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內室
“那丫頭,還不快點去通報你家姑娘?殿下來了,要看後院的那顆蟠桃樹!”年平一進門,見得院內有個小宮女正在修剪花枝,連忙對着她喝了一聲。
“是,是,奴婢這就去通報姑娘。”那小宮女正是半夏,她見着太子進了門,立時驚得臉色發白,慌得丢了手裏的剪刀,忙得行了禮,又欲轉身去內室通報。
“不必了,這靈犀軒如今有了主子,還是我這個外客去拜訪主子吧。”周珏卻是一擡手叫住她。
聽得太子這般說話,半夏更是再不敢多言,連忙快着腳步前頭帶起路來。
謝妙正坐在內室的的窗前,埋首在她的那一堆零碎之內。聽得門外小宮女半夏有些着急的說着話,又聽得淩燕和鄭媽媽慌張見禮之聲。謝妙勾起唇角笑了下,她像個獵人一樣耐着性子,好不容易才熬過了這三日,終于将獵物給熬來了。
謝妙丢了手裏的物件起了身,又理一理衣袖,然後快步出了門,正待露出笑臉迎接周珏的大駕。誰知她邁出門檻一擡頭,就見得周珏已是站在門口的臺階下了。
“不知太子哥哥大駕光臨,謝妙有失遠迎,實在是失禮了。”謝妙滿臉笑意,很快朝周珏施了一禮。
周珏沒說話,他慢慢走上臺階,然後站到了謝妙的跟前,又拿眼将她一下看了一圈。
“幾日不見,倒是沒見變化。”周珏的聲音淡然着道。
謝妙聽得心裏一陣想笑,心想你這說的不是廢話麽,又不是幾月幾年不見,能有什麽變化?
“太子哥哥也沒變,仍是這般好……好氣色。”謝妙本是想說“好風姿”的,突然又想起這樣說勢必會惹惱他,一個機靈就臨時改了口。
“你都在忙些什麽?”周珏問道。
“也沒有忙什麽,不是那日醉酒無狀惹得太子哥哥心情不愉嘛,所以我這幾日都在閉門思過,只求太子哥哥看在我真心悔過的份上,早些忘了那些不愉快才是。”
謝妙輕軟着聲音,一副乖順可人的模樣。那日淩燕給她主意,叫她沒事就去毓徽宮,跟着太子殿下讀書習字,彈琴下棋,讓太子殿下心裏高興了,就能将那玉鎖還給她了。可謝妙最是厭惡讀書,琴棋書畫這些風雅之事也是沒有興趣,如何肯照着淩燕的想法去做。她苦思冥想了半日,才想出這“閉門思過”的苦肉計。如今周珏竟是親自過來靈犀軒看她了,說明這苦肉計奏效了,看來那玉鎖很快也就能到手了。
周珏沒有接謝妙的話,只字不不提前幾日之事,卻是看着謝妙身後的房門問道:“你不請我進去坐嗎?”
進去坐?謝妙聽得愣了下神,周珏的臉上雖仍是沒什麽表情,可語氣和緩,謝妙心中篤定他已是消了氣了,可是沒想到他這不僅是不生氣了,還要她請他進屋坐,這分明是有要與她改善關系的意思了。
“呃……非是謝妙無禮,實在是,是怕貿然邀你入室,那個,那個……”謝妙支吾了半日,眼光一閃看見正站在院門口的鄭媽媽,頓時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對了,是鄭媽媽會怪!”
謝妙說完之後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的急智來,她的內室案上擺了一堆的零碎,若是被周珏看見,這苦心裝了三日的賢淑模樣豈不是白費了?如今她說怕鄭媽媽責怪拒絕周珏進去可是合情合理的。誰都知道鄭媽媽是個老古板,她若是說起一通閨閣禮儀來,憑誰都招架不住,那蕭長慕不就是被鄭媽媽說得頭痛不已,抱頭逃出了靈犀軒嗎?
周珏聽了謝妙這話,見得她眸中一閃而過的得意之色,他微牽了下唇角,然後轉過身,對着鄭媽媽的方向說話了。
“鄭媽媽,我不能進謝妹妹的屋子嗎?”
