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晉江文學城首發 正文完

病嬌将軍的小通房(重生)/三生糖/晉江文學城首發

十月春獵,容珺不想雲嬈參與其中。她有孕在身,即便到了圍場也騎不得馬,只能待在營地。

明帝原本不同意容珺的請求,聽聞雲嬈有喜之後,倒是挑了下眉,看着他,意味深長的笑了下:“如今兩人成親不過一個月,這麽快就有喜了?”

容珺笑而不語,明帝略微思量了下,終是答應他的請求。

太子與太後相繼病倒,就連何國舅都被下獄抄家,朝廷局勢風波疊起、動蕩不安,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何皇後之前放出的廢太子傳聞,終在此時發酵沸騰到極致,越來越多大臣質疑太子根本就不是病重,而是被明帝幽禁起來。

太子若沒了,儲君之位便要換人,眼前最得明帝喜愛的就陸君平一個。

衆皇子及其背後母家勢力,自然不會坐勢不管。

何國舅入獄,何家被抄之後,越來越多人提出質疑,且都是三代老臣,這些都是平時看似中立,實際上卻與何家交好的。

縱是明帝大權在握,也難抵這麽多朝臣的質疑,最後終于不得不在秋獵前夕,将太子放出來,于衆人眼前亮相。

太子氣色看起來的确大不如前,面白如紙,眼角帶血,甚至走幾步路就開始捂着心口直喘。

何皇後見到他這模樣,險些暈死過去。

她早就知道明帝心狠心辣,卻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敢對太子下手。

太子被幽禁前,分明身強體壯,若不是被喂了慢性毒.藥,何致于此?偏偏太醫院的人都像是被封過口般,無論叫哪個太醫來診脈,皆說此為太子先前大病一場留下的病根,待日後仔細調養便無大礙。

“滕兒,你父皇、你父皇到底都喂你吃了些什麽?”何皇後以前雖對太子嚴苛,但他到底是她的親生骨肉。

太子唇色微暗,唇角發青,聽見何皇後的話,沉默許久,半晌,終有氣無力地開口:“母後,兒臣想活着,皇位不如就──”

“你在說什麽胡話?!”何皇後立刻打斷,“你以為你不争最後就能活嗎?不,這些年來本宮與溫昭昭早已撕破臉,要是陸君平坐上大位,不論是你我或是何家都難逃一死。”

太子手背青筋暴起,嘲諷地勾起嘴角,卻笑得比哭還難看。

“是,母後這些年來造孽,卻都要兒臣與何家來承擔。”太子說,“若不是你害死了溫貴妃的兩個兒子,害死了陸君平的生母,兒臣又豈會有今日?”

何皇後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這些事,她一直都隐藏得很好,甚至從未告訴過太子,他為何會突然知曉?

“本宮是為了自己麽?本宮若不是為了你與何家──”

“呵。”太子突然冷笑。

何皇後一怔,覺得太子不可理喻,卻仍耐心道:“你別擔心,很快。”她放輕聲音:“很快你的父皇便再不能折磨你了。”

太子神色恹恹,也不知幽禁其間究竟都受了什麽折磨,兀自喃喃低語:“兒臣真的累了。”

何皇後看得出來太子鬥志全消,再次召長公主進宮。

顧太後如今昏迷不醒,江平王是個肆意的主,從來不摻與這些事,長公主早就被走投無路,別無他法,只能選擇與何家連手。

何家的确想在此次秋獵時向明帝下手,并且在長公主的幫助下,一切進行的十分順利。

秋獵随行人數衆多,不止有後宮妃嫔,還有衆皇子公主及大臣,圍場上,除了有平時守護明帝安危的禁軍及錦衣衛外,更有容珺親自帶領的三千士兵。

這與何皇後一開始所想的并不一樣,歷年來明帝秋獵時,只會帶禁軍及錦衣衛,從來沒帶過這麽多士兵随行。

然,此時何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好在何皇後多留一手,早在一個月前便令人在明帝素日裏燃的龍涎香中下毒,一個月後,明帝身子顯然虛弱不少,遇上刺客幾乎無自保能力。

