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1)
這世界還真是小啊,沒想到他們和慕容玄焱投宿的客棧,竟然是同一間,那麽這樣一來,她要逃走的機會,不是多了好多嗎?
謝靜然心裏登時激動了起來,看着慕容玄焱等人走得越來越近,只感到心髒都幾乎要從胸腔裏面跳了出來,只希望着他們能夠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認出她來。
可是這時,卻只聽見耳邊又傳來端木夜歌含着一抹笑意的聲音:“世界還真是小啊,沒想到在這裏,竟然也能遇見他們!不過似乎他們并沒有認出我們呢,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自然也是沒有必要去和他們打打招呼,不是麽?”
他的這一席話,讓謝靜然差點要将他碎屍萬段,卻不能說話,只能用眼睛去瞪他。假如眼神能夠殺人,料想他早已被她殺上千遍萬遍了。
但他卻只是輕笑着望她,似乎根本沒有看到她眼裏的仇視和威脅。他只是一手攬着她的腰(當然還在扣着她的穴道),一手拉着她的手,笑道:“那我們就快點進去,住間好好的上房,你覺得怎麽樣?”
說完這話,他将她的身子一扳,她便完全背對着慕容玄焱三人了,就算要用眼神求救,對此時的她來說,也是完全不可能了。
謝靜然的心完全沉下去了,任憑着端木夜歌帶着她向客棧裏走去,便宛若是行屍走肉一般,連思想都完全游離在她的身體之外。
身後傳來上官銘語的聲音:“倘若靜然真的在這裏的話,那麽端木夜歌會住在哪裏?”
南宮靜泓說道:“悅來客棧是這裏最大的客棧,端木夜歌會不會就住在這裏?”
聽到南宮靜泓這樣說,謝靜然的心又開始跳動起來,他還真是聰明啊,怎麽就這麽快就猜中事實了呢?
“他應該不會這樣做!”這次說話的卻是慕容玄焱,“他應該知道我們都在找然兒,這般引人注目的事情,我相信端木夜歌不會做的。”
他這話說得篤定無比,仿佛他已經将所有的事實都弄清楚了一般,謝靜然卻聽得心裏将他罵得幾乎要死,誰讓他這麽自作聰明,端木夜歌明明就在他面前,他卻說端木夜歌不會在這個客棧引人注目。
聽得他的話,上官銘語也不由點頭:“不錯,雖然确實有險地越安全的說法,可是我相信端木夜歌不會冒這個險的,所以我想,他應該不在這裏。”
見兩個人都這樣說,南宮靜泓也不再說什麽,便和他們一道向裏面走來。
謝靜然心裏真的将他們三個人都幾乎罵翻了,她現在正在端木夜歌的折磨下受苦呢,他們卻作出這樣一廂情願地判斷,還是當着她的面作的,怎能不叫她失望透頂?
端木夜歌又是輕笑一聲,便拉着她的手,徑直朝裏面走去。
眼見得離慕容玄焱他們越來越遠,端木夜歌這才松開她的手,在她的耳邊輕笑道:“不想你的皇帝夫君還真是在幫了我的大忙呢,那個南宮靜泓還真厲害,差點就将我的行藏猜出來了!不過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料想他們也是不會想到我們兩個,就住在他們的眼皮底下的!”
謝靜然心裏實在很是不好受,于是低着頭不理他。他見她這個神情,卻是不以為忤,只是自顧自說着:“既然這樣的話,那麽我們就去住間好點的房子,你說怎麽樣?”
謝靜然仍是低着頭不看他,他這次倒是識趣地不再說話,而是轉身對一個夥計說道:“小二,替我們準備間上房,要舒服點的,快去!”
“是,客官請随小的來!”
那個夥計答應着,便殷勤地走在兩人面前,要領着他們向前走去。
謝靜然心裏尚自存着幾分僥幸,希望着在大堂之中停留的時間越長,慕容玄焱他們便能發現她,所以在那個夥計已經在前面走着的時候,她也是躊躇着不肯邁步。
端木夜歌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的不正常,轉頭便望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說:“你怎的還不走?難道還等着他們來救你?”
