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吃我,憑你?嗯?

只是話音剛落,一口鮮血‘哇’的噴出,掌風半途落下,樓子裳大急,一聲‘恩人’到了唇邊又咽了回去,他疾步走到男人身邊,急不可耐,“你怎麽了?你……”

看男人眼神利劍一般襲來,他心中一急,但又看男人這般防備,焦聲道,“我,我不會害你的,你是怎麽了?練功走火入魔了不成?我怎麽才能救你,哎呀,你身邊沒別的人嗎?怎麽辦啊?”

權枭被他一大堆話聒噪的腦袋更暈,嘴角一抽,他還沒見過這樣的人?他受傷了,對方卻急的快要哭出來了,無奈輕喝一聲,“閉嘴!吵什麽吵?!”

樓子裳一呆,臉尴尬微紅,也是,恩人尚不認識他,自己卻這般關心,恩人都受傷了……自己還這般吵鬧,但,但權枭救過他,他一輩子銘記于心,莫不敢忘。

他輕咳一聲扶住權枭肩膀,男人脊背寬厚,挑眉看他一眼,唇角還帶着血絲,襯着煞白的臉色……眼角似自帶風流,有些……勾人……

樓子裳驀地臉就一紅,恩,恩人怎的這般好看,他,他不是沒見過好看之人……只是,那些人當真是比不上恩人之萬一,看着一花瓣緩緩落到權枭鼻梁之上,他整個人都是一呆,腦海裏只有一句話: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恩人……莫不是桃妖所化?不然怎萬千桃花不及其一。

花瓣飄落,似想在唇間流連,只是那薄唇緊抿未給一絲機會,最終只能孤零掉落,樓子裳視線緊跟,絲毫不知,自己比那桃花還要豔三分。

只是此般美色卻無人欣賞,權枭胸腔之間風起浪湧,似有東西要破洞而出,他運功壓制,內力運轉,卻慘遭反彈,猛地又是一口鮮血,點點于落花之上。

樓子裳頓時慌了,又覺得剛剛那氣流着實熟悉,扶住權枭身子緊聲道,“三,三殿下,您怎麽樣?不若我先帶您出去。”

權枭眉眼一厲,攥緊他的手腕,力道之大,樓子裳覺得自己手骨似要粉碎,他一向在乎自己雙手,此時卻什麽也顧不上,一雙眼盛滿關心與擔憂,任權枭殺氣将他籠罩,他不怕的,他前生虧得權枭保住身子幹淨,此恩比性命之恩還要重三分,而且……他莫名的覺得,恩人不會拿他怎麽樣。

樓子裳微微一笑,柔如春風,“三殿下,我定不會害你的。”

權枭睨他一眼,忽的嗤笑,“就算我如今這般模樣,你能拿我怎樣?”

樓子裳有些不好意思随即笑道,“是這個理,我也不會吃了您,只是您傷的這般重,現在要怎麽辦?”

權枭聞言瞥他一眼,忽的眼角眉梢都是春意,“吃我,憑你?嗯?”

樓子裳與世家子弟打交道十餘年,怎會不知道他此時意思,面紅耳赤,臉冒熱氣,“三,三殿下莫,莫要這般玩笑,身子都這般了,怎,怎還沒個輕重。”

最後滿滿都是擔憂無奈。

權枭此人邪佞不羁,逗人逗慣了,見過這般臉紅的,卻沒見過如此一本正經臉紅的,而且配上樓子裳那小表情,說不出的味道。

只是此時他也沒時間想別的心思,胸中翻騰的厲害,又是一股氣流洶湧而來,權枭一把将人推開,“躲開,傷到你我可不負責。”

樓子裳還沒動卻被他狠狠瞪了一眼,只能待在原地,權枭看他老實,周身氣流游轉,眉頭緊蹙,只是體內筋脈被堵,遲遲未開,強行只會血氣上湧,無奈只能緩緩而來,但絲毫沒有作用,口間滿是腥味。

樓子裳站立一旁,雙眼緊盯着他,就怕有絲毫閃失,想去找人又怕權枭一人在這裏出事,一時恨不得有分身之術,感覺到那氣流,他猛地腦中一動,是了,這和他練的‘玄墨祭天’那感覺簡直一模一樣,他再熟悉不過,只是恩人明顯要比他厲害多了。

他正思索間,權枭眼睛驀然睜開,啞聲道,“過來。”

樓子裳什麽也顧不上,跑過去蹲在他面前,“三殿下,您,您怎麽了?”

“剛剛,是你在運氣?”權枭皺眉,捉住他的手腕。

原來剛剛樓子裳在感覺到相同時,那氣流太過強大,也許是對權枭太過毫無防備,竟是不自覺的跟着他運氣。

樓子裳找明原由更加緊張,練功運氣之時最忌諱別人打擾,“三,三殿下,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抱歉,您,您沒事吧?”