只要在秋獵上趁其不意,取下明帝性命,到時長公主便會跳出來主持大舉,暫命太子監國,到時再與正從邊關趕回來少數何家軍裏應外合,溫岑兩家也拿他們沒轍。

卻不想,明帝雖在圍場狩獵時如意料中落單了,刺客行刺時卻被早就埋伏在附近的士兵們團團圍繞,連明帝一根頭發都沒碰到便宣告失敗。

何家意圖于秋獵進行刺殺,準備謀反,人證物證俱在,回城之後,太子還被人告發謀.逆,在東宮搜出龍袍和龍冠,百口莫辯。

這一次,明帝卻不再從輕放落,不止直接廢除太子之位,将他圈禁冷宮之中,此次就連何家旁支也難逃其咎,全都下了大獄,按大淩律例,于三日午後滿門抄斬。

朝臣詫異,禦史勸戒,明帝卻直接拿出太子行宮唆使死士的證據,直言太子非頭一次有謀反之心,才不得不痛定思痛,做下廢太子之舉。

明帝此舉可說打得何家措手不及,并且網羅罪證的速度,幾乎與之前行宮行刺一案,如出一轍,顯然是有備而來。

何皇後看着眼前賜下的匕首、毒酒與白绫,難以相信明帝放太子出來,居然是以退為進,好将何家一網打盡。

何家謀反,平時與何皇後交往親密的女眷難逃其咎,全都被打入叛賊名單,近日頻繁進出鳳儀宮的長公主亦不例外。

榮國公被降為榮安侯之日,一連大病幾日,好不容易養好病,侯府中卻再次湧進一排又一排的錦衣衛,比當日捉捕容子揚的陣仗有過之而無不及。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長公主藐視皇威浩蕩,與廢後何氏結黨營私,意圖謀反,朕念手足之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賜于碧山寺削發為尼。”

“其驸馬榮安侯輔佐無方,褫奪封號,貶為平民;其長子容子玉護駕有功,功過相抵,按大淩律例,當承襲其父爵位,封為榮安侯;其次子容子揚流放邊疆為奴,終生不得返京;其長女容穗穗褫奪郡主封號,貶為平民。”

榮安侯聞言大驚失色,久久不能言語。

容穗穗更是不相信母親會犯下這種胡塗事。

可這道聖旨為皇上身邊的大太監陳公公親自宣讀,饒是他們想自欺欺人也無法。

容翊,也就是前榮安侯,終于在長公主即将被錦衣衛帶走時,難以置信地來到她面前:“永寧,你為何如此想不開?我不是說了,再給我一點時間,子玉他向來孝順,早晚會聽我的話,想方設法将子揚救出來的,你為什麽就是要一意孤行?”

長公主看着他,要笑不笑地問:“容郎是不是早就知道,當年盛雲曦之所以下獄并非意外,而是人為?”

容翊眼神有一瞬閃爍。

長公主不發一語,一巴掌朝他臉上掴去,容翊身形不穩,直往梁柱撞去,待被容穗穗扶起,偌大的榮安侯府空空蕩蕩,長公主及成群的錦衣衛早已遠去。

明帝雷霆手段處置太子及何皇後,何家滿門抄斬,一夕血流成河,本就叫不少人看得心驚膽跳。

今日長公主被賜削發為尼,容家除了容珺一人之外,不是流放邊疆,就是被貶為平民,更是讓所有人都摸不清明帝心思。

一時之間不懂皇上到底是對容家網開一面,還是看在他是驸馬的份上,才對容珺網開一面。

“我說應該是容大将軍這麽多年來,為我大淩出生入死,戰功彪炳,皇上肯定是看在容将軍為我大淩流下的血汗才會網開一面。”

“依我看,應該是容将軍既為七皇子義兄,又是五公主的驸馬,有他們兩位為他求情的關系,才會有此殊榮。”

保德大街,五芳齋前,衆人議論紛紛。

“蘇兄這麽說就不對了,為何容将軍就一定是得靠別人?”

