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病的不輕(二合一)……
第99章 病的不輕(二合一)……
吩咐馬亮将墨勒氏拖下去關起來以後, 林守成眼神帶着欽佩和敬畏,小心翼翼禀報:“貴主兒,人都到了, 在外頭候着呢。”
“嗯, 叫他們都進來吧。”靜嘉剛剛說了那麽多話,有些口渴了, 懶洋洋坐回軟塌上。
林守成趕忙狗腿地上前,将他随身攜帶着的金銀花茶給靜嘉伺候好。
他知道有身子的人不能随便吃喝, 又怕今兒個出來貴主兒萬一氣大傷身, 便問過程太醫, 讨了上好的金銀花茶過來。
就在靜嘉喝茶的功夫, 那位墨勒氏安排的劉姨娘,并着安塔拉氏的族長阿克敦和他的大兒子圖衡都恭敬地略彎着身子進門。
“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 貴妃娘娘萬福金安。”父子兩個一進門就趕忙跪下行禮。
那劉姨娘默默跪在一旁,只不動聲色打量着哪怕在夜裏,昏黃燭光下仍能看得出渾身雍容華貴的絕麗貴妃, 打量完,她面無表情低下頭, 也看不出是害怕還是怎的。
靜嘉笑着對阿克敦父子道:“快快請起, 自打入了宮, 府裏一直依賴三堂伯和堂哥的幫襯, 我都記在心裏呢。”
“不敢當娘娘的話, 咱們也沒做些什麽, 族裏同氣連枝, 都是該當該份兒的。”阿克敦趕忙笑着回話。
靜嘉還沒入宮的時候,整日被夫人提醒,阿克敦就沒小瞧過靜嘉。
更別說如今她這身份尊貴, 可以算得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安塔拉族裏也就出了安國公那麽一個渾的,其他分支都聰明着呢。
“該謝自然是要謝的,從小到大三堂伯都對我和寶赫照顧有加,以前礙于我也自身難保,無以為報。如今三堂伯以誠相待,好是給我個機會報答。”靜嘉并不因為阿克敦的恭謙便将過去的照料當成理所當然。
不等阿克敦繼續說話,靜嘉笑着看了眼圖衡,開口道:“您也知道阿瑪他……素來荒唐,這些時日身子不大好,嫡額娘又氣又急,也跟着倒下了。本宮實在是放心不下,這才過來盡盡孝心。”
阿克敦忖度着靜嘉的意思,試探道:“娘娘的意思是……”
“府裏庶出的幾個孩子,都被阿瑪養廢了。好歹是國公府,也不能真真鬧出什麽見不得人的笑話來,所以我有意請圖衡堂哥過繼給我阿瑪,叫他領了世子位,好是張羅着府裏的事兒,甭管什麽時候,府裏都能安穩些。”
阿克敦和圖衡聞言都是一驚,兩個人噗通跪下,阿克敦鬥着嗓子推拒:“萬萬不可,老朽和犬子從未窺探過國公府的尊榮……”
“您想哪兒去了。”靜嘉笑着打斷阿克敦的話,示意林守成扶他們起身後,才繼續道,“我是真心實意請求三堂伯的,等阿瑪百年之後,國公府降爵少說也是候伯位,算給安塔拉氏一個出路。就算是為了族裏着想,也要委屈三堂伯,即便是過繼,只要堂哥管好了府裏,細枝末節的稱呼問題則不必計較。”
見靜嘉實在堅持,阿克敦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反倒是圖衡聰明些,聽出來點靜嘉的意思。
養廢庶子的分明是墨勒氏,那位一直身子不錯,這就是被軟禁了。
至于安國公府,以後不管靜嘉是貴妃還是……百尺竿頭,到底沒有個說得過去的母家,會給人留下攻殲的把柄,所以哪怕安國公再不成器,靜嘉也不能撒開手。
