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調戲六
瞿石将自己查到的情況回禀了衛語潇,衛語潇躺在榻上,臉色陰沉,瞿石急道,“皇上不要着急,現在畢岐已投降我衛國,就算姑娘回到畢岐,皇上只要向畢岐當權者施加壓力,他們一定會盡快找到姑娘送回的。”
衛語潇拂袖坐起,“忘恩負義的人,找她作甚,随她去吧,去把封城的禁令解了,你下去,朕獨自呆會兒。
“皇上,您先用膳吧。”瞿石關心地道。
“朕不餓,你出去。”
“皇上。”
“出去。”瞿石表情黯然地退了出去。
華瑩與花霜紅行了月餘終于回到畢岐都城宴城,“師姐,我們現在直接去找師父嗎?”
以前都是師父定好日子,衆姐妹到秋香樓地底的密室會合的,現在去密室肯定找不到人,師父以前又有不準姐妹們私自去他府邸的規定,華瑩思考了一會,“師妹,你身上還有多少銀子?”
“還有二百兩。”
小六想的真周到,銀子都備好了,哎,自己還欠他一個夫人呢,“這樣,我們在師父府邸附近觀察幾天再說,也許師父現在不在那裏呢。”
“嗯,好,我全聽師姐的。”
比暨府邸,“老爺,戚公子求見。”
比暨正在堂裏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哪個戚公子?”
“回老爺,就是戚國公的兒子。”
“是他,快請。”比暨忽地站起。戚國公有自己的封地,前些日子突然來都城,這是要……
管家領着一青年進堂來,比暨暗暗打量,倒是一表人才,就不知性情如何,是否能堪大任?
“戚莫見過先生。”戚莫微笑拱手。
“戚公子不必多禮,老夫也正準備去府上拜訪呢,請坐,不知戚公子此來所為何事?”
“敢問先生,對如今形勢怎麽看?”
比暨撚須一笑,“天下大事豈是老夫可以置喙的。”
戚莫态度更加恭敬,“先生但說無妨,家父派我親來,就是怕先生擔心家父誠意,今日你我之言,除家父外絕不會有第三人知曉。”
比暨沉思良久,“畢岐之降實非老夫所願。”
戚莫欣喜道,“家父果然沒看錯人,有先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言畢單膝跪地,“請先生與我們一起為畢岐子民謀福。”
比暨久未表态,“先生放心,我父親手裏現有二十萬兵馬,趁衛國接管的軍隊未到,現在奪了皇宮,或可與衛國一戰。”
二十萬兵馬對現今的畢岐來說确實算多了,奪宮要勝不難,要想和衛國抗卻不是易事,好歹也是救國的一條路。
比暨扶起戚莫,“公子請起,老夫願與戚國公共進退。”
管家屠秋送走戚莫後,“老爺,您覺得戚國公能挽救畢岐嗎?”
比暨面上疲憊之色盡顯,“現今也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但凡有一絲希望,我們也不能放棄。”
華瑩這幾日都守在比暨府外,拜訪的人不少,從府內出來的卻沒有,她摸不準比暨在不在府裏,本想多等幾日的,心裏又急得很。“師姐,你今晚真的要夜探嗎?”
“嗯。”
花霜紅擔心道,“那你要小心哦。”
比暨的府邸華瑩總共也就來過三次,路她倒是摸得差不多了,就是地底的密室不是很熟,她很輕易地從窗子進了比暨的寝房,太輕易了,她有些不安。
小心的往前走了兩步,有破空之聲傳來,華瑩急忙閃身避開,兩支箭矢落地,“師父,是我,瑩瑩。”
比暨點燃燭火,“瑩瑩,真的是你。”
華瑩眼中淚光點點,“徒兒回來了。”
屠秋聽聞比暨房裏有聲音,急急趕了過來,見到華瑩,“小姐回來了。”
華瑩轉頭,“秋伯,你和師父這些日子還好嗎?”
屠秋老淚縱橫,“我和老爺都好,小姐,苦了你了。”
比暨也很感傷,難得還有徒兒能活着回來,現在他安插在衛國的暗棋所剩不多了。
華瑩望向比暨,“師父,我是和師妹一起回來的。”比暨愣了一下,“是霜紅?”
“嗯,是小六救的她,師父,小六他…。”比暨擡手,示意華瑩不用再說。
“我都知道,你和霜紅既然回來了,就搬來住下吧。”
“方便嗎?”這個宅子以前是很隐密的。
“現在已經沒什麽方不方便的了,你們安心住下就是。”
“那我去帶師妹過來。”師父蒼老了好多,哎,華瑩走出門。
華瑩帶着花霜紅見過比暨後,兩人一起住到了西院,“師姐,師父憔悴了好多啊。”
華瑩兩手捏着被子放在脖頸處,“嗯,我們盡量為他分擔些。”話是這樣說,心裏明白,比暨的心事不是她們能分擔得了的,她們頂多幫忙救濟救濟窮人。
第二天一大早,屠秋就過來了,“小姐,你們這兩天不要出門,宴城的天怕是要變了。”
“秋伯。”華瑩急急跟上離開的屠秋。
“我們畢岐不是投降衛國了嗎?怎麽會!”