“我哪裏說錯了?否則……”

原本停在五芳齋旁不遠處,雕紋精致氣派的梨木馬車,裏頭的人撩開車簾,接過小厮手上,刻有五芳齋字樣的食盒之後,緩緩起行。

随着馬車前行,争論聲逐漸轉小。

就在不久前,榮安侯府迎來聖旨時,雲嬈的公主府也迎了來一道聖旨,雖然與長公主那道不同,卻也說了容珺承襲爵位的事。

兩人此時正準備進宮面聖,親自謝恩,馬車行進半路,即将經過五芳齋時,雲嬈忽然嘴饞,随口說想吃糖蒸酥酪及桂花糖藕,容珺便讓人停下,進五芳齋排隊買甜食。

保德大街為京城最為繁華熱鬧街道,街上不只有金飾店,還有着各式各樣的布莊酒樓、茶樓、甜品鋪子,其中最為出名的甜食鋪便是五芳齋,五芳齋的甜食不止深刻達官顯貴喜愛,就連宮裏的貴妃娘娘都愛吃,慕名而來之人多不可數,每日皆門庭若市,大排長龍。

雲嬈沒想到自己不過随口一提,容珺就真叫人下車去馬,都還沒吃到糖蒸酥酪和桂花糖藕,就覺得嘴裏心裏都甜滋滋的。

等待期間,聽見衆人的議論,雲嬈不由得笑問:“容大将軍覺得呢?”

少女一身精致宮裝,背倚靠墊,唇角微揚,兩側的小梨渦若隐若現,笑容甜軟,連帶着聲音都香甜。

容珺低垂着眉眼,鴉羽般的長睫在臉上投落出淺淺陰影,他的睫毛很長,在眼尾勾起撩人的弧度,玉琢般的臉龐揚着一貫的溫柔笑意。

他淡淡的嗯了聲,一邊打開食盒,一邊輕笑:“自然是五公主為我求情,才有此殊榮。”

如玉竹似的手指端起食盒裏的糖蒸酥酪及木匙,輕輕舀起一匙,湊到雲嬈唇前。

雲嬈被他的回答給逗笑,正要伸手接過,容珺卻将手裏的糖蒸酥酪往前一塞:“吃。”

自從兩人成親之後,雲嬈早就被投喂習慣,也不矯情,笑眼彎彎地張嘴。

甜甜的奶香在嘴中迅速蔓延開來,又香又甜又涼,直從舌|尖甜到心頭。

容珺目光柔柔地攏着她:“好吃麽?”

雲嬈嘴角不受控制的輕揚,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唇邊盡是甜軟的笑:“嗯。”

容珺凝着她的杏眸,眉眼間盡是溫軟,很快又喂了一口。

兩人進宮謝恩時,沒想到陸君平恰好也在。

太子剛廢,明帝未免夜長夢多,今日一早便命禮部的人準備冊立儲君一事,以穩民心定政局。

由于再過一個月便是陸君平及溫瀾清的成親的日子,禮部挑選的吉日,原是在兩人大婚之後,明帝卻不甚滿意。

皇子與太子之間的禮制不同,若是陸君平受封為太子,禮部這些時日子的準備可說全廢了,得從頭再來,會這般安排也不是沒有道理。

偏偏明帝一旦決定的事,就不容置喙,禮部無法,只能認命接旨,一邊如火如荼的忙着大子登基大典,一邊欲哭無淚的重新準備太子與太子妃的大婚。

陸君平被明帝召進宮來,便是為了此事。

明帝這幾日被何皇後及長公主氣得不輕,夜裏翻來覆去的沒睡好,染了風寒,臉色雖然差了些,提起陸君平即将冊立為太子一事,依舊難掩眉間喜色。

“兒臣多謝父皇,兒臣立刻就到翊坤宮告知母妃如此大喜之事!”

明帝笑:“你母妃那,朕昨日便和她說了。”

如今後位懸空,明帝本将一并将溫貴妃扶上皇後之位,可惜禮部已經為了陸君平的事,忙得焦頭爛額,要是再多個立後大典,禮部怕是要集體自盡。

雲嬈與容珺進來時已經謝過禮,明帝目光來到兩人身上,淡笑道:“容愛卿如今成了榮安侯,可已想好,是要繼續住在公主府呢,還是回去原本的榮安侯府?”