周珏的聲音很是溫和,那鄭媽媽見得太子這般謙恭有禮的模樣,臉上早就笑開了一朵菊花似的。
“殿下說哪裏話?殿下可是我們姑娘的表兄,先不說您身份尊重,單說殿下的品行,那可是我大晏國婦孺都知道,您是美玉般的謙謙君子。我們姑娘若是有您這樣的人在身邊指點教誨,那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鄭媽媽喜滋滋地說完了,然後又對着謝妙彎了一禮笑着道:“姑娘,恕老婦多句嘴,您此是該是恭請了殿下進屋,令人奉上香茗,然後用心聽取殿下的良言益語才是。”
看着眼前一幕,謝妙頓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原本搬出鄭媽媽是當做擋箭牌,可是沒想到鄭媽媽一見着這周珏,就把什麽禮儀規矩都忘了,居然勸自己請周珏進屋去,這番變故實在叫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周珏聽了鄭媽媽的話,面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意來,他又轉過身來,看了眼謝妙,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鄭媽媽說得有理,太子哥哥,請……”
此時的謝妙除了請周珏進屋還能有什麽辦法,她側身擡袖,恭請周珏進了屋。
見得自家主子随着謝妙進了屋,年平站在門口臺階上發了愣,他撓了撓腦袋,心想主子不是說要進來看後院的蟠桃結果了沒有,怎麽一見着這謝家姑娘就忘了看蟠桃的事?
也是,謝家姑娘生得嬌美可人,可比那什麽蟠桃好看多了。過了一會兒,年平似乎想通了,擡手撓撓頭,又悄悄咧嘴笑了笑。
謝妙将周珏迎到屋內的圓桌旁坐了下來,又吩咐了淩燕和半夏去準備茶水。她自己則是坐到了周珏的對面,低頭垂首,一副乖順娴靜的模樣。
“你那腦袋就一直這麽垂着,脖子不疼嗎?”周珏瞥她一眼,忍不住有些沒好氣地道。
謝妙一聽連忙擡起頭,見得周珏的臉色,她忙笑着道:“這可是鄭媽媽教我的,她說這樣顯得文靜嬌怯,是閨閣女子該有的姿态。”
謝妙一邊說着,一邊忍不住擡手揉了揉自己的後脖頸。周珏聽得又是一陣無語,那鄭媽媽教的定不是她這般模樣,她将腦袋死死的低着,都快貼到胸前衣襟了,那脖子能不垂得生疼嗎?
謝妙揉完之後,擡眼見得周珏正面無表情地看着她,連忙又将頭低了下來作出一副文靜模樣。
“行了行了,你別折騰你那脖子,你本是什麽模樣就什麽模樣吧!”周珏沖着謝妙輕喝了一聲,她那頭低着脖子僵硬的怪模樣,看得他感覺自己的脖頸都是一陣陣的痛。
謝妙聽了這話立即将頭擡了起來,她下巴微揚着,一雙眸子裏也恢複了黑亮璀璨的光芒。周珏看得面上沒說什麽,心裏卻是生過一陣很是舒适的感覺,仿佛她天生就應該是這副自信張揚的模樣,讓她低眉垂首,作副內斂嬌羞的模樣,實在是委屈她了。
“那些是什麽?”周珏突然指着窗前的長案問道。
謝妙一聽着了急,那案幾上被她堆得滿滿當當的,适才不想讓他進屋就是怕被他看到那些,沒想到他這進門才一會兒就注意到了那裏。
“哦,那是我閑來無事弄的一堆小玩意,亂七八遭的,沒什麽可看的。”謝妙忙揮了揮手裝作不在意的解釋了一下,然後又側過身看看門口方向道:“淩燕這丫頭怎麽回事?沏個茶要這麽半天嗎?”
謝妙岔開話題本是想轉開周珏的注意,可是她再轉身看時,就發現周珏已是自椅上起了身,正往窗前走了過去。
謝妙這下可真是慌了神,她自椅上跳了起來,然後快速趕到周珏之前站到了窗邊的案幾之前。
“太子哥哥,你是覺得屋子悶嗎?我……我替你開窗。”謝妙口中說着話,臉上卻是笑得燦爛,一雙手卻是悄悄伸到了身後,迅速的将案上的一堆亂物往內推去。
“窗不是開着嗎?”周珏指了指謝妙的身後。
“哦,是嗎,我還以為是關的呢!”謝妙臉上閃過一絲窘色,可轉眼就淡定了下來,她手上動作不斷,口中也很鎮定地道。
“你在藏什麽?”周珏卻是突然看着她問。
謝妙聽得手上一頓,可仍是搖着頭故作鎮定道:“沒什麽,是案上太亂了,怕你看了會生氣。”
“我是那麽容易生氣的人嗎?”周珏瞪了她一眼。
聽得這話,謝妙下意識的就想點點頭,可見他板着臉的模樣一下子反應過來了,連忙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
“不誠實。”
周珏低斥了一聲,然後突然間伸出手,扶着謝妙的雙臂将她的身子給掰到了一邊,謝妙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一手,一時沒防備就被他輕飄飄給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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