他的眼神雖然是淡淡,但其中卻似乎含着無限的威脅,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露出這樣的眼神,所以一時間不由目瞪口呆,心裏湧起一陣莫名的恐懼,也忘記了自己的目的,便如同木偶一般,任憑他拉着她的手向前走去。
那個夥計見着他們緊握的雙手,一臉羨慕地說道:“兩位客官的感情真是好,小的單是看着,心裏就無比羨慕,兩位真是一對人人驚羨的神仙眷侶啊!”
謝靜然真是想忍不住罵這個夥計瞎了眼了,難道沒看到她和端木夜歌正處于貌合神離的情形中嗎,竟然還說出這種話來,真不知道他明明是一個閱人無數的小店夥計,卻為何會連她這般不情不願的神情也看不出來。
端木夜歌含着淡笑望了她一眼,然後便對那夥計說道:“小二哥說笑了,我家娘子臉皮一向很薄,受不得人家這般說,再說下去,我都惟恐我娘子要生氣了,所以小二哥還是不要再誇了吧!”
聽得他這麽說,那個夥計慌忙朝謝靜然說道:“小的一向說話沒遮攔,還希望夫人不要見怪啊!啊,好了,客官,本店最舒适的房間便是以前這一間,客官不如來看看滿意麽?”
端木夜歌朝前走去,在房間門前看了一眼,點頭說道:“不錯,你先下去吧,待會送晚飯來!”
“是,小的這就去準備!”
那夥計應了聲,便轉身朝下面走去。見着他走遠,端木夜歌便一把将謝靜然向房裏拉去,進入房裏後,便又迅速将門反鎖了起來。
到了房裏之後,他才将謝靜然松開,然後随便在一張凳子上坐了下來,一臉淡笑地看着她,說:“我們兩個才一張床,你今晚打算怎麽過?”
謝靜然沒好氣地看着他,雖然不能說話,但她的眼神已經很好地将她的意思表現出來了。
那就是既然問題這麽難解決,又為何不要兩間房?
端木夜歌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這可不行!要是我們兩個分別住不同的房間,那麽我們又怎麽能稱得上是一對人人稱羨的神仙眷侶呢?”
這人還真是,竟然将那個夥計的奉承話都當做真實情況了嗎?謝靜然才不信!
他這樣說,肯定又是在消遣她!
謝靜然再度将白眼贈送給他,奈何眼神傳遞的信息真的有限,無法将她內心的想法全部向他表現出來。
他見得她這般努力地想将內心情緒向他表現,不由啞然失笑,淡淡說道:“你還是直接講話吧,你的啞穴,我早替你解開了!”
聽得他這話,謝靜然不由張口就罵:“既然解開了,幹嘛不早說,耍我很好玩麽?”
沒想到他竟然很煞有其事地點頭:“自然好玩!我早就說了,消遣你,是一件極為好玩的事情啊。”
謝靜然真是不知該說些什麽好了,索性不再跟他計較這個問題,而是直接說道:“那好,既然只有一間房間,那麽你睡地上,我睡床!”
他依然淡笑着望她:“為什麽呢?”
謝靜然冷冷望着他:“不為什麽!是你自己只要一間房的,再加上你好歹也是個男人,所以自然要這樣安排了!”
聽了她的話,他卻忽然笑了起來,唇邊揚起一抹如同水晶般透明的輕笑,真的是有着天人之姿,奈何對于他的本質,謝靜然卻是看得透徹無比,所以雖然如此,她除了有一絲驚豔之外,也是再無迷戀之情了。
他站了起來,漸漸走到她的身邊,在她耳邊輕笑道:“你為何要這般見外?不是聽外人說,你我是世間人人驚羨的一對神仙眷侶麽?既然這樣,我們又為何要分開睡?”
看到他絕美的笑顏在她眼前盛放,她心裏卻不由感到一分煩悶,禁不住将他推開,叫道:“你給我滾!你一直這樣消遣我,你覺得好玩,我可覺得一點樂趣也沒有!”
但她卻根本推他不開,只因這時,他已經将她的腰緊緊攬着,在她耳邊低笑:“何必要這般激動?我這次這麽做,可是一點消遣你的意思也是沒有的哦!難道你不覺得,在這段無聊的旅程中,我這樣的做法,可是比較好增加幾分情趣的麽?”