可圖衡是知道靜嘉有多厭惡這府裏的,前些年靜嘉做的事兒好些都是請圖衡張羅,他知道靜嘉不是個好相與的,能說出來這番話,那就是将利益擺在明面兒上。
他們這一支若是能叫安國公府立起來,靜嘉就能保證這國公府将來最少是伯府,若是她做了皇後,伯府都不夠展揚呢。
可與此同時,他們要對靜嘉付出百分百的忠心,安國公和夫人是不是真起來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夫妻倆必須得活着躺下去,他們得保證這二人再鬧不出幺蛾子來。
圖衡也不管還沒想明白的阿瑪,躬身上前低聲問:“敢問娘娘,那三堂弟……”
“他将來自會有他的前程,雖然咱們出了五服,可堂伯和堂哥也知道這府裏的事兒,說句大不敬的話,我和寶赫恨不得放幹了這身血,也不想再跟安國公府連在一塊兒。”靜嘉淡淡道。
那垂着眸子裝隐形人的劉姨娘聞言擡起頭,仔細看了靜嘉一會兒,半天才又垂下眸子。
阿克敦略有點子尴尬,為人子女的說這個,叫人知道了可不只是大不敬的話,鬧到衙門裏去,忤逆不孝要挨板子的。
倒是圖衡更加了然,他不動聲色拽了拽阿瑪的衣角,恭順道:“咱們都聽娘娘的安排,家裏還有些手腳功夫不錯的,定守好門戶,萬不敢耽誤了娘娘的正事。”
“既然如此,馬亮和喬嬷嬷會幫你們,這兩日三堂伯便張羅好,早些過繼了,我會跟萬歲爺請封世子。”靜嘉沖着圖衡笑了笑。
随即她想起來旁邊一直沉默的劉姨娘,在敖樂警惕下,走到她身邊:“本宮會給你機會報仇,只如今還不是時候。”
劉姨娘伺低着頭語氣冷漠:“娘娘怎麽說便怎麽是,左右妾身的命從來都由不得自己。”
“本宮和墨勒氏不一樣,将來你報仇後,本宮予你銀兩和戶籍,你願意行走天涯還是自立女戶,都由你。”靜嘉對着劉姨娘比對墨勒氏要溫和得多,這是個被無辜帶累的女子,她心裏越發覺得安國公惡心,“本宮一言九鼎,既然承諾你,就不會跟墨勒氏一樣,将來還要拿你做筏子頂罪,你可相信本宮?”
“信與不信,妾身都沒有別的選擇,如今也只能寧可信其有。”劉姨娘泥首下去,看起來恭謹極了,“娘娘大可以放心,妾身不會自尋死路。”
“我信你。”靜嘉認真道。
“那府裏的事情就有勞三堂伯和堂哥安排,若是有人非要求見墨勒氏,叫她口不能言,目不能及,手不能寫便是。”靜嘉淡淡的語氣叫父子二人心裏發顫,“本宮只要他們夫妻活着。”
“謹遵娘娘吩咐!”圖衡立時應下來。
拼了命他也會完成靜嘉的交代,進是榮華退是地獄,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麽選。
“辛苦你們了,本宮先回宮。”靜嘉說完便往外走。
她今天親自過來,最重要的本就是對這父子二人的安排,若不是她親自來說,哪怕是密旨都會叫他們多想,靜嘉不願意留下哪怕一絲隐患。
好是該安排的都安排好,就等着宮裏那幾個出招了。
“娘娘,要等多久?”劉姨娘在靜嘉出門前,突然擡起頭來問,“妾身不怕等,只怕看不到出路。”
靜嘉腳步一頓,扭過頭看了眼那劉姨娘,心裏微微嘆息,這女孩兒年紀比她還小一歲呢。
“兩年為期,不管本宮有沒有完成該做的事情,兩年後的今日,你都可以報仇,本宮保證不會有任何人敢阻攔你。”靜嘉認認真真回答。
阿克敦和圖衡等人都低着頭,全當這給自家阿瑪定死期的話聽不到,該聾的時候就得聾。
