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2)
裏。
謝靜然徹底将那些視線無視,朝他們望了一眼,說:“皇上的解藥配好了沒有?”
一個太醫慌忙迎了出來,說道:“回娘娘,解藥已經配好了,只是藥引,卻暫時還沒有找到!”
上官銘語說道:“藥引的事情,便由我來辦,你們先退下吧!”
那些太醫躊躇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上官銘語一眼,終于還是什麽都沒說,便退了下去。
看到他們都已經走遠了,謝靜然便趕緊朝前沖去,看着床上昏迷中的慕容玄焱。
好久未見,他的臉瘦削得很,顯然是因為這次昏迷,而令得他的身子大大受損。看到他這樣,她的眼淚差點都要滴落下來,可是想起接下來的事情,她拼命抑制住淚水,轉頭對上官銘語說道:“現在我們要怎麽辦?”
上官銘語望了謝靜然一眼,躊躇了一下,沒有說話。謝靜然看出他心中在糾結着什麽問題,于是一下将手向他伸去,說道:“既然藥引是我的血肉,那麽就請你幫我割一塊肉下來吧,我自己可下不了手!”
“這……”
上官銘語仍然面露猶豫,顯然是對她這樣的舉措感到很是為難。看到他仍然這般糾結,謝靜然伸手就将牆上挂着的一把大刀抽了出來,向他遞去:“好了,你也不要這樣了!畢竟我們兩個做的事情,可是對慕容玄焱大有用處的!并且你也知道,這個世上,除了我和你,再無第三個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這件事情除了你,也沒有別人能夠做到!”
聽得謝靜然這麽說,他只有嘆了口氣,說:“靜然,你對皇上的這片情,我真替皇上高興,也先替皇上謝謝你了!”
他還是第一次主動叫出她的名字,讓她着實吃了一驚,但她旋即又笑了笑,說:“他的毒是因我而起的,所以我自然有責任替他解毒!并且,就算他的毒跟我無關,你覺得我會袖手旁觀麽?”
他又是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只是從身上取出一把精巧的匕首來,說:“這把匕首由上古寒玉制成,有着清涼止痛的效用,待會我将你手臂上的穴道止住,便既不會流血,也不會感到痛了!”
雖然這般說着,他的眼裏,卻有着抹幾不可見的疼惜。看來他對她真的很關心,這世上,也許除了陸寧兒,就數他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他拉過謝靜然的手臂,伸出手來,便将上面的一個穴道點住。然後,他将匕首舉起,低聲說道:“靜然,我要開始了!”
謝靜然點了點頭,示意她已經準備好了,他才将她的袖子掠起,接着匕首輕輕往手臂上一劃,一團小小的血肉便被他割了下來。
他說得果然不錯,她真的感覺不到什麽痛楚。他用刀尖将那團血肉挑起,往一旁藥爐上的瓦罐裏一扔,那團血肉便徹底沉入了藥液裏面。
做完這件事後,他慌忙從懷裏掏出另外一瓶藥來,旋開瓶蓋,往她的手臂上輕輕倒出一種白色的粉末狀藥粉,頓時,所有的疼痛都完全消失,血也不再流出來。
直到這時,上官銘語才松了口氣,将她手臂上的穴道解開,說道:“如此一來,你的手臂也沒事了!只是,我們還得記住一件事情——”
他還沒有說完,謝靜然就接着說道:“絕對不能慕容玄焱知道,是用我的血肉做的藥引,是麽?”
他點頭:“是啊,你身為真命天女的秘密,這個世上絕對不能有人知道!不然……不然我真的不敢想象,會有什麽事情會發生在你身上!”
謝靜然也嘆了口氣,将袖子緩緩地放了下來。既然上官銘語也這麽說,那麽她就照他所說的,将這個秘密永遠埋在心裏,任何人也不要提起吧!
眼看得藥爐上的藥液已經開始沸騰了,她和上官銘語的注意力都被它吸引過去。直到自瓦罐裏傳來藥香,她不由興奮叫道:“藥可以了麽?”
上官銘語點了點頭,也是慌忙将瓦罐端了起來,将其中的藥液傾了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加入了她的血肉的原因,藥液看起來有種怪異的紅,在碗裏閃耀着一種迷離的光。
上官銘語将藥向謝靜然端來,說道:“現在解藥已經全部配好了,娘娘便喂給皇上喝吧!”
