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晉江文學城首發 “你是不是故意的?”……

雲嬈的歸寧宴上倒是沒有發生什麽大事,只是衆皇子及公主都出席了,獨缺太子一人,再加上近日廢太子的傳聞,讓人不得不多做他想。

何皇後雖然一貫的端莊優雅,卻極其沉默,宴席上始終靜靜的看着百官們上前給五公主道賀,看着明帝與溫貴妃眉眼傳情,聽着五公主又得了什麽賞賜。

染着大紅蔻丹的指尖緩緩掐進帕子裏,何皇後垂眸,以袖掩面飲酒的同時,眼底掠過一抹狠戾殺意。

一旁的顧太後神色同樣不怎麽好看。

在她心裏,太子才是明正言順的正經儲君,陸君平的出生她壓根兒看不起,今日皇上卻給溫家的三女兒,給這位民間五公主舉辦了如此盛大的歸寧宴,說到底還是在給陸君平鋪路,給溫家賣面子。

顧太後神情漸冷,手指摩挲着左腕間的金絲楠木佛珠,沉默的看着雲嬈及站在她身旁的岑太傅夫婦,似在思考什麽。

岑母身子羸弱,本參加不得如此宴席,可今日是知知的歸寧宴,雖然晚上她也會回岑府,但那到底只是自家人的宴席。

她無法像皇上一樣,正大光明的招待所有親友,讓她接受岑家人的祝福,只要一想到這,岑母心中便難受得緊。

“如今見公主滿面紅光,與驸馬郎才女貌,伉俪情深,臣婦就放心了,臣婦見驸馬宴席間,目光就未曾從您身上離開,便知驸馬有多重視您,日後定會白首偕老。”

岑母說着說着,眼眶莫名地紅了起來。

“不是說好不哭的?”岑太傅無奈失笑,趕緊讓身邊的小厮将賀禮奉上,随即摟着岑母離去,免得引人注目。

雲嬈看着岑母雙目通紅的模樣,心中莫名感觸,席案下交疊在腹間的右手,不自覺地掐緊左手。

指節泛白的同時,男人的大掌卻悄然無息的覆了上來,一根一根溫柔地扳開她捏得死緊的手指,與之十指相扣。

雲嬈禁不住微微笑了起來,趁着沒人注意時湊到他耳邊,看起來像是與他低語,實際上卻是飛快地在他耳根輕啄一口。

容珺怔了怔,大概是沒想到臉皮薄的小姑娘,竟敢在大庭廣衆下做如此孟浪之此,玉白的耳根飛快地漫上幾抹紅。

岑太傅夫婦離開之後,立刻又有人上來敬酒獻禮,雲嬈看清楚來人之後,莫名心虛的看了容珺一眼。

來人正是兵部尚書,也就是安平侯世子及其次子,盛二公子。

這個盛二公子正是新科狀元郎,也是當初溫貴妃準備讓她相看的驸馬人選之一。

雲嬈原以為兩人敬完酒就會退下,沒想到狀元郎突然開口:“表哥如今大婚,不止是威風凜凜的大将軍,還成了大淩驸馬,想必姑母在天之靈,也定會深感欣慰。”

表哥?

雲嬈心頭重重一跳,握着容珺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她怎麽從來沒聽說過容珺母家那邊還有人。

她很快就感覺到容珺輕輕捏了下自己的手指,似是安撫她。

安平侯世子看着容珺的目光略帶愧疚:“子玉如今都已成家,若願意,還是可帶着五公主一塊回盛家,見一見你姥爺姥姥,他們可說──”

容珺微微笑一笑,唐突打斷:“尚書大人慎言,盛家早就在二十年前與家母斷絕關系了不是?容某何德何能能認安平侯為外祖。”

安平侯世子怔了怔:“當初……”

他欲言又止:“當初你姥爺之所以會如此狠心,也是因為雲曦她──”

容珺再次不客氣打斷,疏離而又禮貌的微笑:“後頭還有許多人等着給五公主祝賀,還請尚書大人長話短說。”

