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争先給錢

“但願能平安度過此劫。”

司空戰在心裏默默的嘆了一口氣,向往軍旅生涯的他,并沒有沾染那些纨绔子弟的陋習。

常年征戰中,對飽受生靈塗炭的百姓也多了幾分憐憫。

司空戰并不是不知民間疾苦,可封地上所産稅銀全都投入龍騎衛中, 堂堂天家貴胄卻是囊中羞澀,面對這次劫難他也只是有心無力。

“侯爺,吳大人,我們去答謝賓客吧!”

吳庸輕聲道,“殿下何必屈尊,倒不如讓……”

司空戰揮揮手打斷,曬然一笑道,“今日客人皆為愛國義士,小王自當親自前往以示謝意。”

說完司空戰端着酒杯朝涼亭外走去。

吳庸笑眯着一雙三角眼,端着酒壺亦步亦趨的跟随在後面,步文龍行虎步陪伴身邊,一雙虎目時不時掃射着周邊的環境。

今日宴席上,龍騎衛全都退守飛雪閣外,整個閣內處于完全失防狀态。

步文在酒會上心不在焉,一方面是心裏有悶氣,但最重要的是擔心殿下遭遇刺殺,他還是認為殿下口中出現的山賊很蹊跷,

故此心神全都集中在河面上,在這樣的環境中,刺客是最容易潛伏水中伺機暗殺。

“殿下,這位是金陵長史……”

吳庸按照官階品級,一個個介紹着。

司空戰似乎很不習慣這種應酬,全程板着一張臉,這到不是說他高傲。

群臣到也沒什麽其他想法,反而覺得很正常,畢竟以皇子的身份,肯定不會陪笑相随。

更何況能親自面見皇子,這純屬天大的榮幸,也是今後的談資,哪還會有別樣心思。

看到這一幕,江青陽原本還打算舉薦徐志明的心思也淡了,敬了司空戰一杯酒後,便拉着徐志明退下了。

“賢弟,愚兄這般到是讓你見笑了。”

江青陽面露苦澀一臉苦笑,以他老爹的身份尚且還不能與三皇子交談一句,更別說他了。

“兄長,何必如此!”

徐志明拍了拍兄長的肩膀以示安慰,望着前方被衆星捧月的司空戰,明澈如水的眼神中古井無波。

面見完金陵官家、士子後,按常理來說已經接待完畢,可吳庸卻突然說道,“殿下,前方那些賓客全是金陵各大商戶掌櫃。”

司空戰定眼望過去,只見一群面色紅潤、體态豐碩的人正翹首以待。

“那我們過去吧!”

“殿下,他們只不過商賈而,這就不必了吧!”吳庸看似為難的說道,腳下卻已經朝前悄悄邁了一步。

“這有何妨!”司空戰笑道,“都是行善之士,又何來九流之分,吳大人帶路吧!”

“殿下謙遜溫和,實乃微臣的表率。”

吳庸拍了一記馬屁後,便一臉笑意尾随後面,臨走前看向身後的步文,眼裏放出耐人尋味的光芒。

司空戰剛走到石橋上,涼亭裏坐着的商賈哪還敢托大,急忙起身走出涼亭,恭敬的站于兩側,熾熱的眼神看向前方。

商人地位卑微,能參加今日的宴席純屬時運,他們可是萬萬沒想到,殿下竟然會親臨此地。

“小人們恭迎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諸位請起。值此國難之際,德蒙各位仁義,本王再此謝過諸位。”

司空戰端起酒杯,心平氣和的說道,“本王先幹為敬,聊表敬意。”

“不敢!不敢!”

一群人争先恐後的說道,紛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原先亢奮的心情經過酒精催化後,一名穿着青衫掌櫃突然激動道,“殿下,小人願意捐納萬兩白銀赈災。”

聽到這句話,司空戰難的露出了一個笑容,“掌櫃大善,還不知貴姓?”

說話的人好像吃了仙桃一樣,全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暢,急忙回道,“小人不才添為張氏油糧的掌櫃。”

“好!”司空戰大笑一聲,豪爽道,“張掌櫃高義,本王敬你一杯。”

說着,從吳庸手中奪過酒壺,親自給張掌櫃添了一杯酒。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商號老板連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一個個好像犯了紅眼病,眼神裏帶着說不出的羨慕嫉妒恨。

至于當事人張掌櫃,則仿佛陷入夢境中,呆立着無動于衷。

正在這時,吳庸暴呵一聲,“大膽!殿下賜酒,竟敢如此托大,你該當何罪?”

剛才還熱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張掌櫃回過神來,背後瞬間升起一股冷汗,慌亂的手足無措,下意識的雙腿一軟,準備跪倒在地。

司空戰眼疾手快,急忙将張掌櫃扶住,溫和的說道,“本王早已說過,今日宴席不分君臣之禮,諸位不必緊張。”

說完,司空戰好似不經意的看了吳庸一眼,後者領會眼神中的不悅,低眉順眼的退到一旁,不敢在多說什麽。

“張掌櫃,本王敬你一杯。”

看到張掌櫃死裏逃生,還獲此殊容。原先還心有餘悸的掌櫃們,瞬間心思活絡起來,

更是有人高喊道,“殿下,小人為錦繡閣的掌櫃,願意捐獻白銀兩萬兩。”

“小人為金玉堂的崔掌櫃,願意捐獻白銀二萬兩,糧草三萬石,以資災民。”

……

見有人開啓了先河,這裏的氣氛變的熱鬧無比,商賈捐獻的聲音,此起彼伏絡繹不絕。

“好!”

司空戰大笑三聲,沒想到來這一趟,竟然收獲頗豐。

伸手邀請道,“諸位請坐,今晚大家不醉不歸。”

吳庸嘴角一抽,沒想到這位主竟然不走了,不得不捏着鼻子陪坐在一旁。

“來!大家共飲一杯。”

心情痛快之下,司空戰發出軍人直爽的性格,丢掉手中的小盞酒杯,換成青花瓷碗。

注意到這邊杯觥交錯、人聲鼎沸好不熱鬧,在場官家、學子那邊一個個心裏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沒想到殿下竟然屈尊,願與那些好阿堵物的商賈結交。

“早知道剛才就應該這樣,說不定還能被殿下記在心裏。真是失算!。”

不少官員心裏後悔的想到,當然這也只是想想而已。

對某些豪門大戶來說,區區幾萬兩也不算太大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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