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木偶

第45章 木偶

悅妃寒着臉,沒好氣道:“以後我就做個啞巴、聾子,任憑那起子賤婢說什麽做什麽,都裝聾作啞,随她們作踐!你可滿意了?”

“你要是真有那份忍性,我啊也就放心了!”朱姨嘆口氣,“總之你消停些吧,今非昔比,家裏是真的折騰不起了。”

她說這話時神情落寞,不複平常的雷厲風行,饒是悅妃滿腹不忿,也不禁試探了句:“難不成前朝有變?”

只是朱姨沒有跟她詳說的意思,平靜道:“你在宮裏好好兒的,其他都用不着你操心。”

悅妃頓時就拉長了臉,氣惱道:“天天說我不知道心疼家裏,我倒是想關心呢,結果又說不要我操心!”

朱姨正待開口,這時候宮人面色倉皇的進來,說是馨妃帶着雲貴人,攜了大批人馬,已經到的門口,說是有着皇後手令,待要搜宮!

“什麽?!”朱姨臉色一變,悅妃已不可置信的喊了起來,“搜宮!?紀淩紫她憑什麽!?”

宮人小心翼翼道:“說是……說是因為昨兒個晚上雲貴人夢見新晴魂魄來了咱們凝碧殿,覺得可能這兒有什麽線索。”

“這種鬼話也能信?那紀氏這些年來……”悅妃話說到一半被朱姨打斷,目光沉沉道:“既然是皇後手令,那咱們當然是謹遵懿旨。”

悅妃怒視她:“不行!不能讓她們搜!”

“可是馨妃帶了許多人來。”宮人怯生生提醒,“好多人還拿了棍棒什麽……”

朱姨就冷笑:“聽清楚了麽?咱們這會兒若是老老實實讓人進來搜查,也還罷了,縱然查出什麽,你好歹是個妃子,總還有辯解的餘地!這要是說個不字,那接下來不管發生了什麽,馨妃頂多推幾個替罪羊出來頂罪,咱們以後且不說,當面的虧卻是吃定了!婢子這些人左右是奴才,受些折辱無所謂,你确定你受得住?”

見悅妃不說話了,她嘆口氣,對宮人說,“叫底下人跟住馨妃的人,別給他們胡亂攀扯的機會。”

想了想不放心,又問這兩日雲風篁可曾進入凝碧殿過。

宮人忙說:“沒有,就上回往裏走了幾步,恰好輕蝶姐姐拿着東西出去給勸走的。”

“這小雲氏入宮未久,應該沒那本事把手伸到凝碧殿來。”朱姨沉吟,“不過還是防着點,皇後絕對不會只憑小雲氏一個所謂的噩夢就來搜宮,八成是有着後手。”

不止她這麽想,馨妃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倒沒有叫人提前預備什麽栽贓嫁禍的手段。只是一圈兒找下來,竟是一無所獲!

“這怎麽可能?”馨妃帶着心腹宮女在前殿喝茶,聞言就是蹙眉,瞥一眼殿下的雲風篁,輕聲道,“你去問問她,這到底怎麽回事?”

雲風篁也吃不準紀皇後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是心念一轉,就問那宮女:“斛珠宮發生這麽大的事情,陛下跟慈母皇太後會得過來麽?”

“陛下昨兒個在煙蘭宮看望貴妃娘娘。”那宮女不明所以,随口道,“一時半會兒想來沒空管這事吧,至于慈母皇太後那邊,想來皇後娘娘會派人告知。”

既然這事兒是皇後點頭的,那麽哪怕不說,應該也會想辦法拖住袁太後?

那宮女所以催促雲風篁,“若是貴人有什麽知道的,還是早點說出來的好!萬一那兩位騰出空了,只怕又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雲風篁沉吟了下,小聲問:“方才凝碧殿有人去找這兩位報信不曾?”

“已經被咱們的人攔住了。”宮女有點不耐煩了,“雲貴人,茲事體大……”

“許是悅妃娘娘跟前那個朱姨的關系。”雲風篁道,“那是慈母皇太後派過來的人……對了,你們不妨放兩個人回去春慵宮報信。”

宮女微微皺眉:“什麽?”

雲風篁也不解釋:“你自去禀告你家娘娘就是。”

宮女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雖然有些不高興,但還是依言去做了。

倒是馨妃,聞言稍作沉思,就讓照辦。

“娘娘,這到底是?”宮女出去傳了話,仍舊想不明白,回到馨妃身邊,就悄悄問,“雖然瑤寧夫人說,這凝碧殿裏沒查到東西那也是肯定被毀屍滅跡,但總歸還是查到點什麽比較穩妥呀。”

不然慈母皇太後跟淳嘉帝一番護短,左右還是拿悅妃沒辦法。

馨妃嘆口氣,道:“你道皇後今兒個這舉動是針對悅妃嗎?本宮方才竟然也被騙了過去!也難怪那小雲氏入宮不幾日,就得了中宮青眼,果然有着急智……皇後此番忽然發作,合着是為了試探慈母皇太後啊!”

宮女詫異道:“慈母皇太後?”

“若本宮所料不錯,這會兒另有一批人已經在春慵宮外甚至春慵宮裏候着,只等慈母皇太後接到斛珠宮求援消息後的反應而反應了。”馨妃低聲說,“所以斛珠宮查沒查出個究竟不重要,關鍵是把動靜鬧出來,讓悅妃那兩位靠山坐不住……當然他們坐得住也沒關系,正好證明了一些事情!”

