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程子諾來杭州該辦的事都辦得差不多了,就想着帶梨娘坐一次游船再回樂康,這是樂康沒有的,反正也是自家的,不多坐幾次豈不虧了。

梨娘其實并不是很樂意程子諾坐自家的花船,先前她便覺得這船有些不正經,這段日子管下來,越發知曉這花船到底是什麽樣的了。不過她也知曉,子諾的确只是單純游湖,不然哪兒有她那樣的,三番兩次帶妻子逛花樓坐花船的。

程子諾與梨娘剛上船,就看見豔娘站在邊上,豔娘是負責船上姑娘的事的,這段時日來府裏找過梨娘幾次,程子諾也眼熟了她,就趕緊招呼她過來。豔娘看了一眼自家老爺邊上的夫人,才走了過去:“老爺夫人過來,怎麽不提早打聲招呼?”

程子諾十分随意地甩甩手:“欸——你不用特意管我們,你就去找兩個姑娘伺候着就行。”

豔娘卻沒有動,看了一眼夫人,繼續對着老爺說道:“老爺,沒有姑娘,要不叫兩個小厮吧。”程子諾一聽,驚詫不已:“沒有姑娘?我們船上的姑娘呢?”

豔娘十分為難:“船上有姑娘,只是夫人先前吩咐過,不能讓姑娘們伺候老爺。”子諾才不相信,轉頭去看梨娘,誰料梨娘十分淡然地看着她:“有問題嗎?”

子諾只覺自己頭皮發麻,連連搖頭:“沒問題。”随後又沖着豔娘揮揮手:“那你下去吧,叫人端點吃的上來。”

子諾領着梨娘在船邊坐下,靠着欄杆吹着湖風吃着東西好不惬意。湖面上來來往往有不少船只,子諾随意打量着,卻看見有個姑娘站在另一艘船的欄杆邊上,沖她擠眉弄眼。

子諾看了一會兒,偷偷伸手輕輕拍了拍梨娘:“梨娘梨娘你快看,那人好像犯病了,臉上一直抽抽。”梨娘朝着她看着的方向看去,看見那姑娘搔首弄姿的,哪兒還有不明白的,嘆了口氣:“哪家姑娘看上你,真是可憐。”

子諾轉過頭來,皺着眉頭:“你為何這樣說自己?”

梨娘深吸口氣,閉上眼睛,告訴自己不要生氣,總算把氣消了下去,再擡起頭來,子諾又被湖上別的風景吸引住了。梨娘看着子諾的側臉,看她嘀嘀咕咕說着什麽,視線停留在她的唇上停了一會兒,頓覺有些口幹舌燥,舔了舔唇,又趕緊将視線移了開去。

子諾回過頭來,恰巧瞧見這一幕,一手擡起她的下巴,就親了上去。梨娘大驚失色,将人推開,有些慌張地看了看四周:“你做什麽!”

子諾有些委屈:“親自己的娘子都不行嗎?”

梨娘安撫地拉着她的手捏了捏:“在外頭有人看見了多不好。”子諾好受了些,依舊十分委屈,看了看四周,嘀咕着:“反正也沒多少人認識我們,親一下被看見了也沒事。”

梨娘正要再安撫她幾句,子諾又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梨娘都不想親我嗎?”梨娘臉上通紅,低下頭去:“想親是想親,但是我能忍住。”子諾心滿意足,歪過頭湊上前:“真的忍得住?”

梨娘推開她湊在眼前的臉,埋怨着:“不要湊這麽近嘛!”

子諾得逞地笑着,嘚瑟極了:“現在在外面就依着你,等回家再好好收拾你。”

梨娘看着她着嘚瑟的模樣,一言難盡,心裏嘀咕着,你會麽就這麽大放厥詞。子諾嘚瑟完,又像個好奇寶寶東張西望的,梨娘甚至有些懷疑,到底是誰頭一回來杭州。

子諾看到船上的男子抱着姑娘上下其手,也動了心思,回頭看了兩眼梨娘,最終鼓起勇氣湊到她的耳邊:“梨娘,我們回家以後,我能不能摸摸?”

梨娘起初沒聽清,擡頭看她那飄忽的眼神,順着一看就看明白了,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子諾見她沒有說話,又一副發愁的模樣,小心地問着:“不可以嗎?”

