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初登天界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熟悉的氣息襲來,好似有一只手敷上他的額頭,随之而來的是綿綿不斷的暖意,他覺得痛苦頓時減輕了許多。
只是,好景不長,只消片刻這只手便抽離了去。
柳和風頓覺煩躁不已,眉頭緊鎖,蜷縮着身子翻來覆去。
直至那只手再次敷上他的額頭,他才舒展開皺成一團的眉頭,臉上露出一個舒心的笑。
再一次,當那只手欲離去的時刻,迷糊之中的柳和風及時抓住了那只手,緊緊抱在自己懷裏。
“……他病着,你便讓他抱一會兒吧……”
他抱着那條胳膊,舒舒服服地不知睡了多久。
好似睡在雲朵之上,又好似在空中翺翔,又宛若去到一個空氣清新、冷熱适中、安靜祥和之所,如夢似幻。
不知又過了多久,他好似被放到一張床上,而後那一直萦繞在他身邊的熟悉氣息,仿佛又遠離了他。
宛若溺水之人離了救命稻草般,他焦急不安地翻來覆去,好看的眉頭皺成“川”字形,全身上下縮成一團。
此時,他耳邊又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
“……就忍一忍直到……因你才泡在弱水河中近兩個時辰的……”
“……回正一神宗複命……”
“……一起帶回去……”
少頃,他便覺得那熟悉的氣息又重新包裹着他。
他安心極了,使勁往那氣息裏偎啊偎、蹭呀蹭,似聞一聲嗤笑:“真像一只狗。”
這次,他便踏踏實實地沉睡了過去……
當柳和風醒來時,映入他眼簾的不再是添衣舍自己的寝房,而是一個清冷的陌生房間。
他躺在一張镂空雕花拔步床上,望向床上白色的帳幔、室內白色的屏風、白色桌幾和圓凳,甚至連那羅漢榻都是白色的。
只餘那白色桌幾之上,白色瓷瓶內插着的幾朵鮮紅欲滴的花枝,為這素白的房間添上一抹異樣的色彩。
他記得他因高熱渾身乏力,在自己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怎的醒來竟換來一個地方?
他起身穿衣下床,舒展了一下自己的雙臂,頓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病好了?燒退了?這是什麽地方?為何盡是白色?難道是夢境?
正在此時,有人推門而入。
他舉目望去,頓時吓得不輕,此時進來竟是女兒身裝扮的雲一鳴?!
真的是夢?他是想過若雲一鳴是個女兒身便好了,可那不過一時興起的調笑念頭而已,自己竟在夢裏将他夢做女身?!
他不禁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啪!”很疼,不是夢,是現實?!
“你醒了?!”只聞那位姑娘稍顯意外淡淡道。
柳和風拱手施禮疑惑地問道:“姐姐,您是?”
姑娘将手中托盤放在桌幾上,又将那托盤中的湯盅端放至桌上,只是道:“你已足足睡了十日。”
“姐姐,敢問這是什麽地方?”
“天界鳳鳴居。”
“天界?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我娘呢?”
“你先別胡思亂想了,既已醒來,那便自行将這湯藥喝下去吧。”說完便退了出去。
柳和風随手掀開那湯盅蓋,一股濃烈的藥草氣味撲面而來,忍不住凝眉別過臉放下湯盅,心下不欲再喝。
對于眼下的情形,柳和風一頭霧水,忍不住仔細回憶這些天來,自己朦胧之中,聽到的那些只言片語。
須臾,他便推測出個約略的來龍去脈。
因他病情日趨加重,娘定然求助于蒼仙師,而蒼仙師亦言明此去應是終生不得再相見,而娘救子心切,哪裏還會計較這些?
思及自己能登天界,自然新奇不已,但念及娘來,又不免擔心挂懷。
好在他娘親并非凡人,來日方長,他日定能相見。
方才那位姑娘,除了相貌,竟連氣息也與雲一鳴幾乎相同,難道雲一鳴竟是女兒身?只是為下凡行事便宜,方才化作男身?
在人間之時,自己一時興起舉止稍顯随心所欲。
思慮至此,柳和風在房間裏踱來踱去,竟莫名煩躁不已、胸悶氣短,當下便起身開門欲出去透透氣。
這廂開了房門,一團霧氣便襲面而來。他用手在面前扇了幾扇,方将這團霧氣扇了去,這才看清腳下的路。
放眼這天界,竟與那人間傳奇話本上所描述的無甚差別。
只是,這缭繞的雲霧比自己想象的濃了些,竟将那地面籠了個嚴嚴實實。
以致他踏出的每一步都不似人間那般有腳踏實地之感,總擔心會踏空,直至走出數十步方才适應。
約摸走出一刻鐘,方出了一座巍峨的大門,他回頭望去,只見門頭上懸着白底鎏金匾額,上書“正一神宗”四個大字。
他又信步沿着高高的院牆,走了小半個時辰,便看到一座與正一神宗相差無幾的大門,只是那門頭上方的匾額上書“地祇神宗”。
他正想到雲一鳴曾稱蒼仙師為“蒼宗主”,不知可是這其中的一宗之主之時,便見自那“地祇神宗”奔出一人,此人正是江潼。
江潼見他驚喜道:“柳兄,你終于醒了!适才正一神宗差了人來說你醒了,我正欲去接你回來,你便自己送上門了,快快随我去見師尊吧。”
說罷,不由分說拉了柳和風便進了地祇神宗的大門。
“正一神宗?可是我方才醒來之時所處之處?”