“好!”
謝靜然将藥接了過來,坐在床沿,卻發現用普通的方法,根本無法将藥喂給慕容玄焱喝。
正當她在使勁想着方法時,忽然想起在電視裏面看過的很多次相同的場面,不由臉一紅,轉頭對上官銘語說道:“上官銘語,請你回避一下,行麽?”
聽得她這麽說,上官銘語應了聲,朝外面走去。可是他的臉上,卻似乎有着一種莫名的悲傷,仿佛在剎那間,全世界所有的哀痛,都全部堆積在了他的身上,令得他的身子,自裏向外,都透出一種似絕望一般的哀傷來。
謝靜然怔了怔,卻沒有再去對他的那種莫名的傷感進行研究,便又将注意力轉向了慕容玄焱。
她的那種喂藥的方法,都已經被電視劇演得要濫了,但不可否認,那是現在最好的一種方法了。
她将藥喝入口中,然後俯下身去,将口中的藥慢慢渡給慕容玄焱。這樣的喂藥方法,她當然不好意思在上官銘語的眼前現場直播,所以就只要将他支開了。
奇怪,就算是昏迷,他也仿佛有着接吻的本能,她明明是在喂藥,他卻當她是在吻他一般,似吮吸一般,輕含着她的雙唇,讓謝靜然只好伸手将他推開,才能進行下一步的喂藥動作。
就這樣,總算将整碗藥都喂給他喝完了,可是她的唇,也已經被他蹂躏得不成模樣。她本來還想叫上官銘語進來等待他醒來,但是想起她的嘴唇這樣,假如讓上官銘語看到,以後她可真的沒臉見他了。
謝靜然将藥碗放下,看着仍在昏迷中的他,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撫上他的臉頰。他的眉頭緊緊皺着,似是有什麽事情,縱然在昏迷中,也是在糾纏着他的心,令得他愁眉不展。
她的手指向上拂去,一直撫上他緊皺的雙眉間,希望着能夠将他的雙眉撫平,讓他心中的愁郁,從此不要繼續糾結在他心中,而他,也永遠不要被這些煩惱所糾纏。
可是縱使她這般做,他的雙眉卻仍是緊緊皺着,她不由嘆了口氣,喃喃地說:“難道在你的心裏,真的有着那般的煩惱麽?可是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倘若你将這些煩惱都告訴我,有我為你承擔,你就不會感到那麽痛苦了!但是……為什麽你就寧願将它們放在你的心裏,也不願告訴我呢……”
說着這些話,謝靜然的聲音漸漸的低沉了下去:“我知道,在你昏迷的那時,你仍然是在為我不原諒你而耿耿于懷,可是你怎麽知道,其實我早已原諒你了啊,只是……只是因為我無聊的自尊,我不肯先向你屈服!可是現在……現在只要你能醒來,之前的一切,我再也不會怪你,好不好?”
謝靜然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哀傷中,以至于沒有發現,在她的輕撫下,慕容玄焱的雙眉,竟然漸漸的有了舒展。
他的眼也漸漸睜了開來,在其中,有着一抹淡淡的戲谑,直直地望着她,便連唇邊,也是揚起了一抹笑意。
謝靜然又是嘆了口氣,卻在這時,只聽見從耳邊傳來一個含着笑谑的聲音:“真的是只要我醒來,你便永不再怪我了麽?”
剛聽到這個聲音,謝靜然差點從床上蹦了起來,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伸手指着他,連說話也是結結巴巴:“你……你什麽時候醒的?我……我說的話……我說的話,你是不是全部聽到了?”
他含笑望着她,伸出手來,将她的手緊緊拉着:“是啊,若不是聽到了你的話,我又怎麽能知曉你的心意?我又豈不是會一直活在愧疚中?現在聽到然兒原諒了我,在我的心裏,當真是高興得很呢!”
她仍是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卻将她一拉,讓她躺在他的胸口。他伸手撫着她的長發,似夢呓一般說着:“這次昏迷,當真是讓我恍若做了一場夢一般。我知道,一直是我太多疑,所以才對你造成了那麽大的傷害。在以後,便讓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永遠相信彼此,永不分離,好不好?”