梨娘覺得,以她家夫君這腦子,若是自己欲拒還迎,欲擒故縱,怕是真的就沒了。但是這話又怎麽說得出口呢,她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怎麽能說這種話。她看着子諾還在等着她表态,心裏猶豫不決,愁得不行,自己怎麽就攤上這麽個主了。

子諾見她久久沒有回答,有些失落地偏過頭,梨娘這才開口:“這種事不要問我。”子諾正想追問,卻又立馬明白過來,喜不自禁:“梨娘真好。”

梨娘站起身來:“我們走吧,我怕我再坐下去,會被氣死。”

子諾也趕緊站起身來,拉着梨娘往外走去:“梨娘也急着回家嗎?我去讓他們靠岸。”梨娘知道子諾誤解了自己的意思,張張嘴還是沒有解釋。

再回去的馬車上,子諾想着待會兒的溫存,樂得笑出聲來。梨娘一臉奇怪地看着她,這人怕不是中邪了吧。

兩人一進屋,子諾就迫不及待跑去洗漱,匆匆洗漱好,就鑽進被窩乖乖等着。梨娘一時愣在那兒不知如何是好,子諾等了一會兒沒聽見梨娘的動靜,忍不住催了一聲:“娘子,你快一些!”

梨娘被氣了一天,便想着故意折磨折磨子諾,洗漱時特別慢悠悠的。等她走到床邊的時候,子諾都快睡着了。子諾睜開惺忪的眼睛:“娘子,我都要睡着了。”一手掀開被子,讓梨娘進去。

梨娘剛躺下,子諾就貼了上去,埋首在她耳邊深吸口氣,懶懶地說着:“娘子好香啊。”梨娘有些害羞,手輕輕地搭在子諾身上。子諾湊過去在她唇上親了親,看着梨娘的唇,總覺得十分誘人,便伸出舌尖舔了舔。

梨娘深吸口氣,往後縮去,只是本就躺在床上,還能縮到哪兒去。子諾像是找到了樂趣,含着梨娘的唇輕吮着,舌尖順着梨娘唇間的縫隙鑽了進去。梨娘乍一遇到陌生的客人,吓得往後縮了縮,子諾卻是緊跟上去,兩人在裏頭你追我趕的,倒是玩得不亦樂乎。

再分開時,子諾看着梨娘晶瑩的唇,忍不住湊上前親了親,又伸手擦了擦她的唇角,十分滿足:“梨娘,相濡以沫是不是就這樣?”

梨娘臉上紅得不行,手心還攥着子諾的衣領:“不要胡說。”子諾又湊上前,此次比方才要熟練一些,梨娘也不再那麽害羞,慢慢迎合着,直到梨娘喘不上氣,兩人才分開。

子諾看着梨娘慢慢喘氣平複着,又伸手仔細地擦去留在梨娘唇角的津液。梨娘害羞地抱住子諾,把臉埋在子諾的胸口。子諾親不到人,先是抱着梨娘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随後就捏着她的手腕輕輕摩挲起來。

梨娘的袖子滑在下面,子諾便在她的胳膊上輕輕摸着,梨娘又往子諾的懷裏鑽了鑽,子諾笑着:“你這樣也不怕悶。”

梨娘哪兒肯擡起頭來:“就不悶。”子諾抱着梨娘翻了個身,讓梨娘趴在自己身上:“這樣舒服點。”原是舍不得壓着梨娘。

梨娘把頭埋在子諾胸口不肯擡頭,子諾親不到,只好輕輕摸着梨娘的背安撫着。摸着摸着,子諾只覺沒有方才的胳膊摸起來舒服,便伸手探進梨娘的衣裳裏。

子諾的手才伸進去時,梨娘緊張地縮了一下,但依舊沒動。子諾輕輕撫着她的背,享受着這奇妙的感覺。只過了一會兒,子諾還沒摸夠,梨娘整個人突地往上一竄,埋首在子諾的肩上,委屈地開口:“你就知道欺負我。”

子諾乍一聽見她這糯糯的話,心都化了,趕緊側頭去看她,可惜沒有看見,也委屈起來:“我哪兒有欺負你?”

梨娘輕輕咬了一口子諾的肩:“你先不要動。”子諾有些奇怪:“怎麽了?不舒服嗎?”梨娘只是搖搖頭:“你先不要動便是了。”

子諾乖乖聽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小心感受着梨娘的動作,梨娘趴在她的身上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才擡起頭來,在她脖子上親了親:“好了,睡吧。”說完就翻身在子諾身邊躺好。

子諾被親得癢癢的,伸手摸了摸脖子,又不明所以地抱住梨娘,小聲控訴着:“可是我還沒親夠。”梨娘沒有說話,也沒有擡頭,依舊閉着眼,只擡手輕輕摸着子諾的臉。

子諾拉着她的手,似是有些明白過來,在梨娘額前親了一下:“梨娘,你是在害羞嗎?”梨娘生怕她又胡言亂語說出什麽氣死人的話來,趕緊阻攔:“你若是再說話,我就再不讓你親了。”

子諾委屈地閉上嘴巴,癟着嘴想着這人真耍賴。梨娘又往她懷裏湊了湊:“抱緊點。”子諾立馬喜笑顏開,将人抱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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