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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許清秋打小便不受女子待見,日子果真過得跟名字一樣清冷以後,劉安歌開始懷疑許清秋對自己的感情實是姐妹之情,誰料許清秋只是輕輕一瞥,“我只是清冷,并不是癡傻。”

兩人呆在一處,也與之前無異,只是劉安歌呆在書院的理由從羅百川變成了許清秋。劉安歌閑來無事,便在許清秋的門前種了許多花,也不知她哪裏來的各式各樣的花,種起花來像模像樣,原本許清秋還擔心這花活不了幾日,忍不住時刻在邊上盯着,瞧劉安歌還挺會擺弄,便坐一邊看書,陽光灑在兩人的身上,劉安歌擺弄一會兒花,便轉頭朝許清秋笑笑,許清秋也每次皆能擡起頭與她相望一眼,便繼續各幹各的事。

“你費那麽大周折,把我的屋子扮得這樣漂亮,倒是你的屋子,冷清了。”許清秋瞧着劉安歌布滿塵埃的門前,自然要與自己的門前做一番比較。

“是呀,這裏如此冷清,邊上也沒個人影,晚上住的我都害怕極了,還是你那兒好,鳥語花香的,都有太陽呢!”劉安歌順着許清秋的話就把許清秋的屋子一頓誇,自己的屋子一頓貶,言語之間未明說之意卻是再明顯不過。

“你現在去我屋前瞧瞧也沒有太陽了,你每次回來這樣晚,怎能見到太陽,還怪起位置來了。”許清秋好笑劉安歌那讨吃般的表情。

“好呀好呀,我回屋收拾收拾,就跟你回去瞧瞧。”劉安歌還真能順杆爬,說着真的進了屋,拿了幾套換洗的衣物,似是不打算回來了。

“方才是你央着我送你回來,現在你又要将我送回去?”許清秋偏偏喜歡戳破劉安歌的小心思。

“這梁祝還有十八相送呢,我們這才兩回,不多不多。再說了,我這拿了東西,到你那兒就睡下了,不用你再給我送回來,放心好了。”劉安歌一副體貼的模樣,不由分說拉着許清秋便往許清秋的屋子走。

“你這是要搬到我屋子去了麽?”許清秋不明白劉安歌懷裏那幾套衣物的意思。

“原本是只打算歇一晚的,既然你這樣誠意地邀請,盛情難卻,卻之不恭啊!那我剩下的東西,明日再來取。”劉安歌的意思還真是直接搬過去了。

“你耍賴與哄人的時候還真是出口成章,別說這書院,算上京城其他公子哥,你也是狀元之才。”許清秋的意思便是劉安歌耍賴了,劉安歌拉着許清秋的手,嘟着嘴一副委屈的模樣,“難道你不想時時刻刻與我呆在一起嗎?”

“自然是想的,只是我擔心急于求成會對往後的日子不利,在一起久了,你會膩的。”許清秋怎麽會不想每天清晨在劉安歌的懷裏醒來。

“那你之前還讓我教你親吻?”劉安歌一臉壞笑地将了一軍。許清秋瞬時紅着臉不敢去看劉安歌,劉安歌偏偏歪着腦袋将臉湊到許清秋的跟前,許清秋輕輕推開劉安歌的臉,“哎呀,聰明一世都會有糊塗一時嘛!”

“那你是覺得喜歡上我是糊塗了?”劉安歌裝作很難過的模樣,許清秋才不搭理,“難不成你覺得很高明?”

“那也是,這點你就沒我高明了,所以說平日裏書看得多也不好,腦子容易犯糊塗,反倒我這樣兒的腦子清爽,有眼光。”劉安歌也不知到底是在誇自己還是在貶自己,許清秋怕她心裏真的這般想,便拉緊了牽着的手,“其實你很好的,一個人不是看會不會念書的。”

劉安歌知曉許清秋的擔憂,快速地在許清秋的臉上親了一下,“我知道,不然你才瞧不上。”許清秋只覺自己果真是多慮了,想來也是,就劉安歌平日裏那小霸王的模樣,哪兒是會嫌自己不好的。

劉安歌自搬進許清秋的屋子,就越發愛倒騰起來,每日都會采了新鮮的花,養在水瓶裏,放在窗前的桌子上。又把一些花曬幹了,塞進荷包裏,挂在床頭,屋子裏總是一股花香,劉安歌還嫌不夠,編了幾個花環挂在床柱上。

“還真是想不到,你是這般愛花的女子。”許清秋本想着劉安歌這樣的性子,該是不拘小節的。

“身上邊上都是香香的多好啊,而且五顏六色的也好看,我還會做香料呢,回頭給你送來。”劉安歌打小便喜歡花,愛折騰,竟也學着做香料。

“你身上就是香料的味道嗎?”許清秋一直覺着劉安歌身上的香味很好聞,早就想問,卻以為這是下人打理的,便一直不曾開口,沒想到卻是她自己做的香料,着實叫人吃驚。

“不是,你何時瞧見我擦香料了,我這是晚上沐浴時灑的花瓣泡的。”劉安歌低着頭搗鼓着手上的花,拿起一朵放在鼻下聞了聞,想着與什麽花一起做香料會好聞。

“那你怎麽不給我也灑一些。”許清秋是此刻才知曉原來劉安歌沐浴時是撒了花瓣的,連自己都不曾有這樣的習慣,在家中,丫頭有時撒了花瓣,自己還嫌太香了,此刻卻是被劉安歌帶的喜歡聞這花香來。

