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盡管蘇裳已經使出吃奶的力氣,耗盡靈力來阻止混沌訣的成形。結果,即墨子寒還是毫無懸念地被魔根融合了。蘇裳眼睜睜看着他眉心被烙上一道火焰,眼眸被慢慢染成紫色……
以即墨子寒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戰勝魔根保留神魂——尼瑪,就算是魔根,也不能這麽不挑食呀!
噬魔劍靈焚天,在即墨子寒被吞噬前,已經奮力反抗了,可他一只幼靈,天靈劍訣連第六重都沒突破,對付一般的魔族還行,要對付這龐大威力的魔根,根本就是自掘墳墓。
看着焚天被紫色的火焰焚燒,峽谷到處都是它疼得亂竄的慘叫聲。蘇裳的氣血當即就上湧了,駕上七弦琴,直接沖進了即墨子寒操縱的混沌訣陣法中。
這個陣法顯然不是他們之前能操縱的二重混沌訣,就按等級來算,這即便不到九重境也該到八重境了。龐大的壓迫,連上方的魔族都站立不穩,被席卷到峽谷底下。
夜凰難得地弄了一聲泥濘和血污。但他眼中的光彩卻絲毫沒有退減,心裏仍在默默吶喊,“哥!快回來!”
像是接觸到他那渴盼的眼神,即墨子寒轉了頭,手上依然拈着混沌訣,紫眸一閃,手勢跟着變了,無數道強勁的旋風平地而起,向高空沖去,白衣樂修不偏不倚地被擊中,堕落下來。旋風還沒完,開始向四面八方裹纏而去,那些正準備從時空裂縫逃跑的修士們,毫無懸念地被卷了進來。
蘇裳将焚天摟入懷中,掐起法訣熄滅了它身上的火焰。焚天本來就黑,這下更被燒成了一塊炭。
蘇裳的聲音抖了抖,“你、還活着吧?”
焚天血紅的眼從驚慌失神到哀痛,“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蘇裳舒出一口氣,輕輕撫着它的腦袋,“你的主人不會有事的!”
焚天眨巴了一下眼,乖乖點頭,蘇裳塞給它一瓶丹藥,讓他乖乖回墨痕中修複去。
蘇裳轉頭看着風旋中被卷入其中的修士們,心裏竟然莫名地平靜下來。
以魔根的屬性,此刻它應該是要将所有含有靈氣魔氣的東西都扔進混沌訣中煉體了。
蘇裳擡眼看到被卷吧過來的時空裂縫如一張巨口橫亘在當空,被太極圖陣的氣息一吸,便有無數的紫黑色氣息灑落下來——毫無疑問,這是來自魔界的魔氣。
那麽多的修士,紫丹也好,魔嬰也罷,連同那位仙人都束手無策,任憑宰割。那股無助的悲涼感,夾雜着恐懼,一點點地烙印在蘇裳的神魂之上,似乎在很久以前,她也見識過這樣的場景……
眼前白光一閃,她看見了一個幻影——圓月當空,一個黑衣男人手持魔劍,口念法訣,随意一劈,将一方山川斬落。
那是一方仙境,無數的仙人擡頭望過來,血霧彌散向浩宇,眼中的決絕像毒蛇一樣纏上她的靈魂。
男人并沒有心情看那仙境,驀然轉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生命就是如此脆弱!毀滅和重生都很容易!”
紫色眸子華彩傾城,如操控萬物的天神,沒有憐憫,沒有暴戾,只是平靜地不為所動。
“那……我們來打個賭吧!”她的聲音有些涼,卻從未有過的動聽。
看見這樣毀天滅地的殺戮,少女臉上并沒有出現他意料之中的崩潰,男人來了興致,欺身上前,“你拿什麽跟我賭!”口氣惡劣萬分,連天帝都沒有資格跟他談條件,何況他随時都能捏死的小螞蟻!
少女擡眸,眸光粼粼,仿佛一灘泛起漣漪的春水,“我拿我的命跟你賭!”
“怎麽賭?”男人來了興致。
“停戰十月,如果我用我的玄音化解不了你,我的性命便交給你處置!”
“十月?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不出五日,我就能拿下這仙界……”
“不妨礙你的仙魔大戰!”少女截斷了他的話,随手掏出一個仙境,“此仙境中一年,外界不過一天,你可敢賠我走一遭!”
少女眸光沉靜如水,看在蘇裳眼裏莫名地震動。突然幻境坍塌,眼前又恢複了修羅場。
只是不同的是,她坐在太極圖上,指下撥動的竟是魔音天琴。
“不要走神!你的意念可以跟他相通!”雪歌嚴肅的聲音響在耳畔,聲音帶着某種虛弱。
“那是他的記憶?”
“……也是你的!”
