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向小樓(7)
阮綠棠的話既冷淡又尖銳, 用那雙幽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向小樓,臉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她沒有推開向小樓,不僅如此, 阮綠棠的視線還肆無忌憚地在向小樓的身上游走一圈。如果目光能化作實質, 那她一定已經探進向小樓單薄的睡裙,用滾燙的視線将她的皮肉灼傷。
明明向小樓才是那個引誘者,可這樣被阮綠棠打量着, 她卻比之前任何一刻都更強烈地感覺自己是落單的小雀,卑微地祈求着阮綠棠能夠允許她飛入掌心。
她和阮綠棠相處不長, 算下來這也不過是她們的第四次見面而已,每一次阮綠棠都是這樣冷冷淡淡, 游刃有餘的模樣。
向小樓搞不明白阮綠棠的想法,但既然對方沒有推開她, 她便絕不會主動松開阮綠棠的手。
她咬了咬唇,将阮綠棠的胳膊箍得更緊了些,仰起頭用狐媚的眼神看着阮綠棠, 氣若幽蘭地說:“我是想引誘你,那你會上鈎嗎?”
阮綠棠沒想到向小樓竟然會這樣痛快地承認下來, 一時被她的直白驚住, 愣了一瞬, 才深深地朝向小樓望了過去:“那要看餌值不值得了。”
她幾乎是明示了,向小樓哪還會聽不懂阮綠棠的話外之意。
于是她松開一只手, 從阮綠棠的胳膊順着腹部摸過去, 直到貼上了另一邊的胳膊。向小樓摳着阮綠棠的手指, 将那瓶水拿到了自己手中。
阮綠棠剛喝過兩口,瓶蓋還沒來得及擰上,這倒方便了向小樓。
她舉着水瓶喝了一口, 另一只手勾住阮綠棠的脖頸,将她的頭往下帶了帶,随即便主動貼了過去。
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水還帶着沁人的涼意,向小樓的舌腭受了刺激,被冰水激得發麻。
她急着将水送出去,可阮綠棠偏不張嘴,只饒有趣味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賞一場表演,而自己不過是被臨時拉來互動的觀衆。
向小樓只好在她唇上輕啄,微微張開紅唇,噙住阮綠棠的薄唇細細碾磨。好不容易将她緊閉的唇瓣分開一條縫隙,向小樓便急不可待地伸出舌尖在阮綠棠唇上那片舔舐抵磨,令她的唇片分得更開。
冰水被一點點渡了過去,向小樓的動作卻還沒停止。
她用唇舌将阮綠棠的唇片濡濕,輾轉深入地去夠阮綠棠的舌尖。
向小樓與阮綠棠唇齒交纏了許久,直到快要缺氧,才勾勾纏纏地往外退了出來,勾着阮綠棠的齒牙,纏着阮綠棠的薄唇,将自己的唇舌依依不舍地收了回來。
她們兩人的嘴角唇瓣上俱是瑩亮的一片水光,不知是勾纏出的涎液,還是溢出的清水。
向小樓渾身的力氣好像都被這個綿長的濕吻帶走了。
她揪着阮綠棠的衣袖,臉上是缺氧帶來的潮紅,氣喘籲籲地虛倚在阮綠棠懷中。
和她相比,阮綠棠則顯得格外清醒。她神色淡然,眼神清明,唯有潤濕的嘴唇提醒着剛剛那個深吻的存在。
方才一直是向小樓主動,阮綠棠則始終保持着不主動不拒絕的姿态,冷靜理性地接受着向小樓的親吻。
阮綠棠捏住向小樓溫潤的下巴,在她下巴上嘟起的軟肉上按幾下,又用拇指去揉按向小樓豐潤的唇瓣。瑩亮的水光沾在她手上,涼膩又濕滑。
向小樓柔媚地看着她,溫溫順順地配合着分開了唇瓣,阮綠棠手指輕輕一撥,她飽滿的下唇在下巴上貼了一貼,立馬反彈回去,發出“啵”的一聲暧昧水聲。
她的唇瓣飽滿,覆上晶亮的水澤,果凍般微微震顫起來,看上去美味可口。
阮綠棠将手掌緩緩擡起,托住向小樓的臉龐,食指在她臉側摩挲幾下,嗓音慵懶地開了口:“這就是你的餌?”
她的語氣平淡,甚至語調也不重,輕飄飄的風一般,卻在向小樓心中炸響了驚雷陣陣。
她不滿足。
向小樓幾乎是在瞬間就得出了這個結論,剛剛的一點意亂情迷倏地如潮水般退去,她還倚在阮綠棠懷中,不過理智重新占據了上風。
“這只是定金,”她謹慎地開了口,眼睛一錯不錯地注視着阮綠棠,仔細觀察她的反應,斟酌着說道,“而且我是你父親的情人,我想這個身份,足以令我的食餌誘惑加倍。”
阮綠棠挑了挑眉,示意她接着說下去。
向小樓貼在阮綠棠耳邊,聲音魅惑,吐出的話語都帶着濕意:“你那樣恨他,難道不想将他捧在手心上的人推倒在床上,撕扯開她的衣服,将她身上染滿你的氣息,成為你的玩物,把你父親留下的印記全數消除?”
