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15.0
日出橙光,馬登譚山頂,南陽如拳大,看東北正南濃煙滾滾,西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馬兒輕鳴,看李紀無甚的表情,陳宮頗為意外。
東北曹真部借道并州,正南袁紹軍,如并州軍還在城裏,圍殲袁呂之事,那西邊張魯夏侯淵怎會不來?
兩天前李紀回返時,正值呂布被請去飲宴,城防替換,袁術想借關刀殺李紀,被陳宮看破,呂布怒殺劉勳。
解了盟,紀靈被砍,李紀顧慮袁家四世三公的勳爵地位不好動手,陳宮也勸,呂布啐了一口,燒把火大搖大擺出城了。
城裏西南糧倉上空冒着黑煙,袁術灰頭土臉氣得跳腳。
趙雲目睹全過程,對袁術失望至極,準備回幽州複命,便和呂布一起出了南陽。
就在昨晚,飛馬報,十日前劉虞與公孫瓒因施政起了沖突,一氣之下投了袁紹,幽州岌岌可危。
趙雲心急如焚,連夜向呂布請辭,李紀和呂布一商量,決定去幫公孫瓒。
眼看阻止不過,陳宮提議在臨走前,掘了譚水。
帶着攻城器械,袁紹軍不過兩個時辰便破了城防,曹軍那邊還在焦灼,大水已至,勢如破竹。
密密麻麻的人堆被一沖既沒,眼神好的還能看見水中掙紮的胳膊腿。
遠處袁術袁紹軍所剩無幾,曹軍卻損傷不多。
“哈哈哈哈,那袁本初手底淨是這般貪功冒進之人,看來也乃無為鼠輩,何懼也!傳令大軍拔營,奔赴幽州。”
呂布瞧夠了,先下山頂,陳宮緊随其後,李紀雖有疑惑,但沒動聲色。
只可惜這附近農家枉遭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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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上路過冀州常山,追上了趙雲,見他頭戴白巾,面龐悲痛,大驚。
趙雲見李呂趕來,重新抖擻精神,頗為感動,連忙帶住絲缰,馬上施禮。
“還勞兩位哥哥前來相助,雲慚愧。”
見趙雲不想說,呂布點頭,松松肩膀,看了看天色,
“無需多言,帶路吧,有侯爺在,看袁本初能整出什麽花花道子。”
兩下人馬彙集,三千多騎共赴幽州。
還沒等到北平,前方來報,袁軍破了上谷,公孫瓒退守漁陽。
等變道再往漁陽去,離城百裏,遭遇袁軍圍堵,領軍的淳于瓊指着斷壁殘垣,滿臉得色。
“來将速投!你家主公殺妻殺子,泯滅人道,如今已被焚于高樓之上。我主有好生之德,不如歸降謀個牙将…”
“将軍重情重義怎會幹出那種事,休要污蔑與人,拿出本事與我一戰。”
“你不知好歹…”
“白馬義從絕不受降!”
漁陽城頭挂的袁字飛舞,火海茫茫,趙雲面色慘白,
他們…來遲了。
後面說的趙雲就聽不甚清,只知血撞頂梁,連怎麽出的包圍都模模糊糊,後來聽呂布說,這是開了慧門。
一騎當千,獨挑袁營。
又回常山,跪于趙風墳前,趙雲才緩勁過來,放聲痛哭,哽咽道。
“兄長重病,雲知而不能随侍左右,是為不孝不仁。将軍恩重,卻被雲延誤致死,是為不忠不義。”
越想越錯,趙雲看了看手中亮銀槍,悲憤交加,
“恩師授雲四字,雲皆沒做到,還有何顏面活于世上,這就随兄長去了!”
趙雲淚痕未幹,拔劍就想抹脖子,被趕來的呂布攔住。
趙雲還想拿劍,呂布一瞪眼,将酒壇子塞去,吼道,
“自刎這種懦夫事豈為丈夫耶?”
趙雲沉默許久,
“當啷”
手中劍落了地,趙雲在墓旁挖坑,将公孫瓒贈與他這把佩劍葬了,立衣冠冢,右手揭了印泥,
“奉先兄,你和子川的恩情雲無以為報,待雲尋得明主之時,定與二位哥哥把酒言歡。”
趙雲捧酒壇灌了大口,濃烈嗆鼻。
柳樹下,李紀看呂布扔來兩個糙面餅子,餅子很幹,拿着都掉渣,呂布坐他旁邊,戟插柳側。
“吃些,軍糧不多,只有這個了。”
“不餓”
因為公孫瓒的事,李紀也吃不下。
看李紀搖頭,呂布挑眉,叼着餅子,從胸口摸出個小絲絹,展了好幾層,裏面是三五個圓溜溜的東西,閃着黑光。
“嘗嘗”
往李紀面前遞了遞,李紀回神。
“…蜜餞?你還愛吃女兒家的零嘴兒?”
