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措手不及 (2)
采訪成靜的時間一晃而過,和成靜接觸後,伊然越發覺得,成靜能成功,除了她非凡的能力之外,她那種對任何事,都充滿信心的态度,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之一。
采訪完,天色漸漸暗下來,成靜讓伊然和歡歡一起共用晚餐,伊然不好拒絕,只得答應前往。
成靜載她們到了煌朝,繞過金碧輝煌的大廳,服務生帶她們走進了一間VIP(貴賓)包廂。
當伊然踏進門的那瞬間,她真有種想逃跑的沖動。
她沒想到,許墨宸也在成靜邀請的名單之列。
許墨宸看見伊然後,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如普通人般,和伊然打了個招呼,便低頭與成靜談起公事來。
包廂內的圓桌很大,伊然拉着歡歡,挑了個離成靜和許墨宸較遠的位子坐下。
偌大的空間裏,除了成靜和許墨宸的交談聲,便再沒有其他聲音,氣氛有點低氣壓。
歡歡在整理采訪的稿子,伊然則低着頭,神情專注地擺弄着放在桌上的手機。
手機震動,一條來自傅炎的信息——
主持人問:貓是否會爬樹?老鷹搶答:會!主持人:舉例說明!老鷹含淚:那年,我睡熟了,貓爬上了樹……後來就有了貓頭鷹……
伊然點開看後,怔愣了幾秒,接着反應過來,紅了臉頰,回複過去兩個字:無聊!
很快,又來一條信息:陪她逛街買衣服呢。現在的我确實很無聊!
想到傅炎那副不情願卻又無奈的模樣,伊然不禁失笑。她笑着笑着,突然感覺到不對勁,一擡頭,正巧撞進了那雙深邃如海洋的黑眸。
尴尬沒持續多久,她的手機鈴音便響起。
是父親的電話。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個電話。”對成靜和許墨宸微微一笑,她淡然地走出包廂。
靠在包廂的牆邊,她垂着腦袋,聽到電話裏父親的交代,細細的秀眉不禁微微皺起。
“爸,我現在只想好好工作,感情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
“你不想出國,我沒有勉強你。但是這次相親,你必須同意,對方家境好,而且那小夥子英國劍橋學院畢業,配得上你。”
“爸……”眉宇似打了結,聽父親口氣,她是非去不可。
“就這麽說定了,周末你就別加班了,我和你一起過去!”父親不待她再次開口,“啪”的一聲,挂斷了電話。
回到包廂,和成靜寒暄了幾句後,她坐在一邊,獨自飲起悶酒來。
濃烈的酒味,鑽入喉間,直擊心靈。
不知是酒太辣,還是心裏太難受,喝了沒幾杯,伊然便被嗆得眼淚直掉。
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态,伸手去抹臉上的淚水,可那水珠,就像源源不斷的雨滴,不停墜落。
她無法控制住自己,拉了拉身旁的歡歡,示意她扶她離開。
站起身時,她朝目不轉睛盯着她的許墨宸和成靜道了句:“許總,成總,對不起,我家裏還有點事,先走一步,你們慢慢聊,下次有時間我再請你們。”
她喝了點酒,再加上心裏難受,無法開車,而歡歡又沒有駕駛證,她們便站在酒店樓下,等出租車。
不知是不是夜太深,等了很久,她們也沒等到出租車。
就在伊然兩腿站得有些發麻時,一輛嶄新的黑色奔馳車,緩緩停到了她們眼前。
車窗降下,那張俊美的臉孔,映入她們眼簾。
“上車!”清冷的聲音,在清冷的夜裏,響起。
伊然靠在歡歡肩上,沉默着對歡歡搖搖頭。
既然狠心傷害她,她又何必再自取其辱?做不成戀人,這回,連朋友,她也不想再做。
“上車!”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伊然幹脆轉過身,對歡歡道:“不要理他,我們往前走。”
歡歡看了看車裏冷冽無比的許墨宸,又看看執着倔犟的伊然,點了點頭。
在歡歡的攙扶下,伊然踉跄地往前走了幾步。她胸口沉悶無比,不知是車裏人的緣故,還是酒精的作用。
許墨宸見伊然一副拒他于千裏之外的表情,眉眼更加深沉了。他推開車門,大步下車。
細腕被一只冰涼的手扣住,伊然蹙了蹙秀眉,淡淡地開口,“放開我!”
許墨宸眉眼深深,一用力,将伊然從歡歡手中拉到了懷裏。
歡歡見此,瞪大雙眼,卻不敢吱聲。在娛城,她最懼怕的人,就屬許墨宸,只要被他看上一眼,她就會吓得兩腿發抖。
“許墨宸,你到底什麽意思?”伊然掙紮着想從他堅硬的胸膛裏掙脫出來,可他卻将她打橫抱起,快步朝車裏走去。
他把伊然放在副駕駛座,再以最快的速度,替她系好安全帶。回到駕駛座時,許墨宸對呆若木雞的歡歡冷聲道:“你也上車。”
歡歡不敢回拒,愣愣地點點頭。
車子快速行駛在平坦的公路上,深夜的德市,霓虹閃爍,燈光璀璨,全然一片繁華景象。
伊然支着下颌,身子背對着許墨宸,神情幽幽地看着車窗外。
車裏的氣氛,靜默而壓抑。
歡歡垂着腦袋,雙手緊握,她現在真希望快點到家,再待在這小小的空間裏,她怕是要窒息了。
問了歡歡的居住地後,許墨宸先将歡歡送到了家。伊然想跟着歡歡一起下車,可還沒解開安全帶,雙手便被許墨宸覆住。
歡歡擔憂地看着伊然,“伊姐……”
伊然嘆了口氣,“歡歡,我沒事,你先下車吧!”盡管不想和許墨宸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冷血男待在一起,但是,她不想局面鬧得更僵。無奈,只得讓歡歡先回去休息。
待歡歡一下車,許墨宸就啓動引擎,車子絕塵而去。
一路無語,直到,伊然發現車子經過的路線,不是朝她家方向的。
“你要帶我去哪裏?”終于忍不住,她先打破沉默。
他還是不肯開口,緊抿的薄唇,似乎在隐忍着一股怒氣。
伊然不懂了,此情此景,該生氣的人,應該是她吧?
