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章節
面都天亮了,“你不會在這裏坐了一晚上吧?”
“也沒有。”他把杯子放好,指着沙發說“我在沙發靠了好長一段時間的。”
“你還不去上班?對了,我今天不是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嗎?”她就沒忘記工作,說着還想起來。
林志華從門口進來,呵斥道“不知道你拼什麽命,人都在醫院了還想工作。好好給我住兩天院,再啰嗦讓你老板辭了你算了。”
還別說,平常林醫生看起來溫和,這時候卻一點也不馬虎,吓得蔓筠趕緊縮回去。
宋子銘在一旁附和着說“就是,你頂頭上司在這兒你還擔心工作?”
林志華例行給她檢查了一下“恢複得不錯。子銘你和我出來,買點早餐給蔓筠吃,好把藥吃了。”
走出來之前,宋子銘把手機遞給蔓筠,“有事給我打電話,或者按服務鈴,我一會兒就回來。”
才出病房,宋子銘就問“蔓筠的身體沒大礙吧?”
林志華表情不太樂觀,“說不好。這丫頭心裏一直有事,這幾年我看她身體簡直是每況愈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更嚴重的是,我發現她的心髒開始出現問題。昨天這種情況,就是由于情緒太過激動,心髒供血不足造成的。”
才二十幾歲的年紀,居然出現這種情況,的确很危險!
“有沒有什麽有效手段,阻止這種情況惡化?”他害怕出現最壞的結果。
林志華皺着眉,“心病還須心藥醫。只有蔓筠自己放過自己,打開心結。”
話雖簡單,談何容易?
來來往往的小護士都在打量他們二人,一黑一白,兩人都帥氣逼人,一個溫和,一個冷酷。
宋子銘把早餐帶回病房的時候,林琦玉已經到了,她們正在吃。
“哎呀,子銘哥,不好意思啊!耽擱你獻殷勤的好機會了。”林琦玉話雖這麽說,口氣裏卻聽不到一點愧疚。
宋子銘沒接話。
琦玉沒坐一會兒就要走,蔓筠挽留她“怎麽就要走了?”
“我再不走,怕宋大總裁用眼神殺了我。再說,我現在去林氏上班了,不能像以前那樣任性妄為。只希望我哥早點回去,我能輕松些。”她講話一直都是一套一套的,大家都聽慣了。
送走她,蔓筠問子銘“你吃了嗎?”
他點頭,半晌才問“你好點沒?昨天的事……”
蔓筠自嘲一笑,把頭發挂在耳朵上,擡起頭看他。
因為生病,她臉色蒼白,撩起頭發,巴掌大的小臉血色全無。
一點都沒有平常的朝氣蓬勃。
她說“昨天我情緒失控,讓你見笑了。”
宋子銘走到床邊,把她抱着,“在我面前你不用逞強。”
“這麽多年來,我知道一個很實用的道理。不要對任何東西産生依賴,不管是人也好,物也罷。”
這話乍一聽很對,細想來只讓人覺得心疼。
所有的保證都是無法兌現的空頭支票,宋子銘暗下決心,他想用行動告訴白蔓筠,他值得依靠。
蔓筠出院那天,宋子銘和她出去吃飯,問了她一個問題“蔓筠,你想不想接管白家的企業?”
問得她懵了,“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白家的一半本該就是你父親的,你有沒有想過把它們拿回來,由你經營。”宋子銘解釋說。
蔓筠堅決地搖頭,“沒有。”
“理由?”
“我爸當年不要的東西我也不會要。再說了,那樣一根雞肋我争來幹嘛?白家現在虛空得厲害,華而不實。”她說話倒是一針見血,直中要害。
她看向旁邊的宋子銘,“你不會是想把白豐行搞垮吧?”