容珺自是知道當初何國舅下大獄時,為何兵部尚書會突然跳出來幫溫家說話。

如成他成了驸馬,還是當今國相的女婿,盛家人這麽做,無疑是在示好,想打破這些年來與他的僵持關系。

安平侯世子微微一嘆,當年盛家為了自保,的确是對容珺生母做了絕了些,他也不怪妹妹唯一的兒子會如此不待見他們

若非容珺凱旋歸京之後,安平侯就一再表示想見見這個外孫,安平侯世子也不願在此時打擾這個外甥。

雲嬈一直以為容珺外祖家那邊早就沒人了,不管是前世或是今生,她從來都沒有聽容珺提起過盛家。

張媽媽雖然是容珺生母的陪嫁丫鬟,卻也從未在人前提起過盛家的事。

至于國公府的奴仆們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對于榮國公這位早逝的元妻,亦是諱莫如深。

好不容易挨到宴席結束,兩人再次乘上回府馬車,雲嬈終忍不住開口:“今日我才知曉,你居然是安平侯的外孫。”

容珺淡淡的嗯了聲,像是怕她會怪他隐瞞,沉默了下,耐心解釋:“母親為安平侯嫡幼女,當年容家出事時,外祖為了自保與容家劃清界線,狠心放棄了她。”

他說得雲淡風輕,雲嬈的心卻密密麻麻的疼了起來。

她的公子明明有那麽多親人,卻從小活得像個無依無靠的孤兒。

雲嬈眼睛酸澀脹痛,喉嚨發緊,抱着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容珺聽到她極力克制的哽咽聲,無奈又心疼地攬過她,大掌輕輕覆在她的後頸,指腹來回在那滑|膩|的肌|膚上摩挲。

“待會兒下了馬車,要是讓國相大人與你兄長瞧見你哭得雙眼通紅,他們怕是要以為我竟這般禽獸,居然連你有孕也不放過,還在馬車上欺負你,到時我可就百口莫辯。”

他笑着低頭,捧起她的臉,飛快地碰了下她的唇瓣,從懷裏拿出帕子,一邊慢條斯理的幫她拭淚,一邊低聲哄着。

“嗯?還哭?”他臉上笑容越發無奈,忽然将她整個人抱到大腿上,一把将她按到自己懷中,側過頭,安靜地堵住她的嘴唇,強橫地将溫熱闖進了她的口腔,勾住她的開始掠奪。

雲嬈怔了下,下颚被他牢牢捏住,腰肢被緊緊桎梏住。

他的吻無比霸道,無比強悍,甚至有些粗魯。

男人眸色深沉,令人難以拒絕只想與其沉淪的強硬姿态,完全不允許反抗的力道和吻法,就和以前如出一轍,她再熟悉不過。

雲嬈水汪汪的杏眸眨了眨,很快淚意全無,微紅的眼尾染上幾分嬌意,順勢倒在他懷中,略微羞|澀的回吻。

容珺閉了閉眼,無奈苦笑,覺得自己簡直在自讨苦吃。

再下去怕是要出事,他很快就将人松開,抱到一旁坐好,曲起手指,無奈又寵溺地輕彈了下她的額頭。

“不哭了?”

雲嬈臉頰還有些燙,腦子也還有點迷迷糊糊,眼睫撲閃撲閃的含羞半垂,不敢看他。

容珺眼底的桃花意又濃重了幾分,他喉結輕滾,将那些不該有的想法全咽了回去。

馬車緩緩前進,兩人安靜良久之後,她忽然喊他:“容珺。”

“嗯。”

“除了我和孩子之外,你還有其他親人的。”她眼眶還有點紅,眼尾的妩媚桃花意淡了些,看着他的神色認真而又嚴肅,“我的親人就是你的親人。”

容珺心底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股邪火,再次因為這簡單的幾句話,“騰”地燒了上來,幾乎将他的理智燒毀殆盡。

偏偏他又什麽都不能做。

這小祖宗簡直要将他活活逼死!

