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威吓

“麗塔·斯基特是個未注冊的阿尼瑪格斯。”這在上一次戰後就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沒人知道是誰透露出去的,不過德拉克現在猜想,很可能是格蘭傑小姐。

身在獅院的格蘭傑,可是比鷹院的她更加的嫉惡如仇,即使她曾經答應過只要斯基特幫哈利的忙,就不把她的阿尼瑪格斯透露出去。但也很難想象,赫敏能夠在明知道那女人利用自己阿尼瑪格斯的變身,四處窺探他人隐私的情況下,依舊能夠裝作不知道。

然而這對女記者并沒什麽影響,畢竟,比起一個“喜歡變成甲蟲到處亂飛的記者”,食死徒、黑巫師、斯萊特林等等才是更值得“追逐”的對象。更何況,這個女記者還曾經在大多數人都不相信救世主的時候,挺身而出用最公正和真實的語言為救世主說話,所以,人們有什麽資格因為這小小的瑕疵而苛責她呢?

于是,斯基特只是去魔法部注冊了一下,外帶交付了幾十個加隆的罰款,就算沒事了,她甚至依舊能夠利用甲蟲的身份到處亂飛,畢竟,就算人們知道有一個阿尼瑪格斯是麗塔·斯基特,可是飛來飛去的甲蟲那麽多,就算是巫師也不可能一一确認。

不過,時移世易,魔法部的無作為,早就讓民衆積攢了一肚子的火氣,而斯基特最近的文章偏偏多為魔法部說話——畢竟在被格蘭傑發現真相并威脅之前,她也算是魔法部頂尖的禦用寫手之一——現在如果被曝光,斯基特小姐的記者生涯八成就要結束了,甚至很可能還要面對這一場牢獄之災。

德拉克正思考着如何最大限度的利用這位甲蟲小姐,冠冕忽然湊了過來,雙手覆蓋住了他握着玻璃瓶的手:“一個未知的有趣小東西,可能是探子,可能是殺手,也可能只是單純的好奇者,正好能讓我們散散心,不是嗎?”

“散散心”?更正确的說,應該是是暴力發洩吧?

很顯然,冠冕殘暴的一面并沒有消失了,不過是之前沒有恰當的機會表現出來而已。

德拉克微笑着轉動了一下玻璃瓶,裏邊的甲蟲因立足不穩而翻滾着:“我同意你的意見,那麽讓我們先看看這是誰。”

冠冕眯着眼睛笑着,最近的日子對他來說,既快樂又糟糕——快樂是因為德拉克已經确定是他的了,糟糕則是因為他肚子裏的某個東西,以及最近這段時間來無聊的生活。而現在,鮮血,眼淚,慘叫與哀求……多麽美妙的享受啊……

看着冠冕那興奮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德拉克無奈的聳聳肩,雙手撐着浴池的邊緣,就要出來,卻被冠冕一把抓着胳膊扯了下來。突然跌進泳池的德拉克,無可避免的嗆了一口水——幸好他之前把玻璃瓶放下了,否則甲蟲小姐淹死在浴池裏,那就有點麻煩了。

德拉克一邊抹着臉上的水,一邊難受的咳嗽着:“你要做什麽?”

“抱歉,不過只是稍等一下。”冠冕尴尬的笑笑,接着拿過德拉克搭在浴池邊緣的毛巾,把玻璃瓶裹得不透一絲縫隙。

“這是你的獨占欲嗎,湯姆先生?”

“很顯然,是的。”

“那麽你對于自己剛才一絲不挂的拿着玻璃瓶跑到浴池來的行為,又作何解釋?”

“那讓你在乎了嗎?”冠冕挑眉,“我還以為你并不在乎……啊!”

德拉克的手,在水下,輕輕彈了一下冠冕那個自以為可以避人耳目,因此鬼祟擡頭的“小兄弟”。一擊得手,嘩啦啦的水聲響過,德拉克已經離開了。

當德拉克穿好了浴袍,看着冠冕裹着浴巾,伛偻着腰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忍不住皺起了眉。

冠冕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接着一咬牙,解開了浴巾——玻璃瓶依舊被裹得嚴嚴實實的。

德拉克:“……”很顯然,德拉克的攻擊并沒傷害到冠冕,反而讓他的被攻擊部位更興奮了。

“你喜歡疼點的?”