“許墨宸,你究竟想幹什麽?”
就算她提高聲線,怒火一觸而發,他還是繼續沉默着。
他總是這樣,即使她想和他争吵,也吵不起來,他是一貫的閉口不開。
怒了,她真的被他惹怒了,也不管現在車子是不是還在行駛,她伸手去搶他的方向盤。
“放手!”終于,他冷聲開口。
一聽到他冰冷如霜的口吻,她更加氣急,不但沒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
他把方向盤一拐,将車子停在路旁一角。
“你不想要命了?”車子剛停穩,他便朝她一頓冷斥。
被他一喝,她有點發蒙,但很快,便回過神。
“許墨宸,你究竟是什麽意思?”她怒不可遏地揪住他的衣領,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看着她,他深嘆了口氣,伸手,撫着她巴掌大的臉頰,眼中,滿是憐惜,“好了,別鬧了。”
她鬧?他居然說她在鬧?
她冷笑一聲,心中無比沉痛。
“我放不下你。”低沉的嗓音,伴着清冷的空氣,在寂靜的夜裏,幽幽響起。
剎那間,伊然如同被雷劈過,腦子裏“嗡嗡”作響。
他說,他放不下她!
他究竟是什麽意思?腦子裏亂成一片,好不容易築起的心防,又因他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語,給重重擊破!
她松開揪在他衣領上的小手,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曾經,他那麽狠心地傷她,現在,又來糾纏她,他到底想要怎麽樣?
他伸出長臂,将泣不成聲的她緊擁入懷。
她在他懷裏掙紮、捶打,他卻始終不肯松動半分。
捶累了,她便靠在他懷裏,擡起淚眼婆娑的澄眸,凝望着面無表情的他,“許墨宸,你為什麽要折磨我?”
“不要去相親。”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般長遠,他幽幽的話語突然傳來。
她蜷縮着身子,聽到他的話後,心中那股強烈的疑惑,終于塵埃落定。原來,今晚他對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聽到她和父親的那通電話後,不想讓她去相親而已。
“你說過,我們沒有以後。現在我問你最後一遍,那句話,是不是為了保護我,所以在三爺面前故意那樣說的,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如果你喜歡我,為什麽不肯給我們一個将來?”她坐起身,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他。
“對不起,我給不了你承諾。”他所處的環境,不足以讓他擁有一份正常、穩定的愛情。
她的胸口,因為他的話,涼透徹骨,“所以,你只是趁現在對我有那麽一點興趣時,想和我玩玩,等哪天你厭了煩了,再一腳把我踹開?”
“不是!”他掐熄煙蒂,臉上有了些許的怒意。
她被他徹底弄糊塗了,他的心思,她好像永遠也難猜透。
“我要回家了,如果你不願意送我,那麽我下去打車。”不想再在一個話題上繞圈子,伊然沉靜了一會兒後,淡聲道。
“我送你。”他啓動引擎,朝她家的方向開去。
一路上,二人再也沒有說話。車子一停到自己熟悉的小區,伊然便快速推開車,好像身後有毒蛇猛獸般,快步朝小區內走去。
在等電梯時,手機短信提示聲響起。點開,一條讓她想大笑的短信,映入眼簾:不要去相親,給我一點時間。
這算是他的承諾嗎?
先前與父親通電話時,她執意拒絕,可現在,她突然有種沖動,她要去相親!
“姐,你回來了?我有個天大的消息要告訴你!”見她回來,等在客廳的妹妹從沙發上跳起來,迅速跑到她身邊。
伊然皺了皺眉,心中微微疑惑,伊靜平時十點不到就瞌睡連連了,今兒個,都快淩晨了,她居然還在客廳等她,真是罕見!
“姐,你知道嗎,我今天聽到老爸打電話了!”伊靜拉着伊然,有點神秘兮兮。
伊然眉頭蹙得更深,“偷聽老爸電話,有什麽好稀奇,你平時不是最愛幹這種事?”就怕老爸替她們找個後媽。
“哎呀,姐!”見伊然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伊靜急得連連跺腳,“不是你想的那樣啦!我聽到老爸說,你要相親的對象,是許家的二公子,許墨痕!”
“什麽?”伊然驚得腳步不穩,幸好伊靜及時扶住,她才沒詫異得跌倒。
為什麽父親要她同許家的人相親?伊然在床上翻來翻去,想了半天,也唯有因為德市市長換屆在即,父親想借助許家的影響力,保住自己的地位這一理由了。
但是,許家怎麽也突然會同意許墨痕和她相親?難道是因為那天她和許墨宸被埋雪地,上了電視後,被許家人看中了?
伊然猜測得沒錯,正是因為那天上電視,在家看新聞的許墨痕,一眼就看中了她。許墨痕說不出來看到伊然第一眼時的心情,總之,既興奮,又激動,像是多年前就深藏在心底的那個可人兒,又活生生地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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