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江望書回客棧的時候,房間裏的燈已經滅了,一進屋便感覺到眼前一片黑暗。
是睡了嗎?
江望書挑眉,倒是沒想到雲塵這麽聽話,竟是沒有跟去,也沒有執着于等他回來問個清楚。
誰知就在江望書回身将門關上的時候,他耳朵一動,卻是聽到房中有動靜。
“不是讓你先休息嗎?”
一聽動靜,江望書便知道雲塵是醒着的,有些無奈地開口說。
雲塵本是躺在床上,聽見動靜方才忍不住動了動,沒想被江望書發現。
這也裝不下去,雲塵便坐起身來,看着手指一動點亮房中燭火的江望書,問:“師尊方才是做什麽去了,徒兒心中甚是擔憂。”
江望書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輕笑一聲,自顧自先坐下,倒了一杯水喝,方才緩緩道:“不是什麽大事,若是日後有機會再提起,為師自會告訴你。”
雲塵看着江望書久久不語,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江望書也無意與他透露太多有關成雙老妖的事,便說起拍賣會的事:“明兒一早拍賣會便可以入場,上午是一些不算太珍貴的東西熱熱身,下午才是重頭戲。”
“師尊是打算拍那聚魂燈嗎?”也難怪雲塵能夠猜到,先前江望書在點蒼峰提過一嘴,沒想竟是叫這小子記在心裏了。
江望書擡眼去看他,只一瞬便結束了內心鬥争,點了點頭。
雖說雲塵是徒弟,但江望書作為一個看過原著的穿越人士,對主角雲塵還是頗有些了解的。
雲塵這個人,說難聽了就是表裏不一,好聽些則是懂得雙商極高,并不會把一切擺在臉上。
看過後續劇情的江望書知道,雲塵并不适合被完全交予信任。
也不能說江望書不信任雲塵,換一個更貼切的說法,應該說江望書了解這個人,确信這個人如果遇上什麽事,一定會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而不是選擇別的什麽人。
也許日後身為主角受的祁玉會成為他唯一願意舍棄自己利益的人,但到了這個時候,江望書想是已經回家了,這二人如何,也與他沒有關系。
思緒有些飄遠了。
江望書回過神來,轉頭與雲塵對視着,見對方眼中帶着幾分好奇,便說:“想問什麽就問。”
“徒兒有一事不解。”雲塵說着,站起身來,走到江望書身邊,借着桌上的燭火看清對方臉上的神情。
江望書與他對視着,等待着對方提問。
“傳說這聚魂燈能聚集流落在外的魂魄,能讓死去的人活過來,甚至有人說聚魂燈能治當年被冥界噬魂術控制留下的後遺症。”雲塵頓了頓,盯着江望書的眼睛,似乎想從對方眼中看出什麽,見對方那眼中如無風鏡湖,平靜到仿佛什麽都沒有。
“你想說什麽?”江望書挑眉,忽的笑出聲來,扯着對方的手腕讓人坐下。
“聚魂燈的這些好處,對師尊來說并不重要。師尊既沒有流落在外的魂魄需要收回,也沒有什麽死去的至愛能讓您費盡心力去複活,而當年師尊并沒有中噬魂術,也不需要聚魂燈來治這後遺症。”
雲塵方才被江望書拉到身邊去坐,這會兒離得近,他倒是有些不自在。
江望書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只安靜地聽着雲塵接下來還有什麽話。
“徒兒不明白,師尊跑這麽遠到普通百姓的地界來,就是為了這個沒什麽用處的聚魂燈嗎?”雲塵眉頭微皺,瞧着像是真的十分不解。
江望書看着雲塵,心裏斟酌着該如何說才能既不暴露自己知道後續劇情的事,又能讓雲塵明白自己的意思。
“如果師尊說,這聚魂燈不是什麽好東西,師尊搶奪它,只是想毀掉它,你信嗎?”江望書試探着說。
雲塵睫毛一顫,那細密的睫毛遮掩住眼底神色,叫江望書看不清對方到底是如何想的。
眼神可以暴露許多東西,可全然瞧不見,自然也不能從此得知。
“信,師尊說的,徒兒自然是信的。”雲塵擡起頭來,朝着江望書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江望書看了雲塵一眼,心說你小子的話只能信一半。
“行了,你去休息吧,不然天都快亮了。”江望書似乎沒打算休息,只坐在桌邊,從自己的乾坤袋中掏出一個銀手環,不知是在搗鼓什麽。
雲塵只瞥了一眼,也沒多問,便回到床上去。
幸好雲塵現在還算正人君子,不然這孤男寡男共處一室,可太危險了。
江望書心裏想着,在銀手環上按了一下,露出裏邊裝的幾枚銀針。
銀針并非是真的銀針,而是早早便用靈力凝成的針,上面泛着明顯的草木色,瞧着像是帶着生機。
卻是有毒的。
在修□□,這東西其實是沒什麽用的。
但是江望書能理解原著師尊,一個人待在點蒼峰上,每天修煉完都不知道做什麽。
表面不拘小節,其實性格孤僻得要命,不願意與外人有太多的接觸,不愛去人多的地方。
一個人在點蒼峰上,總得找點事情做,也不必一定是有用的東西,左右是給他打發時間的。
這修□□又不像現代,有手機,有電腦……
不對,手機是什麽?
電腦又是什麽?
江望書心中浮現起這兩個詞,直覺自己是知道的,可腦中卻一片空白。
現代……
他好像是從這個地方來的,可為什麽關于這個地方的記憶卻是那麽的模糊。
江望書眯起眼,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好兆頭,他在忘記什麽重要的事情。
可他就是無能為力,只能在那一片空白之中張望,在外人瞧不見的地方,顯露自己少有的慌亂。
天很快亮了起來。
江望書叫醒雲塵,二人也不必帶什麽東西,只入鄉随俗般下了樓用了早飯,聽了一會周圍人的八卦,便動身朝拍賣會會場趕去。
到的時候,正見一名穿金戴銀、體型肥胖的男子正朝着另一名衣着華貴的男子行禮,一張臉笑得皺出花來,臉上肥肉一抖一抖。江望書朝二人看去,尚未聽清二人在說什麽,便見那穿金戴銀的男子領着另一名男子進了會場,直接上了二樓。
那名衣着華貴的男子,瞧着倒是頗有些眼熟。
作者有話要說:改了下古耽那本預收的文案,加上病弱美人小皇帝設定,把自己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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