劉姨娘兩行清淚落下來,她努力露出一抹笑,靜嘉這番保證,比墨勒氏曾經跟她說的任何話都要讓人信服,她惶惶不安了那麽久的心,好歹是安然了些。
“靜候娘娘佳音!”她恭敬扣首下去。
等靜嘉回到儲秀宮,三更的梆子都敲過了,好是靜嘉不愛容嫔曾經那一套,并不用各宮過來請安,她想要睡到何時起身都由着她。
所以待靜嘉第二日醒過來,差不多都午時前後了,這還是被餓醒的,不然靜嘉覺得自個兒還能睡。
她也不知道為何,最近總覺得有些疲憊,也許是上次中毒後身子還有些虛吧,湯水要留給不懷好意的人做手腳用,杜若請程太醫做了藥丸子,堅持叫她吃着溫補己身。
“味道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不過倒是沒有害人的東西。”杜若伺候着靜嘉吃藥的時候嘟囔。
魏嬷嬷捏着一封信從外頭進來,眼神閃了閃,笑着道:“程太醫跟劉福說過,這藥是要按不同的方子吃着才能養好身子,程太醫親自看着做好的,都是好東西。”
靜嘉也沒在意,杜若就更不會有異議了,太醫比她要擅長調理人呀,當然是聽太醫的。
“嬷嬷拿的是什麽?”靜嘉喝完一碗燕窩羹,問道。
魏嬷嬷笑着回話:“回主兒,是三少爺的信,林谙達叫奴婢帶給您的。”
靜嘉一聽立馬高興起來:“是寶赫的信?快,給我。”
她高高興興展開信件,結果剛看了沒多久,突然臉色煞白,身子晃了晃。
“主兒,主兒您怎麽了?”魏嬷嬷吓了一跳,白着臉趕忙扶住靜嘉急聲問,“半夏,快去請太醫!”
“不用了,我就是昨夜裏勞累,餓了也顧着睡覺沒吃東西,一時有點頭暈,無礙。”靜嘉揮揮手,還因為信裏的內容心神不屬。
“可不敢這麽說,萬歲爺叮囑過的,要是您少了一根汗毛,要找奴婢和林谙達算賬的,左右叫太醫看看也沒壞處不是?”魏嬷嬷急赤白臉道,“可是西南出了什麽事兒?”
“西南打起來了,寶赫……”靜嘉捏着額角,心裏突突跳得厲害,“他被定寧侯針對,叫他為先鋒軍,正面與定疆作戰,那祿成站幹岸,西南不安定了。”
魏嬷嬷趕忙安慰:“奴婢聽孫總管說過,打在萬歲爺身邊伺候的時候,就能看得出三少爺骁勇善戰,有勇有謀,這也是掙軍功的好時候,三少爺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平安歸來的。”
“我知道……”靜嘉鼻子有些發酸,實在是打不起精神跟魏嬷嬷多說,甚至她眼眶子都開始發熱,莫名有些想哭。
若不是因為她,寶赫那麽聰明的孩子,肯定有法子避開定寧侯的針對,她心裏難受極了。
若是可以,她不想要寶赫去掙軍功,她只想要寶赫平平安安的。
“主兒,程太醫來了。”半夏瞧見靜嘉眼眶通紅,輕聲禀報。
靜嘉這會子只想安靜呆着,可她也覺得眼前有些發黑,到處都好像不太舒服,便也沒拒絕。
程太醫知道消息後,幾乎是一路跑過來的,稍稍平定了點呼吸,程太醫就趕忙凝神靜氣給靜嘉診脈,過了好一會兒他面色才稍微好了點。
“血氣略有些不足,微臣給娘娘開的補藥,您還是要定時服用。”程太醫小心道,“倒是沒什麽大問題,只是您身子虛,切記不可情緒起伏過大,到底是傷身子。”
“知道了,勞你跑一趟。”靜嘉點點頭,叫魏嬷嬷帶着程太醫下去開方子。
到了偏殿裏,魏嬷嬷也顧不得男女大防,緊緊揪着程太醫的馬蹄袖:“你跟我說實話,主兒的身子到底怎麽樣了?”