他看着她好半晌都不說話,也不動,眼底翻湧着晦澀不明的情緒。

雲嬈一點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有些不安地說:“雖然、雖然阿兄有些不待見你,但只要我跟阿兄好好談一談,他一定會對你改觀的。二哥哥也是,他人其實很好的,我們大婚那日他也出席了,還笑眯眯的祝賀我們,他肯定也放下對你的成見了,還有──”

她還想再說什麽,甜軟的小嘴就被容珺狠狠堵上。

馬車上和樂融融,另一頭的皇城,永壽宮,卻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

永壽宮內茶香四溢,沁人心扉,顧太後正品着茶,舉手投足貴氣優雅,神色亦是十分溫和,盈盈帶笑,開口的話聲卻十分強硬:“皇帝究竟打算将太子幽禁到何時?如今都過了大半個月,也該是時候消氣了。”

五公主的歸寧宴一結束,明帝就被顧太後的人請了過來,他已經在永壽宮待了将近一刻鐘,卻依舊未曾落座,負手而立,筆直的站在顧太後面前。

“消氣?”明帝被氣笑,“太子秘密豢養死士,按大淩例律該斬,本就死罪一條,兒臣對他已是網開一面,更是看在母後的面子上,沒有對他下任何毒手,如此還不夠?”

顧太後漫不經心地放下手中茶盞,秀眉微蹙:“當初死士是由岑元烨刑訊,溫岑兩家關系密不可分,如今岑家的女兒,又成了溫斯年名義上的谪女,皇帝怎知太子不是被污蔑的?”

她慢悠悠地補上最後一句:“岑元烨之前雖幫皇帝解決許多事,然此人陰險狡詐,防人之心不可無。”

明帝不說話。

顧太後輕嘆了口氣,退而求其次道:“皇帝若是還未消氣,哀家也不勉強,但你至少讓哀家到東宮見一見太子,這個要求并不過分吧?”

明帝話聲冷硬:“太子病重,不宜見客,母後,兒臣累了,容兒臣先行告退!”

皇帝拂袖而去,顧太後溫和的臉色也完全冷了下來,沉吟片刻,将姜公公喊了進來,低聲吩咐幾句話。

姜公公狹長的眼眸,逐漸随着聽到的話慢慢瞪大,寫滿愕然與震驚。

顧太後交待完畢,姜公公遲疑片刻,柔聲勸道:“太後娘娘三思,您這麽做,不止是将長公主推上刀鋒浪口,皇上可能還會雷霆大發,到時不知要死多少人,還同時得罪溫岑兩家,實在……”

他是顧太後身邊的老人了,聽見顧太後要他将五公主真正的身世公諸于世,可說聽得心驚膽跳,連忙勸阻。

顧太後冷聲斥道:“如今哀家連你都使喚不動了麽?”

姜公公立刻跪地,冷汗直流,仍是連連搖頭:“恕老奴鬥膽,如今五公主及七皇子正得盛寵,還望太後娘娘三思!”

前幾日顧太後安置在何皇後身邊的宮人回來禀報,說何皇後手底下的心腹宮女,近日與侍奉皇上的小太監走得極近,貌似別有意圖,顧太後知道之後居然沒有任何舉動,反而讓知道這件事的人都閉口不提。

姜公公忠心顧太後,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卻不願太後娘娘都一大把年紀,還像年輕時一樣,一頭摻和進奪嫡之争,最後落得兩敗俱傷的下場。

馬車上,容珺雖然沒做什麽出格的事,當晚雲嬈卻是為此付出了代價。

雖然沒有被一口一口吃光,卻是被裏裏外外疼愛了個遍。

雲嬈雙頰通紅,欲哭無淚的眨着眼,嬌聲抱怨:“手真的好酸,快一點。”

不止手,就連腿都要破皮了。

容珺輕笑了聲,咬着她耳朵,低沉的嗓音染滿嘶啞:“嬈兒乖,再一會兒就好。”

雲嬈半信半疑,沒想到相信的結果,就是最後又被抱到窗邊賞月。

嗚嗚,她就知道容珺就是個騙子。

大騙子!

