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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SUV緩緩地駛入停車位上,坐在駕駛位上的方有仲才斯斯然的接起電話,采取迂回戰術和對方聊了一些有的沒的,覺得差不多了,就收口:“媽,我知道了,你就別催我了,可以嗎?”
但對方顯然不打算這麽簡單就放過他,繼而道:“你哥都泡到洋妞了,你今天就二十七了,你還說別催……”方有仲蠻為無奈的聳了聳肩,說了句:“行了行了我忙,挂了先阿。”
将挂斷的手機丢回自己口袋裏面的方有仲,修長的手指又在方向盤上一陣敲打,陰暗的車廂內他的黑色瞳仁深沉,也不知道想些什麽。
直到好一會兒過去了,終于感覺沒有那麽煩躁的方有仲才決定起身下車,将車鎖上後就往消防通道旁邊的電梯走去,最終上了負一層,一個名為夜宴的地兒。
方有仲這次來的目的其實非常很簡單,他老媽這回催婚真心催的緊,從一星期一次的家常電話到如今的天天催,甚至已經幫他約好相親的對象,就只差沒有拿着捆仙繩将他給套回去,直接娶了他記憶之中隐約有點印象的小胖妞。
明白再這樣整下去不止他老媽難受,他自己也難受的方有仲,幹脆想着長痛不如短痛,直接就想了一個損人不利己,但也算是最有效的辦法。
這個辦法無非就是找個小Gay,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拉着對方在自家老媽面前上演一場出櫃的戲碼。反正他本身也就是個隐形的BI,雖然沒在同性圈混過,但尤其鐘愛美好的事物,在這一點上倒是沒什麽生理抗拒。
再說了,這戲作完了,自然也就散。
畢竟方有仲不喜歡被束縛,至少在沒有遇見自己真心喜歡的之前。
和守門的人打了個招呼,這個地頭還是他在聊天室花了不少功夫才摸到的,方有仲這麽想着,如今倒也是混得熟門熟路的摸了進去。
反正他現在已經想好了對策,剩下的任務也就只是想找個對象帶回去好交差而已,不過真的要問方有仲這麽多年下來難道就沒看中一個人嗎?
——很可惜告訴你,還真沒有。
就算方有仲曾經和挺多個人确定過情侶關系,但他還真的是從來都沒當真過。畢竟這種事兒,誰認真誰就輸了,而且方有仲一直覺得自己還年輕,還能玩幾年,更不着急。
不過二十七歲就催婚催成那樣的,方有仲想着,估計他老娘也是第一人了。所以說,當人兒子不容易,當單親家庭的老幺更不容易。
如上所言,方有仲,二十七歲,性別為男,性向指标随意,身高一米八六,外表看起來挺成熟穩健,是個完全看不出是從單親家庭出來的人。
當然,在表象上的掩飾誰都會。
其實方有仲這個名字來源非常的簡單,他哥叫方有伯,排行老大,他排老二,叫方有仲。這麽推斷下來,就不難猜他死去的老爸方鴻儒到底是怎麽給他們兩兄弟取名字。
無非就是先看着族譜上面那些老祖宗們規定下來的那個字,然後按照兄弟出生的順序,從伯仲叔季的排行裏面取字。
就連方鴻儒自己都這麽說了:“要是你們老媽再給我生個娃,就給你弟叫有叔。”
十六歲的方有伯明顯已經帶點叛逆的性格了,只見他抓着自己頭發,裝作無所謂的跟着方鴻儒嗆聲:“爸,你別那麽篤定,要是是女娃呢?”
方鴻儒一聽馬上火了,一瞪眼:“我的種,怎麽可能不是男孩?!”
明顯還是害怕方鴻儒那鐵砂掌的方有伯馬上軟了,但還是不願意就這樣服輸:“呿,臭老頭子,明明女娃比較可愛好嗎?”
“小子,你是不是找抽?”方鴻儒這回看起來真的要動手了。
“爸,”方有仲真心無語的看着兩人鬥嘴,瞄了瞄牆上的挂鐘,算了算時間:“我親愛的老媽她已經離家出走四個小時過五分了。”
“喲!”方有伯一聽,果斷附和道:“老爸完蛋了,哈哈!”
方鴻儒一看時間果然是方有仲說的那樣,一拍掌:“糟糕,估計你們老媽她已經買好東西了。”他站起來:“這回真完蛋了。”
方有伯顯然看方鴻儒的做派挺不爽了,有些取笑就開口:“我說爸,你和媽老是鬧變扭,幹嘛還要在一起?”
方鴻儒又瞪眼:“你個臭小子,還不是因為你!”方有伯一愣,還來不及回嘴。那邊明顯早熟,瞬間懂得了此間寓意的方有仲哈哈大笑。
聽到方有仲笑聲的方鴻儒瞄了一眼方有仲,表情明顯更不善:“臭小子,笑什麽!要是沒有你哥,你也出不來。”同時也穿起鞋子就往外走:“看我回來不收拾你們兩!”
不過這一出門,倒是永遠都沒回來。
方鴻儒車禍死了,認定是自己鬧脾氣惹得禍的伍清蓮在那天瞬間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如果在方鴻儒沒死之前伍清蓮還能說是童心未泯對兩個兒子都不太負責的話,那麽方鴻儒死後的伍清蓮全然一手當起爹一手當起娘,将方有伯和方有仲拉扯長大。
兩兄弟其實看得出伍清蓮一直很自責,但是方有伯和方有仲都明白,這根本不是他們老娘的錯,離家出走什麽的也就例行的出去購買日用品,有什麽好怪的?
不過大家都成熟了就是了。
回過神的方有仲,在吧臺随便找了個位置,看着上回談得還不錯的酒保,開口便吹了個口哨,才輕聲問道:“Harvey,李炎督在哪兒呢?你見過他嗎?”
Harvey的表情有點玩味:“喲,哥,你還真想知道?”
“如果不想知道我問你幹嘛呢?大帥哥,”方有仲随口調侃了一句:“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他。”
“哦,在T房呢。”Harvey笑了笑,也不把方有仲的調戲放上心。
“包房?”得了答案的方有仲挑了挑眉,在包房裏面?馬上就有兩個念頭冒出,一個就是李炎督現在脫光衣服在包房裏面等他,另一個自然就是李炎督現在脫光和別人在裏面幹正事。
當然以上都只是猜想,猜想還是需要得到證實的,所以方有仲和Harvey說了一聲謝,就沿着邊上的樓梯走上去。
說真的,如果真的要總結的話,二十七歲之前的方有仲無疑是失敗的。雖然他自己認為自己活得很潇灑,但是實際上毫無目的不說,感情上面也沒動過真心,認識圈子裏面的人大部分也都是那種二世主,就連那種要真的說能談得上心的朋友,也沒有幾個。
而二十七歲之後的方有仲…唔,抱歉,方有仲今天剛剛好踩在二十七歲這個黃金年齡上,但是剛剛踩在二十七歲這個年齡上的方有仲卻也想不到會突然收到這麽一個驚喜。
其實這個驚喜倒是沒什麽的,不就是他好不容易決定為了自由豁出面子,但那為了擺脫催婚而選擇的出櫃對象卻一點也不合作,背着他偷吃了。難聽點來說,就是這有預謀的出櫃出得他貌似突然就被戴綠帽了。
是的,綠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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