看他笑得純潔,卻說出這般無恥的話出來,謝靜然的火氣再也抑制不住,朝他大吼幾聲:“你給我滾遠點,我不想再看到你!”
“你幹嘛這麽大火氣,不就是讓你我好好地培養一下感情嘛,犯得着這麽大的火氣嗎?”
聽謝靜然講得這般絕情,他卻仍是嬉皮笑臉地向她湊來,見她又想去推他,他便一把将她抱在他的懷裏,笑道:“為何這般抗拒我?以前的你,身體不是誠實得很,很渴望得到我的愛撫麽?怎的現在,卻又這般堅決起來?”
一聽他這麽說,謝靜然又想起他之前對她做的那些事情來,禁不住心裏又羞又怒,正要對他破口大罵時,他卻又一下将她的話堵在肚子裏,笑道:“我知道,你現在之所以這樣,只是因為慕容玄焱的關系!好,既然這樣的話,那麽我就幫你克服一下這個問題,你說怎麽樣?”
他這般輕描淡寫地說,真的讓謝靜然心裏感到一股寒氣漸漸湧起,只因她知道,他的語氣越平靜,他的表情越溫和,在他心中轉着的念頭,便是越可怕越驚人!
而現在,他說的這些,又是什麽意思?
他要對她做些什麽事情,從他的輕言淺笑中,根本一點也看不出來。
而更是因為如此,他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謝靜然的聲音也禁不住有些顫抖起來:“你……你要幹些什麽?”
他輕笑着,伸手撫上謝靜然的長發,說道:“你為何要這般害怕,難道,我會做什麽對你不好的事情麽?你要相信,不管如何,我都是不會傷害你的啊!”
看到他笑得越迷人,謝靜然身上的雞皮疙瘩就起得越發厲害,聲音更是發顫:“你別給我裝蒜了!你要對我做什麽,盡管說就是,不要再跟我在這裏繞圈子了!”
“看來,你倒還真的是心急呢,難道你就這般喜歡我,這般的迫不及待麽?”
他再度垂眸低笑起來,厚重的睫毛輕籠在他的雙眸上,仿佛團扇般撲閃不休,就似翩飛的蝴蝶翅膀一般,輕盈又迷離。
這樣絕世的姿容,縱然是做着這樣無恥的事情,也是讓人無法狠下心來恨他。
可是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越發顯得他的心機毒辣,想起他絕美面容之下的狠絕心腸,便有一種極為詭異的感覺升起,令人也情不自禁的,對他産生一種驚懼的情緒來。
謝靜然的情緒便是這般的複雜,明明知道這個少年真的極可怕,卻無法對他恨,只是感到對他的害怕和抵觸,複雜得連她自己也是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她冷冷看着他,說:“你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我現在最希望的,就是你離我越遠越好,又怎麽可能會喜歡你,你別自作多情!”
“看來這麽久不見,你的性格,倒是越發的剛烈了呢!”他低笑一聲,将我的雙肩都環住,在我耳邊低聲道,“既然這樣,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烈到什麽程度!”
謝靜然心裏一驚,他這樣說,就算我再笨,此時也是知道他要做些什麽!
她驚道:“端木夜歌,你別亂來——”
可是她這話還沒說完,就只感到一個溫熱柔軟的物體,忽然落在了她的唇上,将她所有的話語,就這樣被逼了回去!
這個物體,是端木夜歌的雙唇!
謝靜然仿佛全身都被定住了一般,只是任憑着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輕輕輾轉,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才是前戲,那麽之後他要做的,又會是什麽?
見謝靜然絲毫沒有回應,他仿佛懲罰一般,輕輕咬了一下她的唇瓣,笑道:“你怎的到了此刻,還要給我開小差?難道我的吻技,就真的比不過慕容玄焱麽?”
聽了他這樣的話,謝靜然冷冷的說:“是,你的吻技真的差透了,連他的一絲一毫,也是及不上!”
