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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許清秋也有些醒了,卻依舊閉着眼,微微仰起了頭,在劉安歌的下巴上親了一下,又低下頭笑着,似是發覺臉有些發燙,又将腦袋往劉安歌的肩窩處埋了埋,羞澀勁兒還沒夠,劉安歌又出來煞風景了,“我們都成親一個多月了,你怎還如此羞澀?你瞧我對你都已經沒臉沒皮了。”

“你也知自己沒臉沒皮啊。”許清秋想起這些日子劉安歌厚顏無恥的索求,頗是嗔怪。

“你可得跟我學學,這般我們才好一道琢磨琢磨百川送的那本書……”羅百川能送什麽書,自然是一本春、宮圖。許清秋連忙伸手捂住劉安歌的嘴,“不準說。”

“怎麽說不得,這叫閨房之樂!”劉安歌偏頭露出嘴來,卻是不依不饒。許清秋又是趕緊将其嘴捂牢,臉上早已紅了一片,“反正不準說。”

劉安歌知曉許清秋面皮薄,憨憨一笑,卻是伸出舌頭舔了舔許清秋的手心,果不其然,許清秋迅速地縮回了手,“你怎的如此不正經。”劉安歌一個轉身将許清秋壓在身下,“這嬌妻在懷,正經給誰看?”

許清秋伸手将滑下的被子拉好,生怕劉安歌着了涼,“這是白天呢。”兩眼看着劉安歌卻又不敢久留,瞥了過去。“白天才看得清。”劉安歌才不是那麽好打發的人。

“父王還等着我們去請安呢。”許清秋聲音輕輕的,倒不像是在埋怨,更像是輕喃的情語。劉安歌亦知當下時辰已不早,若是去得遲了,清秋免不得又要難為情一陣子,便也不難為她了,“那我就親一下。”

“恩。”清秋輕輕應了一聲,卻更像是低低的□□,安歌便低頭去親,誰料清秋往後一縮,躲了過去。安歌擡眼一看,清秋的眼裏滿是得逞的俏皮。安歌又低頭要親,清秋仍是靠後躲過,這下清秋也忍不住笑出聲來,安歌便用手穩住清秋的腦袋,狠狠地親了一口。清秋有些害羞地側過腦袋,正好瞧見安歌手腕上的紅繩。

畢竟這女學生是近幾年才有的,書院的課還是适于男子的,就如騎射這一課,女學生便只要騎着馬溜達溜達就成,夫子亦不會為難。這騎射課自然不能在學堂裏學,卻是要學生騎着馬去那校場上練的。這日清秋正要去馬廄牽出自己的馬,卻見自己的馬趴在那兒甚是不适,仔細一瞧,卻是腹瀉了,又見飼料裏還有一些巴豆,便也想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羅百川就趁這時走了出來,好似才發現這馬腹瀉一般,驚詫不已,又是心疼又是嘆息,轉而邀請許清秋與自己共乘一騎。許清秋心裏已經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又怎會同意,可耐不住羅百川厚顏無恥地強迫,羅百川便要去牽自己的馬來。誰知過去一瞧,自己的馬四蹄皆被鐵環扣在了地上,羅百川拽了拽馬,那馬絲毫不動,又只好蹲下身子去拔那鐵環,可那鐵環釘在地裏牢固的很,費盡力氣也是無用。

就在此時,劉安歌騎着馬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側頭看着羅百川在那兒拔鐵環,嗤笑一聲,“喲,就你這麽瘦弱的一匹馬,還用鐵環扣得那麽牢哪!”說着又轉過頭,沖着許清秋甩了一下頭,“清秋,走。”羅百川自是反應過來,這是劉安歌搞的鬼,卻又拿她沒有辦法,只能踹那鐵環出氣。

許清秋聽了劉安歌的話,小步跑到劉安歌的高馬跟前,仰着頭看她,一時愣在那兒,劉安歌卻道她爬不上來,便想伸手拉她一把,許清秋見劉安歌伸出了手,便将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上,劉安歌用力一拽,許清秋便穩穩地坐在了身後。

許清秋雙手不知如何擺放,劉安歌卻是灑脫地拉過她的手環在自己腰上,“抱緊了,小心摔下去。”許清秋便用力抱緊,整個人貼了上去,劉安歌還道她是被自己吓着了,笑得得意。

劉安歌一路都是慢悠悠的,許清秋也不好再貼得很緊,稍稍放開了些,“安歌為何騎得這樣慢?”許清秋見過劉安歌騎馬,劉安歌騎馬的模樣與平時大不相同,平日裏吊兒郎當的,誰料騎了馬會是這樣的英姿飒爽,在校場上奔馳,愣是男子也追不上,不愧是安王之女。

劉安歌被許清秋親熱的稱呼驚了一下,卻也只道她自來熟罷了,“我是想快,可你怕是要被颠出去的。”劉安歌就是如此,好端端的體貼,硬是要帶點嘲笑,許清秋還真有些擔心起來,“你會覺得我很沒用嗎?”

