備。
這次突然封鎖海岸線,突然全體出戰,就是為了打對方一個突擊,以往有消息靈通的海盜會躲出去,這次看他們怎麽躲?
前十天傳回來的消息都是如此,戰況激烈的很,當然,戰功也非常多,海盜們的腦袋,就是水軍們的功勳。
過了十天之後,傳回來的消息更有意思了。
“有人跟海盜通風報信,被抓了個正着?”趙仁河看到消息都氣樂了:“這是誰家?許家?哪兒的啊?”
“是沿海港那邊的一個做外洋買賣的人家,已經讓王旭帶人去抄家滅族了。”鄭月道:“王旭氣的臉都白了!據說那家人祖孫三代都是經商奇才,可實際上,他們家只是跟海盜勾結,做無本買賣,家裏有大船,通風報信非常及時,讓那些海盜一直能躲開大軍的掃蕩。”
不管是什麽時候,海盜都是讓人深惡痛絕的存在。
勾連海盜,跟裏通外敵沒什麽區別,一樣是要滅族的大罪。
尤其是王旭還在他們家,搜查到了尚未發出去的信件,裏頭竟然提到了九殿下,還想要裏應外合,活捉九殿下,讓朝廷投鼠忌器。
你說他能不後怕嗎?
有這麽一個躲在陰暗角落裏的未知仇敵,王旭膽子都要後怕的爆裂了。
所以他一個謀士,竟然也下起了狠手,将那許家的整個家族都連根拔起。
此舉大大的震懾了有小心思的人。
“看得出來,這裏都寫了,還發現了幾個隐藏起來的海盜窩。”趙仁河看到二十個消息之後,就發現了,消息裏提到,形勢一片大好,不僅挖了幾個海盜窩,還救了不少被海盜們抓了去的商賈與百姓。
這才打到一半,軍功就比以往每次蕩寇都要多了,全軍将士,上下都歡欣鼓舞,戰鬥力杠杠的啊!
更因為有防水炸藥包的使用,他們更是無人戰死,反倒是有幾個倒黴蛋兒,落進了海裏,灌了一肚子的海水。
傷的最嚴重的的一個,也只是胳膊上挨了一刀。
現在有了防水炸藥包加上投石器這麽一個東西,遠程打擊就夠海盜們的嗆,近戰跳幫這種事情,很少發生。
最多有幾個落水的海盜,想要攀上海船求生,有幾個幸運的上了船,也被水軍亂刀剁了下去。
不過有的海盜見勢不妙,往南跑,水軍追殺過去,追着追着,就追到了外海,再往外就是小呂宋。
小呂宋再往南就是大呂宋。
趙仁河在地圖上找了一下:“卧槽啊!”
原來古書上的呂宋島,就是現在的菲律賓的馬尼拉灣。
趙仁河對菲律賓的了解,僅限于菲傭,貌似很流行?
還有什麽來着?貌似那邊的人都很黑,貧富差距很大?
