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小心咖啡燙口
這邊跟沃克敲定了,艾溪爾的心裏就稍稍舒服了些。
正想着晚上去哪落腳,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燈也随即亮了起來。
艾溪爾被突然的光線刺激的眯起眼來,從手指間看到的卻是戴利的輪廓。
“就猜到你在這裏。”戴利笑着走來,将買好的熱咖啡放在桌上。
艾溪爾整個人都呆了,盯着戴利溫厚的笑容半天才想起來問:“你怎麽來了?”
“下午看你好像不太開心,所以就過來看看。是有什麽心事嗎?”戴利拉了把座椅和艾溪爾面對面的坐下。
艾溪爾不知道該怎麽反應,戴利這段時間的表現似乎太奇怪了。
從前也是關心他,但從不曾如此這般事無巨細,再好的兄弟也只是兄弟,做到現在這程度,感覺上就好像是在對待戀人般呵護備至。
還是說因為他對戴利有了別的想法,所以戴利的一切行動在他眼裏都變了味道?
“是因為我懷孕了所以你才這麽關心我的嗎?”艾溪爾帶點賭氣的說:“你不用時時刻刻看着我,好歹我也是個男人,一個人能行。”
戴利一愣,臉上有些尴尬:“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有些在意你……”
“……”艾溪爾心裏不由狠狠一跳,立刻撇開眼睛。
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臉紅了,為掩飾這麽微妙的氣氛急忙扭頭拿起咖啡灌下去,立刻跳起來大叫:“啊!”
“燙着了?”戴利也吃了一驚,趕緊站起來扶住艾溪爾的臉細看。
艾溪爾燙的眼淚都快迸出來了,嘴裏火辣辣的像脫了層皮。他張嘴拼命吸氣,伸出舌頭來試圖接觸點冷空氣。
戴利起初還緊張的半死,但看到艾溪爾淚眼朦胧的半張着嘴伸出被燙的殷紅色的小舌頭就徹底愣了。
捧着艾溪爾的臉的手微微僵直,仿佛蓄着力氣下一秒就要将人拉進懷中。
艾溪爾感受到戴利灼熱的視線登時就愣住了。
嘴巴疼的閉不起來,但就這樣半張着好似索吻般面對戴利似乎又很不妥。
戴利眼中燃起的晶亮火光像是欲望或是更深的感情,那樣專注而熱烈的神采不由得讓艾溪爾移不開眼神,心髒狂跳起來,臉上的溫度節節攀升。
“小溪……”戴利輕聲喚他,嗓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磁性。
他緩緩将臉向着艾溪爾靠過來,艾溪爾只覺得天旋地轉,被施了咒語般鬼使神差的閉上了眼睛。
期待之中的溫熱雙唇沒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靜谧的環境下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
兩個人幾乎同時打了個激靈,艾溪爾睜眼看到戴利接起了手機,而自己的心髒卻還在兀自狂跳。
戴利匆匆說了幾句就挂了電話,而艾溪爾卻已經有足夠的時間冷靜下來了。
戴利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是修因喜歡的人,他是瘋了不成,連自己人的牆角也挖?
且不說他現在還詭異的大着個肚子,就算他再正常,有些人也是不該碰的。
失去兩個多年摯友,換一個一時激情無法天長地久的情人?
這筆賬艾溪爾還是會算的。顯然,不劃算之極。
戴利看艾溪爾還在發愣,一時也僵在原地,不知進退。
艾溪爾忙笑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謝謝,我沒事了。回家吧,要不要送我一段?”
“啊,好。我來就是為了給你當司機的。”戴利也笑了,剛剛那緊繃的窒息感瞬間煙消雲散。
“能讓戴利副隊長替我開車我真是好大的面子。”
“以後就是變成隊長,該給小溪當司機也得幹啊。”戴利拍了艾溪爾的頭一下,滿眼寵溺。
“喲呵,好大的野心啊,隊長大人。”艾溪爾心裏也是一松,恢複了往日的笑鬧。
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天,艾溪爾從修因那裏做過檢查便直接去了新家。
“一切正常,注意飲食,隔兩個星期再來一次。”修因說。
艾溪爾嘆了口氣,看着修因眉清目秀的那個小模樣,心想這小子正經起來還挺像那麽回事的,怪不得騙了那麽多妹子。
昨天晚上沃克打電話找他,告訴他那小子替他教訓完了。
把人打成什麽樣沃克也沒有詳說,不知為什麽,艾溪爾心裏翻騰了一天,終于還是坐不住了。
雖然他仗着家世背景也沒少享受特權,但是仗勢欺人、暴力動粗這種事卻是沒幹過。
通常不用他動手,早有人站出來幫他解決了。
這次,算是他第一次做了主謀,心裏多少有些不安也是難免的。
到新買的地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七點,艾溪爾買了些快餐食物,想着好歹算是慰問一下。
一到近前,三個人正在燈光下熱火朝天的和水泥,艾溪爾匆匆一掃,特斯特并不在其中。
幹活的小工看到他連忙打了個招呼,艾溪爾點點頭,将買來的食物随意往地上一放:“吃過飯了嗎?我買了點吃的大家湊合填飽肚子吧。”
“謝謝老板。”幾個人高興的抹抹臉,跑過來拿包子就往嘴裏塞,嘴裏喊着:“特斯特,老板來了,帶了吃的快來吃。”
從一旁臨時搭的帳篷中立刻探出個腦袋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随即高大的身子一瘸一拐、連蹦帶跳的蹭了出來。
艾溪爾眼皮一跳,臉上強裝鎮定。
跳出來的正是特斯特,臉上挂了彩,眼睛烏青了一只,嘴角也裂了,再配上滿臉白灰,花花綠綠,精彩非常,至于一瘸一拐的右腿,顯然也是行動不便。
特斯特跳過來也沒朝着艾溪爾看過一眼,把揉成一團的毛線手套往其中一個蹲着扒飯的人身上一扔,罵了一句:“都不知道給我留點,噎死你!”
“唉,這還多着呢。”那人好脾氣也不生氣,反而趕緊拿了一個份飯菜遞過去。
艾溪爾見特斯特雖然被揍的臉有點走形,但既然能吃能動能幹活,應該就是沒什麽大礙,心裏的負罪感登時消了大半。
特斯特低着頭狼吞虎咽的瞬間解決了一份飯,艾溪爾跟他們也沒話說,在一旁站着幹瞪眼只覺得無趣。
“我走了,你們好好幹吧。”艾溪爾交代了一句轉身就走。
“老板。”特斯特突然在身後叫了一聲,接着一蹦一跳的跳過來。
艾溪爾已經走出一段距離,聽見他的聲音心裏一緊,還是回過身來等着特斯特追過來。
“有事?”艾溪爾不明所以的心虛,說話底氣不足。
特斯特沒腫起的那只眼睛黑眼珠明亮有神,緊緊盯着艾溪爾簡直比工地打着的照明燈電力還足,照的艾溪爾身上熱起來,背上出了一層的汗。
艾溪爾心裏無端緊張着,見特斯特幹瞪着他不說話,只好耐着性子又問一遍:“你有什麽事嗎?”
特斯特眨了下眼,像是鼓了勇氣開口道:“是你找人打我的吧?因為那天晚上我和你……”
“哎?”艾溪爾驟然睜大眼睛,手腳都虛浮起來。這小子怎麽可能知道是他找人打他?難道是沃克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艾溪爾毫無準備猛然挨了一悶棍,登時就被劈傻了,等再反應過來時已經奪路而逃,遠遠的把一條腿蹦跶的特斯特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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