見宮女還是似懂非懂,馨妃擺擺手,卻沒有詳細解釋的打算,只叫她,“請雲貴人上來與本宮說話罷。有這份見識,再加上皇後的提拔,來日這宮裏,想來會有她一席之地。”

那麽就不能當成低自己一等的妃嫔看待了。

馨妃自恃門第,的确不怕事,卻也犯不着明知道雲風篁來日可期,還非要端着清高的架子結仇。

畢竟這雲貴人雖然沒少針對悅妃,迄今卻也沒做過什麽得罪馨妃的事情。

趁現在雙方雖然有些芥蒂,到底不算深刻,能化解當然是化解了的好。

“陛下膝下空虛,難得貴妃姐姐有喜。”馨妃讓宮女請了雲風篁到殿上落座,就主動開口,“不意新晴之事,牽扯本宮也還罷了,反正本宮好好兒的,有的是精神徹查到底!可貴妃姐姐是雙身子的人,若不速速查明真相,叫她一直惦記着,可怎麽好?然而本宮手底下這些人無用,徹查到現在也沒個說法,再過會兒怕是悅妃那賤婢要親自過來同本宮質問了……雲貴人是新晴之主,又是皇後娘娘所信重,未知可有什麽想法?”

“悅妃娘娘與娘娘乃是同級,但娘娘手握中宮之令,她便是親至,又能如何?”雲風篁垂眸道,“就算過會兒慈母皇太後來了,頂多一起到母後皇太後跟前,請母後皇太後做主罷了。”

馨妃若有所思的問:“那要是慈母皇太後沒來呢?”

“沒來?”雲風篁詫異道,“為什麽不來?慈母皇太後向來清閑自在,又最疼悅妃娘娘不過,要是陛下沒在貴妃娘娘那兒,這會兒過來了也還罷了。既然陛下得看着點兒貴妃娘娘,脫不開身,這慈母皇太後也不來,那悅妃娘娘未免太可憐了吧?那可是她嫡親姑姑,明知道悅妃娘娘氣性素來大,也不過來安慰一番嗎?”

“……”馨妃喝了口茶水,道,“雲貴人所言有理。”

接下來兩人都沒作聲,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朱姨壓着,悅妃卻也一直沒有出來找她們鬧騰。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淳嘉帝沒來,慈母皇太後也不見蹤影……最後都快到傳午膳的時候了,還是紀皇後派了人來詢問結果,知道凝碧殿各個宮室都沒查到什麽憑據後,就問:“那水裏找過麽?之前新晴就是在荷花池裏發現的,而且。”

來人看一眼雲風篁,“雲貴人才進宮的時候,可不就被人推進過水池裏?”

馨妃恍然大悟,忙道:“本宮真是疏忽了!來人,将凝碧殿各處水池抽幹,徹查水底!”

這下子好了,很快就在其中一處水塘的淤泥裏找出一堆生滿青苔的木偶,剝開青苔後,就見每個上頭都寫了名諱,從紀皇後到鄭貴妃到雲淑妃到馨妃瑤寧夫人紀昭媛賈婕妤陸婕妤……宮中主位有一個算一個除了悅妃之外統統一網打盡!

噢還有個比較新的木偶,還沒怎麽生長出苔藓來,只結了一層油膩膩的水藻,赫然寫的是“雲風篁”。

所有木偶又是針紮又是刀刻火燎的,足見對這些後妃的怨恨。

馨妃看着,又是心花怒放,又是震怒,當下站起身,其他還沒抽幹的水塘都不管了,招呼雲風篁,押上悅妃直奔延福宮!

“你們這些人巴望着本宮去死已經不是一天兩天!”悅妃看到這些木偶之後也是駭然,只是說什麽都不肯承認,被宮人強壓着跪在丹墀下,凄厲的喊道,“串通好了用這法子來陷害本宮有什麽好奇怪的!”

紀皇後也不生氣,道:“這麽說你不承認這些是你做的?”

“當然不是!”悅妃斷然否認,“妾身雖然性.子急了點兒,卻非無法無天之人,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喪心病狂之舉?!”

她邊說邊惡狠狠的去看馨妃跟雲風篁,“必然是有人栽贓嫁禍,賊喊捉賊!”

其實悅妃最懷疑皇後,但她也知道,她是不可能扳倒皇後的,甚至連扳倒馨妃都不可能,所以盡管情緒上恨不得将紀皇後跟馨妃都撕碎,卻還是按捺着将矛頭對準了雲風篁,“今日搜宮是馨妃帶隊,妾身跟馨妃雖然關系不好,但知道馨妃素來高傲,想必不屑于做這樣的手腳。可同去的雲風篁卻不然,這賤婢……”

紀皇後打斷她的話,道:“雲貴人入宮不幾日,但那些木偶卻多數苔痕深刻……卻怎麽可能是雲貴人所為?”

“但雲貴人乃雲淑妃之妹。”悅妃心念一轉,脫口而出,“誰知道是不是受了淑妃的指使?!淑妃可是從陛下大婚就進宮的老人了!”

“你懷疑淑妃?”紀皇後差點沒笑出來,要說皇後最盼望宮裏哪兩個妃子不和,悅妃跟淑妃必然名列榜首,聞言欣然命左右去彤霞宮請淑妃,“悅妃同淑妃都是宮中高位,涉及這兩位的清白不可輕忽,不論你們有什麽想法,都只管說出來,本宮是定然會秉公處置,不使任何一位妹妹傷心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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