而古書上的呂宋島是個小國,稱為呂宋。
宋元以來,華夏的商船常到此貿易。
甚至《東西洋考》和《明史·外國列傳》等均有專條記述。
明之呂宋有大呂宋和小呂宋之稱:趙仁河對“呂宋島”和“呂宋國”的印象,沒多大,可是鄭月卻給了他一個查出來的呂宋的記載。
呂宋物産豐饒,貿易繁榮,曾于明洪武五年到明永樂八年間,三次遣使朝貢前朝,明朝也投桃報李,遣使報聘。
明永樂三年,三保太監鄭和統率巨型艦隊至呂宋,即奉永樂帝诏書委任晉江華僑領袖許柴佬為呂宋總督,統攬該國政治、經濟、軍事、文化大權,在任達二十年之久年。
此期間許柴佬不遺餘力地弘揚中華民族文化,施行孔儒禮仁之治,傳播閩南農漁工商先進技術,大興造船、紡織、制陶、種茶諸業,為呂宋國社會穩定、經貿發展、文藝繁榮作出了貢獻。
正因為如此,東南沿海商民同呂宋的交往相當頻繁,開始有華僑留居呂宋。
趙仁河在海圖上找了又找,劃定了小呂宋的範圍,呂宋島的整體範圍位于菲律賓群島北部,菲律賓面積最大、人口最多、經濟最發達的島嶼。
它東接菲律賓海,南臨錫布延海,西瀕南海,最主要的是,北隔呂宋海峽,與寶島是隔海相望的一個地方。
趙仁河看着這幅海圖,突然想起來了,貌似西方史上有記載,十六世紀西班牙殖民者侵入菲律賓北部,在馬尼拉一帶遇到頑強的抵抗。在羅阇(國王)蘇萊曼的指揮下,馬尼拉人民奮勇抵禦西班牙的侵略。
而一五七一年六月三日蘇萊曼在海戰中陣亡,其後呂宋逐步為西班牙所征服。
但是三年之後,也就是一五七四年跟七五年,兩年的時間裏,海盜林阿鳳就帶着海盜團進攻呂宋島,被西班牙人聯合明軍打退,一五八二年的時候,西班牙人在卡加延戰役中以少勝多擊敗了倭寇。
然後西班牙就在馬尼拉建立殖民統治,可是明代史籍仍稱之為“呂宋”。
一直到後來的一八九八年為美國所占。
太平洋戰争期間,美軍于一九四五年的一月到七月,在菲律賓呂宋島對日本實施進攻戰役。
他們該不是,遇到了海盜團,被人給圍了?還是遇到了西班牙的遠征軍,被人給抓了?
一想到有好幾種可能,趙仁河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269以我私人的名義
269以我私人的名義
“安排人手,我們兩艘船,明天就出海,直奔……小呂宋。”趙仁河知道,他們若是到了那裏,恐怕真的是有危險了。
為什麽呢?
那裏很有可能是海盜的聚集點之一。
他想到了那些怎麽剿滅也剿滅不絕的海盜裏,那些外國海盜們。
紅頭發藍眼睛、棕色頭發綠眼睛的等等外國海盜,他不太能分清楚外國人的長相,反正異于大順朝的人就是了。
東方人跟西方人的差異太多了,一眼就能看清楚。
趙仁河也曾納悶過,這些外國海盜哪兒來的?
這裏是東方啊,又不是原來的世界,飛機滿天都是,動車更是便捷,跨國還有些困難呢,這些人是怎麽從西方到了東方的啊?
要都是沙俄的人,也不對,那幫人都在北方呢。
這個時代的航海技能并沒有多高明,依然是木頭船只,建的再好,在大海裏長途航行,都有一定的危險,他們哪兒來的那麽大膽子,穿過大洋來到彼岸做海盜?
有這本事,你販賣點什麽貨物不好嗎?
大順朝沒有閉關鎖國,反而開放了十三個港口用來同外邦通商,商業發達的很。
趙仁河家裏都有好多“舶來品”,西洋的鐘表做的大小不一,但很精致。
還有彩繪玻璃,香料以及外洋來的糧食,東洋來的倭緞,雖然不如進貢的倭緞好,但是有着一股異域風情,還是很受人歡迎的衣服料子。
就連傳教士都有一大群,只可惜,在大順朝的傳教士,很難布道,因為風土人情不同,他們只有在洋人的圈子裏有用,很少有大順人信仰洋教。
而趙仁河能想到這一點,是因為他前世選修過西方史,以及近代史。
雖然對菲律賓陌生,但是他對一戰和二戰可不陌生,這都是影響世界的戰争。
從歷史上可以看出,挨着華夏大陸近的國家,無一不是被西方列強選為殖民地,成為進入中原大好河山的踏板。
所謂的“海盜”,到底有幾成是真的?
趙仁河很懷疑,那些怎麽也不掃不幹淨的外國海盜,其實是人家的先鋒,探子,斥候。
還有倭寇,也是如此。
歷史告訴他,這些都不簡單。
他不是什麽心懷天下的人,但是他卻不想舅舅出事,還有九殿下,如果他有個萬一,想必整個沿海地區都将掀起滔天巨浪。
就算舅舅平安回來了,恐怕也沒有好果子吃,去,必須去!
