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黑夜帝國新新人…
嘴硬,明明心裏難受的要死了吧。
原以為這世上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刺激到自信心極度膨脹的連嵘大人,卻沒想到他還有如此脆弱的時候。單忠孝第一次發現連嵘原來也是個正常人,反倒缺德的暗爽起來。
“呵呵,你笑吧,看你一會兒到了晚上還笑不笑的出來……”連嵘只是一瞬,立刻又恢複成了之前那幅奸詐看好戲的嘴臉。
“……別啊。”啊,得意忘形了,單忠孝趕緊道歉,做男公關沒有連嵘的錦囊妙計可是萬萬不成的。
Sherry和阿Ben做了交接,便将單忠孝留給阿Ben,一個人踩着高跟鞋走了。
阿Ben打量了一下單忠孝,開朗的笑笑,自我介紹:“別人都叫我阿Ben啦,以後這麽叫我就可以,我現在是負責管理所有男公關的工作,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問我。”
“啊,好的。”單忠孝不好意思的笑笑,心底一直潛藏的緊張感稍微松弛了些:“那以後還要請你多多關照了。”
“哈哈,想做公關這麽害羞可不好,要再放開些。”阿Ben抽出香煙,随手遞過來一只,單忠孝急忙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會。
阿Ben詫異的挑眉,眉峰上閃爍的銀環便反射出一點光,閃的單忠孝心髒怦怦亂跳。
若他現在還是老師,這不良小青年是他的學生的話,他一定會苦口婆心,語重心長的找他談心,規勸他把頭發染回來,再把臉上那些環環串串從皮肉上摘下來,最後,強制戒煙!
而現在,他還要當做沒看見的請人家多多關照,真是堕落啊堕落。
“你什麽時候可以開始工作?”
“咦?我随時都可以啊。”單忠孝一貫好說話,立刻反射的回答了這句話。
“這樣啊,那你今晚就開始上班好了,我帶你轉一轉,你先熟悉一下環境。”阿Ben開心的拍拍單忠孝的後背,拉着他在八樓亂轉。
“呃,今晚?太快了吧,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單忠孝睜大眼睛,這才發現他勤勞的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Ben完全不搭理他,自顧自的向前走,指着近萬平米的大廳自豪的說:“這個就是你要工作的地方,随便看看。”
單忠孝放眼望去,寬敞的大廳鋪着暗紅色的長毛地毯,全部被一組一組半圓形舒适柔軟的紅色布藝沙發隔開,形成許多半開放的私密狹小的空間。
每個空間都相隔了能夠并排容納兩人并肩通過的距離,只要不放開喉嚨大聲叫嚷,應該難聽到其他空間中的談話內容,似乎很好的保障到了個人的隐私。
沙發環繞着漂亮的黑色圓桌,每個桌上都立着一只插在水晶長頸花瓶中的盛放的鮮紅玫瑰,整齊擺放着風格統一、制作精良的卡片夾,呼叫機,酒水單,煙灰缸等小物件。
沙發的兩側及後方都擺放着大型的綠植,枝葉繁茂,綠意盈盈,既營造了溫馨和諧的娛樂環境,也有效地遮擋了大部分的來自外界的視線。
與之相對的另一側是一條長長的吧臺,縱貫了大廳東西,裏面是一排排整齊的酒架和齊備的調酒工具。吧臺外全透明玻璃隔斷将調酒區隔成了一個可視的密閉空間,點單的酒水統一的由一排開啓的小窗口遞出來。
未到營業時間的大廳毫無人煙,透着靜谧優雅的氛圍,只是不知道到了晚間,光影幽暗,人頭攢動,觥籌交錯的時候,又将是怎樣一種暧昧妖嬈的盛況。
單忠孝看着這樣的環境便無端端緊張起來,手腳都不知道要怎麽放,他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一些不太健康的情節……
他要是坐在那沙發裏面,有人摸他的話,如果不大聲叫喊的話,是不會有誰發現的吧?
“呵呵,就是有人發現也不會管的,傻小子。不過,你可以放心,不會有人随便摸你的。”連嵘發現單忠孝真是有被害妄想症,虧他長得這麽安全,哪來這麽多花花心思。
單忠孝抿着嘴,直接選擇過濾連嵘的奚落。
“那個……我什麽都不懂,都需要幹些什麽嗎?”單忠孝越來越後悔頭腦一熱,竟然會答應連嵘的無理要求,現在的他只想拔腿就跑。
“啊,對了,我先來給你講講這裏的規矩。”阿Ben突然被單忠孝提醒,才想起來關鍵問題:“你是新人,對待其他前輩要懂點禮貌。我們這裏的上升機制是比較單一的,所以除非你的營業額達到了前十名,否則永遠都是論資排輩的。”
單忠孝點點頭,就是随便誰都可以使喚的小碎催呗。這點倒是跟他在學校時很像,反正被人使喚慣了,他是無所謂,只是不知道連嵘受不受得了。
“頭三天,你先負責在門口接待,然後再做三天侍應生,熟悉一下我們這裏的常客和比較有名的公關,然後我安排看看哪個公關帶你陪客人。”
“最初的一個月,最好能哄到幾個專門指名你的客人,這樣以後你的工作會輕松些,當然我們也會多多幫你推薦的。”
“指名以後,你要多哄客人點貴的酒水,越多越好,這樣你才有得賺。每月月初清算日我們會做所有男公關的營業額的排名,前十位的公關的照片會上牆,以後的日子就都是別人求着你了,所以你可要努力,這是我們這裏所有男公關努力的目标。”
Ben滔滔不絕的介紹着,完全不曉得他的話早已經把單忠孝吓傻了。
怎麽做公關壓力也這麽大,還要拼業績,這不都成了做銷售了嗎?早知道他不如直接去找一份銷售的工作四處跑業務來的痛快。
“這裏是酒水單,這個是男公關的花名冊,你都拿去好好看看。酒水的名字和價格背一背,以後每天都要用。至于花名冊的話,你留着就好,我們每月都會做新的,把最新的Top10和新人介紹都放上去。”
“我帶你去拿你的制服?”Ben朝單忠孝勾勾手指,單忠孝就暈暈乎乎的随着他走了。
“上班還要穿制服?”
