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衛君七

華瑩抓住花霜紅的肩使勁搖晃,“師妹,你怎麽了,師妹,你說句話啊!”

花霜紅還是沒有反應,華瑩頹喪地坐在地上,這可怎麽辦呢,大夫,大夫,對,可以找葉春風啊,看着葉春風給自己的包袱裏放的信,上面寫着他固定出宮的日子,現在是十一月,離他出宮最近的日子還有三天,地點是通往城北郊外的貧民窟,想不到葉春風還是一個有愛心的人。不過這出宮日期實在詭異,每個月的都不一樣,只有每年一樣。

華瑩喂花霜紅吃了點稀飯,陪着她睡下,慢慢地和她說起過去的事,希望借由回憶拉回她的神智。

顯然這個方法并不奏效,華瑩拉拉雜雜說了半個時辰,花霜紅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華瑩只得寄希望于葉春風。

葉春風給了不少銀票,華瑩想先去貧民窟看看,又放心不下花霜紅,只有慢等時間。

近日天氣越發的涼,華瑩趁此空閑給自己和花霜紅買了幾件厚厚的成衣,也給葉春風捎了一件,雖不貴重,好歹是個心意。回來的時候看到官兵模樣的人拿着自己和花霜紅的畫像在詢問路人,看來還沒準備大範圍搜捕,自己得想法和霜紅趕緊逃出,華瑩跑到小巷往自己臉上抹了不少灰,這下他們認不出來了吧。

三天很快過去,華瑩給自己和花霜紅臉上抹滿黑灰,穿上厚衣,又帶着花霜紅買了些饅頭,早早的到了貧民窟,貧民窟與華瑩想象中很不一樣,房子應該是官府修建的,一個大院子圍着,排列的整整齊齊,每間的格局一模一樣,牆面微微發黃,有些年頭的樣子,裏面住的多是婦女、兒童和老人。

華瑩帶花霜紅走進其中一間,裏面有一個婦人和兩個孩子,正在吃饅頭,饅頭很新鮮,看來自己不該帶饅頭來,這裏不是畢岐,這裏對弱勢群體照顧得很周到。華瑩把買給花霜紅的牛肉幹分了一些給這家人,這家人連連道謝。

剛和花霜紅從這家人家裏出來,就看到了葉春風,葉春風正站在院子裏給一群小孩發糖果,裏面一襲白色的袍子,外罩淺藍色披風,華瑩似乎此刻才發現,葉春風也算是個美男子,不是面容俊美,而是氣韻卓然,難道是衣服襯托的?看着葉春風身上穿的披風,再看看自己給葉春風買的厚冬衣,突然覺得送不出手了。

葉春風也看到了華瑩,她臉上黑黑的,是又做什麽事被通緝了吧,似乎又瘦了些,下巴尖尖的,不複以往的圓潤,眼睛更大更有神了,顯出一種楚楚可憐的韻致。葉春風覺得心內暖洋洋的。

華瑩走過去,葉春風把糖果交給一個看起來比其他孩子年齡稍大的,讓他去分發,自己也朝華瑩走過來。

“怎麽,寶貝,想我了,所以決定不走啦。”葉春風狀似歡快地道。

有人在你不痛快的時候表現得很歡快,你是什麽感受,華瑩不知道別人是什麽感受,反正自己不高興,很不高興,華瑩伸出兩手分別捏住葉春風的兩邊臉,使勁往外拉。拉完即放。

葉春風猝不及防,中招了,臉頰紅腫起來,要不要捏回去,葉春風思索,出于君子風度,他決定不跟女子計較。

“出了什麽事?你捏我做什麽。”

“誰讓你幸災樂禍?”

“我,幸災樂禍?”葉春風一手食指指向自己,自己何其無辜啊。

華瑩默,自己剛才的舉動确實有些不應該,當時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心裏突然湧起一種,我不開心你就不能開心的情緒,控制不住就朝葉春風下手了。

“額,我就是看你很高興,所以為了表達我跟你一樣高興的情緒,我就,嘿嘿,你不會介意的吧?”華瑩單手摸上葉春風紅腫的臉,“你看,其實也沒多腫!”

葉春風,“…………”

“額,這次我來找你,主要是想讓你幫我看看我師妹,她是不是中毒了,已經三天或者更久沒有說過話了。”

葉春風走近華瑩身後的花霜紅,伸手準備替她把脈,誰知花霜紅竟躲開了,華瑩奇怪,難道師妹不慣陌生人碰觸。

華瑩拉住花霜紅,“師妹,這是大夫,她是來看看你有沒有中毒的,不是壞人哦。”

“不要,不要,我不要看大夫。”花霜紅抱住華瑩,“師姐救我,師姐救我,大夫要殺我,嗚嗚,大夫要殺我。”

“別怕,別怕,師姐在這,沒人能傷害你。“華瑩慢慢拍着花霜紅的背,對此情此景也一頭霧水,不過歪打正着治好師妹還是令她很欣慰。

“春風,謝謝你。”

“不用謝我,不是我的功勞。”“你們打算什麽時候離開呢?”葉春風很無奈,自己就長得這麽吓人?

“我,打算今晚就走,以免夜長夢多。”華瑩放開花霜紅,拿出手帕給她擦眼淚。

葉春風又掏出一大疊銀票遞給華瑩,“拿着,路上用得着,現在兩國戰事已起,城門也巡查很嚴,你們一切小心。”

華瑩忍住即将出口的謝意,對這個人已經不用說謝了,直接想怎麽還吧,“春風,以後你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必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不必你死,恩,他日若我需要小葉春風,又找不到人幫忙的時候,你幫幫我就行了。”葉春風笑的很溫暖。

華瑩默,應下這個自己好像很虧啊,“如果我來日沒有想要小別人,我就幫你。”

葉春風一臉鄙視,沒誠意。

華瑩把厚冬衣塞進葉春風懷裏,這是我路上撿的,不合穿,送給你好了。

葉春風打開,全新的,轉而看向華瑩,“不錯,我很喜歡。”

“恩,喜歡就好,那我帶師妹先走了,你自己注意身體。”華瑩覺得有些尴尬,還有些不舍,畢竟一起呆了那麽久。

葉春風揮揮手,拿着厚冬衣,轉身走往院中逗小孩去了。

華瑩帶着花霜紅回到客棧,自己戴上面具,着男裝,給花霜紅畫上濃妝,兩人扮成一對夫婦,出城理由是回家省親,“師妹,你怕不怕。”

“有師姐在,我什麽都不怕。”許是在牢裏關了太久,花霜紅有些怕生,問她在牢裏發生了什麽事,她來衛國發生的事竟全不記得了。華瑩也沒追問,忘了也好,不忘的話心上留下陰影反而痛苦。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快點更,快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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