“真沒什麽大事兒,這有了身子脾胃跟着變化,飲食上還需要多注意,受不得餓。”程太醫拽不回袖子,只能窘迫地側着身子無奈道,“只是如今雖然貴主兒還沒有妊娠反應,到底是瞞不住的,還是早些跟貴主兒說比較合适。不然貴主兒自個兒不在意,這要是叫人刺激了,或者叫人氣着,總是對孩子不好。”
魏嬷嬷聞言臉色有些發苦:“這……你先開方子,先叫主兒情緒穩定下來,讓她好好休息幾日,我再找機會說。需不需要卧床養胎?”
“這倒是不用,貴主兒前半年将養的不錯,除了底子稍微弱一點,胎像很穩。”程太醫老實道。
魏嬷嬷這才放心下來些,等着程太醫開方子的功夫,這心裏就更苦了。
是她不想說嗎?她恨不得剛知道主兒有孕的時候就告訴她。
可……魏嬷嬷幽幽看了程太醫一眼,當時還不是這個木頭腦袋的太醫,滿臉通紅非要跟皇帝單獨說話。
魏嬷嬷跟着在外頭聽了一嘴,才知道診出身孕前幾日,她們以為的葵水,那是,那是萬歲爺耕耘過度,主兒身體底子弱,經不住那兇猛的撻伐,這才見了點紅。
若不是程太醫說剛有身孕的時候見點紅不算大事兒,魏嬷嬷都想沖皇帝大逆不道了。
過後萬歲爺怕主兒知道後發脾氣,非得叫瞞着,說是等他出行後,叫魏嬷嬷挑合适的時候告訴主兒。
魏嬷嬷簡直想哭出來,什麽時候合适?若是叫主兒知道了,到時候非得給萬歲爺臉子看不可,受罰的不還是他們嗎?
林守成哭着喊着叫她晚些時候再跟靜嘉說,魏嬷嬷這幾日才琢磨出來,越是晚說,主兒到時候不會越生氣嗎?
可現在她想不管不顧說出來,安家三少爺又來信說上了戰場,靜嘉沒養好身子平靜下來之前,魏嬷嬷實在是不敢說,就怕靜嘉知道後胎像不穩。
當奴才實在是太難了……魏嬷嬷送走程太醫後,站在廊庑底下無語望蒼天,面色中還帶着那麽丢丢辛酸。
如此場景,恰巧落在了檀香眼裏,就感覺魏嬷嬷着急又難過了,她心裏想着莫不是前頭動的手腳見效了?
當天夜裏,貴妃身子不穩,太醫來過後,魏嬷嬷臉色難看的消息就被送到了容嫔和端貴太妃那裏。
“先看上幾日,叫檀香繼續緊着心神動作。”端貴太妃心情很不錯地吩咐,“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謹慎,萬不可大意了。”
“主子放心吧,大阿哥那裏……”索嬷嬷遲疑着問道。
端貴太妃嘆了口氣:“那孩子生在皇家,也不知是福還是禍了,叫太醫院警醒些。”
索嬷嬷安靜點了點頭,有些心疼大阿哥,她心裏也清楚,馬佳氏對大阿哥不起,如今主子決定留大阿哥一命,也是因為勤貴人還沒懷上身子。
那孩子小時候就中毒,這會子又要因為馬佳氏的前程在生死線上掙紮。
索嬷嬷只是個奴才,也沒得選擇,只心裏暗自決定,還是要叫人多看顧大阿哥和大公主幾分。
靜嘉擔心着遠在西南的寶赫,自是沒有心力張羅中秋宮宴的事兒,她也不是貪戀權柄的,便将柔妃喊了過來。
“這些日子我身子不大好,太醫只叫我卧床養胎,中秋宮宴的事兒,還要麻煩姐姐了。”靜嘉對柔妃道,“也不好叫姐姐獨自勞累,我瞧着祯貴人和麗嫔不錯,姐姐可以叫她們兩個幫襯一二。”
柔妃從善如流點點頭應下,只一條覺得不妥:“你如今是貴妃,可不好再叫我姐姐了,這尊卑規矩就是如此,咱們不看這些。”
“聽你的。”靜嘉露出一抹淺笑,“三阿哥那裏,容嫔可有為難你?”