李紀這樣說着,卻捏了放嘴裏,剛到嘴邊的笑突然僵住。
呂布沒覺,還自哂道,
“洛陽街頭賣的熱鬧,侯爺就順手買些。。”
“不錯”
沒等呂布說完,李紀又拿了倆塞嘴裏,頗似着急。
見狀,呂布也捏了個,緊接着口中馊味鹹味腥味混合酸味散開。
“呸”
一臉嫌棄,呂布皺眉将絲絹扔了。
“壞的怎麽還食下?趕緊吐了,莫得痢疾。。”
“是李子,還略澀些。”
眼看呂布要過來扒拉,李紀順勢蜻蜓點水,只一瞬,李紀若無其事吐了核,靠着樹下,神色微暖。
李子味道和某人很像。。
咳,行軍不便什麽的。
呂布喉結動了動,這都能嘗出果脯味來?
…這是重點麽
李紀把視線從呂布喉結上挪開,
四下無聲,思緒依舊在幽州,即使戰事有變,公孫瓒沒幫劉備,而把兵借給袁術,但還是躲不過火焚。。
總覺有無形的東西在束縛,讓自己舉步維艱。
這種無力感,将水囊解下遞給呂布,李紀百感交集。
捏了片飄來葉,唇上微抿,吹出的小調激昂中帶着悲傷壯烈,宛轉而上,是軍師編的安魂曲。
公孫瓒戍邊多年,骁勇善戰,為人磊落大方,沒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場。
山腰上,趙雲舉酒壇的手一頓。
樹枝喑啞,山風韻奏,呂布靜靜聽着,突然覺陣陣蕭瑟,一曲吹完,李紀起身,被呂布右手鉗住,
“主公,此地距樂平不遠,匪盜與袁軍有往來,不宜久留。”
呂布虎目燦燦,似有流光,李紀歪頭,不解其意。那樣子和狼的時候一模一樣,讓人忍不住揉到懷裏。
呂布微怔,手指蜷曲,彈動面前紅翎羽。
“主公?”
“這曲太悲,子川莫再吹了,侯爺聽着難受。”
熟悉的清冷從手上傳來,呂布回神,
“沒想主公還有多情的時候。”
李紀莞爾,握槍的手卻是一緊,
“切,吹得這般生澀難聽,那怨鬼與你争論時可別煩侯爺。”
“自然…舍不得。”
李紀嘴角微挑,也不知說的是自己舍不得,還是鬼舍不得。
“大白天,荒郊野地,別亂發情。”
餘部都在後面瞅呢,伴着李紀一臉你又不是沒幹過的表情,呂布咳嗽兩聲松開腕甲,兩手相握,借力拉起。
神知道為什麽他總能從面癱臉上看出表情?
兩人似有同感,望了眼墓前身影,上官道啓程回洛陽。
司隸 洛陽 将軍府
貂蟬張遼聽說呂布回來,簡直喜出望外。
李衛剛進來,雖然不知道他倆高興的什麽,杵着鐵棍也嘿嘿笑。
高順萬年繃的臉終于有一絲放松。
過一會兒,成廉曹性他們也到了,衆人去城門迎呂布。
城門大敞,呂布給高順衆将介紹陳宮,一番寒暄時,貂蟬沒尋到那個白袍身影,揪着衣角,低頭失落。
正在這會,城外又來一批人馬,八百多人,領頭的白盔白甲,坐下白馬,手中銀槍,面上有些風塵。
來得自是子龍。
子龍怎會跟來?
是決定追随呂布加入并州軍?
李紀搖頭,依趙雲言行,只會做漢将,既知呂布為人,自當不與交,但他卻。。
李紀看向貂蟬,
“是雲哥!”
果然,貂蟬眼睛變得锃亮,跑去迎,沒成想一步邁大,平地一字馬。
“嗷!”
慘叫傳出十幾裏,衆将表情一肅。
李紀這才想起,他走之前只教貂蟬那套基礎梅花槍。
至于那些高難度,需要抻筋松韌帶的還沒教呢,這下子算…提前學了?