容珺垂首:“公主在哪,臣就在哪。”

簡單的八個字,就讓雲嬈的心都化了。

明帝對他的回答顯然很是滿意,撫掌大笑:“好好好,朕果然沒有看錯人。”

三人離宮時,恰好都是要到相府,陸君平索性與兩人同乘一車。

就在馬車離宮久,剛準備彎起小道,避開禦街上的人潮時,忽地被人攔下。

容珺與陸君平對看一眼,沉聲問道:“此為五公主座駕,何人如此大膽攔駕?”

車簾外傳來雲笙的聲音:“回将軍,是一對做平民裝扮的夫婦……”

雲笙還沒說完,就被另一道略微狙犷的男聲打斷:“小人妻子即将臨盆,求貴人大發慈悲送她到臨近醫館。”

雲嬈怔了下,欲要開口,容珺卻淡淡笑道:“雲笙,你親自将人送到最近的醫館。”

“內人已經痛得走不動,求貴人大發慈悲──”

外頭那人的話還未落,容珺卻已不理會他,吩咐馬夫繼續前行。

陸君平意味不明的冷笑了聲,撩車窗簾,看着站在雲笙身旁的那對夫婦,眸色冰冷。

“看來還是有人記得二十年前的事。”

容珺嗯了聲,微微笑着,忽然問:“長公主離京了?”

陸君平搖扇搖頭:“她畢竟是長公主,還是皇上的嫡親姐姐,該有的禮數還是得做足,如今正在大慈恩寺削發,明日才會離京。”

雲嬈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安靜乖巧的看着容珺,有些疑惑的問:“其實不遠處就有一間醫館,剛才順手送那婦人一程也無大礙。”

容珺像是想起什麽,溫柔的鳳眸驟然湧起複雜且痛苦的情緒。

陸君平默默甩開折扇,擋住臉:“我就不該上這個馬車。”

“?”雲嬈困惑的看了他一眼。

“子玉和五妹盡管當我不在。”

“……”

雲嬈哭笑不得,還不知道陸君平到底是在演哪出,就被容珺撈進懷中,緊緊抱住。

“怎、怎麽了?”

陸君平還在車上,就坐在兩人對面,雲嬈雙頰飛快地紅了起來。

容珺卻旁若無人,将人抱上自己強健的大腿,雲嬈下巴被迫抵.在他的肩窩,兩人以密不可分的姿态靠在一塊。

雲嬈又羞又急:“到底怎麽了?”

容珺臉埋在她的頸肩,低沉的嗓音微悶:“嬈兒可會覺得方才我不近人情?”

雲嬈再不懂,也察覺到他情緒明顯不對,沉默片刻,搖頭笑道:“怎麽會呢?我與他們非親非故,順手相助是好意,拒之不理亦在情理之中。”

“更何況,我們根本不知來人身份,七哥也在我們馬車上,說不定是想刺殺七哥的刺客所僞裝的也有可能,子玉哥哥只是小心為上,何來不近人情?”

“……”說就說,為什麽要扯到他身上?

陸君平雖然用折扇擋着臉,卻也十分禮貌的閉上雙眸,只是聽見雲嬈的話,仍是忍不住在心中抱怨一二。

雲嬈本就容易害羞,如今馬車內還有旁人,可說不自在極了,不止臉紅,就連耳根都開始發熱。

容珺似是察覺到她的不安,将她從腿上抱了下來:“以後不管是誰來攔你的馬車,無論是什麽借口,都不要讓他們上車。”

他看着她的鳳眸雖然冷靜,卻充滿渴求與不安,聲音雖然平靜,卻充滿嚴肅。

就好像,這是一件極為重要的大事。

雲嬈遲疑片刻,點頭答應他,不再多問。

直到兩人在相府用完晚膳,回到自己府邸,兩人都沐浴更衣完畢,雲嬈才再度追問此事。

此時已是月上中天,夜涼如水。

容珺一開始并不想細說此事,雲嬈卻抱着他的手臂撒嬌:“你不說,要是哪天我一時心軟,忘了你的話讓人上馬車了呢?”

他呼吸一窒,立刻将人攬進懷中,垂首尋找起她的唇。

雲嬈回仰,乖巧地回親着他,似是想平複他驀然湧起的不安。

對,不安,容珺很少在人前顯露這般脆弱的一面。

雲嬈隐約覺得,今日之事,必定和容珺的身世脫離不了關系。

陸君平在馬車上說的那句“看來還是有人記得二十年前的事”,在她腦中回響着。

她像是想到什麽,心一點一點的揪了起來。

兩人僅是淺嘗辄止的親昵,唇齒分離之後,她雙頰緋緋,目光微亂的看着他,有些不确定地問:“是,是和娘有關嗎?”

