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不如搞事,過日子不如搞事!

第36章 不如搞事,過日子不如搞事!

淳嘉盯着雲風篁看了一會,忽的輕笑一聲,道:“皇後真是把你寵壞了,才吩咐了禁足一個月,竟然就大搖大擺的到處亂跑?”

他不說,雲風篁都差點忘記禁足的事情了。

畢竟剛才在延福宮,紀皇後壓根就沒提。

再加上她跟公襄霄商量好的安排,過兩天只怕她願意老老實實待在斛珠宮裏,皇後都不答應的。

“陛下誤會了,妾身怎麽會不聽皇後娘娘的話呢?”雲風篁場面上肯定要維護皇後的威嚴,心念一轉就道,“只是念萱被慈母皇太後留在了春慵宮,妾身出入只能帶着新晴,結果方才從綿福宮回去斛珠宮的路上,新晴忽然不見了!妾身吓的不行,忙去延福宮禀告皇後娘娘,這不娘娘忙着,得回頭才給妾身添人手的,妾身膽子小,不敢一個人回去斛珠宮,故此來彤霞宮,跟淑妃娘娘或者卿缦借幾個宮人,陪着回去?”

“……”淳嘉帝顯然還沒聽到新晴失蹤的消息,聞言愕然,“失蹤?”

本來邊說邊往裏走的,這會兒就站住腳,皺眉道,“究竟怎麽回事,你從頭說來!”

待聽雲風篁一五一十繪聲繪色說了,看她的眼神就透着詭異,“斛珠宮雖然偏僻了點兒,到底是深宮大內,那麽多人來來回回都沒事兒,怎麽就是跟着你的宮人出了岔子?”

“大概是因為悅妃娘娘這些日子不便外出,有人趁機欺負斛珠宮?”雲風篁沉思片刻,惆悵道,“一定是這樣了……所以陛下,您可要替咱們斛珠宮做主啊!”

淳嘉帝沉下臉:“事情真相尚未查明,雲美人還是少信口開河的好!”

“陛下,這可不是妾身亂說。”雲風篁道,“宮裏這許多人,怎麽就新晴說不見就不見了?這不是針對斛珠宮是什麽?妾身人微言輕,沒道理招惹到這樣的事情,所以八成就是沖着悅妃娘娘去的呢!您就算不心疼妾身,難道也不心疼悅妃娘娘?”

這話說的淳嘉帝微微皺眉,沒錯,新晴說不見就不見,偏還是在回去斛珠宮的路上出的事,說這不是沖着悅妃去的……也真是不一定啊……

當然他也不是沒懷疑雲風篁,問題是雲風篁的位份以及進宮的時日,自己是肯定做不了的這樣的事情的。

要真是她幹的,背後必定有人。

那這人是誰呢?

這人想幹什麽呢?

淳嘉帝沉默了會兒,也不進彤霞宮了,只一拂袖:“罷了,深宮大內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也難怪你惶恐不安,既然如此,朕去延福宮同皇後商議一下罷。”

正要轉身離開呢,沒想到彤霞宮裏就出來了一群人,是淑妃早就接到禀告,只是不知淳嘉帝到底是不是來找自己的,故而沒有露面。不想在乘彩殿等了半晌,淳嘉帝卻還在宮門口同雲風篁拉拉扯扯,這不就坐不住了出來瞧瞧究竟怎麽回事?

“妾身給太後請安之後就直接回來了,還不知道這事兒呢!”雲淑妃到底是淳嘉這邊的人,雖然惦記着去延福宮打探消息,見她出來,淳嘉帝還是稍作留步,将經過大概交代了一番,淑妃就是一驚,忙說,“那妾身陪陛下一塊兒去……你也真是的,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怎麽也不來本宮這兒說一聲?萬幸出事的只是你的宮女,這要是你有個什麽閃失,叫本宮回頭見了嬸母怎麽交代?”

雲風篁苦着臉:“妾身這會兒不是來了嗎?之前也不是不想來跟姐姐說聲,可妾身如今就新晴一個宮女,她一聲不吭不見了,妾身吓的都沒敢繼續往前走,一路跑去延福宮,進了延福宮的宮門才緩口氣……”

“你身邊現在沒人伺候?”雲淑妃目光閃動,待要敲定自己給安排個宮女,結果雲風篁又說:“姐姐放心罷,皇後娘娘剛才說了,會給妾身補上人手的。”

淑妃聞言笑了笑:“你現在位份不高,伺候的人少,皇後娘娘重規矩,想來不會給你破例。所以這伺候的人,還得機靈勤勉些才好,不然,可不是操心?這事兒本宮心裏有數,必然會給你把關的。”

你要塞就塞呗,反正皇後肯定是要放人的,公襄霄也是,身邊有兩雙眼睛了也不在乎再多一雙。

左右她現在沒打算信任這宮裏任何人,侍者麽,能幹活就行。

現放着公襄霄這把刀子在,不想要了就送去跟新晴作伴呗。

于是就說:“有勞姐姐。”

見淑妃大有帶着自己再走一趟延福宮的意思,趕緊推脫,說該說的早就說過了,自己繼續在場也沒什麽意義,倒是出來這半晌又累又餓的,急于回去斛珠宮休憩,“姐姐要是不放心,不如派幾個人送送我?”