“誰敢說你清秋才女沒用,若你是男子,哪兒還有張鈞什麽事。只是個人喜好不同罷了,你喜歡寫詩,我喜歡騎馬,你喜歡書畫,我喜歡刀劍。”許清秋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說的話叫人難辨真假。

“我……你教我騎馬好嗎?”許清秋聲音有些輕,想來劉安歌是不會答應,果不其然,“得了,你連騎馬射箭都學會了,還叫我拿什麽出去混,可給我留點活路吧。”

“我只是學着玩玩的。”許清秋怕劉安歌誤會,劉安歌不以為然,“難不成你讀書寫詩還是想考功名的?”

“那你……會不會不喜歡跟我一起?”想來,劉安歌是不會教她騎馬了,許清秋只好換個方式。

“怎會?人皆有愛美之心,你那麽美,多看幾眼都是賺了,只是你向來愛才,怕是我入不了你的眼。”

劉安歌自己清楚,打小,便沒有女子願意同自己玩耍,要不就是迫于自己淫威只好陪着,那些達官貴人家的小姐,哪個不是瞧見自己便躲得遠遠的,生怕與自己有點幹系,身後這許清秋不就是麽,這還能排上些輩分呢,又有何用,自己在她們看來,終歸是不入流。時間一久,大家倒是覺得她不願與女子一同玩耍了,實在可笑,哪有女子喜歡成天與男子混在一起的,自然是想有個姐妹的。

“不是的,我覺得你很好,很好。”許清秋有些懊惱地想要給自己掌嘴,這算是什麽話,平日裏看的字兒都去哪兒了,怎麽臨到要用,就剩“很好”二字。

“放心吧,你不用這樣說,我也會防着你跟羅百川的。”劉安歌以為許清秋這番示好只是為了讓自己能夠繼續護她,“怎麽說你也還是我小姑姑呢!”

“不是的,我只是想,若是沒有羅百川,我們或許也可以一起的,一起聊聊,你若不喜歡詩詞書畫,我可以陪你說刀劍騎馬,縱是說不來,也是能聽懂的。”許清秋最惱便是她二人如今要靠着羅百川才有些聯系,她不想如此,她只想她二人有關心,僅僅是她二人的關系。

劉安歌倒是沒想到許清秋真的有心與自己結交,心裏也是有些激動,畢竟打小心裏便憧憬着和這些大小姐朝夕相處,“我也是願意聽詩詞書畫的,我并不是真沒讀過書的。”劉安歌自己也不知為何,竟做起解釋來,仿佛不想被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姐妹給看低了,臉上有些紅。

“我知道的,我見過你的字,很清秀,很溫柔,又很潇灑。”許清秋不吝誇獎,劉安歌的臉便更紅了,心情雀躍,沒想到追個郡馬倒是順了個姐妹,今年果然是大吉之年,大吉啊!想我劉安歌出閣之前竟也有了姐妹,還是名噪京城的許清秋,果然是才女,這眼光畢竟與別個不同,竟是慧眼識珠,看出自己也是個好女子。

“那,我教你騎馬吧。”劉安歌話剛說完便爬下了馬,還不待許清秋有所反應,便又騎上了馬,卻是坐在了許清秋的身後,果然是想到哪兒便做了,沒有絲毫猶豫。劉安歌提起缰繩,讓許清秋拿着,一手扶着許清秋拉着缰繩的手,一手又摸上了許清秋的腰,突然的觸碰讓許清秋頓時挺直了腰板,“恩,就是這樣挺直了”。

劉安歌見她挺直了腰,便又往前貼了貼,雙手皆覆在許清秋的手上,側着頭與許清秋講着騎馬的要點,許清秋只覺劉安歌的呼吸打在臉上頸上有些潮潮的感覺,胸口一陣亂跳,哪兒還聽得見她在說什麽,直怨自己方才說什麽不好,偏要學騎馬,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可瞧劉安歌興致勃勃的模樣,又不忍掃了她的興,劉安歌在書院裏可鮮少這般有興致的時候。

劉安歌雙腿一夾,那馬便慢慢向前走去,許清秋的心神便都在劉安歌的手上,她的手是這般溫柔,這般溫暖,卻不想劉安歌卻慢慢放了手去,許清秋忍不住回頭望了劉安歌一眼,劉安歌卻是朝她笑笑,“沒事,我在後頭護着呢,你自己騎着。”說着像是為了要許清秋放心,又将手搭在許清秋的腰上。

許清秋扭扭捏捏地,也慢慢騎出點模樣來了。原本在校場等着訓劉安歌的夫子,瞧見她與許清秋一道來,又是教許清秋學會了騎馬,頓時和顏悅色起來,對着劉安歌也誇了幾句,便讓劉安歌二人自管自去。劉安歌越發得意起來,許清秋休息的片刻,她便禦馬奔馳,揚沙一片,好不潇灑。

作者有話要說: 劉安歌:我這一顆少女心終于得以安放啊!誰說潇灑的就只喜歡跟男生玩!我就喜歡跟女生玩!就是那幫壞姐姐都不帶我玩!我只是野了點而已,我還是女的!不能這麽歧視野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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