她口中指的娘,自然是容珺早逝的母親。

容珺垂眸,忽然又扶住她的後腦勺,碾轉地吻了一會兒,才又将她松開。

“嗯。”他溫熱的薄唇在她唇瓣上輕輕摩挲,“當年我娘是被人逼死的。”

雲嬈眼瞳驟縮。

二十年前,容珺的祖父還在,祖父為文官之首,當朝丞相,官居正一品,功勳非凡,門生故吏遍布朝野,容家當時可說風光無限。卻也因為祖父受深先帝重用,深受百姓愛戴,以至于功高蓋主,引來年輕明帝的忌憚。

他的祖父是個純臣,公正不阿,一心為國,卻是晚景凄涼,不止下了大獄,還差點株連九族。

容相一心為國,卻被人誣陷通敵叛國,他的門生們自然不信,竭盡全力為他請命,想盡辦法證實他的清白。

祖父身陷囹圄,當時容珺的父親,容翊,為了救容相及容氏一族,整天忙得焦頭爛額。

當時的容珺已經六歲,他從小接受良好教育,一直相信人性本善,直到有一日,他陪着母親到大慈恩寺燒香,祈求神佛助容家早日度過難關,回程被一名即将臨盆的婦人攔下馬車。

容母心善,見婦人衣着不俗,身邊也跟着一個小婢女,便命人将她扶上馬車,欲載她回城內,将人送到醫館。

沒想到婦人在途中就出了事,一屍兩命。

事發之後,容母才知道,婦人來頭一點也不小,正是江北王去年才剛迎進府的側妃,她不止是江北王的側妃,也是繼後何氏的表妹。

江北王側妃無緣無故死在容家馬車上,容母不止難辭其咎還百口莫辯,顧太後震怒,何家亦憤怒難當,當晚容母便被下了大獄。

容珺說到這,忽然停住,捂着臉,微啞的聲音飽含痛苦:“嬈兒抱歉,接下來的事,我不想說了。”

他說不下去了。

他不想再回想當初容府的慘狀,不想再回想母親是如何被逼得一退再退,最後終于絕望地選擇懸梁自盡。

雲嬈心疼的将人擁住,就着在他懷中的姿勢,跪坐起身,雙手捧起他的臉,難得的主動含|住他的嘴唇。

她的唇又軟,又甜,又酥,溫柔輾轉厮|磨,勾得人魄兒都要飛了。

少女分明害羞不已,卻強忍着羞|澀,不停地輕啄着他的唇,試圖安撫他。

容珺怔了怔,眼中欲|色漸濃,卻很快就回過神來,制止她。

“待會兒要是叫水,我可要被張媽媽念上半天。”他喉結滾動了下,嗓音嘶|啞得厲害,聽得人耳根酥|酥|麻|麻。

雲嬈卻是側過頭,繼續親吻他,濃密卷翹的眼睫不停地撲閃。

翌日,容珺果然如他所言,被張媽媽苦口婆心地勸了将近半個小時:“公子,不是老奴要說您,可是公主如今有孕還不足三個月,您就算再如何不能忍,也不能、也不能這麽折騰人。居然一夜足足叫了四、五次水,這、這要是公主腹裏的小皇孫有個萬一該如何是好!”

張媽媽是容珺母親的陪嫁丫鬟,又是從小跟着他到江南,對他無微不至,茹苦含辛的拉拔着他長大的,容珺一向尊敬她。

如今被她這般唠叨,也只能暫且受下。

最後還是雲嬈過意不去,上前制止了張媽媽,容珺才得以解救。

“公主,您不能太寵驸馬,您這樣他會得寸進尺的。”沒想到離去前,張媽媽又開口,“要不如,三個月前,你們暫且先分房吧?”