“……也好。”雲淑妃看了眼旁邊的淳嘉帝,見他負着手眺望遠處,似乎根本沒看到這一幕一樣,想了想,也就笑着點頭,喚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宮人,命他們好好兒的将雲風篁送回惜杏軒,還說,“惜杏軒如今只一個內侍在,你們去了之後也先別走,繼續服侍着,免得本宮的妹妹想使喚人的時候不方便,明白嗎?”

待下人們齊聲應諾,又對雲風篁柔聲說,“這些人你盡管吩咐就是,本宮這兒左右不缺人手。”

雲風篁連聲道謝,目送帝駕同淑妃聯袂遠去,方道:“咱們也走吧。”

于是一群人簇擁着她浩浩蕩蕩回到惜杏軒,将留守的內侍吓了一大跳,只是見雲風篁一回來就一疊聲的吩咐,也不敢多問,自去做事。

一番沐浴更衣,她散着濕漉漉的長發出了浴室,喚了人來為自己絞幹,不意宮人沒擦兩下,就有人來傳話:“美人,新晴找到了,皇後娘娘讓您過去辨認呢。”

“找到了?”雲風篁微微一怔,就問是在哪裏找到的?

這事兒也沒什麽可瞞的,所以那人就直接告訴她:“是在煙蘭宮的荷花池裏找到的。”

雲風篁:“……”

公襄霄的手有這麽長???

這結果實在出乎她意料,煙蘭宮可不是斛珠宮外那段僻靜無人的宮道,且不說主位鄭貴妃跟骠騎大将軍的關系,就讓戍衛侍衛不敢懈怠,就說貴妃如今懷着孕,骠騎大将軍能不上心?

煙蘭宮眼下只怕圍的跟鐵桶似的,連只陌生的蒼蠅都飛不進去。要不然,雲風篁可不相信有着淑妃、悅妃先後小産的例子在,貴妃這一胎會順順利利沒人打擾。

公襄霄竟然能夠将新晴弄進煙蘭宮……他這麽厲害為什麽還要找我???

一時間雲風篁心情很不好,覺得自己似乎拖了盟友後腿了,這簡直無法容忍,她什麽時候這麽累贅過?!

但是等等……公襄霄如果真的不需要她,幹嘛還廢那麽多心思同她聯絡、聽她那許多東拉西扯?

雲風篁下意識的看了眼銅鏡裏,難不成是自己最近更美貌了,這人表面上看着冷冷淡淡其實對自己一見鐘情?

雲美人陷入沉思:難道自己還有紅顏禍水的潛質……?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靠聰慧伶俐善解人意等等美德吃飯來着……

“那貴妃娘娘現在怎麽樣?”冷靜了下,雲風篁邊将才半幹的長發绾起,邊問,“貴妃娘娘還好吧?”

來人低着頭,道:“回美人的話,貴妃娘娘沒有親眼看到那一幕,但也受了驚吓,皇後娘娘已經安排太醫過去,請美人放心。”

也是,皇後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掌握貴妃身體情況的機會。

雲風篁若有所思的随人到了……怡嘉宮。

沒辦法,煙蘭宮是貴妃的住處,沒發現新晴在荷花池裏也就算了,既然發現了,那肯定不能繼續讓人在宮裏吧,萬一沖撞了貴妃跟皇嗣呢?

撈起來後也不可能送到延福宮觸皇後黴頭,于是離煙蘭宮延福宮都不遠,還沒主位的怡嘉宮慘遭選中,騰了個靠近宮門的屋子出來,充當臨時認屍房。

雲風篁只掀起罩布看了一眼就确認了,這就是新晴,這宮女昨兒個還為淑妃的賞賜暗自竊喜,今早還鮮活又忐忑的陪自己出門……這麽會兒屍斑都出來了。

她定定凝視着那張已然斑痕蔓延的蒼白面孔,心潮起伏,澎湃又冰冷。

要說對這宮女有多深刻的感情那當然是不可能,畢竟相處也沒幾天,還不知道這宮女是不是誰派過來的眼線。

而且雲風篁天生就不懂得多愁善感為何物,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念萱,至今不見人影,也沒能讓她慌亂失措,新晴就更沒分量了。

她只是覺得人世無常,昨日喜時不知今日悲,今日跌宕而不曉明日如何?

所以老老實實的好好過日子有什麽用?

沒準哪天就戛然而止了!

簡直白活一場。

不如搞事情。

“沒錯兒。”收回思緒,雲風篁放下罩布,退後一步,“這就是新晴。”

宮人點一點頭:“還請美人随奴婢去延福宮回禀。”

兩人跨出門檻,宮人就朝不遠處一個月洞門揚聲喚道,“魏容華,雲美人已經好了,可以走了。”

沒多久傳來一陣腳步聲,換了身鵝黃衣裙的魏橫煙,用一方帕子捂着口鼻,死死扯住了身側的宮女,小心翼翼的、膽戰心驚的走了出來,見雲風篁獨身一人,神色自若,就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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