“德拉克……”冠冕顯然已經到了惱羞成怒的邊緣了。

“好了好了。”德拉克聳聳肩,走到了冠冕的面前,接着單膝跪倒,“需要~我為你~服務~嗎?”

冠冕的眼睛暗了一下,胸口瞬間熱了起來,他上前邁了小半步,沐浴過後德拉克更顯得顯眼潤澤的嘴唇幾乎碰到他的……

“我不喜歡疼的。”當然,以防萬一,冠冕還是多說了一句。

“哈哈……”德拉克輕笑着,藍灰色的眼睛瞟了他一下,嘴唇張開,冠冕能看見額拉克淡粉的舌頭飛快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後,他把他含了進去……

當感受到那濕熱軟滑,如同上好絲絨般觸感的喉嚨時,冠冕驀然想起,今天是他的訂婚宴。當然,并不是說他一直不知道這一點,而是之前,被繁忙緊張的各項事務壓得幾乎透不過氣來的他,一直注意的都是訂婚宴的外在——盧修斯·馬爾福的傷勢能不能撐過去,那些各懷鬼胎的客人會不會發現什麽,德拉克是不是能不露破綻,等等等等。

這讓冠冕完全遺忘了,一般意義上講,訂婚宴對于訂婚的雙方來說,應該是快樂和喜悅的一天吧?

“明天……再處理那個阿尼瑪格斯如何?”冠冕喘息着,一邊陶醉的閉上了眼睛,一邊伸手撫摸着德拉克的耳垂——至少這個晚上,是他們快樂的訂婚之夜。

德拉克猛的吸了一下,忽然的快感讓冠冕差點腿軟的跪倒,接着他笑了,因為他知道,德拉克在說“yes”!

第二天,冠冕是在德拉克卧室的床上醒來的,不過他并沒立刻睜開眼睛,而是回味了一下昨夜的快樂——确實是個幾乎能夠用完美形容的訂婚之夜。當然不只是德拉克為他服務,他也同樣為德拉克服務,那是個狂野卻又不失溫柔,纏綿而火辣的夜晚。

而當他睜開眼,德拉克的那個龍形鬧鐘像是真的有生命一樣,蜷縮在他的枕頭邊呼呼睡着。四柱床的頂棚上,幾只顏色鮮豔的傳說中的仙女龍正在打鬧嬉戲着。

冠冕每次在他的拉克的房間過夜醒來,總是有一種囧感,就好像這是孩子的房間,當然,十三歲對于大多數人來說,也确實應該是孩子的年齡。不過,看看這家夥,從腦袋,到“下邊”,從外表到靈魂,有什麽地方像是個孩子?

驀地,德拉克毫無征兆的睜開了眼睛,冠冕的表情上卻卻絲毫也看不出意外,他很自然的開口:“早~”

“我想并不算太早了。”德拉克拎起了龍鬧鐘的尾巴,看它胸口表盤的時間,“九點十五分,我們早該起床了。”

“……”

“什麽?”

“我想試試賴床的感覺。”

這家夥不會是誰喝了複方湯劑吧?德拉克瞬間僵硬了一下:“我想你沒忘記,我們還有一只小甲蟲沒處理。”

“我已經交給你……”冠冕裹着被子轉到另外一邊,話還沒說完,他已經睡着了。

德拉克皺眉,擔心是不是昨天晚上把他累着了,試試他額頭的溫度,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他的體溫比平時的高。

德拉克甚至來不及洗漱,胡亂披上睡袍就跑出了房間:“母親!湯姆有點不對勁!”

德拉克的狼狽樣,外加他一臉的焦急和緊張,把納西莎和盧修斯也吓了一跳,跟着德拉克跑上樓,幾個檢測咒語之後,納西莎無奈的笑了:“他沒事,寶寶也沒事。懷孕後,體溫必定會有一定程度的升高,嗜睡也是正常反應。別擔心,德拉克。”

“謝謝,母親。抱歉,我失态了。”

“作為一個父親,這是正常現象。”納西莎對兒子眨眨眼,“實際上我很高興看到你這樣的反應,特別是在我看到這個的時候。”她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脖子。

不用低頭看自己的,或者是看冠冕的,德拉克就知道納西莎指的是什麽——昨天“快活”後的罪證。雖然他在對冠冕的時候很放得開,但是當發現這些是他的母親時,德拉克還是忍不住臉紅了。

“這說明你對你未來的伴侶,還是關心着的。這樣很好,我可不想我兒子的婚姻生活是麻木而冷酷的。”納西莎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笑着離開了。