容珺:“……”

想都別想。

雲嬈與容珺雙雙重活一世,有些事雖然不一樣了,有些事卻依舊無可避免的發生。

就在陸君平順利完成冊封儲君大典,迎娶溫瀾清為太子妃不久,邊關卻傳來八百裏加急戰報。

加急戰報依舊是在夜深人靜時傳入京,五公府的大門府邸半夜被人敲響,雲笙來到外間,大聲禀報:“将軍,邊關告急,皇上派陳公公親自過來接您進宮了,請您趕緊整裝更衣!”

雲嬈原本睡得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間,聽見雲笙的話,渾身血都涼了。

她記得自己被逼着投井的那日也是這樣的,她原本窩在容珺懷中睡着,深夜時忽然有人急敲國公府大門,容珺連跟她多說兩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宮裏的人帶走了。

容珺也記得此事,這一件,他卻是不管雲笙催促,先将她攬進懷中,低頭輕啄她的眉眼,溫聲哄道:“嬈兒,我待會兒就讓人準備馬車,離京期間,你便住相府,如此我才能安心上前線。”

這一世她早就不是他身邊的小通房,就算待在自己府邸也不會出事,她并不擔心自己,她只擔心他。

“你如今再不能提戰戟,上了戰場該如何是好?”雲嬈六神無主,甚至忍不住緊緊抱住他,任性地低泣道:“我也要跟你去。”

容珺哭笑不得:“別擔心,如今我雖杠不起戰戟,卻仍提得起刀劍,你好好在相府養胎,我盡量在孩子出生前──”

雲嬈突然淚眼汪汪的捂住他的嘴:“別說,不吉利。”

容珺心疼地抹去她臉上的淚水,想在離京前将人哄好,雲笙的聲音卻再次響起,他有些崩潰的大吼:“将軍求求了,這可是急召啊!您若再不出來,陳公公就要當您抗旨了!”

雲嬈雖然擔心害怕極了,卻也知道這件事由不得她任性。

容珺很快就換上一身利落常服,離府前,他卻又忍不住回頭,将雲嬈拽進懷中,低頭給了她一個深|吻。

他親了親她的耳朵,低聲道:“等我回來。”

就在容珺離去不久,雲嬈見夜已深,打算明日再前往相府時,岑煊卻獨自駕馬趕了過來。

“知知,”岑煊說,“容子玉臨走前,托人捎信給我,我來接你回家了。”

雲嬈出嫁前,岑煊就曾親口告訴過她,不論何時,溫府及岑府都是她的家,如今容珺需趕赴邊關退敵,自然不會放她一個人在公主府胡思亂想。

他對她實在太了解了。

雲嬈聽見岑煊的話,眼眶忍不住就紅了,微微哽咽:“阿兄。”

雲嬈就此在相府住下,溫瀾清得知容珺被急召邊關之後,甚至親自出宮,回來相府探望她。

“你如今有孕在身,最重要的就是顧好自己和孩子,否則容珺回來之後,要是見你瘦了一大圈,肯定要怨怪爹爹。”

如今雲嬈已有孕四個月,雖然還不顯孕,每每不安時,她卻總是下意識地摸着小腹。

溫釋月見狀,立刻笑盈盈道:“不如先給孩子取個小名吧?”

雲嬈布滿憂愁的小臉,這才終于有了笑意:“容珺臨走前,已經想好孩子的小名了。”

“哦?”溫瀾清笑盈盈地問:“叫什麽?”

“就叫平安。”

不論是他,或是她和孩子,都要平安。

溫釋月忽然有些羨慕的看了雲嬈一眼:“容将軍不止能文能武,還會哄人,居然在那麽緊急的時候,還記得幫孩子取小名。”

溫瀾清跟着抿唇取笑:“就是,我回去可要叫文若哥哥好好學學。”