宋子銘只是神秘一笑,并不正面回答,“榮城的資本市場,早該洗牌更新換代了。”
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蔓筠感覺到了他的野心。
不加以任何掩飾的,赤裸裸的野心。
宋子銘看到在隔他們的不遠處,夏宇和宋明新也在吃飯,想起夏宇那天自作聰明的事。
他告誡蔓筠,“小心夏宇,她不是什麽善類。”
“我最近發現了一些問題,覺得她變了許多,不像以前那麽單純。”
宋子銘指着她身後的方向,“連宋明新那種人她都瞧得上,你想想她是腦殘還是聰明。”
轉頭就看見他們倆郎情妾意的畫面,蔓筠很是不屑。
很多時候,事情會發展到不可控制的方向,都是源于最初每一個細小的選擇題。
比如蔓筠選擇不接管白家的公司;比如夏宇選擇宋明新。
四十六、作死
白家。
不但桌上的佳肴沒有人光顧,而且坐在主位上的白豐行也是愁眉苦臉的。
白露婷的聲音嗲得不行,“爸爸,你終于和白蔓筠說我的身份了!我每天對着她演戲早就厭煩了。”
聽她說話白豐行就覺得頭疼,要是她有白蔓筠一半的腦筋就好了,“婷婷,這話可不能對着外面說。不是什麽光彩的事,還是瞞着的好。”
這種話不是說了一次兩次,她不悅的表情全表現在臉上了“爸爸,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存在,挺讓你難堪的。”
“沒有!”白豐行立刻回答,這倒也是實話,他對這個女兒,巴不得掏心掏肺地彌補,怎麽會難堪?
“只是婷婷,你和澤宇在一起那麽久了,他對你态度始終淡淡的。”
感情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旁人一眼就看破,白露婷自己怎會不知?“爸,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就是不想放棄。”
“唉!你啊!”白豐行心事重重。
她低着頭,“爸,是我沒用,沒辦法讓澤宇對我上心。要不然,家裏的這場危機,你也不用去求宋子銘了。”
“和你沒關系。公司的缺口冰凍三尺,澤宇他自顧不暇,也沒有多餘的流動資金。”白豐行的分析只是為了寬她的心,周澤宇要是想幫,怎麽可能幫不了?
白露婷心裏盤算着,要不要去找蔓筠,她問“爸爸,你覺得白蔓筠會不會幫我們?”
白豐行看她的眼神很失望,“婷婷,換做你是她你會幫忙嗎?這種問題沒意義。”
看她神情落寞,白豐行不忍心,“婷婷你別擔心。這周六白老爺子六十大壽,只要宋子銘請我,就說明合作有望。”
居然說出這種話,他是徹底忘記以前和宋家的恩怨了。
周澤宇辦公室裏。
許梁對周澤宇做報告工作,“主要就是以上這些。還有一件事,可大可小,是子公司人事調動。”
“這種小事你也來問我?怎麽連你也婆婆媽媽的。”周總裁忙得焦頭爛額,沒興趣和他猜謎語。
許梁遞給他一張照片,“這個人,勞務分包子公司的負責人。藍山項目本來趙萬邦的,前幾天,聽說出了點事,負責人換成白蔓筠。這個人在和白經理吃飯當天,給白經理下藥,被宋子銘教訓了不說,差點解除合約。”
關于白蔓筠的事,在他這裏,就不會小,“蔓筠有沒有事?事情後續怎麽解決的?”
“有事宋總才不會放過他。我去找那邊解釋了說清楚會換人,現在您看誰過去比較合适?”
英俊淡然的男人,在那一刻變得鮮活,“我去吧。”
許梁手裏的筆抖了一下,“總裁,你說什麽?”
許梁是聰明人,不好質疑老板的決定,所以叫周澤宇的職位,順便提醒他自己的身份。
“我去子公司看看,下面的風氣也太差了,這種人都能當負責人!”
好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竟讓人無言反駁。
許梁才出去,接了個電話又跑進來,“周總,剛剛宋氏集團那邊打電話過來,說是邀請您參加宋老爺子的六十大壽,時間在這個周六。”
“是啊,我把這事給忘了。你幫我挑一幅名畫,我周六當成禮物帶過去。”宋老爺子喜歡畫,這是衆所周知的。
見許梁還不出去,“還有事?”
他尴尬地笑着,“需要通知白小姐和你去嗎?你們之間的關系榮城的人都知道,再說你出席這種場合肯定是要帶女伴的。”
周澤宇似也在思考,良久才道“你看着辦吧,都無所謂。”
對于他來說,除了蔓筠之外的女人,都沒區別。
白露婷來公司找周澤宇,站在門口正好聽到他們這番對話,氣得她徑直走了,連門都沒進。
“周澤宇,我死心塌地跟着你這麽多年,你還是這麽鐵石心腸。我于你來說,竟然就是‘無所謂’!”
她越想越不甘心,周澤宇為了白蔓筠,居然願意去子公司。她不能奈周澤宇何,把這些責任都歸咎于蔓筠身上,跑去宋氏找蔓筠撒氣。
白露婷撒潑果然厲害,一路闖到蔓筠辦公室,破口大罵,“白蔓筠!你怎麽樣才能對周澤宇死心。”
上班時間,她聲音很大,引起周圍人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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