“正是。”
“方才,我離開那正一神宗,信步至此,并未告知主家。”
“柳兄不必擔心,稍後我差人前去知會一聲便可,還是先拜師入宗方為重要。”
“拜師入宗?”柳和風一臉疑惑。
“對啊,你娘和師尊都說好了。此事說來話長,有機會再慢慢說予你聽吧。”
在江潼的引領下,柳和風拜見了蒼柏神宗主。
因柳和風是“凡人”飛升至天界,正式拜師入宗前需得齋沐,一般地祇三日,而凡人則需七日。
七日後,柳和風便正式拜了蒼宗主,入了地祇神宗,成為蒼宗主現存僅有的兩個徒弟之一。
一入此門,待柳和風再出此門時,已是他踏入天界之日起的七年之後……
自柳和風入了地祇神宗,頭半年每日和師兄二人跟在師尊身後。
五分莳花弄草,四分煉制仙丹,僅餘了丁點閑暇時光方才修煉修煉仙法靈力,只為在各神宗仙門之中不至過于寒酸落魄,方才意思一下。
師兄江潼天性散漫,跟着師尊一起堪破九天,對修為并無追求,自是樂得自在。
至于柳和風,對于栽花種草此種耄耋之年的愛好并無分毫興趣,而對于煉制仙丹和修煉仙術卻是興味盎然。
半年後,便禀明師尊棄了花草,專心煉制仙丹和修煉仙術。
話說自打他登上天界,通體上下便有種如沐春風、如魚得水之感,仿佛他原本便是屬于這裏,一番周折重回天界,便一路瘋長。
再加上他的聰慧過人與心神專注,做起事來兩耳不聞窗外事,效果上自是事半功倍、一日千裏。
少年不管,流光如箭,因循不覺韶光換。
轉眼七年飛逝,柳和風無論是煉丹技藝抑或靈力修為皆屬上乘。
一日,江潼手持仙扇正在丹爐邊打瞌睡,突聞一聲驚雷,頓時一個哆嗦醒轉過來:“怎麽了?怎麽了?”
只見,自丹爐內冒出滾滾濃煙,自那濃煙中走出一個手持仙丹、灰頭土臉之人。
他身上的白袍也黑一塊紫一塊,對此,他卻渾然不覺,只聽他歡呼雀躍道:“師兄師兄,我終于煉成了!”
江潼松了一口氣見怪不怪道:“我的好師弟,你不要一次比一次的動靜大好不好?這炸聲怕是方圓十裏都聽到了!你這次煉的又是什麽丹藥?”
“這枚丹藥叫‘口吐真言丹’。”說罷,斜睨了江潼一眼奸詐地笑了笑,“師兄……”
江潼轉身便跑,一邊搖頭擺手道:“你休想再拿我試藥!上次你那個‘身輕如燕丹’害我腹瀉整整三天,腿都拉軟了!”
柳和風舉着丹藥在他身後追着道:“師兄,且不論過程,你終究還是瘦了十幾斤吶。”
“還有上上回那個‘烏發生發丸’,讓我的頭發一夜間便長了一丈長,害我踩到頭發從閣樓上跌了下來,因骨折躺在床上五日未起。”
“哎呀,師兄,當時不就給你服了‘無感止痛丹’和‘斷骨續接丸’了嗎?”
“呵呵,柳和風,這次無論你如何巧舌如簧,我都不會吃的!”
誰知他的修為在柳和風面前早已不值一提、不堪一擊。
不過十來步便被柳和風逮住一手按在院中地上,而後一個跨步便騎坐在他身上,把那拿着丹藥的右手使勁朝他嘴邊送。
江潼則是拼了命地把那只手朝外推,想罵柳和風,又怕他趁機将丹藥塞進自己口中,只得“咬牙切齒”道:“想不到你竟是強人所難之徒!”
柳和風皮笑肉不笑道:“呵呵,何止?如今不妨告訴你,我在人間的口號便是恃強淩弱、欺負弱小。”
“師弟師弟,想當初是我力勸師尊,你方才得以登入天界,你是知恩圖報之人,對不對?”
“呵呵,恐怕要令師兄失望了,我柳和風一向喜歡以怨報德。”
“師弟,師弟!你還記得你我相識之初,那些令人懷念的日子嗎?大家彼此之間還有些拘謹,讓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
“廢話少說,誰讓你技不如人?我勸師兄今日還是乖乖從了我吧,哈哈哈……”一連串“猙獰”的笑聲。
江潼突然側臉看向門口處,張口呼救:“神君救命啊!”
便在此時,柳和風果斷趁機将那“口吐真言丹”塞進他嘴裏,遂又在他胸前輕輕一拍,那“口吐真言丹”便咕嚕一下滾進了師兄的肚子。
柳和風繼而道:“神君救命?雕蟲小技,以為我會信你?”說罷,方從江潼身上站起身來,遂朝江潼伸出了手便把他拉了起來。
江潼連連幹嘔幾聲,見嘔不出來,便知為時已晚。
該死的師弟,仗着自己修為高,總是拿他試藥。
不過,師弟在煉丹這件事上還是頗為靠譜的,不至于任由他吃死了去。
作态掙紮一番後,便由着他去吧,況且上次自己是真真瘦了十餘斤呢,整個人都顯得年輕了許多。
“騙你作甚,不信自己看。”江潼道。
柳和風方才不信他,而此刻他吃了那口吐真言丹,卻仍是堅持,他便不得不轉過身來望去,這一望頓時愣住了。
自打入了這地祇神宗,他滿腦子便只剩下仙術、仙丹這兩件事。
一晃七年過去了,竟至此刻方才想起眼前這人。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