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從接到兒子的電話到找到兒子,郗琰钰經歷了一生中最為心驚膽戰的時刻。但兒子身邊的人一直很多,好不容易回來了,兒子又要陪爺爺奶奶和大姨,他這個做親爹的也只能憋屈地坐在一旁,連跟兒子好好說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終于等到兒子回房間了,郗琰钰自然要過來。
回來後,郗琰钰也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穿了一身古典青花瓷長袍的郗琰钰更顯得格外年輕。淩靖軒壓下無奈,泡了茶,祁玉玺卻沒有出來。郗琰钰問:“安安睡了?”
“沒有。我去看看。”
淩靖軒進了裏屋,卻發現祁玉玺在洗澡。他推開浴室的門:“安安?”
浴室裏,祁玉玺在沖澡,淩靖軒:“郗家主來了。”
祁玉玺:“讓他等一會兒。我頭發裏還有沙子。”
“好。你慢慢洗。”
淩靖軒出去了。得知兒子又在洗澡,郗琰钰沒有不滿,只有心疼。淩靖軒坐下後,郗琰钰問:“安安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聽出來郗琰钰問的是什麽,淩靖軒道:“我還沒來得及問。”他其實根本就沒有問的打算,一切都等雙修完之後,哪知半路來了一盞這麽大功率的電燈泡,還是關不掉的那種。
兩人沉默地喝了十分鐘的茶,祁玉玺洗完澡出來了。他穿着睡褲和浴袍,頭發潮濕。此時的祁玉玺比在飛機上看起來更加漂亮迷人了幾分。看着這樣的兒子,郗琰钰是驕傲又有一種很矛盾的心理,這麽美美的兒子被別人看了總覺得很吃虧。祁玉玺一坐下,淩靖軒就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郗琰钰把進來時手裏就拿着的手機也放到了兒子的面前。
“你的新手機還要幾天才能送過來,你先用爸爸的。”
“我還沒承認你是我老子,你不要叫的那麽順口。”
和祁玉玺神似的清冷雙眸瞟了兒子一眼,郗琰钰更改策略:“我認你是我兒子就行了。”
祁玉玺拿起功夫茶杯一口喝掉了茶水,卻沒有推開面前的那部手機。郗琰钰的眼底深處是兒子接受了手機的愉悅。郗琰钰直接問:“你是不是進階了?”
祁玉玺:“伏陰劍法第八層,先天後期。”
現場有許久的靜默。饒是淩靖軒,都為小愛人的這句話而心跳加速。19歲的先天後期古武者,絕對稱得上是全球古武界的唯一一人!要知道,郗琰钰這個當爹的也不過剛剛進階到先天後期!
淩靖軒連喝了兩杯的茶水,笑了:“恭喜你,安安。”
郗琰钰深深吸了口氣:“安安,你進階太快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你是武學天才,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你的內力太古怪,進階又如此之快,即使是我,都曾懷疑過你的武學是不是用了什麽邪門歪道,何況是別人。一旦有人以你的內力和進階速度作為對付你的借口,外界不明真相的古武者很容易就會被煽動。你的天賦,會成為很多人除之而後快的忌憚!”
淩靖軒面色嚴肅,他自然是最清楚祁玉玺武學功底的人,可郗琰钰說的也是事實。19歲的先天後期古武者……
祁玉玺把空茶杯往師兄跟前一放,淩靖軒給他斟茶。祁玉玺平淡地說:“我說過,先天後天又不是我分的。你們把古武劃分為先天後天,憑什麽要求我來配合。伏陰劍法十二層,我媽生下我來我就開始修習了,說我是妖也沒錯。”
淩靖軒垂眸喝茶,不插嘴,郗琰钰雙目震驚。祁玉玺接着說:“伏陰劍法,在陰寒之地修行為上佳,僅此而已。說我是邪門歪道,那就拿出證據。拿不出,就別在我面前質疑。說我進階太快,不如說他們都太蠢。”
郗琰钰敢肯定,兒子這是把他也算在“蠢”裏了。淩靖軒适時出聲:“安安,你曾說過伏陰劍法十二層,無劍勝有劍,但你和苗蘇裏最後一戰的時候,是不是就是無劍勝有劍的境界?”