雲嬈被她們說得不好意思起來,臉上的笑容卻是越來越多。

鬥轉星移,日月如流,來年三月,宮裏突然傳除明帝病重的消息。

自秋獵之後,明帝身子便日漸虛弱,他的身子向來由鐘院判調養,卻不知為何,始終不見起色,其他禦醫輪番診治,也查不出緣由。

沒想到短短數月,明帝就病得下不了榻。

帝王病重,太子監國,消息一出,原本對大統虎視耽耽的幾位皇子也跟着不安分起來。

禁軍及錦衣衛雖然都聽命陸君平,可其他皇子背後也各有勢力,之前是礙于明帝的壓制才一直忍着,如今明帝病重,自然不願再忍。

雲嬈此時在旁人眼底雖然只有七個月身孕,實際上卻已懷胎九月,接近臨盆。

如今朝野動蕩不安,溫斯年更是不敢讓她出門,就連岑母都住進相府裏陪她。

越接近臨盆,雲嬈心中越發不安,不止擔心皇城內的事,也擔心遠在邊關的容珺。

容珺雖然都有定時叫人送信回來報平安,但終于路途遙遠,一來一回得花費不少時間。

這日,宮裏突然傳來消息,五皇子與齊家,起兵謀反了。

不止陸君平與溫瀾清被圍困宮中,就連包括溫斯年與岑太傅在內的一衆朝臣,皆被圍困宮中。

城裏很快就亂了起來,外面甚至聽得到兵戎聲。

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溫釋月與雲嬈便立刻叫人封門,不論是側門或是大門都封得死緊。

之前溫斯年就料到齊家會按耐不住,是以早早就叫人備好糧食,府中糧食十分充足。

饒是如此,雲嬈心中依舊害怕至極,越是害怕,便越覺的腰酸難耐。

溫釋月見她額冒冷汗,心中一驚,連忙讓之前就住進府中的鐘钰過來搭脈。

鐘钰臉色微變,輕聲哄道:“阿嬈你冷靜點,不會有事的。”

雲嬈覺得肚子一陣一陣的疼,害怕自己這是要發動了,眼眶全是淚在打轉。

溫釋月在屋內來回踱步,像是在思考、猶豫什麽,好半晌,才終于來到雲嬈面前,按住她的肩,輕聲道:“知知別怕,今日宮變一事,爹爹早就料到,兩個月前,宮裏就收到容将軍大軍告捷的消息,幾天前他便領着三萬将士候在城外,想必此時勤王令已經發了出去,不論是太子或是太子妃或是爹爹,他們都不會有事的。”

雲嬈聽見容珺早就回來了,驟然一怔,又哭又笑:“為什麽不早點跟我說?”

溫釋月解釋:“你別怪容珺,是太子下了封口令,瀾清擔心五皇子起兵時,你會害怕,才會提前告訴我。”

雲嬈心砰砰跳起來,不知是不是要應證溫釋月的話,相府大門突然被人咚咚敲響。

管事前來禀報時,雲嬈不由得看向溫釋月。

溫釋月心裏其實也拿不太定主意,索性讓管事到大門前朗聲問:“此為相府,外頭何人叩門?”

“是我。”管事不認得此人的聲音,猶豫了下,問:“敢問尊駕大名。”

“容珺。”

管事怔了下,卻不敢大意,連忙回禀溫釋月及雲嬈。

雲嬈聽到之後,也不顧得自己腹中在疼,居然就這麽抱着肚子,在鐘钰的攙扶下,快步來到大門前。

每走一步,心跳便越來越快。

怦怦、怦怦、怦怦。

“外頭何人叩門?”雲嬈朗聲問。

外邊的人,似乎是聽出她的聲音,朗聲喊道:“嬈兒,是我,快開門!”

真的是容珺的聲音。

雲嬈懸在眼眶的淚水終于再也強忍不住,簌簌地滾落下來,連忙命人打開大門。

大門一開,容珺很快就帶着一衆親軍進到府中。

男人一身盔甲,清隽的眉眼間猶帶幾分冷峻殺意,卻在見到她時,瞬間化作綿綿春雨,溫柔盡顯。

他轉頭吩咐:“府中多是女眷,不可唐突,守在外院即可。”

話落,正要回頭好好看他的小姑娘,小姑娘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撲入他懷中。

容珺微微一怔,寬大的掌心在她背下,一下下輕拍着,也不怕被自己一衆親兵笑話,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溫聲哄道:“不哭,我回來了。”

那語氣,柔和的不可思議。

他臉上帶着溫柔笑意,渾身流露着柔情,這樣的将軍,親兵們可說從未見過,不由得面面相觑。

雲嬈卻是太開心了,眼淚實在止不住,刷刷地流。

容珺無奈,索性一把将人打橫抱起,一邊走,一邊輕聲低哄:“再哭,待會兒溫相和內兄回來,可是要怪我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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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