聽謝靜然這麽說,他卻絲毫不生氣,反倒一笑:“好,既然你覺得我及不上他的話,那我就好好學習一番,一定要趕上他,你說怎麽樣?”
謝靜然知道他這個變态絕對做不出什麽好事來,于是将他重重推開,冷冷的說:“你別碰我!你應該知道我對你是什麽感情,你碰我一下,我就惡心得想吐!”
“是麽?”他仍是輕笑,“我早便說了,我要讓你習慣我的存在,所以……看來我真的應該做些什麽,讓你好好地習慣才是!”
謝靜然冷冷望着他:“端木夜歌,我警告你給我放尊重點!若是你再敢對我不敬,可別妄想我會配合你對付端木夜弦!”
端木夜歌笑了笑,說:“難道我不這樣對你,你就會幫我對付我的好皇兄麽?”
他這話問得她也是啞口無言,就算他真的對她極客氣,可是因為她之前對他的印象在先,所以不管他如何對她,她也是不會配合他來做任何事情。
尤其他要對付的還是端木夜弦,她又怎麽能做出配合他的行動來?
他見她神情猶疑,又見她低頭沉默,便已經徹底知道了她心裏所想,于是笑了笑,說:“你自己也是很清楚的不是麽?所以就用不着我再說什麽了吧?”
謝靜然沒好氣地說:“那麽你到底要對我做些什麽?我可沒有那麽一廂情願地認定,你對我有着什麽感情!”
他輕笑一聲,說:“誰說我對你沒感情?自從你那時在街上将我救出來之後,在我的心裏,你可是如同女神一般的存在啊,再加上之後你還與南宮靜泓給我買了一件衣服,你可知道在那時,我究竟有多感動麽?這世間,當真是除了你,再無一人對我好了,你說,我又怎麽可能不對你産生感情?”
他明明在對她說着這樣情意綿綿的話,可是她聽着,卻只感到全身都不自在,直覺感到他這樣說,絕對是有着什麽陰謀,可是究竟是什麽陰謀,一時之間,她卻真的看不透徹。
她只是冷哼一聲:“你別騙我了吧,雖然不知道你一直說這種話是什麽意思,可是我也知道絕對沒什麽好事,所以你還是省省口水好了!”
他一副非常委屈的模樣看着她,說:“謝靜然,你怎麽能這樣誤會我!方才我說的,全部都是實言,根本一個字都沒有騙你!”
謝靜然自然不會相信,于是朝他翻了個白眼,索性不再理他。
他見謝靜然不信他,神情中更是委屈得很,一把拉住她的手,表情真摯地看着她,說:“謝靜然,我知道以前對你做的事情,真的給你留下了太差的印象!可是那時,我真的是在極度的妒忌和憤慨之中,所以才對你做出那樣的事情來的,現在我已經完全知道了我這樣做,真的錯得不可原諒,我也不祈求你能夠原諒我,我只希望你能再給我一個機會,讓你知道我對你真心的機會,好麽?”
謝靜然被他這樣的神情和話語,不由弄得徹底愣住,她真的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端木夜歌,所以一聽到他的話,一時間竟然辨不出真假,也不知道對于他這樣的話語,她該有着什麽反應。
他見她愣愣看着他,卻不說話,神情中掠過一抹苦楚,嘆了口氣,說:“為什麽你願意相信別人對你的感情,卻偏偏不願相信我?其實我又對你做過什麽傷害重大的事情?慕容玄焱,上官銘語,他們兩個,哪個不是對你做過傷害更大的事情,你卻為什麽能夠原諒他們,卻偏偏不能原諒我?”
看到他這樣,謝靜然更加愣住,只知道怔怔看着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也許,他說的真的很有理,以前慕容玄焱和上官銘語對她做過那樣的事情,對她是那般的不屑,還對她做過有過那麽大的侮辱,可是她到後面卻都原諒了他們。
若是照理來講,端木夜歌對她做的事情,遠遠比不過慕容玄焱等人,卻為何,她終是不能将他原諒?
難道,是因為她對他的人格産生了先入為主的鄙視,所以才會有着這樣的情形發生?
但是,為什麽無論她怎麽想,也是無法相信他?