謝靜然靠着他的胸膛,聆聽着他的心跳聲,只感到人世間最大的幸福莫過于此。聽得他的話,她擡起頭來看他,說道:“這句話,你以前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可是你做的事情呢,你應該最清楚不過吧!”
他苦笑一聲,說:“好,那我便向然兒發誓,若我以後再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便讓我遭受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可以麽?”
聽到他這樣的話,謝靜然慌忙伸出手去将他的唇捂住,驚道:“這種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誓言真的靈驗了,那該怎麽辦才好啊!”
“看來然兒還是不相信我呢,不然就不會說出這種話來了!”
他嘆了口氣,一副分外無奈地樣子說出這句話來。謝靜然不由對他一瞪眼:“我哪裏說了不相信你,只是你這樣一直反反複複的,我當然忍不住要對你有所懷疑啊!”
“既然這樣的話,那麽然兒完全不用擔心了!我答應然兒,以後絕對不會做任何對你不起的事情了,若我真的做了,便任憑你處置,怎麽樣?”
“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希望你永遠不要忘記!”
他的這句話,當真是謝靜然最希望聽到的一句話了,看到她露出的陰謀得逞的笑容,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的後悔,只是将她緊緊摟在他的懷裏,喃喃說道:“然兒,待我的毒性徹底好了之後,我便将後宮所有的妃嫔都遣散了吧,這個天下不要也罷,世間又有何物,能夠比得過你在我心中的份量!”
“而我和你,便注定要成為秦國空前絕代的一對傳奇帝後,然兒,你可答應麽?”
看着他滿含深情的眼,謝靜然只感到心裏被無盡的幸福所填滿。這樣的一個男子,為了她,竟能夠願意将天下置之不顧,他的情意,倘若她不接受,她又情何以堪?
她不住地點頭,滿心滿眼裏,都只有着此刻的他。在她的心裏,一遍一遍,回蕩着他方才說過的話。
既然這樣,那便讓她和他,成為歷史上的一對傳奇帝後吧。
縱使天底下所有的艱難險阻都圍繞她們身邊,縱使天底下所有的人都來反對,她和他的手,也是會緊緊握住,絕不會被任何力量所拆散。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成就屬于他們的傳奇。
經過一番柔情蜜意,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便是要整頓後宮了。
雖然慕容玄焱早便說了,等他傷好之後,便解散後宮,但是畢竟後宮中的每個妃嫔後臺都很硬,尤其是趙琳琅。
所以如果真要解散後宮,還真是要花好大一番精力才行。
不過經過陳霓雲一番設計,趙琳琅的事情還真的很好解決,再加上我還有皓雪這一顆棋子,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講,她都毫無勝算。
趙琳琅很快被提了上來,雖然在冷宮裏面呆了好幾天,但是她的氣勢卻沒有一點變化,望着我的眼,仍然是充滿着熟悉的恨意。
可惜她剛剛才出現在衆人面前,慕容玄焱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他将陳霓雲僞造的那封信扔到趙琳琅面前,淡淡地說:“關于這件事情,貴妃能否解釋給朕聽聽?”
趙琳琅才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之前害她進冷宮的那封信,于是慌忙說道:“皇上,這一切都是別人陷害臣妾的啊,臣妾真的一無所知!”
“真的麽?”慕容玄焱冷哼一聲,“你敢說你和冷傲楓,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
“皇上明鑒!臣妾真的從來未曾聽過這個名字啊!”
趙琳琅仍然在不停地喊冤,可是一旁的陳霓雲已經淡淡說道:“趙貴妃為何還要這般說,難道真的要本宮把當時在場的每個人都找出來,證明一下你和冷傲楓的關系麽?”
她這話當真是抓到了趙琳琅的痛腳,趙琳琅的臉色登時大變,怔怔地望着陳霓雲。半晌之後,她的眼中忽然出現一抹恍然的神色,朝陳霓雲叫道:“陳霓雲,原來是你——”
不等她說完,陳霓雲便一步走到慕容玄焱身前,說道:“皇上,臣妾未入宮之前,與趙貴妃也可算是閨中好友,所以她那時和什麽人交往,臣妾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當時她和冷傲楓兩情相悅,此事知道的人,除了臣妾之外,還有将軍府中的幾個下人!并且就算趙貴妃後來入了宮,也是繼續和冷傲楓藕斷絲連!皇上盡可以傳訊那幾個下人來作證,那便知道此事究竟是不是實情了。”
她還真是毒,一番話把趙琳琅的後路全部逼死了。趙琳琅正要說話時,慕容玄焱已經鐵青着臉望向了南宮靜泓,說道:“關于此事,便交與府尹大人去辦吧!”
