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蘇夫人告狀

步文再怎麽護短,也不能全盤否定。

當下本就不善巧辯的步文徹底陷入詞窮狀态。

吳庸也不在步步緊逼,該下的眼藥已經下了,在說下去只會惹人懷疑。

盡管與步文私交不錯,但事關金陵政務,司空戰也不得不保持沉默。

涼亭中的氣氛一下變得格外詭異,看着幾位大人沉默不語,小厮連忙說道,“蘇夫人,就在外面等候,何不召她前來一問。”

吳庸滿意的看了一眼小厮,并沒有直接下令,反而對着司空戰笑道,“殿下,以您之見呢?”

“大人身為金陵刺史,當自行處理,本王倒不好胡亂插手。”司空戰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态度。

“侯爺,那你這邊?”

步文生硬的說道,“一切由大人說了算。”

吳庸冠冕堂皇的說道,“事關侯爺清譽。下官不得不謹慎處理,還是召蘇氏前來見上一面。”

神态上那一副我為了你好的惺惺作态,看的步文心裏一陣膩味。

沒過多久,小厮就帶着蘇夫人來到了涼亭。

自從發生這件小插曲後,在席的商賈早已化作木頭人,低着頭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看到這位金陵首富夫人,牽涉到這些大人物中,各大掌櫃心頭升起一陣寒意,随即變成濃濃的苦澀。

這時他們才深知什麽是真正的民不與官鬥。

一件微末小事,蘇府百般上門求饒,盡還是不能善了。這些商賈之家難免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看着位于首位的年輕人,身邊作陪刺史與侯爺,蘇夫人那還不知道這個劍眉星目的年輕人,就是今日才來金陵的皇子。

當下不敢多看,急忙跪拜道,“民女蘇張氏給在座各位大人請安。”

司空戰點點頭,算是回了一禮。

“蘇夫人,不必多禮。”吳庸和氣的笑道,“今日召你前來,你應該知道什麽原因吧!”

注意到步文淩厲的眼神,面無表情的黑炭臉,蘇夫人心裏一哆嗦,慌張的說道,“民女不……不知道。”

看到這一幕,吳庸心頭無比快意,惺惺作态的問道,“蘇夫人,你這是怕什麽?”

“民女沒有怕!”

蘇夫人畏懼的看了步文一眼,急忙低下頭。

雖然早與步菲嫣商議好此事,可昨晚步文發脾氣一幕,蘇夫人仿佛歷歷在目,哪裏能做到輕松自如。

“聽說蘇府剛才遭到黑衣人襲擊,不知道可否有此事?”

“有……有的。”

“有人說那些黑衣人是步府家将,不知道夫人以為如何?”吳庸加重語氣強調道,“夫人最好如實說出來,可千萬別令步府蒙冤,明白嗎?”

“我……”

蘇夫人求助的看向步文,但凡對方有一絲示意,她就會痛痛快快的說出來,演好這場戲。

可讓她失望的是,步文面沉如水根本就看不到暗示。

看到這一幕,吳庸正氣十足的說道,“蘇夫人放心大膽的說,今日有皇子在這裏,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司空戰溫和的說道,“夫人,但說無妨。”

步文也跟着表态,淡淡的說道,“有話就直說吧!”

“蘇夫人,這下你聽到了吧!”吳庸笑道,“還是早些說出來的好,免得徒添誤會。”

蘇夫人暗自深呼吸一口氣,低着頭說道,“那些黑衣人的确是步府家将。”

“哦!”

吳庸語調一轉,疑惑的反問道,“那你又憑什麽斷定黑衣人來自步府?”

步文譏諷的看着吳庸,就猶如看小醜一樣。

這樣看似偏袒步府的話,實際上是為了抽絲剝繭,引出更多的事情。

“跳梁小醜,自以為得計,你卻不知道這是早已安排好的事情。等等……”

步文突然駭然道,“難道這是嫣兒故意安排的?她知道吳庸會鬧這一處,才特意選擇這個時候動手。”

步文越想越覺得可能,以他現在對女兒的了解,算計出這種事很正常。

事情到了這一步,步文也不會在去懊悔,當下老神自在的安坐一旁,看着吳庸的表演。

“民女認得為首之人是步府家将。”

“你确定沒有看錯人?”

“沒錯。”蘇夫人補充道,“那人自稱步府家将李勇。”

“侯爺!”吳庸轉身問道,“府上是否有這人?”

司空戰閃過一絲意外,詫異的看向步文。

這個名字前不久才聽過,況且那一行手持木棍、兇神惡煞的人,給他的印象特別深刻。

想到那些議論聲,司空戰徹底相信了這件事。

吳庸甕聲道,“不錯,正有此人。”

“奇怪?堂堂勳候怎麽會與你這等商賈結怨,莫非……”吳庸怒喝道,“莫非你做了什麽事情觸怒步府?”

“民女不敢……”

按照步菲嫣的指示,蘇夫人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說了出來。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步文跪地請罪道,“殿下,微臣教女無方,還望殿下責罰。”

司空戰閃過一絲為難,不知道該怎麽說。

這件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畢竟行兇這件事是觸犯了大離刑律。

可京中那些纨绔子弟,所作所為更是天怒人怨。

相比那些事情,步府打人這件事就算不上什麽。

總不可能為了這件事,就将侯爺的千金拉進衙門。

可真要不管,豈不是寒了百姓的心。

一時間,司空戰就被架上火堆上,要是私下裏他完全可以和稀泥,讓步文賠點湯藥費了事。

可現在這滿席的官員、百姓,他斷然不能這樣做。

想到這些,司空戰難免惱怒的看了一眼吳庸。

吳庸心裏一寒,急忙說道,“殿下,以下官看來。此事暫時為蘇氏的一面之詞,具體情況還需詳細調查才能下結論。”

“嗯!”

司空戰滿意的點點頭,“這件事就交由你處理,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切莫委屈了這位蘇夫人。”

“微臣遵命!”

吳庸從來就沒想過,能靠這件事就扳倒步文,還是那句話故意惡心他而已,将他步府的名聲弄臭。

特別是本朝有“風聞奏事”一說,禦史臺可以根據傳聞進行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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