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天下掉下個冬兵【捉蟲】
六月的天氣悶得厲害,還不到夏天最熱的時候就連動一動都渾身是汗了。空氣中充斥着無知、青春和荷爾蒙的氣息,一開始動感到連耳朵都要震聾的背景樂開始變得舒緩悠揚,慢吞吞的舞曲讓這群年輕男男女女足以摟抱在一起,在慢慢搖晃和昏暗中撫摸對方的肌膚。
此刻是氣氛最好的時候——高中畢業在即,非法偷偷喝下幾瓶酒,可能你還在酒裏加了點別的好料,醉意緩緩升騰,一起化作煙霧升騰去天堂的還有人們的理智。随着舞曲搖晃着,臉和臉貼得越來越近,暧昧的氣息在唇齒間萦繞。
相信我,在這個時候,你說什麽都不大可能被拒絕。當然了,如果想逼問些什麽,現在也是好時機——
“所以,我說他是個gay,偏偏連多蘿西都喜歡他。”在舞池一邊的吧臺旁,一個黑發男生拍着同伴的肩膀,大笑着對周圍人說道。
被拍打的高中男生有着一張英俊的臉,淺褐色的頭發柔軟得讓人想要摸一摸,比翡翠更深的綠色眼眸中常帶着笑意,整個人都帶着青年人生機勃勃的氣息。一旦他展開笑顏,那生動的五官讓人感覺到溫暖和愉快。
這是即将從高中畢業的詹姆斯萊頓,這麽多年後,他已經成長為一個結實英俊的小夥子了。謎語人和蓋瑞麥柯爾的事情之後,傑肯斯先生最終選擇自首,瑞德一家搬離社區,并且不願在和他們聯系。而克拉克和布魯斯也在一年後搬離。
原因很簡單,克拉克從來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因為他不會老。
好吧,并不是完全不會老,據克拉克自己說,他只是成年後的生長周期比較慢,比正常人要慢上很多倍,起碼是人們一看就會發覺的倍數。
他們開始這種三五年搬一次家的遷徙生活,但對詹姆斯而言,只要能和兩位養父待在一起。大千世界無論去往哪裏,無論去做什麽,無論克拉克到底是什麽存在都是不足為道的小事。
“你就是非要讓我在畢業這天出櫃,我還能怎麽辦?”詹姆斯無奈笑道。
“哎哎,兄弟,說實話,你是不是gay?”詹姆斯的室友兼好友湯姆賤兮兮地對着他擠眉弄眼,一副極為坦然的樣子說道:“放心,我可不會說你什麽,沒人會說什麽的。”
“不全是。”詹姆斯聳了聳肩:“我想我大概是個雙,至少看男男的時候我不排斥。”
“所以你看過男男的…了?”
“湯米,如果一定要試試的話,不如就我和你吧,今晚回宿舍怎麽樣?”詹姆斯擡眉,剛才陽光大男孩的氣場瞬間就變得霸氣銳利,看得周圍的女生一愣之後不禁臉紅。他甚至還惡劣地湊過去,手指輕輕擦過湯姆的唇角,暗示意味十足。
“我……我不是,哦,那個……該死!”湯姆掙紮的樣子好像他此刻不在陸地而是在水裏。
“哈哈哈。”詹姆斯爽朗地笑起來,剛才因為他挑逗暧昧的動作而微微凝固的氣氛又活躍起來。大家的表情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隐隐有些可惜,又随即跟着哈哈大笑。
湯姆懊惱地抱頭,下一刻伸手去掐詹姆斯的脖子:“你這個混蛋!我真不知道為什麽大家都覺得你才是好人?!”
詹姆斯身手敏捷地避過,然後跳下吧臺道:“因為我就是個标标準準的好人?”
“滾球!去給自己找個伴!今天誰也不許回宿舍,不,今晚是個男人都不會回宿舍!”湯姆氣急敗壞地說道,惹得周圍人又是一陣發笑。
詹姆斯揉了揉頭發,只是笑笑。事實上他不打算放縱自己在畢業之時,就這樣随便找個人上床。或許這是克拉克和布魯斯耳濡目染的緣故,盡管他的兩位養父之間隔着他無法理解的痛苦深淵,但他能感受得到: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會比他們兩個更相愛。
他們就像……一個球的兩個半面,只有接洽在一起才是自然界最偉大的形狀,一個完美的圓,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只有無盡的融合一體。
所以,在詹姆斯內心深處,他渴望找到這麽一個人,無論男女,無論什麽身份,只要能和他心心相印就夠了。身體的享樂又比得上靈魂的相通?