郗琰钰的一雙厲眼射向淩靖軒,這人竟然隐瞞了他!無懼郗琰钰射來的眼刀,淩靖軒看着祁玉玺。祁玉玺:“伏陰劍法十二層,無劍勝有劍,但我進入第八層之後我才知道,從第八層開始,我就可以掌握無劍勝有劍的境界,只是時間長短不同,威力自然也不同。我現在的境界,只能保持最多7分鐘的無劍勝有劍,且對我的內力消耗極大。至于十二層後我能持續多久,尚不知。”
淩靖軒點點頭表示明白,接着問:“那你對付苗蘇裏的那招是‘左右互搏術’嗎?”
祁玉玺:“是。我剛琢磨出來,發現威力還算不錯。這個作者真的不是古武者?他寫的很多招式都可以實現,雖然沒有他書裏寫的那麽厲害。”
淩靖軒哭笑不得:“我敢肯定他不是古武者。只能說安安你太天才,沒人能像你一樣看小說都能琢磨出武學功法的。”
祁玉玺伸出兩手,在茶幾上,一手畫了一個圓,一手同時畫了一個方,嘴裏說:“只要掌握住技巧,不難。”
對天才而言不難的東西放在別人身上那就是難于上青天。淩靖軒不會去自己找虐,他肯定是學不會的。郗琰钰的眼底沉沉,問:“如果你修習到十二層,豈不是要突破至金丹了?”
淩靖軒閉了嘴,祁玉玺斜睨郗琰钰,那雙神似又更漂亮妖豔的雙眸裏是理所當然的自信:“武道無止盡,即便是先天大圓滿,也不過是武道初入門而已。我的武道,又豈能止于所謂的先天大圓滿。莫說金丹,就是金丹之上,我也是要闖一闖的。”
郗琰钰的武道之血因為兒子的這幾句話汩汩沸騰。如果習武是一種修行,那他的道心比不上兒子堅定。就在郗琰钰努力壓制心中對兒子不斷湧上的驕傲感時,他聽到兒子問:“你修習的功法心訣是什麽?”
郗琰钰回神,沒有絲毫遲疑地說出了“西風皓月掌”的功法心訣,也沒有避開淩靖軒。祁玉玺在郗琰钰說完之後,垂眸喝茶。淩靖軒和郗琰钰見狀,都沒有出聲。過了大約有半個小時,喝完一杯茶後就一直拿着茶杯沒有放下的祁玉玺放下茶杯,擡頭:“這部功法的心訣,似乎不全。”
淩靖軒心裏倒抽了口氣,郗琰钰雙眼瞬間淩厲。祁玉玺:“‘空門拳法’的心訣是完整的,也因此,我師傅才能順利成為先天大圓滿。對古武者而言,丹藥永遠都只能是輔助。我師伯突破至先天大圓滿,也不過是藉由丹藥加快了進階的速度罷了,即使沒有丹藥,也是遲早的事。郗家是老牌古武世家,但郗家所出的宗師級古武者的數量遠不如我百裏家。”
郗琰钰沒有被兒子說的惱羞成怒,而是問:“可有辦法補全?”
祁玉玺:“我要想想。”
郗琰钰走了。對這個兒子,他是越來越喜歡,越看越喜歡,也越來越發愁。如此天賦奇高的兒子,超過他這個老子可說是指日可待。那他這個做老子的聽到兒子喊他一聲“爸爸”,也會遙遙無期了。
郗琰钰走了,直到聽不到他的腳步聲,祁玉玺撲到了淩靖軒的身上。站着的淩靖軒直接被祁玉玺的力道撞回了沙發上。淩靖軒迅速反客為主,扣住祁玉玺的腦袋狠狠吻住了他。被硬生生打斷的激情重新續傳,淩靖軒拉開祁玉玺身上浴袍的腰帶,浴袍下,是祁玉玺赤裸的上身。
淩靖軒托住祁玉玺的臀部把他抱起來,大步進了卧室,反腳踢上門,粗聲說:“你實習的時候,我給卧室做了隔音處理,窗戶也加裝了隔音窗。”
祁玉玺的回答是:“我要雙修一晚!”
“沒問題!”
