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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蕭玉成拔尖便朝着沈方良的方向砍過去。
沈方良也怒了,覺得眼前這貨真是狗咬呂洞賓,自己受江湖人滋擾時這些人卻都袖手旁觀,這會兒自己幫忙抓了逃犯卻還要受怨怼,還竟然和自己動上手了!
沈方良也不客氣了,一伸手就把自己背後的那把橙武寶劍也拔出來了,面對蕭玉成迎面一劍,不守反攻,回手便削,兩劍相交,蕭玉成的寶劍立時便被削出一個半寸大的豁口。
蕭玉成一驚,他手中寶劍也是當時名劍了,可是與這沈方良初初交鋒便幾乎被斬斷,這讓他立時警覺,飛速後退,退出沈方良長劍的攻擊範圍。
大理寺的其他人衆除了那些正在看押那蕃僧的幾個,其餘的眼見他們的老大頭兒似乎吃虧了,立時紛紛飛身撲上來,在蕭玉成身前結成一個劍陣,阻擋沈方良可能的追擊進攻。
沈方良一招幾乎削斷蕭玉成的手中長劍,逼得蕭玉成後退,但卻也沒乘勝追擊,而是持劍在手,冷眼旁觀,及至看到大理寺衆人組成的劍陣時,沈方良輕“咦”了一聲,輕聲喃喃自語道:“南海劍派的劍陣?”
“哈哈,少俠好眼力,看來家學淵源啊!”那邊蕭玉成還在低頭皺眉看着自己那把快斷了的寶劍,但一聲朗笑卻仿佛從天際傳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這聲音清越,似在天際又似乎近在耳邊,加之剛才沈方良近乎耳語的那句話被這人聽得一清二楚,幾乎不用多高深的武學素養就能判斷出這聲音的主人的內力是極為深厚的,這個認知讓沈方良下意識的用目光搜索來人。
和方才沈方良戲弄那蕃僧魔羅剎時突地“消失”突地“出現”幾乎差不多,當沈方良心中忽有所感猛然回頭時,便見身後丈餘遠處的房頂上,一位頗有幾分潇灑疏朗之态的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輕飄飄的落在那處,仿佛突兀的出現在天地間,現身于夜色下。
來人相貌英俊,俊朗英挺中上帶着幾分潇灑之色,風神疏朗,飄逸不凡,看着沈方良微微一笑,道:“在下聶長歌,見過沈少俠。”
沈方良微帶警覺的打量着眼前人這個自稱為聶長歌的家夥,又不易察覺的掃了眼身後那擺出南海劍派劍陣的大理寺中人,然後微微側身後退,把自己從被兩方前後夾擊從狀态中解脫出來,讓兩方夾擊他的對峙之态呈現三邊态勢,說白了,沈方良覺得眼前形勢有點兒危險,所以稍作防備方便逃跑。
沈方良腳下微動,冷冷的掃着聶長歌和蕭玉成一行人,沒有回那聶長歌方才打招呼的話。
聶長歌見此也不生氣,微微一笑,道:“沈少俠不必如此,我們對沈少俠沒有惡意。”
沈方良掃了那邊蕭玉成一眼,面色冷然,道:“你家這位蕭寺丞的表現可不像沒有惡意。”
聽到這話,蕭玉成眉頭一皺,正要開口說話,卻被那聶長歌淡淡的掃了一眼,便讓蕭玉成順勢從炸毛虎便乖順家貓低頭半句話都不敢多說了。
蕭玉成不言語了,聶長歌轉頭對沈方良道:“玉成脾氣是暴躁了些,我代他向沈少俠道歉。”
沈方良沒說話,只是這樣看着聶長歌和蕭玉成,仍舊沒說話。
聶長歌的年紀明顯比沈方良漸長,代蕭玉成向沈方良致歉,沈方良卻不回應,是很明顯的失禮,但聶長歌卻沒生氣,依舊笑笑,道:“看來我們打擾的太久了。”說道此處,聶長歌向那驿站裏沈方良一行人原本住着的房間看了眼,只見燈火依舊,紙窗上映着幾個人影,想到唐獨鵲傳回來的情報,大概能猜出來此時那屋子裏的人是哪幾個,聶長歌心中微微有感慨,似是想到了往昔自己少年是和令狐少卿一起南北奔殺的歲月。
淡淡掃了眼此時已經被大理寺制住的那個蕃僧,又轉頭去看此時神色中依舊有戒備之色的沈方良,道:“沈少俠不用如此,你的朋友很是關心你,看來我們若是不離開,你的朋友打算一夜無眠陪伴沈少俠你了,如此倒是我們的罪過的,夜色已深,我等便不多叨擾了,也請沈少俠放心,從此刻起,到沈少俠進長安為止,不會再有任何江湖中人來叨擾你們了,告辭。”
聶長歌這話說完,那邊蕭玉成面色便微有不愉,但仍舊一句話都不敢動多說,乖乖的聽命帶着一衆手下人退下了,而聶長歌倒是留在了最後,向沈方良微微一笑,點頭告辭,然後就如同突兀的出現一樣再次突兀的消失了,當然,在別人眼裏是消失,在沈方良這個同樣內力深厚到爆表的人眼中,還是十分清楚的看得見聶長歌的身影化作一抹殘影飄然離去的全過程的。
“天下當真卧虎藏龍,不能小看了這個世界的土著啊。”看着聶長歌離去的背影,沈方良喃喃自語。
離開驿站返回衙門,蕭玉成忍不住想聶長歌發問等道:“前輩,不是說京城局勢不穩嗎?怎麽您還出京了?您離開,令狐大人那裏豈不是少了一大助力?還有您幹嘛對那個姓沈的那麽客氣?”
聶長歌看了蕭玉成一眼,伸手便敲了蕭玉成一個爆栗,道:“有話慢慢說,在外人面前倒是裝得穩重,這會兒又原形畢露了,一次問這麽多的問題,我怎麽回答?”
蕭玉成輕功不俗,但聶長歌的爆栗卻躲都不敢躲,當然長久以來的經驗也讓他知道,躲也躲不開,惹怒了聶長歌,可就不只一個爆栗,可能是一堆爆栗了,捂着額頭,蕭玉成一個挺拔威風的漢子,竟是露出了幾分小孩子般委屈的神色。
聶長歌看得好笑,但随即收斂了笑容,俊逸的面容上微微挂了幾絲憂色,道:“令狐接到你的報信,知道那幾個蕃僧難纏,才讓我前來支援,京城裏的局勢,目前倒是還算平穩,靖平王進京了,那兩位現在可是忙着拉攏這位位高權重、深得聖上信任又掌管江南織造賦稅與軍械局的禦弟王爺去了,倒是可以松一口氣。至于那沈方良……”
話說一半,未盡全言,蕭玉成滿是疑惑的看着聶長歌。
聶長歌目色變得有幾分深沉,良久,才道:“沈方良的過往,卓逸風、唐獨鵲已經分別回了信報,只是他身邊那個傻子,你們查出來什麽消息了嗎?”
蕭玉成疑惑道:“不是說一直查不出來嗎?”
聶長歌沒說話,但面色卻有幾分異樣的痛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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