當然,他也沒和一般青春期少年一樣想過沖動一把,但有兩次他眼看就要和對方滾了起來,卻在抱着對方腰肢,撫摸對方肌膚,感受對方急切渴求肉體的聲音而停住了。好吧,這樣是挺慫的,但他就是沒法繼續,沒法假裝對方不只是一個發情的獸類。
再說,畢業了也不是沒事可做。他之前申請了好幾所不錯的大學,有幾家已經給了他回應,還願意給一筆獎學金。盡管布魯斯他們不缺錢,但一個人成年自立的标志就是經濟獨立。他當然想依靠自己的雙手,而不是一生都靠在養父們身上。
有這個閑功夫把自己喝到死去活來,再找一個連臉都不認識的男人或女人鬼混,倒不如去聯系一下瑞德,這該死的聰明的小子已經提前跳級,這會兒連本科都念完了。
盡管兩家人因為傑肯斯先生的事情而鬧翻,但小瑞德依舊惦記着自己的好友。借助當代發達的即時通訊技術(值得一提的是,瑞德簡直就是個反現代科技者!他除了手機竟然連臉書都!沒!有!),這兩個小夥伴終于在詹姆斯高一的時候重新聯系上,而那時瑞德已經考上了大學,同時攻讀兩個專業。
人比人啊……詹姆斯嘆了口氣,離開了荷爾蒙爆棚的畢業舞會現場,慢慢往宿舍區走去。由于高中畢業生此刻都出去嗨,而低年級學生并不住在這一片,此刻的宿舍區安寧寂靜。安靜詹姆斯甚至連鳥叫蟲鳴都聽不見……
詹姆斯擡頭環顧了一下四周,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
詹姆斯走進自己的那棟宿舍樓,走上樓梯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明顯皺了皺眉頭。
而當他打開自己宿舍的門,聞到那股濃郁得撲面而來的血味時,他……呃,此刻的情景很适合皺眉,但他不确定自己動一下,哪怕是一小下之後是否還有用活?
——冰冷的匕首抵住了詹姆斯的咽喉,硬質的感覺壓迫十足,讓他覺得下一刻就會被割開喉嚨,血流至死。對方的臉湊得很近,近到他能看見金屬面具下陰沉無感情的雙目,淩亂的頭發散在額前,呼吸被面具阻擋,稍微顯得有些淩亂。
詹姆斯能看到汗水慢慢從那人額頭上滲出,然後黏在發絲上,又順着發絲一路往下滴落,滴落到自己露在外面的鎖骨上,應該是涼的,他卻奇異地感覺有些溫熱。
對峙持續了幾秒,詹姆斯很快領悟過來,對方不是故意要湊得那麽近的,他是因為體力不支而不得不用一只手臂抵住他身後的牆壁,以避免直接昏過去。這麽濃的血腥味,這麽虛弱的身體狀态,對方肯定是傷得不清,哪怕詹姆斯根本看不見傷口也敢如此斷定。
“讓我幫你,先生。”他輕輕說道,以免聲帶起伏太大而割傷脖子。
對方沒有回答,眼神依舊如一灘死水,無喜無怒,只有冰冷和沉默。
“我只是個高中生,先生,我沒能力傷害你。我只是想幫幫你,如果你真的昏倒了又有別人進來……請讓我幫你,我會聽從你的吩咐的。”詹姆斯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誠懇。
他或許可以用自己從小訓練的身手直接格擋開那把匕首,但他不确定在這麽近的情況下能夠完全不傷到自己。何況詹姆斯善于感知他人情緒的天賦告訴他,這個人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平靜無瀾,他甚至是……狂亂的,不解的。
“輕舉妄動,死。”男人冷漠的聲音從金屬面具下傳來,悶悶地極為陰沉。
脖子上的匕首拿開了,詹姆斯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放在眼前一看,手指尖上全是紅色的血液。
男人拿沒有感情的眼神側着看他,似乎在等他下一步動作。
而詹姆斯下一步動作就是開燈,男人顯然不适應突然的燈光,眉頭微微一皺,手反射性地想上擡,卻立刻被克制住了,他顯得更加警惕。
“我必須開燈,否則在黑暗裏沒法看清你的傷口。”詹姆斯解釋道,他擡頭看見椅子上放着自己的醫療小盒,天知道對方是怎麽翻出來的?
此刻這個雖然小號但工具齊全的醫療盒被打開放着,盒子和邊緣的地方都沾着濃重的血跡,血跡滴落在椅子上,可以看見一條清晰的蔓延到窗口的痕跡——窗理所當然開着。
詹姆斯這才得以徹底看清眼前這個男人。他的第一感覺是血,渾身的血跡,渾身的殺戮氣息。他的一只手是金屬做的,在不算太亮的燈光下泛着悚然的反光。男人身上的制服很緊,可以看出極為健美結實的肌肉,隐藏在其中的爆發力足以瞬間扼死一個大活人。
被扔在地上的,是同樣帶血的一把大火力機槍。如此危險的武器就這麽随手扔在地上。
詹姆斯只掃了一眼,就低頭向男人伸手,卻在下一刻被金屬手臂用令人發疼的力氣按住。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散發着危險的氣息,似乎在質問他打算做什麽。
“你需要坐下。”詹姆斯嘆了一口氣,拿出繼承自布魯斯的淡定。
男人沉默着權衡了一會兒,終于放開詹姆斯的手坐了下來,他靠在詹姆斯心愛的坐墊上,終于露出了腹部和胸口被刻意蓋着的傷勢。
接觸過一些人體醫療常識的詹姆斯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我猜就算我建議你去醫院,你也不會理我的對吧?”他看向沉默的受傷男人,對方別說回答,甚至連眼神都沒施舍一個給他。
詹姆斯猜測如果不是對方實在沒有力氣了,恐怕這個男人是不會讓他替自己處理傷口的。他在醫療盒裏迅速拿了一小瓶醫用酒精和一包棉花,又拿了兩把一大一小的鑷子和針線走到椅子旁邊。這次他沒敢直接動手,而是先解釋道:“我要把你的衣服拉起來給傷口消毒……可以嗎?”
這回男人終于有眼神了,但詹姆斯相信自己應該沒看錯。
沒錯,這次的眼神是直接鄙視的,畢竟連詹姆斯自己都覺得自己在說廢話了。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