蘇裳一震,不由得将視線再次投向即墨子寒。不知何時,即墨子寒已經放棄跟那些修士死纏,飛身到了太極圖之上,他高高懸浮在空中,頭頂是巨大的時空裂縫。魔氣依然不停地從時空裂縫中被吸食過來,通過混沌訣在即墨子寒身上聚集,蜿蜒,勾勒出一對巨大的暗黑羽翼,仿佛随時都會扇動飛上浩宇,一統六界。巨大的黑色蓮花在他腳下盛開,泛出一道金色光芒……
“怎麽會這樣?”連夜凰也不敢相信這樣的結果。
即墨子寒身上散發出來的竟然除了濃郁的魔氣之外,還有十分醇厚的仙靈之氣,這絕對是相互敵對的氣息……
“……或許是因為誅魔人的身份,也或許是那些靈脈……”雪歌也不太肯定。但無疑這是一件好事!至少,即墨子寒不可能被魔根徹底吞噬。反而因為混沌訣,将那魔根與他靈草打造的肉身以及那些上前根靈脈統統融合起來了,便成了這一副詭異的新的物化質——似魔非魔,似仙非仙,超越六界,淩駕衆生!
即墨子寒就像是暗黑大帝,鄙睨衆生垂死掙紮,心湖不動一分,那神情竟然跟她幻想中的人一模一樣。
蘇裳不敢再看,跟着雪歌的牽引,繼續彈奏,神識一晃,便又看見那兩個人。她的意識與那少女相接,她終于知道,那個跟即墨子寒一模一樣的男人的真實身份——伏夜,魔尊,葬送六界無數修士的大魔頭,一劍劈落極相域的罪魁禍首……
這就是少女當時的認知。但她另一重認知讓蘇裳很意外——六界滋養出來的魔根無法毀滅,便只能由魔尊自己壓制。這個理論是她的師尊灌輸給她的。選中她來執行這個任務,原因只有一個,因為她修為夠低,不會對伏夜造成任何威脅。
作為魔尊,伏夜有一個很奇葩的底線——那些如蝼蟻的生命,只要不跟他作對,他便不會動手殺她。
這就是她靠近伏夜,追了他幾個月仍然活着的原因之一。而另一個原因是,少女在相遇之初,跟魔尊立下一個口頭承諾——魔尊不能殺她。所以即便伏夜多厭惡她,也沒有真的将她捏死。
而如今,伏夜要攻打仙界,仙界一旦崩潰,六界便會失衡。或許他有*力重塑天地平衡,但那必然是屬于魔族的世界,對天下修士而言,那是煉獄!
“十個月,你不能殺戮,聽我的淨化玄音!”少女眼神很沉靜,甚至說得上是冷漠。
伏夜一挑眉,那神情跟即墨子寒鄙視人時一個樣兒。
“你已經跟了我五個月了!”
少女提出重點,“不沾血腥,你并沒有做到!”
伏夜不以為然,顯然并不是太願意配合。
少女笑了,誘惑道:“之前你說不會殺我!嗯,我知道,其實這五個月來你一直想要捏死我吧!如果這次,我輸了,你也不用違背你的諾言,我自行了結,還你耳根清淨!”
少女看得出來伏夜的算盤,他有足夠的自信不被撼動。什麽淨化玄音,他又不是沒聽過。仙界樂修上仙還專門為他的魔氣譜寫了很多神曲。不過很可惜,沒一條管用。他之所以願意陪她玩這個游戲,最大的誘惑便是,她終于可以從他的世界消失!
魔有魔道,當初少女用自己的小聰明讓他許下承諾不殺她這麽弱的修士,以伏夜的驕傲,他當然不屑違背諾言。而少女借此機會跟了他五個月,為的就是想法設法地要淨化他的魔氣。誰知到他一路殺戮,魔氣随着戾氣不減反增。
蘇裳看得很清楚,少女是抱着必死之心的,而伏夜卻不以為然。
以經絡為弦,以仙血為養,以神魂為音,十個月,少女硬是将自己的神識仙血一點點地烙印到伏夜的神魂裏去,甚至借用玄音妙訣的超強滲透力一絲一毫地浸入即墨子寒的肉身。但要撼動伏夜,依然渺茫。而玄音的最後,少女在絕望之中用最後的心血譜了一曲預言未來的曲子。将魔族統領六界之後的情形一點點給他看。
她始終相信,天道輪回,盛極必衰,平衡才能長存。那不是幻影,是十分真切地展示伏夜如何滅掉六界,重塑天地的事情。
這是一場異常血腥的征途。伏夜用了三百年來結束戰争,又用了一千年來重塑天地。曠古絕今的魔界豁然立于天地間,上破穹廬,下抵冥界,中間統攝各方妖魔人。
伏夜看到這個魔族帝國時,眼睛驀然一亮,甚至變得愈發興奮。
少女面無血色,繼續指下的篇章。畫面一轉,又是千年,天地的滋養變了樣兒,魔族耐以生存的東西開始衰竭。就像是食物鏈上斷了層,如今只剩得食物鏈最上端的捕食者,而最下端以及中段的環節被抹殺。缺乏滋養的魔族也慢慢地衰弱下來,強壯的身體開始被疾病吞噬。他們開始品嘗所謂的生老病死,開始為日漸衰弱的血脈感到恐慌,而更具毀滅性的是瀕臨滅絕時,種族內的相互殘殺,争奪地盤和統治權,戰火四起,哀鴻遍野,而這些都是伏夜的子民……
“嘭!”琴聲應聲而斷,少女十指盡破,卻沒有一滴血溢出。她漠然地擡頭看着暴怒的伏夜,毫無意外地看到了□□裸的煞氣。
“這便是天道!以你的參悟和修為不會不懂!”少女的聲音冷漠而堅定,蒼白的臉色血色全無,仿佛是一片輕飄飄的白雲,随時準備散去,她雙眼毫不回避地直視伏夜。
伏夜一把捏起她的脖子,手指發抖,努力壓制住捏斷她脖子的沖動。
偏偏這時,少女笑了,“我輸了!”