南宮靜泓慌忙說道:“皇上,此事微臣早已便辦妥!這是那幾個将軍府中下人的口供,請皇上過目!”
“快點呈上來讓朕看看!”
聽得南宮靜泓這句話,慕容玄焱立時擺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說出這句話來。
南宮靜泓趕緊将那份“口供”向慕容玄焱遞去,慕容玄焱接過看着,越看臉色越難看,終于,等到他全部看完之後,他将那份口供朝趙琳琅一扔,冷冷地說:“既然貴妃一直說是由別人誣陷的,那麽你便看下,這份口供又是怎麽回事!”
趙琳琅撿起口供一看,臉色立即大變。謝靜然當然知道上面寫着什麽,無非是說趙琳琅不守婦道,一直跟冷傲楓牽牽扯扯,并且上面還有那幾個下人的畫押,當真可以以假亂真。
這是南宮靜泓和陳霓雲共同制造出來的,陳霓雲手下本來就有強人,之前看她僞造趙琳琅和冷傲楓的通信便可以看出,而南宮靜泓更是不簡單,年紀輕輕就身為京城都府尹,自然有着別人不能小觑的能力。
所以這兩個人聯手僞造出來的東西,幾乎沒人能看出真假了。
趙琳琅的臉色煞白,雙手都幾乎顫抖了起來,拿着那張口供,強自鎮定對慕容玄焱說道:“皇上請明鑒,此事臣妾真的沒有做過啊!請皇上徹查此事,一定要還臣妾一個公道!”
全場的人都是冷冷地看着她,慕容玄焱的臉色更冷,凝視着她,淡淡說道:“照你這麽說,是說南宮大人也是在誣陷你了?”
“臣妾并無此意,只是……”
趙琳琅說到這裏,便被慕容玄焱截斷:“你口口聲聲說你被別人誣陷,照你這麽說,陳貴妃是在誣陷你,南宮大人是在誣陷你,還有皇後和皓雪都是在誣陷你,那麽世界上,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是清白的,其餘的人,都是站在與你作對的立場上?”
也許是慕容玄焱從來沒有這樣與她說過話,趙琳琅的臉色更白,卻是嘴唇微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慕容玄焱冷笑一聲:“你是否無話可說了?但是朕卻還想再聽你說說,皇後是如何害得朕昏迷的呢!”
聽到慕容玄焱這樣輕描淡寫,卻是語調冰冷的話語,趙琳琅臉色蒼白,喃喃說道:“既然皇上不相信臣妾的話,那臣妾還有什麽好說的!”
看來她真是破罐子破摔了,到了現在還嘴硬,也不知道慕容玄焱會有怎樣的反應。
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在此刻轉移到了慕容玄焱臉上,只見他怒極反笑,望着趙琳琅,語音淡淡:“好,既然你已經完全認罪,那朕自然用不着再對你有着什麽憐憫之心!現在朕給你兩樣東西,你要選擇哪一樣?”
話音剛落,便立即有一個宮女将一個木盤端了出來,在上面,正列着兩樣物品。
一樣是一段三尺白绫,一樣是一瓶鶴頂紅。
剛看到那兩樣物品,趙琳琅的臉色變了一變,卻忽然又變得平靜下來,她望了慕容玄焱一眼,淡淡地說:“趙琳琅跪謝隆恩!”
說完這句話,她便站了起來,朝那個宮女走去,伸手将那瓶鶴頂紅拿了過來。
然後,她不顧在場個人的表情,又轉頭對慕容玄焱說道:“請皇上看在臣父對皇上忠心不二的份上,給琳琅留個全屍,并且交與琳琅的爹娘,求皇上成全!”
聽到她這話,所有的人都不由一愣,便連慕容玄焱,此時也是怔怔地看了趙琳琅一眼,說:“難道你就真的這般想死,連個解釋都不曾留下!”