“好,三天之後就能出發!”鄭月道:“我們準備萬全。”
他們有自己的武器研發小團隊,不止有防水炸藥包,還有長柄手雷,雖然在趙仁河看來只是粗苯的東西,但是在這個冷兵器時代,這些熱武器,足夠趙仁河的兩艘包鋼大海船,在海上折騰了。
這次鄭月也是急了,不止兩艘隐藏起來的包鋼大海船要出海,還包括兩艘補給船,以及三艘輕型大海船。
光是裝清水的水桶,就有三艘輕型大海船,六百桶。
另外還有大米,豆瓣醬等等,包括不少綠豆,這東西拿上海船,到時候發成豆芽,補充維生素。
趙仁河第一次知道,出海還要帶這麽多東西,包括水果幹在內,還有水果茶,茶葉,以及亂七八糟的很多東西。
只是在出海的理由上,衆人卡住了。
“我們不能說是去救援。”這是鄭月的唯一要求:“不然軍心不穩。”
如今大軍傾巢出動,你說“救援”,那就是說,前方戰事不利啊!
“以我私人的名義。”趙仁河道:“這船塢裏的兩艘大船,就說是挂在我的名下,我要出海去看看,一個海邊長大的娃兒,卻沒見過真正的大海,上上次就說過要出門看海的,結果沒出去。”
上上次出門,他在碼頭漁港就遇到了田公公,幫九殿下瞞天過海偷運了賬冊子出來。
上次出門又遇到了九殿下,他幫着打掩護,連年都沒有在家過。
“兩艘船還沒有命名。”鄭月道:“不如你起個名字?就當是你的船,日後我們也好有話說。”
給船命名,唯有船的擁有者才有這個資格。
“一艘蝦仁號,一艘蝦米號。”趙仁河直接将自己跟兒子的小名給按了上去。
讓衆人一臉黑線,堂堂包鋼大海船,叫了這麽個名字,人幹事?
可是蝦仁號跟蝦米號的名字就這麽定了下來,老師傅們立刻将名字雕刻好,挂在了船頭上。
三日很快就過去了,趙仁河上了船,沒有任何儀式,就揚帆起航。
趙仁河前世是北方人,旅游的時候,見過大海,也做過渡輪,可旅游跟此次不同,那個時候他乘坐的是高科技産品,這次乘坐的是個“原始”高科技産品。
但是搭建的很好,木頭吸潮,鋼皮透進來的點點潮氣都被吸收了,加上他們采取的并非人工劃船,而是用機械漿,有兩頭水牛在蒙着眼睛,架着絞索盤,船上本來給劃船的水手們居住的地方,都改成了牛棚,牛的力氣,可比水手們的力氣大。
吃的是草,還能擠牛奶,牛糞曬幹了還能用來栽培一些苜蓿草,喂牛不愁草料。
在海上,不能缺少青菜和水果,要補充維生素。
米也要多帶,鹽也不能少,但是別的就不用多帶了。
因為水軍要是餓死了,那就是天下的一個笑話,一大片漁網撒下去,撈上來的就是他們的菜!
