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蕭澤皺眉看着蘇清漪:“你在這幹什麽?”
蘇清漪不自在地退了兩步,只覺得懷裏的銀子都有些發燙。
蕭澤見她不說話,有些莫名道:“怎麽,不認識人了?”
“沒……沒。”蘇清漪咳嗽一聲,将愧疚感壓了壓,卻不答反問,“小侯爺在這裏做什麽?”
蕭澤奇怪地看着她:“今天是《鏡中美人》發售的日子。你不知道嗎?”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關寧街,果然是人滿為患。
蘇清漪一愣,想起謝謹似乎和自己說過,結果這幾日事情太多,自己竟然給忘了。
蕭澤搖着扇子往一旁的茶樓走去,卻見蘇清漪沒跟過來,只得又叫了她一聲:“在大太陽底下發什麽愣?趕緊過來。”
蘇清漪還沒反應過來,就跟着蕭澤進了茶樓。
茶樓裏,說書先生正在滔滔不絕,說的卻并不是什麽有名的話本子,而是先前那一場文會。他說的繪聲繪色、跌宕起伏,仿佛那一日就在文會中一般。故事裏,林德安就是個惡貫滿盈的小人,而那些士子們就是明察秋毫的青天大老爺。
觀衆們一時被林德安的無恥恨得牙癢癢,一時又因為真相被發現而撫掌大嘆。
蕭澤同蘇清漪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上,等夥計送了茶水來,他才嗤笑着同蘇清漪道:“那日文會我就在現場,哪裏像是這說書人說的那樣誇張,倒像是開武林大會一般……”
這大概是《鏡中美人》流行的後遺症,哪家說書的不在故事裏比劃幾招,都不好意思和觀衆打招呼。
蘇清漪聽着也有些尴尬,這說書人将她形容成一個留着白胡子的世外高人,溢美之詞源源不絕,偏偏誇的還不是地方。
身長八尺、鶴發童顏就算了,天賦異禀、夜禦七女又是什麽鬼?!
偏偏觀衆們很吃這一套,叫好聲和鼓掌聲恐怕隔着一條街都能聽到。
蕭澤也意識到不對,輕咳一聲,尴尬道:“這裏頭有些悶,我們出去吧。”
出來之後,兩人都長長地出了口氣。
蕭澤見蘇清漪感興趣,便将文會那天的事情又說了一遍。蘇清漪之前曾聽謝謹說過那天的事,但蕭澤是純粹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的,補充了許多謝謹沒有說過的細節,比如她那筆字被謝懷卿一眼看出來是臨摹的。
蘇清漪感慨謝懷卿眼光之毒辣,卻心念一動,問蕭澤:“小侯爺覺得這位謝十二少為人怎麽樣?”
蕭澤一愣,似乎有些不情願:“你問他做什麽?”但還是想了想外祖父和老師對謝懷卿的誇贊,勉強挑出了那麽一句,“算……算是個君子吧。”
蘇清漪若有所思,若是個君子就好辦多了。
蕭澤還想說些什麽,卻聽見對門的酒坊傳來叫罵聲,兩人循聲看過去,正巧看到店小二将一個酒鬼給推出了店門,還一臉嫌棄道。
“沒錢吃什麽酒!快滾!”
那酒鬼在地上蠕動了幾下,一張蓬頭垢面的臉擡了擡,正好看到蘇清漪和蕭澤,他身子一震,惶恐地連滾帶爬逃離了這一條街。
小二不知內情,還在他身後叫罵嘲笑着。
蕭澤“咦”了一聲,“那不是林德安嗎?”
蘇清漪應了一聲,心情有些複雜。
文會後,謝謹一紙狀書将合隆書坊以及林德安告上了衙門,有那麽多士子作證,官府很快就判決了林德安抄襲,收回了合隆書坊的紅簽。
程川有方婕妤作為後盾,官府不敢拿他怎麽樣,但林德安就不同了,官府幾乎将全部責任都推在了他的身上,判罰極重。
他為了不受那皮肉之苦,将所有賺來的錢都贖了刑罰,贖完之後,他又變成了蘇清漪初見時那個一無所有的樣子,且因為背着抄襲的名聲,為人唾棄,他這一生都不可能再爬起來了。
蘇清漪不是聖母,也并不同情林德安。在她看來,當初林德安既然那麽做了,就要承擔後果。她只是在想,如果當初林德安知道會有這樣一天,他還會那樣做嗎?
沒人知道,這個問題或許永遠都沒有答案了。
蕭澤沒有注意到蘇清漪複雜的表情,只是有些厭惡道:“一想到當初我還敬佩這樣一個人渣,簡直是……”
林德安帶來的插曲很快就過去了,蘇清漪才想起之前忘記的事情,問蕭澤:“小侯爺既然要去買書,怎麽不去關寧街,跑到這邊來?”
蕭澤沒想到她還記着,目光飄忽:“爺這種身份,和人家擠來擠去排隊像什麽話……”在蘇清漪狐疑的目光下,小侯爺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一旁,最後自暴自棄地嘟囔道,“好了,我說就是了……之前我同那謝謹交惡,如今怎麽好意思去他名下的書坊買書……”
蘇清漪頓時了然,竟還是因為自己的事情,她頓時也有些愧疚:“是我連累小侯爺了。”
“同你有什麽關系!是爺看不慣他這種人。”蕭澤揮揮手,不在意道,“不過這人雖然私德有虧,好歹幫顏先生讨回了公道,也不算太壞。”
蘇清漪“噗嗤”一聲笑出來,覺得堂堂小侯爺居然這般單純熱血、恩怨分明,實在是很難得。
“笑什麽?”
蘇清漪連忙搖頭:“沒什麽。”
此時,護衛已經将書買回來了,蕭澤也懶得跟她計較,将書小心地包好,站在原地等了一會,見蘇清漪還沒有反應,催促道:“走啊!”
“??”
蕭澤故意粗聲粗氣道:“爺親自送你回去,免得又被什麽宵小給跟蹤了。”
蘇清漪錯愕之餘,又覺得暖心。
“不用了,我沒事的。”蘇清漪微微一笑,“謝謝你,小侯爺。”
蕭澤本以為自己會被這不識好歹的小丫頭給氣到,誰知見到她臉上甜甜的笑容,心底竟然生出一抹慌亂,不自覺地別過臉:“不識好人心,下次爺可不會管你了!”
蘇清漪不以為杵,依然笑眯眯的,反倒像是在縱容蕭澤的無理取鬧一般。
蕭澤被自己的腦補惡心的夠嗆,壓住了那股不知從哪來的慌亂,轉身離開了,只是那背影怎麽看都有一股子落荒而逃的味道。
蘇清漪感慨了一會傲嬌的小侯爺,才向樊掌櫃的書鋪走去,她想要買古籍同那位謝十二少換回父親的書,沒有誰比樊掌櫃更可靠了。
樊掌櫃本就因之前的事情對蘇清漪有愧,聽她這麽說,一口就答應下來。又想起什麽一般,将聞硯的信遞給她。
蘇清漪看了信,知道聞硯已經出發去了譚陽書院,他在信中感謝蘇清漪。蘇清漪雖然不知道自己抄的佛經究竟起到了什麽作用,卻也由衷地替聞硯高興。
她将信收好,這才回家,誰知剛進院子,就見郁長青一臉焦急的模樣。
“七娘,老師知道你把師公的書給當了!”
蘇清漪心裏一個咯噔,卻又莫名地松了一口氣,仿佛那只提在心裏的靴子終于落了地。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