見着謝靜然依然猶疑的神情,他嘆了口氣,松開她的手,頹然說道:“我就知道,因為我以前欺騙過你,所以導致你永遠都不會再相信我。但是你可知道,雖然那時,我确實是想利用你,但是現在,我卻真的後悔莫及了!因為我根本沒有想到,在那個我欺騙你利用你的過程中,我竟然會愛上你,所以……在我的心裏,我究竟有多麽的痛苦,你都知道麽?”
聽着他說的這些話,謝靜然真的有種人生若夢的感覺,仿佛現在她們兩個不是在現實生活中,而是在演戲,因為他說的這些東西,為什麽她會感到在很狗血的電視劇情中才會出現?
但是看他的神情,似乎說的全部都是真的,難道他的演技真的如此之好,能夠演得如此惟妙惟肖?
她不由出聲說道:“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謝靜然,你為何還要再懷疑我?我都已經将我心裏所有的想法對你講出來了,你為何還要懷疑我?”
聽了她的話,他擡起頭來看她,眼神中盡是被傷害之後的深沉痛楚,縱使她心裏已經決定了永遠不會再相信他,也是不由一軟。
可是她卻只是緊抿着唇,一個字也不說,只是想看看,他還有着什麽話要對她說出來。
他見她不講話,又是輕嘆:“既然你一直不肯相信我,那麽你究竟要我做些什麽,才會選擇相信我?”
見他說得很是真誠,謝靜然不由說道:“很簡單,你只要将我放走,我就相信你了。”
“不行!”
謝靜然這話剛剛說出來,他就大叫了出來,神色很是緊張地将她的手緊緊握住:“謝靜然,我不可能會放你走!我知道,假如我這次将你放走,你肯定不會再回來了,以後我要見你,也絕對再不會有可能,所以我不會放你走!”
看到他這樣,謝靜然不由冷笑:“是你自己要我相信你的,可是我給了你機會,你自己卻不要的,請問這樣一來,我又如何能相信你?”
他的神色痛苦,一邊搖頭一邊說道:“謝靜然,你怎麽就不明白我的心情呢!我怎麽可能會将你送回去,我怎麽可能見着你和慕容玄焱卿卿我我?”
謝靜然冷笑:“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謝靜然……”他的聲音聽來很是可憐,雙眼也是可憐兮兮地看着她,恍若一生摯愛的可憐人一般,讓人只要一看,心裏就不由對他産生幾分同情來。
她慌忙将心硬了下來,說:“怎麽,你還想再騙我麽?”
他的眼神越發的痛苦,雙眉也緊緊皺着,接着說道:“你不愛我,所以不知道我心裏的痛苦!但是你是喜歡慕容玄焱的吧,你應該能夠了解,假若你将慕容玄焱親手交到一個女人的手裏,或者你眼睜睜看着他和別的女人情深意重,在你的心裏,你會有着什麽感受?”
“我……”
他這麽一說,謝靜然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回答。可是她也知道,倘若真的有那樣的情形發生,她必是不會容忍,必是要盡她的所能,将這種情形完全杜絕。
見她讷讷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似趁熱打鐵一般說道:“這就是了!到了現在,你該完全明白我的心意了吧?這也是為什麽我不将你送回去的原因,畢竟這次我将你抓來,就是費了無數的精力,也經過了無數的布置,目的只是為了要與你有着一段短暫的相處時間!若是要将你送回去,我真的不知道我該怎麽辦……”
說到這裏,他的神色更是痛苦得很,眼中有着熠熠的水光在閃爍,一副幾乎要立即落淚的模樣。
看到他的這個神情,謝靜然不由說道:“但是你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我真的是不敢相信……你也知道,原來我對你的印象真的不是很好,我也很痛心你那時對我的欺騙,所以一時……”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截住謝靜然的話,神情痛楚,“我知道無法祈求你的原諒,所以我希望的,只是你能夠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地向你表現我自己的心意,可以麽?”
