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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的擺設頗有品位,東西用的也是不錯的,并非是些粗制濫造的物件。
江望書進屋後只略略一瞥,便知道這家客棧想來在這城中是數一數二的。
原本聽說只有一間房,江望書還想着換一家,可小二說過幾日舉辦拍賣會,這城中的客棧怕是都滿了。
他們住的這一間,還是原先的客人不知出了什麽事,今兒一早來退了房。
聽說原本來了兩人,退房的時候卻只剩下一人,瞧着那走路的模樣,身上還是帶着傷的。
小二消息靈通,卻也不知道這二人是如何受的傷,只說近幾年城外不太平,想是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洛洲府城是阮氏皇族治下的一個重要城市,江望書略一猜測,覺得該是他們皇族自己的事兒,但又留了個心眼,直覺不是那麽簡單。
江望書不說,雲塵自然不會多話,只跟着江望書進了屋,站在一般裝恭敬。
這下可惹得江望書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說:“又不是在雲鶴仙門,你随意一些便好,坐吧。”
雲塵擡眼看向江望書,瞧着像是有些猶豫。
“還是說你那所謂的叛逆只是做給那些對你阿谀奉承的人看的?”江望書随口一說,也不看雲塵,只自顧自拿起桌上的茶壺來為自己倒茶。
雲塵坐下來,看着江望書的動作,好一會才搖搖頭:“徒兒從未欺瞞師尊,只不過是拜入師尊門下後收斂了一些罷了。”
“收斂一些也好。”江望書接上一句,也不等他繼續說什麽,只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屋內唯一的床,對他道:“你休息休息,為師出去逛逛。”
“師尊,不是說宵禁嗎?”雲塵從前不過是在門中有些不講規矩,跟着江望書後也确實将一切都往心中藏去,可他如何見過江望書這般。
方才還說宵禁出去不得,如今卻要出門去。
“急什麽,不過是出去看看,你留在這裏。這客棧可不少修士,注意這點,天知道有沒有心懷叵測的。”江望書背對着雲塵,揮揮手,自顧自翻窗而出。
既然江望書如此說了,雲塵也沒跟上去,只遠遠追到窗邊,遠遠望着月光照耀下的江望書,看着他巧妙避開巡邏的守軍。
原著裏對于這場拍賣會,江望書是有點印象的。
拍賣會上的這盞聚魂燈,會被一位神秘人物拍走。
這神秘人物是普通人,并非修士。
所以不久之後,這位神秘人物會死于非命,而聚魂燈會被一位自號成雙老妖的魔物奪走。
這位成雙老妖雖說在原著中後期并沒有他什麽戲份,但是他的亡妻卻是在不久後叫整個修真界為之震驚。
江望書來了,自然不會讓原著裏的悲劇重現。
原著裏雲塵并沒有到這場拍賣會來,所以江望書也不知道拍走聚魂燈的人到底是誰。
既然不知道中間經手的這位是誰,那就直接找成雙老妖好了。
按照原著描述,江望書大約能猜到成雙老妖這幾日大約在什麽地方,但到底不能确定,只能自個出去碰碰運氣。
原著對成雙老妖實力的描述,說是得了助力爆發時與江望書不相上下。
這就有些棘手了。
江望書現在的實力定然是不如原著師尊的,若是硬碰硬,怕是要吃苦頭。
探一探,無需接近,也無需起沖突,只探一探便可。
江望書心裏這麽想着,又避開一隊巡邏的守軍,隐去身形,禦風穿過城牆上的禁制,落在了城外的土地上。
那些禁制只能防範低階修士,對江望書這等修為的修士,是一點用沒有。
想是覺得現在修真界沒幾個高階修士,便放松下來,真是不應該。
江望書回頭看了一眼那城牆上的禁制,搖了搖頭。
他略辨別了一下方向,禦風朝這個方向飛去。
一路上,并沒有瞧見什麽生物,別說是什麽白天出來活動的動物,便連夜間活動的也是少有見到。
便是見到一兩只,瞧着也怪異得很,整個都透露着煩躁,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走。
洛洲府城不遠處是一處密林,密林中放着不少捕獸的法陣,瞧着附近該是有修士生活的。
若是不知道成雙老妖的存在,江望書或許會覺得這是一名散修留下來的。
可如今他知道了,倒是覺得成雙老妖藏匿在此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前方有法陣!
江望書一眼便看見自己面前橫了一根細線。
這細線是靈力凝成,帶着幾分魔氣,在月光下略略發着紫色的光。
江望書一個後仰避開這跟細線,又擡起腿來,一個翻身越過另一根細線。
這麽多……
江望書一站定,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細線,皺起眉來。
雖說江望書有一定的把握叫自己越過這一大片的法陣,但他此時處于被動,根本不知道這些法陣到底覆蓋面積有多大。
若是一走出法陣,便撞上成雙老妖,不說是否危險,這未免有些打草驚蛇。
江望書猶豫起來。
可他也不能讓自己今晚白來。
怎麽辦呢……
江望書眯起眼,目光掃過面前的景物,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雖說他尚未想清楚其中原理,但修□□無奇不有,這樣的事,也并不是太過奇怪。
江望書能與花草樹木交流,甚至能将神識融入花草樹木中,看到自己不能看到的遠處。
一想到這個,江望書也沒再耽誤時間,立刻伸出手來,按在身側的樹上,将神識注入。
這還不夠。
江望書前幾日在點蒼峰便學會了如何将神識注入其中一個生物的時候,借由這個生物,将神識傳遞到更遠的地方。
他随即凝聚神識,小心翼翼地避開地底下的法陣,找到法陣最最密集的地方,鑽入其中的一棵樹裏。
随後他便看到兩個人正站在法陣的出口處。
幸好沒親自越過法陣,否則就與這二人撞上了。
如原著描述那般,其中一人身披黑袍,手中握着一根木棍,木棍的頂端燃着紫色的魔焰。
想來這就是成雙老妖。
而另一人戴着面具,衣着華貴,瞧着不是平民老百姓穿得起的衣袍,就算是修士也不興這樣的打扮。
江望書有些好奇此人的身份。
二人正說着話,但因為江望書對這門法術還不算熟悉,聽到的對話斷斷續續,甚至可以說只能聽見只言片語。
什麽阮氏、拍賣會、聚魂燈、皇位、異術……
這戴面具的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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