權枭看他那緊張兮兮的樣子忽的一笑,如百花綻放,鮮豔奪目……至少奪了樓子裳的目,“這麽緊張作甚,沒事,來做我腿上。”

“什?什麽?”樓子裳結結巴巴。

“做我腿上,雙腿盤于吾腰間。”

樓子裳整個人都快燒着了,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樣露骨之語,而且這個人是權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權枭看他那樣子,剛剛舒坦了些不禁捏住他的下巴調侃道,“喂!想什麽呢,我這是讓你幫我運功呢。”

樓子裳回神,打掉他的手,“不會好好說話麽。”

臉上紅意久久不退。

權枭一樂,“你自己想歪還怪我不成?”

“哪有想歪?!”樓子裳猛地聲音提高,他一向君子,從未如此失态過,雖權枭是他恩人,但也沒這般逗人耍的,猛地向前壓在他腿上,腿盤住他的腰,淡淡檀香盈入鼻端,還有些許說不出來的味道,煞是好聞,樓子裳一時又呆了去,只覺得——

恩人身上,這味道可真讓人喜歡。

權枭本就坐了将近一天,雙腿有些麻,被他毫無預兆的一壓,整個人‘嘶’一聲,摟住他的腰輕輕一掐,“小東西,招呼都不打?就這麽迫不及待?”

忽然放大的臉湊在眼前,樓子裳從未與人如此近過,而且……那皮膚可真好,又白又細,那鼻子可真挺,雲峰不過如此吧……只是權枭那話讓他瞬間回神,将人臉推遠些,“這還不是你說的。”

心卻咚咚咚跳的厲害。

權枭挑唇一笑,低聲道,“這麽聽話啊,聽好了,跟着我運功,什麽都不要想記住了嗎?”

樓子裳連連點頭,籲口氣,權枭莫名的看他一眼,懷疑一閃而逝,最終什麽也沒說。

青天白日的與人這般糾纏,樓子裳甚是不好意思,思及兩人此時模樣,睫毛顫顫,權枭手撫上他背心,“淨心沉氣。”

樓子裳暗罵自己一聲,恩人傷那麽重,自己實在不該胡思亂想,輕輕‘嗯’了一聲。

權枭忽然看他一眼,一動,樓子裳只覺四周似在游走,睜眼一看,桃木大動,将他們死死圍在中間方才停下,權枭在他耳邊低聲道,“放心,不會讓別人看到。”

樓子裳臉一紅,輕輕應了一聲,心跳如擂鼓,好久才停下來。

權枭眉一挑,他雖不拘小節,但懷裏這人只怕是受不了,這樣也免得他半岔分心,到時候運功之中豈不是更麻煩。

樓子裳只感覺有一股熱流湧入體內,而他體內的氣流也不自禁的想要與其回合,男聲低沉如募股,“放松,沒事。”

樓子裳不自覺點頭,釋放出內力,兩相交合,兩人都舒服的喟嘆一聲,權枭從未如此舒服過,他功力卡在第九層多年,沒想到今日竟是……

他抛卻心中雜念,在樓子裳耳邊道,“按照你平時練功即可。”

樓子裳輕應一聲,只覺得此時練起來事半功倍,而且……他将內力順着指尖湧入權枭體內,仿佛可以見到他堵塞筋脈,滿是淤血,不禁微微皺眉。

權枭引導着他,兩人同時運轉心法,兩人似是被墨黑包圍,外圍又有一圈厚厚花瓣将其圍繞,墨發交織,衣袂相連,十指相纏。

一個個淤血劃開,兩人離得愈發相近,直到再無間隙。

一時間兩人四肢交纏,雙眸緊閉,而樓子裳周身緩緩又又墨畫将兩人齊齊包圍,太陽落了又升,月亮消而再現,時間流轉,黑夜将息,黎明将至,樓子裳和權枭皆眉頭緊蹙,手指交纏愈發用力,最後一塊淤血于胸腔之上,兩人奮力一搏,周身氣流越轉越快,越來越快,急不見影,猛地一聲炸裂于兩人體內,齊齊勾起唇角,花瓣四散而開,墨色緩緩褪去,林中兩人皆上身赤裸。

樓子裳緩緩睜眼,眸中遮不住的欣喜,“……我們成功了,你沒事了……”

權枭亦低聲一笑,聲音微啞,“謝謝。”

不管這人怎麽會來到這裏,難道真是巧合?也不管他為什麽會有跟自己如此相像的功夫,但此人究竟救了自己一命,而且得他相助,突破瓶頸,功力大有提升,他權枭不是知恩不報之人。

“兄臺救命之恩,權枭沒齒難忘。”權枭還摟着樓子裳的腰,腰間肌膚感覺甚是美妙,他不自覺的摩挲。

樓子裳搖搖頭,“你沒事就好。”

權枭救他一次,他救了權枭一次,雖說不能說恩恩相抵,但他心裏也好過許多,沒了之前的負擔。

權枭看他這樣,不由挑起他的下巴,“怎的對我這般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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