趙仁河的船走得很快,本來普通的船只走一個月的海途,他的船只走十天,就到了外海。
再走三日,就能到目的地。
趙仁河第一次在船上過了這麽久,在船上,主食很單調,飯菜更單調,醬炖海雜魚是常菜,每頓都有,還有清炒豆芽,每次吃飯都有一杯花果茶,或者茶水,全員都有。
另外,果子酒的酒味很淡,但是果香味十足,這都是行船需要吃的。
趙仁河在船上要求很多,尤其是衛生,他帶了大量水上來,不要求每個人都能洗澡,但是每晚務必要用濕毛巾擦遍全身,可以用海水洗澡,最後用淡水沖一下,擦一下。
不然這個時代的衛生,他真的很擔憂,幸好,兩艘船上的人都是陸戰總旗的人。
兩艘主力海船上,每一艘都有六十人。
補給船上的都是普通的水軍輔兵,操縱海舟可以,但是打海戰就勉強了,幸好他們也不需要打仗,前頭那麽厲害的兩艘大船,足以把他們護在中間,安全航行。
趙仁河身為“老板”,待遇是最好的,但也只是在現有條件下,待遇最好。
例如一網下去,最大的魚,自然是要給老板吃,最珍貴的海貨,也是老板享用。
趙仁河甚至吃到了現烤八爪魚。
這東西上岸之後很難吃到活的,因為這個時候還沒什麽高壓氧箱呢。
這次好不容易能吃上新鮮的了,辣醬爆炒,韭菜爆炒等等一頓爆炒,還有水煮的,清蒸的,尤其是現烤的,不止有八爪魚,還有鱿魚,章魚等等軟體海物。
趙仁河很想嘗試一下傳說中生吃的八爪小章魚,但因為自己一直下不去口,旁邊的人看的也是目瞪口呆,他就沒生吃成。
一路走,竟然沒有遇到過別的船只,他們就這麽大刺刺的到了第一座島嶼。
這上頭有淡水,他們就補充了一下淡水,實際上,他們的損耗基本上沒有,不過趙仁河還是讓他們都抓緊時間洗了個戰鬥澡,然後繼續航行。
結果第二天他們遇到了另外一個島,只是上面沒有活人了,都是死人。
“這裏叫馬紮島,以前就是個海盜窩,後來被掃了,就一直沒有海盜再來,這次突襲,估計是海盜臨時落腳,沒有任何可以躲避風雨的地方,他們只能來這裏,被滅了。”
這是何大根派人勘探後的結論。
趙仁河點頭:“那我們繼續走吧!”
雖然是以趙仁河的私人名義,但是兩艘主力大海船上都是水軍的陸戰總旗的人,故而要何大根這個總旗發號施令才行。
又過了兩日,他們前方發現了戰船!
“看樣子不是我們大順朝的船只。”這是瞭望塔上的瞭望手傳回來的消息。
“備戰!”何大根唯有這兩個字傳出去。
趙仁河被何大根塞進了正艘大船裏,唯一的安全房間:“三兒,你在這裏,未言勝先言敗,萬一我們真的不如人家,你就可以坐船走人,這裏當初的設計很巧妙,你放心,如果一旦被抓了,你就說你是個商人,有很多錢,給家裏去信,他們會救你。”
“不要想的那麽悲觀,我們這麽聰明,這兩艘船可是我們一手打造出來的包鋼大海船,就他們那破船,炸藥包炸不碎,撞也能撞碎他們了。”趙仁河道:“我不會打仗,更不會發號施令,這些人,包括我在內,都聽你指揮,好好幹!”
然後他就老實的蹲在了這個小房間裏。
何大根跑出去發號施令了,他打開一個一寸見方的小格子,能看到外面的情況。
太遠的看不到,近處的人們忙忙碌碌,補給船都後退到了戰圈之外,大海太大了,且四面八方都能走船,所謂的“戰圈”也只有對面來的四艘海盜船,以及自己這邊的兩艘包鋼大海船。
何大根根本沒想過近戰,他們的船只配給,說句不好聽的話,比水軍的主力海船配給還要高出一大截。
畢竟水軍是有各種規矩,規定,他們不是,他們沒有!
他們的東西也是最先進的,為了救回舅舅,找到九殿下,鄭月他們是以最大的權限給何大根配給,加上桃花塢的庫存,可以說,這包鋼大海船,已經武裝到了牙齒。
而對方雖然挂着海盜船的标志,可船上也配有笨重的火炮,就是這東西射程太短,只有三百米,必須要靠近了,才能開炮,且這玩意兒的準頭性……不提也罷。
何大根直接就上了重型抛石器,這玩意兒能把輕盈的防水炸藥包,抛出去一千米,當然,有效且準頭好的抛射距離是八百米,而水軍裏的有效的抛射距離是五百米。
比對方的火炮延長了二百米之多。
有這二百米的距離,幹什麽不成?
可何大根他們訓練有素,愣是将效果提升到了八百米。
整整比對方延長了五百米,對方尚且在算距離,那邊何大根已經讓人抛射防水炸藥包了!
