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群起攻之
第44章 群起攻之
紀皇後出來的時候還是挂着淡淡笑意,看起來跟以往并無不同的。
只是叫了起後,這點兒笑色立馬就收了起來,看向雲風篁,道:“本宮一早就接到禀告,說你們斛珠宮,昨兒個晚上,大半夜的沸反盈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雲風篁自要配合,忙上前禀告:“是妾身做了噩夢,夢見新晴了!”
聞言殿中好些嬌弱妃嫔都發出低低的驚呼,更有甚者朝身邊的人靠去……紀皇後等高位妃嫔當然還沉得住氣,紀昭媛就問:“怎麽個夢見法?”
“妾身夢見新晴回去了斛珠宮。”雲風篁道,“然後去了凝碧殿,所以驚醒之後,專門遣人去凝碧殿告知。只是凝碧殿的姑姑說這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同凝碧殿沒什麽關系……”
“這怎麽能說沒什麽關系?”紀昭媛一皺眉,打斷她話,扭頭就跟皇後說,“姐姐,悅妃也忒沒規矩了!如今滿宮裏誰不知道新晴溺斃煙蘭宮、簪子又落在了承月宮的事情?太皇太後跟母後皇太後都親自發了話要您徹查到底的,悅妃雖然在禁足之中,昨兒個還被請過來問話吧?結果聽到宮裏人禀告此事,居然無動于衷!這擺明了就是心虛!”
“不然怕不早就禀告到您跟前了!”
這個時候就看出悅妃人緣有多壞了,三宮六院齊聚,愣是沒有一個幫她說話的。
像馨妃這種比較矜持的只是面沉似水一言不發,已經算是客氣的。
落井下石的人簡直摩拳擦掌争先恐後,淑妃仗着貴妃在安胎人不在場,這會兒除了皇後她位份最高,率先講:“新晴到底伺候了雲貴人一場,她含冤而死,給雲貴人托夢也不奇怪。既然在夢裏她是進了凝碧殿,莫非……凝碧殿裏有什麽關乎她死訊的人或事?”
瑤寧夫人緊接着道:“只是雲貴人素來聰慧,這次行事卻魯莽了!昨兒個晚上去說了一回,怕是打草驚蛇,縱然有什麽證據痕跡,如今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
這位看似責怪雲風篁,實際上卻是想将新晴之死,重點是煙蘭宮、承月宮的事情統統釘在悅妃頭上:所以哪怕在凝碧殿找不到證據也不奇怪啊,雲貴人打發宮人去凝碧殿報信距離現在都好幾個時辰了,誰知道悅妃期間做了些什麽?
雲風篁聞言忍不住看了她一眼,這位武将之女生的高挑,腰細腿長,體态婀娜,想是沒進宮前常随父兄舞刀弄槍的緣故,肌膚不似尋常貴女那樣白皙嬌嫩,輕軟的宮裝落在肩頭,清晰的勾勒出上臂肌肉的輪廓,別有一種野性的風情。
這要是動手,雲風篁覺得自己可能打不過她……所以以後要是跟這位怼上,還是講道理比較好……
她默不作聲了會兒,後妃們已經叽叽喳喳的将悅妃聲讨了一圈,迅速達成一致的看法就是凝碧殿肯定有問題,必須搜查,立馬搜查!要是搜不出來那肯定是凝碧殿已經銷毀憑證!
“既然如此,那就馬上着人去辦吧。”紀皇後很滿意這結果,環視了一圈之後就說,“只是本宮這些人還是要給母後那邊去請安的……”
淑妃忙道:“娘娘,悅妃性情跋扈,若沒有高位妃子坐鎮,恐怕單憑底下人,去了之後也搜不了什麽地方。”
馨妃立刻毛遂自薦:“娘娘,妾身願往!”
她是這會兒最急着查清真相的人之一,不是為了洗脫自己的什麽嫌疑,畢竟就她位份跟家世,真弄死了新晴又怎麽樣?
卻是想找到敢朝承月宮潑髒水的罪魁禍首……雖然知道這會兒人人懷疑悅妃,都是在公報私仇,不過一來馨妃自己也瞧悅妃不順眼,二來除了悅妃她也尋不出其他嫌疑目标,先往斛珠宮走一趟,沒準搜着搜着就有線索了呢?
紀皇後瞟了馨妃也就答應下來,說會幫她在紀太後跟前告假。
馨妃道謝之後又說:“妾身從未去過斛珠宮,而且昨晚之事與雲貴人有關,還請娘娘命雲貴人與妾身同去。”
皇後道:“這是自然。”
就看雲風篁,雲風篁當然是領命。
于是紀皇後帶着妃嫔們浩浩蕩蕩去綿福宮,馨妃則拿着皇後手令,命宮女回去承月宮再調些人手來,以防悅妃抗命。
這期間她壓根沒理會過雲風篁,就好像剛剛請求皇後将雲風篁留下來輔佐的話不是她說的一樣。
倒是馨妃跟前一個管事宮女打扮的女子,湊上來小聲問雲風篁:“貴人可知道咱們等會兒會查到什麽?”
“妾身哪裏曉得。”雲風篁瞥她一眼,心道大家都是皇帝妃嫔,你家主子縱然位份高,想問話自己不來,只打發個下人……寒碜誰呢?