趙琳琅冷冷一笑,說:“既然生無可戀,死又何妨?不錯,我自始至終喜歡的人,都是只有冷傲楓一個,你這個皇帝,在我的眼裏,根本什麽都不是!但是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寧願死!”
聽到他這樣的話,慕容玄焱的臉上又出現了怒意,也是冷冷說道:“好,既然你這般想死,那朕就成全你!來人,将趙貴妃押下去!”
縱然是死到臨頭,趙琳琅卻仍是傲然擡起頭來看着慕容玄焱,淡淡的說:“皇上,此刻的我,只是民女趙琳琅,并不是你的趙貴妃,還請你不要這般稱呼我!”
說完這句話,她又冷眼看着要來押她的那幾個侍衛,聲音清冷:“你們不要碰我,我自己能走!”
說着,她便轉過身去,再不看大家一眼。縱然是從後面看着她的背影,也能想象到她臉上的倔強神情,只因她的身影,雖然是即将面臨死亡,也是不肯有絲毫的松弛,仿佛能夠從她的背影,看到她一心赴死的決心。
看着這個樣子的她,謝靜然忽然覺得她沒有那麽讨厭了,似乎在她的眼裏,趙琳琅真的成了一個為了愛情,能夠放棄所有的女子。
既然如此,那麽看來她以前對她做的一切,應該都只是為了自己家族,而不是為了想要奪得慕容玄焱的寵愛。這個原因,讓謝靜然的心裏,更是不由對她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
難道她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所以之前才會對她有着那麽深的成見?
可是為什麽一直在以前這麽長的時間裏,趙琳琅都一直給她一種極為陰險狡詐的印象?便連現在,趙琳琅是為了她和冷傲楓無望的愛情而死,她也有一種很是不妥的感覺?
是她多心了,還是事情本來就是如此?
直到她的背影走遠,慕容玄焱便揮退所有的太監宮女,只留下謝靜然和他,還有上官銘語、南宮靜泓和陳霓雲在場。
确認再無人能夠聽到她們的聲音後,慕容玄焱才嘆了口氣,說:“朕之前要她選擇自盡的方式,只是想威脅她一下,讓她能說出事情的真相,可是不想,唉!”
聽到他的話,大家的神情也不由一黯。趙琳琅以前做過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她要選擇死,幾乎沒有一個人會感到可惜,但沒想到她在臨死之前,還要給他們留下這樣一個棘手的難題。
上官銘語也皺了皺眉,說:“這樣一來,趙将軍那裏,真的不知該如何解釋,才能不至于讓他對皇上的此等做法産生不滿。趙貴妃的此等做法,我也不知道是出自何等用意。”
謝靜然嘆了口氣,說:“說實話,我也不是很相信她是一個能夠為了愛情放棄一切的人。”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陳霓雲忽然說道:“以我對趙琳琅的了解,她絕對不是這樣的一個人!所以,我認為她這般做,絕對是有着陰謀的!”
這是他們幾個人心裏都在想着的一個問題,但是究竟有着什麽陰謀,卻是沒有人能夠猜出來。就連一直和趙琳琅頗有淵源的陳霓雲,也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
他們只好徹底放下猜測,慕容玄焱作了總結性發言:“不管如何,她既然想死,那不久之後,朕自然是可以看到她的屍身。若是她詐死,相信絕對不能瞞住每個人的眼睛!”
“是啊,只要她死了,那便什麽事都沒了。”
對于趙琳琅的結局,陳霓雲無疑是最熱衷的,所以在慕容玄焱話音剛落的同時,她便接着說出這句話來。
慕容玄焱望了她一眼,說:“陳貴妃,朕已經從南宮大人那裏知曉了你想離宮的想法,正好朕想解散後宮,所以便請你來作一個表率,如何?”
聽了慕容玄焱的話,陳霓雲慌忙跪了下來,連聲道:“多謝皇上隆恩,臣妾必會盡力辦到!”
“好,那朕便徹底放心了!”
慕容玄焱點了點頭,陳霓雲便退了下去。看到她背影不見,慕容玄焱便轉頭對南宮靜泓說道:“陸銘那邊怎麽樣了?”