謝靜然怔怔地看着他,他的神色真的真誠得很,便連她,也是不知道這是他繼續在演戲,還是他的真實情感。
他見着她不說話,又将視線垂了下去,厚重的睫毛微微籠在他的眼睑上,令她看不透他眼中的光芒,只能看到他的睫毛,正在微微地顫抖,仿佛有着不堪承受的重擔壓在上面,令得他感到無限痛苦一般。
她的心忽然就一軟,禁不住對他說道:“那麽你要怎麽來表現你的心意?”
剛說完這話,謝靜然心裏就不由大為後悔,他可是她之前最讨厭的人了,為什麽她現在又一時對他心軟起來,竟然忘記了繼續防範他?
他聽了她這話,神情一喜,擡起頭來看着她,眼裏是濃濃的欣喜:“謝靜然,你答應給我一次機會了?”
謝靜然只好壓下心裏的郁悶,淡淡地說:“那要看你做些什麽了。”
他笑了笑,說:“我自然再不會做對你有傷害的事情了,并且,我還會加倍來對你好。”
聽了他的話,謝靜然只感到心裏一陣不祥的預感升起,他要對她好?他要怎麽對她好?難道其中,又有着什麽陰謀存在?
她禁不住狐疑地望着他,他看着她的眼神,眼中的光彩又黯淡下去,嘆了口氣,說:“謝靜然,你終究還是不曾相信我。”
看到他這樣,謝靜然心裏忽然感到自己似乎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般,情不自禁就說道:“我并沒有說不相信你啊,實際上我已經相信你了,你就直說你要做些什麽吧……”
謝靜然這話剛剛說出,便見他的唇邊拂起一抹脆弱的苦笑:“謝靜然,你不要說了,你一直不曾相信我,我都是知道的……雖然你一直沒有說,可是從你的神情,從你的眼神,我都全部看出來了……既然如此,那麽我究竟要做些什麽,自然也是沒有再說的必要了。”
見到他這個樣子,謝靜然心裏更是不好受,可是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好,只有怔怔地看着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嘆了口氣,說:“好了,現在估計夥計要送晚飯來了吧,那我們什麽也不要說了,直接吃飯吧。”
聽他這樣說,謝靜然自然也是求之不得,早便恨不得他不要繼續圍繞這個話題才好,所以當即便點頭說道:“好,我們先吃飯吧。”
聽得她這樣說,他又不由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很輕,卻似乎是重重落在她的心上一般,令得謝靜然的心裏,也是禁不住感到有些沉重起來。
也許,她真的是誤會他了?也許,他并沒有她想象中那樣十惡不赦,不可原諒?
也許,她和他,真的有着回複以前關系的可能?
但是她的心裏,還是有着一絲不安湧起,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她只好暫時将這種感覺壓下,等着端木夜歌叫那個夥計将晚飯送來。
晚飯終于送上來了,謝靜然一看,那幾道菜,竟然是她以前最喜歡吃的,不由愣住。
耳邊傳來端木夜歌的聲音:“以前我畢竟和你生活過一段時間,所以自然知道你喜歡吃什麽菜,所以現在,我就特地要那個小二送來這些菜了。”
謝靜然不由一震,擡起頭來看他,卻只看到他淡淡笑着看她,在他的眼中,有着一抹淡淡的溫柔,是她從未見過出現在他的臉上的,所以一見之下,禁不住再度愣住。
正在這時,她卻只感到她的頭上有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襲來,讓她從怔忪中清醒過來。
她擡頭一看,卻只見他伸出手來,輕輕撫在她的長發上,動作溫柔無比,眼裏的柔情,更是深得幾乎要将她溺斃。
她更是幾乎不能動彈,只是傻傻地看着他,任憑他的手,漸漸的從她的頭發,撫上了她的臉頰。
見她一直愣愣看着他,他不由輕笑一聲:“謝靜然,若你一直這樣安靜溫柔,那我就真的別無所求了。”
聽得他這麽說,謝靜然才徹底清醒過來,認識到她們現在的處境,不由只感到臉有些熱了起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擺脫這一片尴尬的境地。
好在他的手終于也離開了她的臉,他朝她溫柔一笑,說:“來,我們開始吃飯吧。”
“哦。”謝靜然點了點頭,便也坐了下來,剛剛才拿起筷子,一片爆椒鳝片就落到她的碗裏。
謝靜然驚訝一看,卻是端木夜歌夾着菜放到了她的碗裏,他突然對她這樣,她真的極為的不習慣,但她還未說話,他便朝她一笑,說:“這一份爆椒鳝片是你最喜歡吃的,所以你要多吃點才行哦!”