德拉克則坐在床邊,看着冠冕熟睡的臉,這家夥真的是睡死了。德拉克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冠冕依舊一臉惬意,紋絲不動。德拉克忽然有了點童心,戳鼻子拉嘴角,用冠冕的五官做起了鬼臉。

冠冕被折騰得實在是不舒服了,這才終于哼哼了兩聲,慢吞吞的用被子罩住了頭。

德拉克忍不住笑了,先是遺憾沒拿相機照下來,但接着又覺得自己有點無聊。輕輕隔着被子拍了拍冠冕,他終于起身去洗漱更衣了。

吃過了早飯,問候了父親。讓德拉克放心的是,雖然昨天很累,但是今天鉑金貴族的精神卻好多了。

德拉克把昨天宴會上的情況,事無巨細全都詳細的講給盧修斯聽,父子倆聚在一起,将大大小小的事情掰開揉碎的分析,最後以納西莎沖進來把德拉克趕走而告終,理由是病人需要休息。

不過德拉克并沒去書房處理馬爾福家的各項事務,而是拿着一根舊魔杖,帶着那個裝有甲蟲的玻璃瓶,走進了練功房——對于貴族來說,除了靈活使用魔杖外,擊劍也是一門必修課,練功房就是歷代馬爾福們學習擊劍的場所。

瓶子被扔了出去,四分五裂和統統石化,瓶子破碎的瞬間,甲蟲被石化咒擊中,而當甲蟲還在空中,第三個阿尼瑪格斯的破除咒語已經準确無比的打在了她的身上,甲蟲落地,不,那已經不是甲蟲了,而是中了石化咒的麗塔·斯基特小姐。

麗塔·斯基特大概曾經想象過自己被識破,并被強制恢複,但是她絕對不會想象得到,識破她的會是一個實際年齡十二歲的孩子,而破處了她的阿尼瑪格斯的則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而且他們一個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露出破綻的,而另外一個,咒語使用的娴熟程度甚至連成年巫師都要甘拜下風——不知真相對于此刻的甲蟲小姐來說,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德拉克走進了斯基特,神色很自然,但是斯基特卻覺得恐懼幾乎要讓他的心髒從喉嚨裏跳出來。可是她現在別說逃跑,就連呼救或者是尖叫也沒有辦法。

德拉克走到她的身邊,他揮動魔杖的動作近乎于潇灑,但他念出的咒語,卻讓斯基特渾身冰涼:“攝魂取念!”

一個孩子怎麽會這種咒語!斯基特在心裏尖叫着,并慶幸自己學習過大腦封閉術,畢竟作為一個記者,很可能會面對糟糕的狀況,比如現在,不是嗎?但是很快,她就不再慶幸了。

德拉克·馬爾福雄厚的魔力,外加對攝魂取念的熟練控制,正一點一點的瓦解着她的防禦。斯基特編造的虛假記憶根本不堪一擊,她慌亂的将一些雜亂無用的記憶頂了上去,但也只是遲滞了對方片刻。下一瞬間,斯基特只是覺得眼前一黑,所有的記憶在眨眼間傾瀉而出——她的大腦被洗劫了……

麗塔·斯基特在頭痛中醒來,她有些激動的發現石化咒已經失效,自己的身體已經重獲自由,而且她已經離開了那個冷冰冰的、不滿兵刃的、恐懼而又黑暗的地方,現在這裏,好像是一間書房?她正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

或許剛才的那些事情,不過是場恐怖的噩夢而已,她現在正在給某個貴族做專訪。

“歡迎光臨馬爾福莊園,麗塔·斯基特小姐,即使您是不請自來的。”突然從背後響起的聲音吓得斯基特瞬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當看見那個文雅微笑的俊美青年,一向大膽的記者小姐差點暈倒。

攝魂取念摧毀的不只是她記憶的防線,還有心靈上的,在她重新構築起那道防線之前,德拉克都會她最畏懼的人。

“要知道,一個馬爾福從來都是很大度的,所以我可以不追求您這種擅自闖入的行為,也可以幫您保守秘密——所有的。”

“您想要什麽,馬爾福……先生?”

“您是位明智,而且聰明的女士,不是嗎?”

此刻,斯基特第一次對自己曾經的無比自信而後悔,如果時間能夠重來,他絕對不會跑到馬爾福莊園來找新聞,可惜,她沒有時間轉換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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