“小姐,具體的我不便跟你細說,總之,你們謹記,這兩天切不可出門。”
看着屠秋匆匆走遠的身影,華瑩很疑惑,現在哪一股勢力獨占鳌頭呢,師父為了畢岐一定參與進去了,還是要出門探探才好。
華瑩打扮成翩翩公子,剛走進秋香樓,鸨母就迎了上來,“哎喲,多俊俏的小公子,你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啊?”
華瑩随手朝身邊端茶送水的小姑娘一指,“就她吧。”
鸨母陪笑,“這只是負責端茶送水的丫頭,要不,我幫你找幾個漂亮的。”華瑩掏出五十兩銀票,我就要她。
鸨母接過,“好,好。”瞪了一眼端茶送水的洛兒,“還不快帶公子上樓。”洛兒面上不滿之色一閃而過。
華瑩跟着洛兒上樓,秋香院的鸨母竟換了,這是怎麽回事,師父在都城遭遇了什麽事嗎?
洛兒把華瑩帶到房間後,自己在旁站着,不言不動。
華瑩有些好笑,自己是猛虎麽,她擦擦椅子,“你也坐吧。”
洛兒頗不情願的坐了。
“姑娘是覺得伺候我委屈了姑娘麽?”華瑩笑問。
洛兒諷笑,“我不過就是賤命一條,哪敢嫌棄公子。”
華瑩自己取茶喝了,“我這半年一直呆在邊城,剛回來不久,這都城好像沒有從前熱鬧了。”
洛兒憤慨道,“國都不是我們的國了,人們哪裏還有熱鬧的心。”
“想不到姑娘也有憂國憂民的心,在下佩服。”
“憂國憂民。”哼,“我哪有資格憂國憂民,國在和不在于我們有什麽區別,一樣是任人作踐的命。”說完趴在桌上哭起來。
華瑩手足無措,哎,“姑娘,你別哭啊,這樣,等我存夠了銀子,贖你出去可好。”
洛兒抹抹淚痕,“公子此話當真。”
華瑩看着洛兒的淚止住了,輕松一笑,“真,比金子還真,姑娘放心,過幾天我就來贖姑娘。”
洛兒拉住華瑩衣袖,“公子,我很便宜的,你不如今天就贖了我去,再過兩天你怕是記挂不上我了。”
華瑩有些生氣,站起,“姑娘不信在下的人品。”
洛兒跟着起身,“洛兒不是不信公子人品,只是這兩日,都城恐有大的變故,到時公子怕是出門都難,哪還敢來我們這龍蛇混雜的地方。”
華瑩心內一凜,“不知是什麽變故,還請姑娘告知,我也好早早為姑娘贖身。”
洛兒想了一會兒,“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昨晚無意中聽兩個大官說最近都城增加了很多戚國公的人馬,戚國公在這個時候調兵進京,都城肯定是要大亂的吧。”
原來是這樣,華瑩心裏有了底,不知師父他們何時動手,怎樣布局?
“洛兒,你贖身要多少銀子呢?”
洛兒聞言欣喜,“媽媽買我的時候只花了十五倆,現在贖身一百兩應該夠了。”
自己身上還有二百兩,埋在地下的銀子不知還有多少,沒數過,是自己原來存的,買下洛兒一百五十兩應該夠了。
“洛兒,煩你去把鸨母叫來。”
“公子稍等。”
洛兒的速度很快,一炷香的時間不到,鸨母就過來了,“喲,是公子找我啊,是不是洛兒服侍的不好啊,我馬上給你換個更溫柔的來。”
華瑩從桌旁站起,“是這樣,我看洛兒姑娘挺順眼的,想買她回去做丫環,你開個價吧。”
鸨母樂呵呵地走進華瑩,“公子,您可真有眼光,洛兒做事可伶俐着呢,您看,這皮膚又白又光滑,暖床也行,我還真舍不得,這樣,難得公子你有誠意,就五百兩吧。”
噗,真貴,華瑩摸摸懷裏的二百兩銀票,這還拿不出手了。
洛兒早就知道鸨母會擡價,沒想到她會獅子大開口,一下要五百兩,這可怎麽辦,她心裏很着急。
華瑩伸出五個手指,“五十兩,我買她回去洗衣做飯,不暖床。”
鸨母不樂意了,“公子,您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暖不暖床那是您的事,能不能給您暖床是我們的事,我們提供了您不使用,銀子還是得收的。”
“一百兩,你看你這丫頭要身材沒身材,要姿色沒姿色的,我敢打包票,除了我肯花一百兩,絕對沒有第二個人會出這麽高的價錢。”華瑩瞄了一眼洛兒的臉色,怕她受打擊。
鸨母看了看洛兒,确實,這麽個又沒姿色又不會讨好人的性子,留在這跟留個做雜事的也沒啥區別,這個小公子既然跟自己談了這麽久的價錢,證明他誠心想買,哼,價錢必須再加點。
“二百五十兩。”鸨母斟酌了一下,覺得這個價位比較合适。
嗯,談價這事真累,“我身上就剩二百兩了,你看賣不賣吧。”
鸨母喜笑顏開,接過華瑩遞過的二百兩銀票,“賣,賣,洛兒,你從現在起就是這位公子的人了,日後可要盡心服侍。”
鸨母取出洛兒的賣身契交給華瑩,“公子請拿好。”
華瑩微笑,“多謝媽媽。”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是打醬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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