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章四十二 因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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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聲音響起,四周白霧湧動,幾乎就在一瞬間把雲洗和四周切割開。雲洗和段臨相距不遠,雲洗當即伸手去拉,卻拉了空,只摸到濃稠的霧氣。

在這非自然的霧氣裏,外界的光穿不破、聲穿不過,連空間好像也扭曲了。

而白霧之中,徐徐現出一人影像。那人與雲洗自己長得有八成相像,但較他更為沉穩持重,不茍言笑。那是一種被風霜歷練過的氣質。

“朱雀谷沉寂已久,能看到你回來,我很欣慰。”那人緩緩道,“我是關山,曾經的朱雀族長。”

連聲音也有幾分相像。

那些同族的相似就像一記重錘,錘在雲洗心上,把他的戒備錘去一半。雲洗說:“族長。”

“雖然大家不能陪着你成長,但你長得很好,其他人如果能看見,他們也會高興的。”

雲洗心緒複雜,只又說一聲“族長”。

但關山嘆息一聲:“如果……你不那麽一意孤行,就好了。”

關山說,你和段臨不合适。

“連你也……”雲洗聲音漸低,到最後已經不可聞。每說一個字,他方才産生的親近之意就冷卻一分,但還未來得及被清理出去,不上不下地紮在他心裏,讓人心也冷了。

“……根本沒有什麽“朱雀谷”的意志,段臨感受到的,是你的意志。”雲洗用對陌路人的語氣說,“為什麽。”

“因為我能看到你們各自可以擁有更好的未來。雲洗,不可回頭的事,你當真不會後悔嗎?”關山略微一停,“如果你發現在‘不渝’裏,段臨一直在受你壓制呢?”

雲洗下颌繃緊了。

“你看,你回答不了。你氣憤我阻撓你,可你一旦你知曉更多,也會慶幸我出手幹涉了。你自以為是的種種舉動,又怎知不是在弄巧成拙?”

“我有多少信息,做多少判斷。你笑我鼠目寸光,但世事無常,誰敢說了如指掌。難道就因為擔心弄巧成拙而什麽都不做?我闖下的禍自己去解決,不需要你替我做決定!”

雲洗還是動氣了。他終究沒辦法把關山當做陌路人。

但關山卻紋絲不動。關山不因雲洗的忤逆動怒,也不因他的态度而産生半分猶豫。關山道:“你諸般種種,都只不過是想讓段臨那小子少受點苦。可如果我告訴你,他本不必經受任何磨難,甚至于,我可以讓他不經歷任何磨難,你又待如何。”

雲洗知道關山不可能突然心慈好善,但他還是難以自控地,生出一絲希望。

或許……

“段臨此人,不論為人如何,确實當得上一句天賦異禀。要是沒遇見你,離家不久他就會被玄天閣大長老收下當關門弟子,此後一生順遂,功成名就。”

雲洗:“我們……無法相遇。”

“你出關那天,或可有一面之緣。”

“……”

“你們從相遇開始,就錯了。”關山居高臨下地望着雲洗,神色居然有淡淡慈悲,“這是他,更遑論你天翻地覆的命途……我知道你不關心。我只問你,你要把原本的命數,還給他嗎?”

雲洗臉色血色盡褪,但他沉默許久,只道:“他們能給的東西,我也能給。我不管命數如何,我遇見了他,我不會放手。”

關山臉色變得晦暗:“好、好,你這般堅持。可你堅持背後為的是什麽,你想過嗎。”

關山說,你敢想嗎。

關山伸手一揮,雲洗身後的雲霧便散了幾分,露出個人影來。

雲洗一眼望去,望到段臨人事不省地躺在一張木床上,先是一驚,及至辨別出那是幻象,才又放下心來。

可那幻象并不逼真,關山如果想用折磨假段臨來逼他讓步,未免也太過拙劣。

直到雲洗看到自己的身影出現在幻象裏。他在床沿坐下,将段臨半扶起來,讓段臨倚靠在臂彎。段臨被這樣擺弄,迷迷糊糊地有了一點意識,輕聲道“雲洗,你怎麽來了”。段臨很困的樣子,這樣也沒有睜眼。

他說“你睡”,段臨就信任地放松下來,不再問了。

然後他……挑開了段臨的衣物。他輕輕按着段臨的鎖骨,一節節往下,好像在丈量,又好像在把玩。

段臨模糊地說“雲洗,不要”。而他充耳不聞,俯下身,親吻段臨的頸側。段臨瑟縮一下,可段臨本就靠着雲洗手臂,雲洗不放,段臨就哪也去不了。段臨又掙紮着擡起手,綿軟地推拒,輕而易舉就被他拘住手腕,鎖在身後。

僅僅是這樣的動作就耗盡了段臨的力氣,一動不動地任他施為。他在段臨肩頸處留下了個紅印,才滿意似的,親了親段臨的臉,像是要求,又像是脅迫,在段臨耳邊說:“給我。”

他又說了一遍,給我。

段臨發出了一聲很小的聲音,太小了,分不清是嗚咽還是不成詞句的音節。他珍愛似的摸了摸段臨的臉,讓段臨完全地躺下,褪去段臨的衣物……侵犯了段臨。

在進入段臨身體時,段臨露出明顯的痛苦神色,短暫地清醒過來,掙動着想向後退開,但努力被雲洗壓制。退不開。段臨只能仰起頭躲避,明明是想逃,卻把咽喉露了出來。

在被雲洗咬住咽喉時,段臨發出變了調的呻吟。依舊很小聲。段臨睜開過眼睛。但不知是放棄了,還是沒有睜眼的力氣了,段臨又閉上眼睛,只眼睫微微震顫。

段臨的發汗濕了,蛛網般黏在脖頸上。他伸手慢慢撥開,按住段臨白皙的頸,反複摩挲。他摩挲段臨的樣子像在摩挲一個珍愛的玩具,帶着濃烈的占有欲。好像“段臨”已經不屬于段臨自己,而是屬于他的了。

迷蒙的、軟綿綿的、抗拒卻無力擺脫的段臨。

信任雲洗的段臨。

幻象終于徐徐散去。

雲洗靜得如同雕塑。不知過去了多久,他單手抵着胃,用盡全身力氣,才壓住作嘔的欲望。那些景象烙進雲洗瞳孔,他閉上眼,也還能看見。

雲洗甚至不懷疑那會不會是關山的蓄意蒙騙。他清晰地意識到那就是他的欲望。

怪不得……怪不得他總是覺得段臨好看。怪不得只要一想到段臨會和別人求愛就心生厭惡。怪不得他想獨占段臨。

關山和他心中的聲音一齊沉沉下了定論。

這些……龌龊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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