位置李紀動都沒動,剩下武将還抄着手瞧熱鬧呢。
憐香惜玉?那是什麽?我們都拿女郎當兄弟。
只有呂布蠢蠢欲動,被李紀黑着臉拽了回來。
“三兄弟!”
趙雲趕緊翻身下馬,貂蟬捂着裆搖搖晃晃起來,連道沒事,被趙雲一把橫抱,趙雲面帶急色,腳上飛快。
“怎的沒事?兄弟若因此無法娶妻生子,為兄要愧疚一輩子。”
接着向呂李二人點點頭,伴着衆将同情的目光跑城裏尋郎中了。
話說,也就趙雲不知貂蟬女兒身吧。。
在趙雲懷裏大咧咧躺着的貂蟬痛并快樂的眨眨眼,為啥抻着就不能娶妻生子了??
嗯?
嗯嗯??
幸虧現在不流行扯淡這種詞…
回府中大堂,落了坐,高順才說起洛陽這三個月發生的事。
馬騰韓遂獨占涼州,把李傕郭汜踢給司隸,這兩人進司隸就沒動靜了。
原先高順張遼幾個還顧及呂布不在家,不能妄動,結果一覺醒那哥倆嘚瑟的搶了河內??
由那六萬人成氣候?怎麽可能。
于是商量過後,留張遼侯成守城,高順帶矬子曹性幾個領兵二萬渡船去了河內。
戰前首陣,矬子兩招拍死郭汜,直接将人拍個餅不說,楞楞的往對面殺,高順無奈,揮軍而上。
烏央央幾萬人硬是吓得四散跑開,其中被踩死的上千。
就在打掃戰場時,高順接到張遼傳書,洛陽告急。
李傕夜襲洛陽,正要登城樓,被員白臉将殺退,這員将五官精致柔和,手中槍更襯英氣。
是夜巡至此的貂蟬。
“簡直無法無天!”
高順講到這,呂布怒拍桌案,若不是貂蟬,自家老窩被人掏了還玩個屁。
桌子都拍裂了,巨響吓得侯成一抖。
“那天值夜的該是誰?給侯爺站出來!”
“是末将。”
聽呂布問起,侯成連忙跪地,冷汗直流,
“末将該死,那夜喝些小酒,就忘了時辰…求主公寬恕。”
衆将也求,正好趙雲進來,看在以前侯成也立不少功的份上,呂布悶口氣,這事揭過去了。
見趙雲行了禮,臉上卻欲言又止,也就猜個大概。
“子龍這次來,便把此處當自己家,等子龍遇明主時,盡管離去便可,侯爺不留。”
呂布擺擺手,讓高順給趙雲安排營地,趙雲抱拳退下了,步履匆匆,想是還記挂被送到藥鋪的貂蟬。
陳宮也被張遼客客氣氣請到偏堂。
以前政務都是張遼做,李紀來便歸了李紀,這三月李紀陪呂布去讨張楊,衆将太忙,沒顧過來。
等陳宮開門,滿滿當當的竹簡都堆到門口。
一轉頭張遼早跑沒影了。
“……”
張将軍你回來可好,小生一個人做不完啊!
陳宮提着自己的小布包,差點爾康手。
李紀回府,婁青正和管家說話,小矬子梳個短馬尾蹲在一旁。
看到李紀噌就撲過來,抓着他褲腿不放,褲腿差點拽掉。
李紀把着大帶,無語的看着李衛,李衛還咧嘴笑。
“哥啊,你仨月不回家可想死我了。”
李紀走了兩步,李衛就挂在他腿上。
“…我不是你哥”
李紀将李衛後領提着扔給婁青,李衛掙脫,一臉茫然,
“咋的又不是了。哥你別不要我,你不要我我又要去野地睡石頭,唔,石頭好硬坐得難受。”
看矬子二話不說,大小眼吧嗒吧嗒,就開始掉眼淚,見李紀不理,轉轉眼珠,吵着滿院子找繩上吊。
婁青管家在旁憋笑,也不攔,李紀內心掀桌,才幾天,這亂七八糟都跟誰學的。
門衛報,曹軍來使,呂布正堂議事。
也顧不上李衛,讓婁青看着點,自己轉身去隔壁将軍府。
作者有話要說: 網上找的古戰場地圖糊了五斤馬賽克,眼要瞎了。
感謝空城可愛的40瓶營養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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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