“沒錯啊。除了Top10可以穿私服外,其他人全部一視同仁。前十的好處還不止這些,慢慢你就會發現了。”
單忠孝随手翻着手上的花名冊,第一頁赫然就是易理那張人神共憤的帥臉,半天不出聲的連嵘這時不屑的嗤了一聲,單忠孝趕緊翻頁。
翻過來便是妖孽中的妖孽,連嵘大人的頭像。小冊子做的精美,連嵘臉的四周全部被P上火紅盛放的玫瑰,更襯得連嵘妖冶魅惑。
單忠孝不知為啥突然聯想到一年比一年制作精美的月餅盒,趕緊壓下嘴角翹起的弧度。
連嵘卻很滿意,舒心的誇獎道:“還是這張臉看着舒服。”
“沒錯沒錯,我看這裏邊這麽多人只有你最帥了。”單忠孝立馬很狗腿的迎合老佛爺。
這一下正正好好拍中了馬屁股的敏感點,連嵘嘿嘿笑着,甚是得意,豪情頓起,指天立誓道:“單忠孝,我決定從今天起将做公關的全部精髓盡授于你,你給老子我發憤圖強,把易理那個混球從第一頁給我擠下去!”
哈?這個難度會不會大了點?他站在易理旁邊簡直就是件殘次品,長了眼睛,智商正常的怎麽也不可能選他啊。
當然,單忠孝才沒有傻得在連嵘火氣正盛的當口往槍眼上撞,敷衍的哼哼兩聲,表示精神上絕對支持連嵘的決定。
Ben從窄小滿是灰塵的置物間,幫單忠孝翻出了一套衣服遞過去,讓他營業前換好。單忠孝懵懂的接過制服,感覺他今天聽到、看到的跟他之前想象的男公關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那個……男公關具體是做什麽的啊?”
“啥,不知道是做什麽的你就來?”Ben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只把單忠孝瞅的無地自容。
他就是這麽笨沒辦法,別人剛一忽悠,他就傻傻的冒泡了,他這輩子反正是決定在智商上放棄他自己了。
“這不是有人介紹我說這裏不錯嗎?”
“你啊……本人可沒看起來的精明。”Ben嘆了口氣,很有耐心的給單忠孝解釋:“男公關呢,主要就是坐臺,也就是陪客人喝酒聊天,賺的呢,也就是坐臺費和賣掉的酒水的提成。我們這裏是正經娛樂場所,所以規定上是不讓男公關出臺的,但是畢竟出臺的話掙得會多很多,很多人幹這行都有些難言之隐,所以公關和客人私下有意向的話,價格自己商量,我們也不會阻止。所以,你要是想出臺的話,和我打個招呼就好,我心裏有個數。”
“出臺?”單忠孝對這些名詞都毫無概念,只是直覺不像是好事。
“出臺就是和客人出去,差不多也就是去賣的意思吧。”
連嵘好心的為單忠孝解釋,把單忠孝吓的一抖,急忙擺手說:“我不出臺,我不出臺,在這裏就挺好的!”
Ben笑笑,似乎松了口氣:“呵呵,那就好,因為現在的客人變态的太多,公關出臺的話,真出了事,娛樂城也要承擔一定風險的,老板會不太愉快。”
“對了,來登個記。下個月給你做花名冊用。”Ben從口袋掏出一張疊起來的表格,遞給單忠孝。
單忠孝找了個沙發坐下,規規矩矩的開始填表。Ben在一旁看着不禁贊嘆道:“哎呀,你寫字真漂亮,以前是做文職的吧?看你的長相就文绉绉的。”
“啊,我以前是做教師的。”單忠孝臉上一陣火燒,突然覺得他給教師的行業抹了黑,但是轉念又想,他現在走到這步,還不是學校逼的,有什麽可羞愧的。
“啊!教師啊,這可是個好賣點。”Ben興奮地說。
“……”單忠孝無語,做公關的和正常人的思維都不一樣,這東西還能拿出來作賣點?
Ben指着單忠孝表格上的年齡一欄說:“把這裏改了,填……二十六歲吧。”
“啊?作假不好吧。我哪裏像二十六的?”他的心态搞不好已經六十二歲了。
“你就改吧,不會害你的。別人要是知道你三十歲還是個新人,肯定會欺負死你的。”
單忠孝聽了這話,二話不說立刻動筆噌噌的改了年齡,簡直恨不得再寫小兩歲。
“你喝酒怎麽樣?看你的樣子可是不像能喝的。”Ben收走表格,随口問道。
“喝酒?”單忠孝愣了,他一直糾結着不能賣身這個原則問題,卻忘記考慮另一個關鍵的問題。
他從小到大根本就不會喝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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