就見對方一陣爆炸聲響起,木質的船帆直接就被炸飛了。
挂在上頭的海盜旗都落了下來,何大根一頓狂轟濫炸,趙仁河都還沒怎麽看清對方是個什麽船呢,四艘海盜船就剩下一大片浮在海面上的木頭殘渣,以及殘渣上扒着木頭唿喊的海盜們了。
270找到了舅舅
270找到了舅舅
有的海盜還想爬上船去,可船身乃是鋼皮包裹,海盜們的破爛刀片子,往船身上一紮……冒出一熘兒火花來,他們的破刀爛劍直接就繃斷了。
何大根直接身先士卒,拿着長槍,對着還活着的海盜們就捅了下去。
他們不需要俘虜。
第一是因為他們人不多,一百多號人,分到兩個船上,一條船上也才六十幾個人而已。
根本沒有多餘的人手,看管俘虜。
而且一旦俘虜上了船,反抗起來也是個麻煩。
第二就是他們要前行,而不是回航,要是回航的話,他們不介意将海盜們拖在船後頭帶回去,也是軍功一件不是?
但是現在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帶着俘虜走人,那就只能全部殺了。
海盜沒有一個清白的,他們都是滿手血腥的壞蛋。
就連最心軟的趙仁河,都對這種事情不管不顧,他希望看到的是自己人毫發無傷,敵人全都完蛋。
等到海上開始有鯊魚鳍出現之後,趙仁河知道,海盜們真的完蛋了。
一點血腥氣就能引來鯊魚,何況是這麽多人飄在海裏頭,鯊魚美美的飽餐了一頓,何大根竟然招唿人手,要多割兩頭魚翅回來。
被趙仁河阻止了:“我可不想吃,泡在血水裏的魚翅。”
雖然明知道鯊魚不是吃素的,在海上可能連腐屍都吃過,但是眼不見心不煩啊!
聽趙仁河這麽說,才讓何大根打消這個念頭,進而宣布起航,他們的船隊很快就穿過了這片被血染紅了的海域,留下後面一群鯊魚,正在開啓美味大餐。
趙仁河一點都不擔心,那些海盜會有裝死逃過一劫的人,因為那些鯊魚會連皮帶骨的将人吞噬。
再走了一日之後,他們遇到了一群海盜。
這些海盜的船只五花八門什麽樣式的都有,圍着一個海島,像是一群鯊魚圍着獵物一樣游弋着,結果趙仁河他們到來,對方不分敵我的先奔着他們殺了過來,結果不用說,這附近一共十八艘海盜大船,二十艘輕型補給船,全都被趙仁河他們打了個落花流水,補給船都被防水炸藥包,炸上了天。
海盜們的船只雖然多,但是他們沒見過這樣的船,有兩個海盜船非常勇勐的撞了過來……結果卻被包鋼的蝦米號給對沖的碎成了八瓣兒。
蝦仁號上的指揮更是犀利,雖然是第一次出海戰鬥,但是整個陸戰總旗的人馬,配合上那叫一個默契啊。
趙仁河在安全屋裏都看在眼裏呢。
戰事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裏頭突然有了動靜,被海盜包圍起來的內裏,也傳來了爆炸聲。
趙仁河眼睛一亮!
能有防水炸藥包的肯定是平南水軍大營啊!
被海盜們圍着的很有可能是自己人。
何大根也是如此想,他指揮人手将外圍快速的清理掉,就看到了平南水軍大營的船只,靠在海島的臨時碼頭那裏,他們的船因為有些特殊,不敢靠近,免得被誤傷,而是派了小船先去聯絡。
小船很安全的過去了,不一會兒,風一般的回來了:“是自己人,是海将軍!”
海福龍如今是先鋒營的将軍。
“走,去島上!”
是自己的舅舅那還說啥了?大船開進來,小船跟進,一起靠了岸,這地方看起來還行,應該是個避風港之類的海島,上頭應該有淡水,因為看到水軍的時候,他們沒有一副缺水的樣子。
上了這個臨時碼頭,趙仁河有點頭暈,剛從船上下來都這樣,他适應了一會兒,才緩過來,然後就被人帶着,去了一處類似荒村野店的地方。
這裏已經被水軍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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