聽見他的話,南宮靜泓慌忙答道:“回皇上,陸銘現在正全力為皇上做那件事情,并且現在微臣幫了他這麽一個大忙,他必定不會再有二心,所以皇上盡管放心便是!”
慕容玄焱點了點頭,說:“好,那朕便完全放心了,以後陸銘的事情,便交給你全權負責!”
“是,微臣定不辱命!”
南宮靜泓斬釘截鐵對慕容玄焱說出這句話,一副極為感動的模樣。
本來便是,能夠被皇帝許以這樣的承諾,是自古以來所有的臣子最高興之事,就算南宮靜泓再出塵,也是無法掙脫這種世俗之念。
不過那個陸銘到底是誰,謝靜然還真是一點都不明白,也不知道南宮靜泓究竟幫過他什麽忙,可是沒準那個人是以前的謝靜然認識的,所以她連問都不敢問。
一直到他們兩人講完了那件事情,謝靜然才忽然記起一件事來,慌忙說道:“對了,我以前知道件事情,可是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你們!”
聽得謝靜然這麽問,慕容玄焱慌忙說道:“什麽事?難道又有什麽人對你不利麽?”
看到他這樣緊張的模樣,謝靜然不由失笑:“你不要這樣緊張了,這件事情跟我沒有什麽關系的!不對,其實也不能說跟我完全無關,因為這件事情,是跟謝麟有關的!”
“相國大人?”這下慕容玄焱也不由皺起了眉,又說道,“相國大人發生什麽事了?”
謝靜然呼了口氣,說:“在那段我出宮的日子裏,我曾在相國府呆了好幾天。我就是在偶然之間,聽到謝麟和另外一個人在房間裏面密談某件事情。這件事情,假如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他想謀反!”
聽到謝靜然這話,在場三人都不由臉色一變,倒是上官銘語最冷靜,望了慕容玄焱一眼,才說:“皇後娘娘怎知相國大人是想謀反?”
“我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謝靜然望了他一眼,一副白癡才不知道的神情繼續說着:“那時他在房裏講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他要一個叫冷公子的人……”
說到這裏,謝靜然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冷公子!
他的相貌她沒有看到,可是他給人的那種冰冷可怕的感覺,卻是那般的熟悉,似乎早已經印刻在她的記憶深處,時時提醒着那個屬于她的噩夢。
更要命的是,除了那刻,她也曾聽過一個人對他的描述!
他的相貌,便如同他的人一般,那般的冰冷,卻又似乎有着無限致命的誘惑……
似乎在他的眼中,世間再沒有任何事物能夠令得他動心,能夠讓他放入眼中,所以縱使他有着那般的風姿,也是令人不敢接近……
那個人,不是冷傲楓,又會是誰?
她終于知道了,為什麽謝麟會跟那個冷公子合作,只因在這個世上,能夠有着如此巨額財産來支持政變的,除了冷傲楓,還有何人?
她心裏忽然感到很有些恐懼,假若冷傲楓真的打算與秦國作對,那麽他們又該怎麽辦?
看着他們三人正在等着她說下去的神情,她慌忙從自己的遐思中掙脫出來,接着說道:“因為當時跟謝麟談話的,是冷傲楓!而謝麟和冷傲楓約定,由冷傲楓向他提供資金,養活他在秦國邊關暗中訓練的一批軍隊!所以這件事情,真的需要警惕才是,畢竟冷傲楓,可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角色!”
慕容玄焱也不由點頭:“不錯,這樣看來,謝相國果然有反心。”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謝靜然卻似乎可以感覺到,他的話裏,含着些微的殺意,明顯只要謝麟此刻站在他的面前,他便恨不得立即殺了他的好。
南宮靜泓皺眉說道:“可是為什麽冷傲楓也要來幫助謝麟呢?據我所知,冷傲楓雖然財可通天,但是他卻一向不過問政治上面的事情,但是這次插手秦國內政,還真是讓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不錯!”上官銘語也點頭,“照我看來,也許是冷傲楓與秦國有着什麽仇怨,所以才突然打破他一向的為人宗旨,而不惜來幹涉秦國的內政!”
他說完這句話,像忽然想起什麽一般,神色緊張地向謝靜然看來,說:“娘娘知道了謝相國的陰謀,不知謝相國有沒有為難娘娘?”