柔妃聽靜嘉問,遲疑了會兒,才蹙着眉道:“怪就怪在這兒了,你就是不找我,我過些日子也得找你來。容嫔絲毫不阻攔我去看三阿哥,我身邊的人過去送東西,若柳她們也客氣的很,反倒是叫我不安極了。”
“你沒有送吃食什麽的吧?”靜嘉跟着思忖道,“也許是為了算計你個大的,小心些總沒壞處。”
“我都注意着呢,三阿哥身邊的奶娘叫我收買了一個,我也不用她做別的,就顧着三阿哥周全即可。”柔妃嘆了口氣道,“我叫人送東西過去,也都是守着人叫太醫看過的,容嫔想往我身上潑髒水,沒那麽容易。”
“總沒有那千日防賊的,這話我也送給你。”靜嘉不以為然,“容嫔但凡想算計,關爾佳氏出來個踩着血海爬上去的太後,必定沒少教她手段,多謹慎仔細都不為過。”
柔妃認真點頭:“我記下了,正巧接了你給的差事,這些時日我會多派人看着些。”
接下來大半個月,靜嘉就在儲秀宮不出門兒,事兒都叫她交給柔妃來負責,平妃前頭因為信重銀受的驚吓還沒消除,這會子倒是沒蹦跶出來鬧騰。
內務府得了貴妃的命令,都特別配合,柔妃感覺比以前跟平妃一起管着宮務的時候還要輕松些。
底下又有祯貴人和麗嫔幫忙,她便也有時間去南三所看望二阿哥。
很快就到了八月十五,在漠南這也是大日子,沒有中秋宮宴,還有慕達大會,天可汗這回親自下場,叫漠南的衆部落都摩拳擦掌,争搶着想在正和帝面前表現。
白日裏勝出的巴圖魯可以參加晚上的篝火晚會,皇帝帶着漠南一衆部落貴族共襄盛舉,慶賀白日的勝者,也算是慶賀佳節。
跟來的後宮妃嫔也是能出席的,白日裏怕人多沖撞了,是不許她們往前頭去的,晚上的篝火晚會算是她們難得能見到如此熱鬧場景的時候。
卻也沒幾個人有心思湊這份熱鬧,墨貴人盯着在皇帝面前熱情起舞的那些漠南女子,眼眶子幾欲噴出火來。
“這也就是貴妃不在,若是貴妃在,看這些狐媚子哪兒來的臉勾搭萬歲爺!”有人小聲嘟囔。
墨貴人和定常在聽了都是胸口一窒,想要吐血。
好不容易貴妃有孕,她們搶破了頭,才争得了這次機會。
跟出來的人并不多,位分最高的就是墨貴人和定常在了,還有三個小答應不足為慮。
哪怕是雨露均沾呢,兩三個月下來,只有她們五個,大概率會有人更受寵些,除了她還能有誰——墨貴人和定常在心裏都這麽想。
可這一路過來,她們真的想哭,趕路急不說,馬車晃晃悠悠颠得人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每回紮營休息的時候,孫起行那個死太監耀武揚威,板着一張死魚臉,幾乎就沒叫她們沾過萬歲爺的邊兒。
等到了漠南,她們偶爾能碰上萬歲爺了,還不待争寵,漠南各部落輪番組織宴請,請萬歲爺賞光。
別以為她們不知道,每次大宴上,好些漠南貴族們帶來的郡主和貴女們都使勁渾身解數勾搭皇上,盼着能跟天可汗春風一度。
畢竟沒幾個跟耶拉部落那般豬油蒙了心奔着死路去的,哪怕就是進後宮做個小答應,甚至只是被天可汗寵幸過呢,那也代表部落被天可汗看重,以後就更有底氣争搶地盤和牛羊了哇!