春梅與張媽媽進來收拾時,看到窗邊的情況與公主大婚那夜,圓桌附近的情況相去不遠,眉頭越皺越深。

離開時,忍不住問張媽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驸馬爺和公主為什麽總是能把房間弄得那麽亂?”

張媽媽雖未成親,卻也不是小姑娘了,見春梅這麽好奇,不由得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附在她耳邊低聲解惑。

春梅怔了片刻,随後整張臉漲紅起來,語無倫次地說:“什麽?蛤?我、我知道了,多、多謝張媽媽。”

翌日,雲嬈起床梳洗時,很快就察覺到春梅看着自己的目光有異。

不止有異,春梅見到她時還會飛快垂眸,避開她的目光,然後臉頰跟耳根就慢慢地紅了起來,像是能冒煙那般的紅欲滴血。

雲嬈:“?”

她想問春梅怎麽了,容珺卻已經換好衣裳,朝坐在梳妝臺前的她走了過來。

雲嬈手還酸着,膝蓋睡着之後,容珺上過藥,雖然不疼了,心底卻還是對他有些不滿。

見他來了也不理他,沉着小臉,目不斜視,徑自叫春蘭上妝。

容珺卻是笑笑地接過春蘭手中的螺子黛,微微俯身在她耳畔,低聲笑道:“昨日嬈兒不是想要我幫你上妝?”

雲嬈哼了一聲,別過頭不理他。

春菊春蘭捂着嘴偷笑,春梅還處于昨夜得知的新認知的巨大震驚中,還沒回過神,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容珺見雲嬈不理自己,也不惱怒,笑着湊到另一邊看她:“我還想說今日試一下幫嬈兒畫眉,真的不要嗎?”

雲嬈透過銅鏡,看着他笑容溫潤的俊美臉龐,又俏俏瞥了眼他手上的螺子黛,莫名心動,卻還是把頭扭向另一邊,小聲哼道:“你不是說這些你都不會。”

容珺不厭其煩地,配合她,将臉湊了過去,溫聲哄道:“對,我都不會。”

雲嬈扁嘴。

“但我能學。”容珺垂眸看她,笑容愉悅。

雲嬈嘴角不受控地往上翹了下。

她故作漫不經心地掩嘴,拼命抿直嘴角,眼裏卻不受控制地閃爍着亮晶晶的璀璨笑意。

雲嬈努力平複心緒,佯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

容珺也不管丫鬟們都還在,就在她眼尾輕輕親了一下:“真的。”

春蘭等人相視一笑,很快就退出房外,将這個小空間完全留給這對新人。

丫鬟們都走了,雲嬈終于放棄矜持,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子玉哥哥可要好好畫,畫醜了我就罰你。”

容珺失笑的應了聲好。

雲嬈開心的閉上眼,細密纖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略微緊張的撲閃不停。

容珺俯身看着她近在眼前的嬌顏,見她乖巧的閉着眼,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模樣,心髒再次軟成一團。

他是真的沒幫人畫過眉,執着螺子黛沉思片刻,回想雲嬈以前眉究竟是何種模樣,好半晌,才終于在雲嬈不滿的催促下有所動作。

雲嬈整個過程都閉着眼,她感覺容珺落筆的力道好像比平時春蘭幫她畫時還要重了些,心裏登時有了些不太好的預感。

沒多久她就感覺到容珺的手頓了下。

不好的預感被加倍放大,雲嬈倏地睜開眼。

她看着銅鏡中的自己,完全怔住。

她的眉毛在他眼中原來是這麽粗的嗎?啊?

雲嬈震驚的看着銅鏡中上的兩條又粗又長的黑線,實在無法相信容珺居然能把她的眉毛畫成這樣。

她以為,容珺能文能武,既寫得一手好字,又畫得一手好畫,畫眉對他來說應該不算太難。

但是,但是……他怎麽有辦法畫成這模樣?他到底怎麽做到的?