伏夜一呆,未及反應過來,少女乘機掙脫他的巨掌,掏出随身帶着的匕首,沖伏夜晃了晃,向他确認這匕首沒有做假。
伏夜還沒回過神來,便見她将匕首慢慢地看似輕柔地往胸口劃下去,還慢悠悠地說道:“心髒雖然是生命的源泉,其實很脆弱。”
伏夜看着她将胸口劃開,白生生的肉,卻沒有一滴血流出。少女已經面如死灰,但淡漠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角,微微有些渙散的瞳孔一刻不離伏夜的臉。
“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我只有一個感覺!”
“什麽?”伏夜木讷中透着幾分急切。
“你、沒有心跳!”
少女又是一刀,伏夜聽見了骨頭被利器割裂的聲音。他猛然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竟然砰砰地吵得耳膜都快承受不住。
少女沒有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繼續蠱惑道:“你想我死!只因為我在你眼裏跟一只蝼蟻無異!其實我跟你一樣,是活生生的生命。我有親人,有師尊,有師兄弟,我每天看着他們的喜怒哀樂,每天與他們談天論道……不過,從今天開始,這些就再也不屬于我……”
“嘶”地一聲,心髒毫不遲疑地被掏了出來,牽連的血管依然見不到一滴血,饒是伏夜也頭皮發麻,甚至某處隐隐地有些疼痛。
少女大方地将心髒放到伏夜手裏,那心髒竟然還在他手心鼓動了幾下,那震動很輕微,從伏夜的手心慢慢地穿透經絡,直達他的心髒。
兩顆心的跳動瞬間達到了一致,可下一刻,少女的心停止了跳動,伏夜的心跟着一滞,氣息一緊,臉色泛白。
他剛要罵這是什麽妖法,只見少女身體泛出了白光,眼神變得從未有過的溫和,“你若真想殺了我,就捏碎它,我将永世不得超生!”
伏夜看着一點點的仙靈之氣從少女身上逸散出來,那是化滅的征兆……
蘇裳的心髒緊緊一縮,突然傳來從未有過的疼痛。眼裏驀然清醒。可不料的是,她的丹田竟然在瘋狂運轉,仙靈之氣像瘋了一樣從四面八方灌注而來,一道強似一道,像是要将她撕裂……
“不好!”雪歌的聲音突然傳來,“你這是要進階了!”
卧槽!怎麽能夠在對付強敵的時候進階,真是找死的節奏!
一道金色光芒從蘇裳身上沖出,沒看到別人絢麗煙花一樣的進階天象,只見時空裂縫幹脆利落地将她身體沖出的金色光芒吞噬殆盡。
玄音就在此時轟然崩潰。一股惡血沖出胸口,蘇裳就勢跌落下去,就在她以為她會被太極陣給吸食進去時,一雙手臂牢牢地抱住了她。
即墨子寒看着她,蒼白的臉色,微抿的嘴唇,仿佛壓抑着什麽東西急于噴發。
很久以後雪歌回憶說,那是一個極美妙的場景。英雄終于救了他的“美人”,只不過坑爹的是,英雄忘記頭頂有時空裂縫,腳下有混沌太極,于是他們雙雙地被吸了進去。
太極陣卷出的風旋戛然而止,太極圖連同時空裂縫一同消失,天空幹幹淨淨,仿佛從未出現過這些東西。未被卷入的人被重重摔在地上,眼睜睜看着整座峽谷遍地的鮮血和屍體。
他們只有一個念頭——鏡像破了!時空裂縫消失了!他們得救了!然而,即墨子寒和蘇裳,連同那些被卷入的修士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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