謝靜然真的極為的不習慣,低頭看着碗裏的爆椒鳝片,不知該說些什麽,只好對他笑了笑,說:“謝謝你。”
他笑了笑:“你為何要用這般生疏的語氣對我講話?我真的很希望,你我之間,還能夠像以前那樣沒有任何罅隙,說實話,那段日子,真的是我人生中最輕松最快樂的一段日子了。”
她不由直直看着他,想知道他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卻只看到他的眼裏真誠一片,以她的修為,真的是一點也看不出來。
他見她這樣看着他,不由朝她一笑,說:“你還不相信我麽?”
聽得他這麽問,謝靜然真的不知該怎麽回答,于是只好尴尬地移開視線,不再看他。
他又是苦笑了一聲,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一直不停地向她碗裏夾她喜歡吃的菜,讓她這頓飯也吃得不自在之極。
終于好不容易将一頓飯吃完了,端木夜歌便招呼小二來将碗筷收走,然後便對她笑道:“我記得以前吃完飯後,你一般都是要到外面去散散步來當做消遣的,可是現在,我卻真的不能滿足你這個條件,真是對不住了。”
他說得這樣的情真意切,謝靜然真的不好去怪他,只能朝他說道:“沒事,我随便在房間裏面歇息一下就好了,只是你……我記得你以前也是很喜歡在吃完飯後,在外面散散步,所以,你是可以出去的吧。”
聽了她的話,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說:“謝靜然,你要我出去,莫非是想我點住你的穴道,留你在這個房間裏,既不能動,也不能說話麽?”
被他這麽一說,謝靜然還真是啞口無言,只好問道:“難道你也陪我在這個房裏坐着?”
他笑了笑:“那是自然了!因為我知道,我與你相處的日子,必定不會長久,所以自然是要珍惜好每一個時刻了,你說是麽?”
謝靜然別過臉去,不知道該怎麽答他的話才好,他見她這樣,不由一笑:“謝靜然,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容易害羞,真不像我以前見過的那個謝靜然了!說起來,比起此刻的你,我還真是比較喜歡之前的你,不過,不管如何,我心裏對你,也是喜歡得很的!”
他突然之間變得這般直白,并且還将這種話直言不諱地對她講出來,真的是讓她好生不适應。
她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個老虎突然轉性,從一開始喜歡吃肉,而忽然變成一個食草動物一般。
而他給她的感覺,就正是如此。
她心裏當真是矛盾十分,不知道究竟該不該選擇相信他的話,可是偏偏又想不出來,假如她選擇不相信他,又是出自什麽樣的原因。
她只好朝他尴尬地笑笑,依然沒有說話。
他站了起來,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像非常自然一般,走到她身邊來将她扶住,說:“今天你被我用輕功擄着掠了一天,你應該很累了吧,所以我先扶你到床邊去坐坐,待會去洗個澡,然後好好歇歇。”
聽得他這話,她只感到心裏那種異樣的感覺更為強烈,只感到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圍繞着她,讓她極想去看穿他的真面目,一邊卻又相信她此刻看到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他的各種行為舉止,都讓她覺得無比的不正常,卻又偏偏說不出來哪裏不正常,真是她從未遇見過的事情了。
既然這樣,那就只好暫時先将這件事情擱置一邊,待得她和他相處的時間長點之後,也許那時,她便能徹底将他看穿吧。
于是她點了點頭,說:“你也要歇歇的,那時是你帶着我在空中掠來的,照理來說,你應該比我還要累,所以最應該休息的那個人,應該是你才對。”
說出這席話來,不由讓她想起以前和他相處的日子來,雖然一直和他吵吵鬧鬧,可是卻也其樂融融。
可是現在想來,卻只覺得那段日子分外的遙遠,并且陌生之極,現在一想起來,就有種心痛的感覺湧起,也覺得現在的她和他,似乎真的,再也永遠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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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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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