人家紀皇後都沒這麽大的譜。
就淡淡說,“妾身只是做了個噩夢,擔心悅妃娘娘而已。”
那宮女看出她不悅,壓低了嗓音賠笑,說她們家娘娘被昨兒個的事情給氣壞了:“昨兒個晚上從延福宮回去,發了好大的火!将守門的那起子都好生收拾了一番!這不娘娘平素都是好.性兒,乍動肝火的,傷了嗓子。方才在皇後娘娘跟前略說幾句還成,這會兒就有些不适,只能讓婢子來請教貴人……還請貴人莫怪。”
這話雲風篁才不相信,八成是馨妃目下無塵,身邊人幫忙描補。
不過她也正需要借助馨妃之勢,達成自己的目的,既然這宮女給了臺階,也就順勢說:“原來如此,娘娘真是委屈了!也真不知道是什麽人如此心狠手辣,殺了妾身的宮女不說,還要驚動煙蘭宮、承月宮,也虧得皇後娘娘還有兩位娘娘寬容大度,不曾懷疑妾身,不然妾身都不曉得要怎麽辦才好。”
兩人意思意思的寒暄了幾句,那宮女切回正題,詢問雲風篁的看法……畢竟這可是挑起事端的主兒,又是投靠了皇後的人,今日皇後親自搭梯子要搜查凝碧殿,說沒有安排,馨妃主仆是絕對不相信的。
此刻卻是想知道底細,好作計議。
只是雲風篁其實沒有得到皇後的指示,她自己呢也是打算等私下回了皇後再安排的,這會兒急速思索了下,才道:“新晴的事情到底是誰做的,想必諸位娘娘明察秋毫,心裏也是清楚。只是……這事兒總要講憑據。”
那宮女若有所思,旋即福了福:“多謝雲貴人。”
就走了開去,回到馨妃身邊。
馨妃面色清冷的喝着茶,宮女則附耳低語,将雲風篁方才的話一五一十告知。
“這麽說皇後是在凝碧殿做好了手腳就等咱們去發現了?”馨妃微微冷笑,“她也是處心積慮……只是想拿本宮當刀子使喚,也得問問本宮願意不願意!”
宮女小聲道:“娘娘不樂意蹚渾水,幹嘛還要主動請纓?”
“你知道什麽?”馨妃低聲說,“這宮裏但凡有人有孕,那就必然會有一段暗流洶湧雞飛狗跳的時日。尤其今年來的這批新人裏頭還有個不安分的……再加上攝政王幼子開蒙,這前朝後宮呀,已經沒法再讓本宮在承月宮安安穩穩的待下去了!與其到時候被動入局,不如主動出擊。”
她思忖了下,就讓宮女,“等會兒叫咱們的人都機靈點兒,發現了什麽,盡量将功勞讓給那小雲氏!”
宮女應下,正待去跟同伴傳話,卻又被馨妃叫住,“算了,那小雲氏能讓悅妃至今禁足自己卻好好兒的,可見手段,這一手怕是坑不了她。”
就讓人去煙蘭宮報個信,“問問貴妃那邊來不來人同去斛珠宮罷,貴妃對悅妃可也是恨之入骨,別說我這做妹妹的有機會不想着她。”
當然鄭貴妃也不是傻子,雲風篁不會上的當,她也未必肯入磬。
馨妃派人去那邊傳話歸根到底還是為了,“昨兒個陛下去了煙蘭宮,這會兒八成還沒走,該怎麽做想必貴妃娘娘心裏有數。”
反正不能讓淳嘉帝出現在斛珠宮攪局。
畢竟馨妃雖然不怎麽看得上淳嘉帝,場面上卻也不能太不給這皇帝面子。
這可是難得公報私仇羞辱悅妃的機會,哪裏能不排除一切幹擾因素?
馨妃一番安排七七八八,正好承月宮的人也來了,清一色的健仆,連宮女都是膀大腰圓,滿臉橫肉氣勢洶洶,不少手裏還拿着棍棒之類,瞧着不像是去搜宮的,倒像是去打砸的。馨妃到底出身清貴,雖然對斛珠宮存着惡意,見狀也有些難堪,皺眉道:“這成何體統?”
“娘娘,這也是沒辦法。”然而帶頭的內侍很有理由,說是,“畢竟宮裏現在誰都知道去斛珠宮的那條路不太平。早先雲貴人的宮女新晴就是莫名其妙沒了的!娘娘千金之軀,既要前往,奴婢們哪兒能夠怠慢?”
他們帶的棍棒什麽那都是為了保護馨妃娘娘!
可不是存心去斛珠宮動手啊!
但是呢,這要是最後還是用在了斛珠宮或者斛珠宮裏人的身上,那……這不是剛好碰上了麽!
反正他們主觀上是沒有去斛珠宮打架的意願的!
馨妃沉默了好半晌,自幼養成的高傲跟總算可以好好收拾悅妃那個賤婢這倆念頭反複交戰,最終還是在宮人的勸說下,默許了……
雲風篁冷眼旁觀,暗自嘆息,這說明悅妃是多招人恨啊……就連馨妃這種聽着“餓死不吃嗟來之食,渴死不飲盜泉之水”長大的主兒,都為她做出違心之舉了……
扶陽袁氏好歹也是一方大族,上一代的袁太後聽着看着都是正常的大家之女啊,怎麽到了悅妃這兒就是這個樣子的?
這一刻她不禁跟朱姨發出了同樣的疑惑……
而這會兒一夜沒睡的朱姨正在凝碧殿裏如臨大敵,注目不遠處的悅妃:“婢子剛才跟您說的,您到底聽沒聽進去?!”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