劉安歌卻是不以為意地擡起頭,“我喜歡聞你身上墨水的味道。”

“那你捧着墨水睡。”許清秋自然知曉劉安歌的意思,卻也喜歡調笑。劉安歌果然靠過來,小聲地道,“才不要,我就喜歡你身上的,別的墨水讨厭還來不及。”

又是一日,卻見劉安歌終是不再擺弄那些花了,竟是看起書來,許清秋頗為詫異,走過去一瞧,卻是《周易》與《年歷》,越發詫異起來,“你這是在看什麽?”

“我在看日子,瞧瞧哪天合适提親。”劉安歌好似很忙的模樣,低着頭瞧也不瞧許清秋一眼。

“誰要提親?”許清秋想着哪個膽大的敢叫劉安歌算日子去提親,是不想要那門親事了麽?

“當然是我啊,本郡主才不會幫別人算日子呢!”劉安歌微微擡起頭,一副瞧不起任何人的模樣。

“你要向誰提親啊?”許清秋是越問越懵,一時反應不過來。

“自然是你咯,難不成我在你心裏便是那腳踩兩船的小人?”劉安歌說着又要扁嘴裝可憐。

“只是我倆才一起沒幾日,這便去提親,不會太快嗎?”許清秋有些跟不上劉安歌說風就是雨的速度。

“不然要等你爹把你許給別人了再去嗎?”劉安歌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又埋頭看起日子來。

“只是——你我畢竟不似常人,你這般去,日子算得再好,爹爹怕是也不會同意的。”許清秋怕劉安歌将事情想得太過簡單。

“我又不是小孩子,自然是知曉此事不易,正是因此,我才要趁早準備,先下手為強,免得夜長夢多,時間久了,什麽事兒都能跑出來。”劉安歌便将自己想的說給許清秋聽,“此番,你爹定是不會應的,只不過全京城都知道我上你家提親了,也堵了一些公子哥想亂高攀的心思,我們這才好慢慢争取不是。”

劉安歌的如意算盤打得嘩嘩響,許清秋竟是一時找不出茬兒來,“那爹定是生厭于你,越發不會應你的,這京城總有人膽大不怕你的。若是爹爹一急,直接與人商量,将親事定了,我們也無法。”

“嘿,我又不是要娶你爹,你爹生厭就生厭去吧,你喜歡就行。等娶回去,你爹自然能瞧見我對你好,慢慢就會想通的。至于別的親事,就我的惡名,讓人散播出去,誰敢娶你便是與安王府作對,安王府傾盡所有也要與那人同歸于盡。我倒不信誰敢為了娶你連命和官位都不要了。”

“安王爺怎會容許你這般胡作非為。”

“我又不是頭一回胡作非為,沒準跟父王一說,他還幫着我去找你爹呢!”劉安歌似是毫不擔心。

“這事畢竟與你之前做的事大不相同,你這般實在是托大了,別說後續的事,怕是提親,安王爺都不會允你。”許清秋自然不會同劉安歌那般想得簡單。

“那你可有什麽法子?”劉安歌也不堅持自己想好的,畢竟這事關重大,還是謹慎些好,許清秋之前并未想過這個問題,劉安歌這番一問,便也開始思索起來,過了一會兒,似是有些頭緒,“不如——你直接向皇上請旨吧!”

“若是父王都不能應我,皇伯伯怎會幫我,皇伯伯定是幫着父王的。”劉安歌覺着許清秋的法子更加不靠譜。

“非也,安王爺功大蓋主,皇上再相信他,也是有所顧忌的,好在安王爺也僅你這一個郡主,他也任由你胡作非為,這才叫皇上不再猜忌。若是你要娶一個女子,安王爺不肯,皇上卻是肯的,這般他才更放心安王府不是。二來,我爹一直是皇上的心腹,我娘也是一直擁護他的姑姑,若是你我兩家聯姻,他的心可放下不少了。”

“只是君心難測,皇伯伯要是不願因此惹父王與你爹不快呢?畢竟我倆也沒有他們兩個老頭重要。”

“所以你要将他們仨拉在一起,到時我爹自是不願,你便一副願打願挨裝可憐的模樣,安王爺瞧不過去自是會心軟,皇上也是樂得其成,你便機靈些,這場面混亂了,我們便有希望了。你若是一個一個去說,他們老謀深算,怎會被你算計,就讓他們三個湊在一起,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又要顧忌另外兩位,指不定腦子一糊塗就應了。”

“這雖是險招,卻是比我的法子可行多了。果然是才女,幸好不是與你為敵,以後成了家,家裏的事都你管吧,省得被我敗了。”

“你聰明着呢,自己管,我管好你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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