謝靜然搖了搖頭,說:“沒有!原先他确實想殺我滅口,但是後來,卻被我說服,所以将我放過了。”
謝靜然笑了一聲,笑中有着些微的諷刺:“因為我答應他,我要好好地當我的皇後,要從皇上的身邊竊取對他有利的情報,所以他便放過了我。也正是在那時,我便知道了所謂的父女親情,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聽了我的話,三人的神色都不由自主變得凝重起來。過了許久,南宮靜泓才喃喃地說:“難怪然然你當時會說出那樣的話來,原來是因為這種原因……”
聽到他的話,慕容玄焱眼中的神色不由沉了下,顯然是在在意南宮靜泓的這個稱謂。
但他還沒有說話,上官銘語便似忽然想起一件什麽事情一般,趕緊說道:“既然謝相國認定娘娘會協助他,那不如我們将計就計,如何?”
他話音剛落,慕容玄焱便趕緊說:“不行!朕怎麽能讓皇後去冒這種風險!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皇後涉及其中!”
聽得慕容玄焱這般說,上官銘語也不由怔了怔,沒有再說什麽。
南宮靜泓也在一旁說道:“不錯,這件事情真的不能讓娘娘插手其中,倘若遭遇到什麽不測,那可就真的是一件無法補救的事情了!”
看到他們都這般關心她,謝靜然心裏也不由感到極為的欣慰,可是在她的心裏,卻認為上官銘語的話,真的極有道理,于是她也說道:“其實我認為,讓我去假裝和他合作,的确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剛聽到謝靜然的話,慕容玄焱就慌忙說道:“不行!然兒你絕對不能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看到他這麽慌張的神情,南宮靜泓的眼中掠過一道流光,謝靜然不由輕嘆了一口氣,看來他還是不能對她忘情,她這般努力,似乎到現在都全無作用。
謝靜然不由笑道:“這件事情,真的沒有你想象中那樣危險的!畢竟我可不認為,謝麟會殺死我這個對他有着莫大用處的人。”
“可是……”
慕容玄焱畢竟是一國之君,直覺告訴他謝靜然的話都是極有道理的,可是他卻真的無法接受,所以才會一直反對着她的決定。
謝靜然将視線投向上官銘語,要他幫她的忙,他看到她的眼神,略略躊躇了一下,這才說道:“皇上,其實娘娘所說的話,真的很對!唯今之計,也只有用這樣的方法了,畢竟在皇上的身邊,能夠值得信任的人真的很少,而這些人之間,能夠獲得謝相國信任的,卻唯有娘娘一人而已!”
他說的都是實話,所以便連慕容玄焱,此時也是完全沉默了,南宮靜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卻終是什麽也沒說。
謝靜然笑了笑,說:“所以,是不是只有我出馬的份了?”
“然兒……”
慕容玄焱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卻終是只叫出了她的名字,她一揮手,說:“好了,都不要這樣了,我相信這件事情,我完全能辦到的,你們就放心好了!”
聽得謝靜然這麽說,他們也只好不再言語。正在相對沉默時,只聽自殿外傳來一個太監的聲音:“皇上,奴才有要事禀報!”
慕容玄焱皺了皺眉,朝外說道:“進來!”
那太監慌忙走了進來,只見正是太監總管趙公公。他走到慕容玄焱的身邊,在慕容玄焱的耳邊輕輕說了句話,慕容玄焱的臉色便立即變了。
她們都不禁被他臉色的劇變吸引住了心神,慌忙朝他望去,卻只見他陰沉着臉對他們說道:“趙琳琅服毒自盡了。”
“什麽?”
謝靜然不由驚道:“她真的喝了那瓶鶴頂紅?”
慕容玄焱點頭道:“應該不錯!”
他頓了頓,又接着對趙公公說道:“快點擺駕新月宮,朕要去那裏看看!”
“是!”
趙公公不敢怠慢,慌忙出去準備。
看到他出去之後,南宮靜泓便趕緊說道:“皇上,趙貴妃此番這般做法,究竟是真是假?”
上官銘語皺了皺眉,卻沒有說話,慕容玄焱也是緊皺着眉,沉聲說道:“只要去新月宮看看,就知道真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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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