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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羅剎雙手合十,行佛禮,道:“沈少俠,很多人說你很厲害,難道中原人的厲害就是這樣而已嗎?”

聽到這話,沈方良眉間閃過一絲冷然,然後長眉一挑,眉峰劃過一絲冰冷的銳利,道:“你廢話太多了!”言畢,輕身一點,長身拔地而起,揮起一掌,當頭便向那摩羅剎劈出。

沈方良以前使長劍的,還兼修了治療做奶媽,後來練習《九轉心經》也是偏于道家陰性心法,所以他的掌風并不剛烈,也不像魔羅剎那樣炙熱逼人,但是卻猶如汪洋大海一般澎湃,帶着一股吞噬一切的聲勢向摩羅剎襲來。

摩羅剎被沈方良這等深厚的掌力驚了一下,但随即嘴角挂了一絲冷笑,一拳揮出,不擋反攻,不理會沈方良那眼見要擊至面門的手掌,拳頭直擊沈方良胸口心脈處。

也不知道這摩羅剎的這雙拳頭用的是什麽詭異的拳路,明明是後發,卻先至,沈方良的手掌還沒拍到摩羅剎的腦門上,摩羅剎的拳頭卻已經到了沈方良的胸口,然而這次沈方良已經對眼前這位喇嘛的詭異拳路有了警覺,一察覺到炙熱拳力逼到近前,輕功一點,以一種比方才還要快上十倍有餘的速度飛速後退。

沈方良的內力實在太深厚,速度實在太快,所修習的又是當今江湖頂級的輕功步法,所以當他全力飛速後退時,即使是盡全力追擊的摩羅剎也只能看到一道殘影,然後方才還在眼前的少年便已經消失在了天地間。

摩羅剎呆住了,他沒想過這位看似年紀不大名聲卻很大的少年,會用這種辦法應對自己的攻擊。

正當摩羅剎想要開口道“中原武林難道都是些退縮畏敵不敢與人較量的鼠輩”來譏諷消失的沈方良時,突地,背後一陣逼人的勁力襲來,讓摩羅剎猛然驚覺轉身,正正看到又是沈方良擡手一掌直擊面門,摩羅剎舊法炮制,一拳揮出,又是後發先至。

沈方良見摩羅剎使出同樣的招數,眼中劃過一抹笑意,然後他又“消失”了。

接下來在接近一刻鐘的時間裏,沈方良就像一只翩然飛舞的迅捷白鴿,圍繞着摩羅剎不斷“飛行”着,不斷的逗引摩羅剎出招,然後當摩羅剎出招後又快速消失。

一直在旁觀的那一隊身着飛魚服的公門衆人,為首一人,腰間挂劍,神色冷硬,面無表情的看着沈方良與摩羅剎的比武,但在兩人的比武進行到了沈方良變成一只“鴿子”的時候,這位為首的公差,一直面無表情的神色,卻是有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微微舒緩。

其實當沈方良将那侵入經脈的詭異的至陽真氣消融掉時,他就察覺了,這個喇嘛的內力并不深厚,最起碼和他比是差着一大截呢,之所以開始時會被這家夥壓着打其實是因為對方的內力真氣和拳路都十分詭異,與中原武學差別太大,沈方良一時适應不過來,才會着了道。

如果不是沈方良的內力實在太過深厚,但凡換了任何一個差一點兒的中原武林人在此,只怕都是完敗的下場,但是沈方良不是,因為他可以将近乎于殘影一樣的輕功速度維持到一刻鐘以上,而一刻鐘以後,沈方良已經摸清了摩羅剎的拳路。

所以,沈方良突然停住了,站在了摩羅剎對面,站在屋頂的青瓦上,看着摩羅剎,笑了,笑得傲岸自信,神采張揚,那是屬于還未蒼老的心張揚的少年意氣風采。

摩羅剎并沒意識到眼前的一切有什麽不同,他只是對一直躲避不與他正面過招的沈方良突然不躲了感到高興,直直便撲上去,又是一拳揮出,生怕沈方良又“消失”了。

然而這次沈方良沒有消失,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這次當摩羅剎一拳揮至時,他擡掌,接住了摩羅剎的拳頭。

摩羅剎呆住了,旁觀的那位公差頭領,眼神中也有了微微訝異之色。

自從入中原以來,不知道有多少中原武林的成名高手折在手上,幾乎從來沒有過有人能這麽輕易的接住自己拳頭的時候,所以摩羅剎呆住了,但是他發呆可不表示沈方良也會發呆,一掌接住摩羅剎的拳頭,另一只手掌拍出,直擊摩羅剎的胸口,沈方良來了一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然後,便聽得一聲慘叫,摩羅剎像個斷線的風筝,直直的摔了出去,從房頂摔到地上,近乎于噴的,摩羅剎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就在此時,一直旁觀的那些公差,在那個公差首領一擡手示意之下,齊齊撲了上去,将那摩羅剎五花大綁,那公差首領對着被綁起來的摩羅剎道:“犯僧摩羅剎,你自入境以來,數次殺傷我大魏民衆,觸犯我大魏律法,大理寺已經通緝你多時,本人大理寺丞蕭玉成今日逮捕你歸案,送交大理寺,國法處置!”

那摩羅剎此時經脈被九轉真氣侵蝕,整個人虛弱非常,一直在咳血,當然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的,毫無反抗的被大理寺衆人拷走了。

情勢變換,剛才的被圍觀者現在反轉變成圍觀,沈方良在旁看着那自稱蕭玉成的大理寺丞抓人,嘴角扯過一絲冷笑,道:“還真是下手的夠快,不知道剛才你們幹什麽去了?”

那蕭玉成聽到沈方良這帶着譏諷語氣的話,轉過頭來,看着站在那裏的沈方良道:“論理我應該稱謝,但是既然沈少俠問我們剛才幹什麽去了,我也不吝惜告訴沈少俠,我們剛才去圍捕這個蕃僧的同夥去了,這家夥可不是一個人來中原生事的,今天晚上,就在剛才,我們折損了二十幾個兄弟。”面無表情的蕭玉成在說到最後這句話時,眼中劃過一絲痛楚之色。

沈方良一愣,随即微微皺眉,又有了幾分不快,道:“你們大理寺的人緝兇無能,不是你們方才袖手旁觀的借口,抓這些鬧事的蕃僧是你們的責任,不是我的!”

沈方良這話讓蕭玉成怒火中燒,忍不住微微冷笑,道:“令狐大人果然沒說錯,‘俠以武犯禁,儒以文亂法’,你們這些江湖中人,果然都沒半點家國胸懷,外仇當前,還在各自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難怪昔日會被摩尼教各個擊破,慘遭屠戮!”

沈方良聽到這明顯語氣不善的譏諷言語,大怒,道:“你有病嗎?我幫了你們大理寺,非但不謝我,還這副口氣,哈哈,大理寺上下都是你這副模樣的話,只能說你們自己就是一份顧人怨的活該找死德行!”

方才陣亡了二十幾個兄弟的蕭玉成聽到這話,胸中殺意大盛,怒火中燒,若是平時,沈方良這麽說幾句他倒還不至怎樣,但是傷痛激化下,不快轉變催生了怒火,直噴沈方良而去。

“住嘴!”蕭玉成拔劍朝着沈方良便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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