這番露骨又卑微的話足以使任何一個人心猿意馬繳械投降。
向小樓将自己的身段放得很低,她主動物化了自己,把占有自己當成阮綠棠報複父親的手段,無需摻雜一絲一毫感情的工具。
連向小樓自己也有些驚訝,她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阮綠棠似乎被她的話語打動,眸光閃爍,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向小樓咽了口口水,心一橫,伸手去拉她的胳膊,主動又湊了過去。
可這次阮綠棠卻不再是先前那樣順其自然的态度了,她握住向小樓的手腕,将手臂橫亘在自己和向小樓之間,阻止了她的進一步動作。
“我父親的冰棺還在外面,做這種事對他是大不敬。”
阮綠棠嘴角噙着一抹笑,态度溫和,拒絕的意味卻無比明确。
親都親過了,現在才來說什麽大不敬,擺明了是在搪塞她。
但向小樓不能,也不敢将這句話說出口,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通情達理的姿态,離阮綠棠遠了些,目送着對方的背影消失。
阮明遠的葬禮很盛大,一如他生前的排場。
來的賓客很多,但大部分都是生意場上的新舊相識,攜帶着女眷,着一身莊重低調的深色衣裝,輕聲細語地講着話,生怕驚醒夢中人一般。
阮綠棠回國不久,剛剛接手公司忙得焦頭爛額,這還是她第一次在衆人面前亮相。
但她表現得很完美,雖然神色中帶着幾抹哀傷,可卻無法掩蓋住她的成熟穩重。
客人們團團圍住阮綠棠,站在裏面的說着千篇一律的客套話,圍在外面的焦灼又耐心地挪蹭腳步,慢慢等待着。
阮綠棠應付完一波客人的勸慰,抽空往外看了看,去找向小樓的身影。
不費吹灰之力,她就輕而易舉地發現了向小樓。
向小樓穿了一身黑裙,神色寂寥地站在一旁,來來往往的人默契地避開了她,只偶爾有竊竊的私語随風吹進她的耳中。
內容無非是同情,嘲笑,看戲,以及各種下流的臆測。
向小樓咬着腮肉,朝聲源處望去,那些人便立即住了嘴,不約而同地避開了她的目光。
是陳太太李太太和周太太,半個月前她們還湊了一桌,打了一下午的麻将。
向小樓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卻對上了阮綠棠那雙黑亮的眼眸。
阮綠棠望了望向小樓發白的嘴唇,又看了看她灰敗的臉色,斂眼收回了目光。
她機械地回應着賓客的安慰,心裏卻在反複播映着剛剛看到聽到的一切。
闊太太們的低語,向小樓的眼神,以及她惶恐的神色,無一不在向阮綠棠揭露着一個事實:向小樓被抛棄了。
向小樓正在墜向懸崖,四周是作壁上觀的人群,而只有她,能伸手拉向小樓一把。
換言之,她是向小樓的救世主。
阮綠棠垂下眼皮,輕促地提了提唇角。
葬禮很快結束了。
賓客們陸陸續續退場了,阮綠棠送走最後一位客人,一回頭,就看到向小樓扶着門框在看她。
“阮總入土為安了。”向小樓低吟道。
阮綠棠微點了頭:“嗯。”
向小樓猶豫片刻,耍無賴地說道:“我今天不會走的。”
阮綠棠勾着唇笑了,邁步朝她走去,說:“有人趕你走了?”
向小樓搖了搖頭,強調道:“就算你趕我走,我也不會走的。”
不過她似乎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有多賴皮,于是向小樓頓了頓,又解釋般放軟了聲調:“我東西太多了,一天兩天收拾不完的。”
阮綠棠站在她身前,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了電子煙,在手中把玩着。
她漫不經心地看了向小樓一眼,吸了口煙,說:“你可以留下。”
向小樓松了口氣,心卻還不能完全放下,她問:“什麽條件?”
她很識趣,阮綠棠笑了笑,說:“你昨晚付的定金很豐厚,我很滿意。”
定金是向小樓對昨天那一吻的定位,阮綠棠提起這兩個字時,昨天的深吻又浮現在了向小樓腦海,但一同想起的,還有她定金論後的幾句話。
向小樓心情有些複雜,她想自己應該高興,卻不知怎的提不起勁來。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是不是應該謝謝阮總?”
阮綠棠皺了皺眉,擒住她的下巴,有些不悅:“我可不是專搶老爹情人的變态,留下你和阮明遠沒有半分錢關系。”
向小樓愣了愣,不知所措地咬了咬唇。
阮綠棠看着那點淺淺的很快消失的牙印,眸色深了些許,她用手指摩挲着向小樓的唇瓣,驀地低頭在她唇上貼了貼。她剛抽了煙,水蜜桃爆珠的味道還留在口中。
她蹭了蹭向小樓的鼻尖,說:“向小姐,你要相信自己比想象中更有魅力。”
向小樓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耳尖不知什麽時候悄然爬上了一層緋色,突然意識到這是阮綠棠主動親的她,一個水蜜桃味的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藝藝的地雷,我好想你 的營養液30瓶;退 5瓶;i'm老色批 4瓶;丹波 2瓶;明天也會努力更新嗨喲~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