把祁玉玺丢到大床上,淩靖軒三兩下扒光自己撲了上去。在淩靖軒扒光自己的時候,祁玉玺也飛快扒光了自己。兩人的身體再次貼合在一起時,那是絕對的幹柴遇到烈火。淩靖軒甚至等不及先用嘴讓祁玉玺釋放一次,甚至連仔細潤滑都等不及,草草地給祁玉玺抹了些玉白膏,他就提槍上馬闖了進去。
身體緊密相連的瞬間,兩人都發出了一聲呻吟。祁玉玺的伏陰心決急不可待地運轉起來,淩靖軒的烈陽心法被動地運轉。很快,伏陰心決與烈陽心法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床上,淩靖軒已經完全失控,祁玉玺掌心下的床單、被褥破了一個又一個的洞。兩人的唇分分合合,兩人的身體始終在最原始的律動中緊密結合。他們是雙修的武者,更是心意相通的有情人。隔音極佳的房間把兩人驚天動地的歡情完美的阻隔在內,沒有顧忌的二人在雙修的影響下更是情潮滾滾,難以自制。
祁東園西屋的卧室,燈光一直亮着,直到太陽已然升起,房間的燈才熄滅,房間內的動靜才消停下來。被吸足了整整一夜陽氣的淩靖軒把已經睡死的人抱去隔壁的卧室,之後随便打理了一下自己就在祁玉玺身邊打坐起來。每次雙修過後,祁玉玺都會嗜睡,相反,淩靖軒并不會特別累,也不會特別困。祁玉玺現在又進階了一個境界,這次雙修,對他的提升更有好處。
早上九點,聯系不到淩靖軒的郗琰钰來到祁東園。敲門,沒有人開門,他去了堂屋問祁四爺爺和祁四奶奶兩人的行蹤。得知兩人一直在房裏沒出來,清晨那會兒淩靖軒給萬玲玲發了一條短信,他和祁玉玺今天在房裏練功,不用管他們吃飯。
郗琰钰臉色沉沉地走了。兒子和淩靖軒練什麽功要單獨呆在房間裏而不是去練功房?如果郗琰钰從小就跟兒子生活在一起,他絕對會推門進去看個究竟。但事實是,再不滿,他也不能冒然闖進去。這種被兒子排除在外的感覺相當的糟糕。如果淩君凡知道郗琰钰此時的心情,一定會拍拍他的肩膀,說一句“你我同是天涯淪落人,我懂你”。
老宅內的人一整個白天都沒見到祁玉玺和淩靖軒,誰也不敢直接闖進去看看他們在幹什麽。淩靖軒不僅給萬玲玲發了短信,還給淩君凡和大師兄霍連元發了短信,所以這一天誰也沒去打擾他們。不過郗琰钰的臉色一直冷冰冰的就是了。
晚上7點,淩靖軒打電話到餐廳,讓餐廳送兩人份的晚餐到房間。7點10分,晚餐沒送來,郗琰钰先來了。郗琰钰一進來就問:“你和安安練功,不去練功房,躲在房間裏幹什麽?”
淩靖軒無奈極了,這叫他怎麽回答?
郗琰钰坐下,環顧一圈:“安安呢?”
“在洗澡。”也坐下的淩靖軒只能沒話找話,“郗家主晚飯吃了嗎?”
“沒有。”
“那,一起吧。”
淩靖軒又打電話到餐廳,讓餐廳加送一份古武者晚餐過來。淩靖軒泡了茶,郗琰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你是安安的師兄,可你的實力,似乎是弱了些。”
淩靖軒不知自己是不是要感謝郗家主話中的委婉。他道:“我和安安一起練功,就是安安在幫我盡快提升實力。這是我的榮幸。”
淩靖軒這話說和沒說一樣,根本沒有半點有用的信息。郗琰钰早就察覺到淩靖軒有事瞞着他,或者說,淩靖軒和兒子之間有事瞞着他。兒子那張美美的臉實在讓他無法不往某個方向去想,但他卻不能問,甚至提都不能提。也因此,郗琰钰在感謝淩靖軒的同時,也對他有着極深的不滿和防備。
浴室裏,洗完澡的祁玉玺對着鏡子,美麗的鳳眸裏有着些微的苦惱。脖子上,一枚枚碩大的吻痕要多紮眼有多紮眼。他揚聲:“師兄!”