雲嬈像是被驚呆了,張着嘴,好半晌說不出一句話,最後才終于憋出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

容珺立刻否認:“不是。”

表情卻也是一言難盡,甚至難得的在他臉上看見既愧疚又充滿抱歉的表情。

“一開始畫歪了,想着要補救,沒想到越是補救越是糟糕。”

“……”

“我以前真的沒幫人畫過眉,會越畫越好的。”容珺還在嘗試挽救,雲嬈卻已經一手捂着眉毛,一手奪回他手裏的螺子黛。

容珺無奈:“要不我找別人畫,待畫得滿意了──”

“你想找誰?”雲嬈一聽他要找別人畫,心裏怒火加倍翻湧,氣憤的瞪向他,瞬間就忘了要擋住眉毛。

她發誓,她從容珺眼裏看到了除了愧疚以外的愉悅笑意。

他把她的眉毛畫壞了,居然還敢取笑她,還笑得那麽開心!

雲嬈更氣了。

“我還能找誰?當然只能找雲笙。”

雲嬈這才滿意了些。

容珺可說是費了極大的力氣,又是哄又是抱又是親,才終于将氣呼呼的美人兒給哄好。

就在雲嬈終于卸掉那兩道不堪入目的粗眉,打算讓春蘭她們進來重新幫她上妝時,門外卻響起雲笙急忙慌亂的通報聲:“公主、驸馬,不好了,外頭的都在說……”

雲笙注意到梅蘭竹菊還在外間,四個人還一臉好奇的看着自己,立刻改口道:“小的有要事禀報。”

容珺笑容不變,眉頭卻是微不可察地皺了下,扶着雲嬈的肩,輕聲問:“你如今還沒上妝,不便見人,不如我出去聽聽究竟發生何事?”

雲嬈卻是不以為意:“雲笙和我一樣,從小就跟在你身邊,都是在飛羽苑長大的,我什麽模樣他沒見過?讓他進來吧。”

她其實是想聽雲笙親口說。

雲嬈知道,若是透過容珺轉述,他為了不讓自己擔心煩惱,肯定會避重就輕只挑好的說。

她不喜歡那樣。

容珺還想再勸,雲嬈卻十分堅持,最後只能讓雲笙進來說事。

雲笙知道容珺不喜旁人看雲嬈,進來之後目光倒是一直落在地面,始終恭敬垂首,不敢多看雲嬈半眼。

雲嬈:“什麽事這麽急?還讓你直呼大事不好?”

雲笙緊張地看了容珺一眼。

容珺眸色微沉,聲音溫和:“慢慢說,好好說,莫要吓着公主。”

雲笙沉默了下,似在思考如何措辭,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道:“街上到處都是小報。”

雲嬈困惑的擰起眉,安靜的等他繼續說。

容珺修長如竹般的手指,卻已悄然無息的摸上系在腰間的鐵笛。

“小報上,”雲笙垂首斂目,話聲艱難,“全是寫着五公主的真正身世,說她根本不是自幼病弱,而是幼時就被人擄走,不止寫了她以前曾在榮國公府當丫鬟的事,還寫了,還寫了……”

容珺眼中笑意盡消。

雲笙雖然說不敢說,他卻已經猜到都寫了什麽。

定是将雲嬈曾當過自己通房的事,也一字不漏的寫上去。

雲嬈臉色煞白,難以置信的看着雲笙:“小報在哪?拿來!”

她心頭驟然慌亂:“是誰要做這種事?如今我都是五公主,還成親了,這麽做有什麽好處?”

容珺見她無措的模樣,心裏一疼,連忙将人按進懷中,低頭親了親她的耳朵,溫聲哄道:“沒事,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雲嬈不擔心自己,她知道自己如今貴為公主,不敢有人對她說三道四,但她擔心瀾清!

對,瀾清該怎麽辦?

她抱着容珺,急着問道:“瀾清和陸君平再過兩個月就要成親,要是因為這件事,影響到她的婚事,那該如何是好!”

容珺先讓雲笙退下,才将人抱到一旁貴妃榻上落座。

她就坐在他的大腿上。

容珺捧起她的臉,看着她,低沉保證:“我有辦法,你們都不會有事的,相信我,好嗎?”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