好在叫她們稍微安慰些的是,不管這些賤人們再怎麽勾搭,萬歲爺也從來沒上過鈎。
哼,也不聞聞自個兒那渾身的羊騷味兒,正和帝的後宮雖然人數不算多,到底環肥燕瘦,各種佳麗要什麽樣的沒有,還缺她們這種不上不下的。
實則皇帝倒是沒她們想的這麽多,甚至還饒有興致看着一群女子的熱情舞蹈,看了好一會兒,叫墨貴人和定常在臉色越來越差。
“萬歲爺,今兒個晚上可要奴才安排人伺候?”孫起行側着身子,處在一個皇帝踹出來只能踹大腿根兒上,踹不着腚的角度,嘿嘿笑着問。
皇帝白了孫起行一眼,淡淡道:“朕踹你也挺累的,好在如今有軍棍……”
“奴才該死!奴才不該瞎問!”孫起行屁股驀地疼了一下,趕忙道,“敖首領傳信兒過來,說是馬佳氏要對大阿哥動手,往南三所安插人呢,已經跟貴主兒禀報了。”
皇帝這才勾了勾唇角,狀似不動聲色道:“你貴主兒就沒給朕寫信?她如今可是時刻護着肚兒裏那小家夥呢?”
孫起行趕忙垂首憋住笑,您不就是想問貴主兒知沒知道自個兒有孕了麽?還非得說的這般矯情,啧啧……
“回萬歲爺,貴主兒托敖首領帶信兒給您,都在敖首領的密折裏了。”
皇帝聞言這就坐不住了,立馬站起身來對着衆人道:“朕突然想起來,還有許多京城送來的要務沒有處理完,你們繼續熱鬧着,朕先回去了。”
“恭送萬歲爺!”不管是心裏遺憾的還是松了口氣的,都恭謹起身送皇帝。
潑着膽子在衆人面前起舞,被皇帝盯着看了好一會兒的幾個貴女,見皇帝走得毫不遲疑,有人受不住,立馬就紅着眼眶子跑了。
“這會子知道要臉了。”墨貴人輕聲嘲諷道。
定常在微笑着喝了口酥油茶,心裏也是舒坦極了。
她們幾個妃嫔,包括在場以為天可汗是因為政務放棄了享樂的部落貴族們,都不知道,皇帝之所以盯着跳舞的幾個女子看,不過是想着,靜嘉好像還沒給他跳過舞呢。
皇帝尋思着,這都要當額娘的人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讓靜嘉跳個舞看看。
随即他就開始在腦海裏想着靜嘉跳舞的模樣想入了神,才叫衆人給誤會了。
索性皇帝也不在意別人怎麽想,回到皇帳後,打開敖樂送過來的折子,得知靜嘉出過宮,皇帝臉色有些發黑,可看到敖樂将那晚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寫在折子上,皇帝不動聲色掃了眼皇帳外,被調過來暫時跟在他身邊的淮駿,突然有點暗爽。
那小東西确實是從來不說謊,可到底是一路人,皇帝也清楚,她不過是選擇隐瞞了部分實情而已。
當初跟太後說絕不背叛主子便是如此,她确實說到做到,沒人比靜嘉做得更好了。
至于小時候救淮駿的事情,靜嘉利用淮駿的時候也是真的救他,告訴他實情的時候,也是真覺得自己太壞了,皇帝猶記得那會子在溫泉行宮,靜嘉還因為這個在自個兒懷裏哭過一場呢。
皇帝心裏輕哼着想,可淮駿不知道,靜嘉救人想要叫阿瑪憐惜的行為,是為了麻痹安國公,好更容易弄死那個混蛋。
只有他知道靜嘉是個心腸多黑的小妖,再沒有人比他跟靜嘉更相配了,如此想着,皇帝唇角漸漸多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皇帳子外的淮駿還只是莫名其妙覺得後脖頸兒發涼,孫起行看着皇帝臉上時而冷笑時而得(抽)意(風)的模樣,恨不能退到皇帳外頭去。
這要是叫萬歲爺發現,叫奴才看見他病的不輕,保不住的,又是他孫大總管的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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