客廳裏的淩靖軒立刻起身去了裏屋,郗琰钰的面色更加不好看了。淩靖軒直奔浴室,他一進去,祁玉玺就面對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淩靖軒的脖子上沒有吻痕,但他衣服下的咬痕、抓痕可不少。只是祁玉玺在冬天也從來不戴圍巾,不穿高領衣服,何況現在還是夏天!外面還有個等着見兒子的郗琰钰!
淩靖軒關了門,走到祁玉玺面前摸上他脖子上的吻痕:“昨晚失控了,忘了不能在這裏留痕跡。”
祁玉玺:“讓他走吧。”
淩靖軒:“他可不好打發。讓師兄想想。”
過了會兒,淩靖軒說:“我跟郗家主說你需要服用烈火丹,讓他明天再來。用‘千蛇膏’,明天早上就沒了。”
祁玉玺點點頭。不是不敢告訴郗琰钰,而是告訴了郗琰钰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祁玉玺馬上就要去金陵閉關了,不想節外生枝。而且就算要說出他和淩靖軒的關系,也要等師傅出關後。
淩靖軒出來,一臉抱歉地對郗琰钰說:“郗家主,安安要服用烈火丹。他進階後一直沒能穩定境界,又和苗蘇裏打了一場,他丹田裏的陰寒之氣一直沒能全部驅散。他練功雖然需要陰寒之氣,但也需時不時地驅除丹田內的陰寒之氣,不然對他的身體也有影響。”
郗琰钰擰眉:“他的身子那麽涼,是不是受伏陰心決的影響?”
淩靖軒點點頭。
郗琰钰:“淩靖軒!你和我說實話!安安一個男孩子,修習陰氣如此重的功法,對他的身體會有什麽改變!你別跟我說安安不長胡子是因為他年紀還小!”
祁玉玺沒有胡子,一開始郗琰钰只當他發育慢,又是亞洲人,不像歐美人早熟。可在了解了兒子所練的功法後,郗琰钰就不這麽想了。看看寧旭和淩君凡,哪個不是胡須明顯!這次去接他們回來,那些和兒子同齡的男生都有明顯的胡須,更不要說有法國血統的淩君凡,甚至有那麽一點絡腮胡的傾向,可是兒子卻是下巴光潔,別說胡子,就是胡渣子都沒有!
在房間裏并沒有在吸收烈火丹的祁玉玺面色沉沉地摸摸自己的下巴。沒胡子怎麽了!沒胡子他也是男人!說的好像他變太監了一樣!
淩靖軒也不由黑面:“郗家主,您想多了。安安的體毛淡,或許和他修習夫陰劍法有關,但安安絕對是一個正常的男孩子。您不應該懷疑這一點。”
郗琰钰卻沒有展顏:“男人天生是陽,他修習陰氣如此重的功法怎麽可能一點影響都沒有!”
淩靖軒:“我只能說安安有辦法消除夫陰劍法對他造成的不良影響。至于胡子,安安的那張臉,長了胡子才怪異吧。而且,我想不會有人把安安和‘陰氣’這個詞聯系到一起。安安就算不長胡子,也絕對是男人中的男人。”
見不到兒子,又沒有從淩靖軒嘴裏問出實質性的東西,郗琰钰黑着臉走了,飯都不吃了。郗琰钰一走,祁玉玺就出來了,臉同樣黑沉。淩靖軒抱住心情不爽的小愛人呵呵笑:“安安,不要生氣,他只是擔心你。男人屬陽,你的功法陰氣又那麽重,他擔心你陰陽不和也正常。”
祁玉玺推開淩靖軒,仰頭:“我的臉長胡子怎麽了?”
淩靖軒低頭在祁玉玺的左右臉上各留下一吻:“我的安安這麽漂亮,長胡子會有損你的美麗。”
“你才漂亮!你才美麗!”
祁玉玺轉身就走,淩靖軒上前從後抱住他:“安安,我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你的模樣時,就心動了。安安,你的美麗只有我能擁有。我吃醋了。在戈壁,那麽多人都看到了你這張臉,我虧大了。”
掙開淩靖軒,祁玉玺進了屋。淩靖軒追進去。送餐過來的人在外面敲了半天門,才等到淩靖軒來開門。來開門的淩靖軒就穿了一件浴袍,露在外的腿是光着的,頭發淩亂。送餐的傭人只當他準備洗澡,沒多想。淩靖軒把餐車推進屋,去了卧室。二十分鐘後,他和祁玉玺才從卧室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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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